第四卷九陰真經第006章誤打誤撞記玄功
高強便是再遲鈍,這個時候也醒來,眼看著自己手指尖上湧出黑色的液體,歡喜萬分道:“好姐姐,我的毒算是解了吧。”
楊雪怡閉目默運玄功,過了半晌才緩過氣來,臉上血色慢慢翻湧上來,看上去面色好多了,但是等她睜闆眼的時候,高強看那一隻美目浮腫憔悴,血絲斑斑。
他心中一驚,又是心痛又是感動道:“好姐姐,這四日你辛苦了,等我好了,我好好伺候你。”
楊雪怡微微一笑,開口說話,嗓子都略帶沙啞,“傻弟弟,我把絕大部分毒素都逼了出來,你身體已經無大礙,但是你內髒受毒素侵蝕時間太長,還是有一點點殘余毒素的,現在我們都隻掌相對,我來給你調理體內的經脈,大概再過一天才能分開。”
高強吐吐舌頭,沒有想到事情愛地如此複雜,當下他和楊雪怡各取了一點蜂蜜,飲用了以後都沉默不語,養精蓄銳恢復體力,而他的左手和楊雪怡的右手尚自緊緊相連,一息息微弱不斷的真氣從楊雪怡體內生出,不斷湧入高強體內,按照一定路線遊走。
這大概相當於現代醫學上人大病之後,身體雖好,還需要保養一段時間,大致是一個道理,高強體內既然毒素已排且無大礙,但是五髒六腑與經絡久受毒素侵蝕,正是衰弱之際,楊雪怡繼續用真氣幫他調理一天,也是助他恢復身體。到了第二天的時候,高強和楊雪怡隻掌相對。高強事先得到楊雪怡囑咐,今天他不需要做什麽,坐在那裡不要呼吸亂想即可。
高強初開始繼續保持幾日前神遊宇外的姿態,不過他此時體內毒素已驅除,身體對外界任何刺激已經有了敏感地反應,他便感到從楊雪怡隻掌掌心,兩股純然衝淡的真氣進入自己體內,這兩股真氣不熱不冷,性質完全不同於高強修行的武當九陽功那種陽剛之真氣,高強細細體會。
便感覺這股真氣入了體內,全身舒坦。
幾日前楊雪怡便用此真氣在高強體內遊走。逼迫毒素,那時他神志恍惚。便已經感覺到舒服,這個時覺得神志清醒,更是覺得這真氣當如同久旱甘霖一般,滋潤著自己身體每一處毛眼細微處。
他既然無法保持神遊宇外,當下便仔細體會這兩股真氣,發現這兩股真氣分為左右在自己體內行走,路線並不完全相同。但是無論如何,總是能繞成一個人圈,兩股真氣最後均匯集成一個圓轉大圈在體內遊走,暖洋洋舒服無比。
高強很快就沉浸在其間,在武當山的時候,俞岱岩當年癱瘓在床。高強和明月武功全都由殷梨亭親授,那俞岱岩嘴上不說,心裡面其實也頗為難受。
他為了盡師傅的職責。所以每到空閑時間,便給兩人傳授經脈穴道之說,這本來是武學中極為高深的學理,各大門派一般在弟子十歲左右講授,極少有像高強明月這樣五歲便開始學習的。
好在高強既然能將幾千個英文單詞死記硬背下來,這百十多個穴道和各大經脈倒也難不倒他,老老實實地記了下來,而武當九陽功第一重心法也得按照經脈路線走動,所以他和明月這方面的見識要逮超於同門。現在他實在無事可做,便靜靜地感覺著楊雪怡體內的真氣遊走路線,而那真氣帶來的感覺又如此舒暢,所以不知不覺中,他便默默記憶路線。
一次,兩次,三次……高強發現第一個真氣圈在任督二脈遊走到第六圈地時候停止,然後楊雪怡的真氣開始在體內走險維脈和陽維脈,並且和任督二脈相通,以此為圓圈,真氣在走了第六遍圓圈地時候便停止,又換為在陰蹺脈和陽蹺脈中行走,到了第六個圓圈時候又停止。
此後又走了衝脈輿帶脈,奇經八脈均走遍,然後通聯在一起成為一大圓圈,真氣遊走六圈的時候停止。
然後真氣開始沿著原來地路線重新遊走,這只是大略的路線,其實每一圈走下來,所走穴道並不相同,但是高強學過經脈穴道,一半有心一半無意,默默地將這路線記了下來。
周而複始,又重新走了六人圈,一日時間便這麽匆匆過去,高強絲毫沒有感覺到時間的流逝,明覺得眨眼間一天便過去了,直到楊雪怡的真氣在他體內搬運完最後一個圓圈,全部退回到楊雪怡體內後,他才醒了過來,隻覺得渾身輕飄飄猶如脫胎換骨一般,舒暢地像是在溫泉中打了個滾,又像是睡了個世界上最愜意的覺。他情不自禁叫道:“姐姐,我好舒服!”他突然注意到楊雪怡臉上一掃幾日的頹態,容光煥發,情不自禁說道:“姐姐,你,你今天好漂亮。”
原來楊雪怡在為他梳理經脈的時候,也為自己固本培元,九陰真經在療傷和恢復真元方面有獨到之處,當年一燈和洪七公能恢復內力,全借於九陰真經,而楊雪怡不過是內力消耗甚巨,一天默默運功,便足以恢復,再花些日子固本培元,身體便無大恙。
楊雪怡微笑點點頭,柔聲道:“清風弟弟,你身子骨弱,我明天教你一點強身健體地小竅門。”
她內心為玉蜂蜇傷高強的事情感到愧疚,又察覺高強生來體弱,便決定將易筋鍛骨篇第一層的心法告訴高強,她卻不知道,高強剛才已經記憶下了整個易筋鍛骨篇的真氣行走路線。
當年金輪法王被巨石砸中受了極嚴重的內傷,他的大弟子喀爾巴背負他在黃山野嶺中搭蓋草廬,讓他休養生息,調整內傷。而喀爾巴自己去采摘野果。
當時楊避剛剛得知郭靖曾殺他父親,心中正是生氣,準備刺殺報復郭靖,在野外無意中見了金輪法王大弟子達爾巴,進而跟蹤他發現了被巨石砸成重傷地金輪法王,便決定助金輪法王一臂之力,幫他泰傷,在為金輪法王輸入真氣地時候,便能感到金輪法王體內真氣路線運走,以此便知道了龍象般若功的真氣運行路線。知道這門功夫真氣行走甚為繁雜,有奇有正。確實博大精深。
不過楊過所學甚雜,許多功法不在龍象般若功之下。
他自然不會去學這門功夫,所以只是知曉而不精研,只是默默記誦,金輪法王是他人敵,以後極有可能對故,了解對方內功路線自然大有好處,他在後來以黯然掌擊敗了金輪法王地第十一層龍象般若功。除了楊過本人內功精湛雄偉,倒是有小半原因在於他知道這門功夫回氣運氣時間路線所致。
其實楊雪怡也是無意,她這兩天真氣受損甚巨,最後一天又要幫高強調整體內經絡,她自己也在回氣培元,最好的方法當然是捋真氣分為四股。高強體內真氣路線和她真氣路線行走相同,這樣才會節省精神。
現在高強感覺楊雪怡的真氣在自己體內遊走路線,也是一個道理。他自然無意去窺探楊雪怡的武學和真氣如何行走,但是他體內毒素剛剛排除,半分內力都沒有,任由楊雪怡真氣在體內遊走,一天的功夫,楊雪怡這真氣在高強體內不知道搬運了多少遍,雖然剛開始幾次路線不同他弄不明白,後來經歷多了,他明白這是往返環轉的真氣圈,他竟然不知不覺中記下了易筋鍛骨篇的真氣行走固。
高強卻不知道,剛才楊雪怡用的是易筋鍛骨篇真氣行走地方法,他只是本能地感覺,這真氣如此行走,身體舒暢無比,隻想以後若是沒有人幫忙,自己也可以運行此路線,自己給自己製造快樂豈不是好?
楊雪怡知道高強是武當門下,卻不料這小孩兒年紀小小便識地所有穴道和經脈走向,依她的意思,倒是要把這易筋鍛骨篇前兩層地功力心法傳授於高強,因為她察覺高強體質先天虛弱,而這易筋鍛骨篇正是針對此的良藥,而且又可以讓他以本身地力量驅逐殘余毒素。
這易筋鍛骨篇的真正威力始於第三層,第一層讓人身體有質的變化,第二層可以讓人脫胎換骨,武功不甚高明之人一夜之間內功倍增,第三層以後才是真正的重塑新身,楊雪怡通曉六層功法,自然作出了適當的選擇。
兩個人在密室內手對手相處了五日五夜,周圍全都是空了的玉瓶,裡面的蜂蜜都被二人喝完,還有一個玉瓶內盛著高強體內被逼出來地毒液,這毒液跟裡面的蜂蜜混合在一起,毒味被遮掩下去了。
高強和楊雪怡此刻還是對面而坐,兩個人還保持打坐運功的姿勢。“小弟弟,你體內筋脈長期受毒素侵蝕,略有損傷,我這裡有一些粗淺的強身健體的法門,你內力恢復以後,再略加修練,應該可以保你身體無恙。”
楊雪怡這裡便要將易筋鍛骨篇第一層的心法傳授給高強。
高強點點頭,不以為意,他到了這個世界上,眼睛中除了九陽真經就沒有其他東西,如果不是想速成高手,那麽張三豐在一百二十歲創出來地全套太極功也是不錯的選擇,他雖然知道這楊雪怡是楊遇的後人,但是不認為對方能夠傳授自己什麽高深地法門,剛見面,又不熟。
那邊,楊雪怡已經開始詳細開始講授了:“這是一些初淺的法訣,你仔細聽著,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是故虛勝溢,不足勝有余……”
高強略微恍惚,似乎這幾句話在哪裡聽過,不過那是大腦中很模糊淡然的記憶,隨之便打消了念頭,仔細聽著楊雪怡講解。他這才發現。楊雪怡傳授的所謂“粗淺”的法訣難度不小,大部分是一些道家言語,中間夾雜著一些武學道理。
若不是高強便是在武當山上道觀中長大的,這些道家用語卻要難倒他的,楊雪怡講一句,高強便點頭,楊雪怡有時候問他,他也能答出來,楊雪怡素來呆在古墓中,雖然聰慧,卻也不以為意,以為天下小孩兒都這般好學易教。
高強腦子中對這幾句話有印象,那是應該的,他萬萬不會想到,這是《九陰真經》下卷中的首語,而楊雪怡傳授的,便是易筋鍛骨篇第一層心法。
當年黃裳從道家經典書籍中悟出武學道理,這易筋鍛骨篇第一層便是他悟武的第一步,所以有時候會把很。多道家用語添加進去,這一層心法中,倒是道家用語和秘訣各佔了一半,後來黃裳武學修為日進,第二層心法還略微有些道家詞語,到了第三層以後純粹是武學秘訣。只不過這些道家詞典他還用在別處,九陰真經下卷這幾句倒是和易筋鍛骨篇一點關系都沒有,這門最要緊的功夫和總綱都在上卷中記載。
高強在一旁聽地仔細,突然心頭一凜,發現這楊雪怡傳授的心法真氣運行路線,竟然是他最初感受到楊雪怡助他恢復身體時候在任督二脈搬運的真氣路線一般無二,他將記憶裡的路線默默回憶,無一處不吻合,無一處不妥帖。
他倒也沒有多想,還真把這無上武學當成了“粗淺”
武功,明是覺得這門武功可以讓自己身體更舒服,倒是比武當九陽功要強許多。
其實原書中交代明白,張三豐曾說遇九陽真經其實更接近於道家武學,但是既然是“接近”兩個字,說明這門武學倒也不是那麽涇渭分明分佛道兩門,九陽真經修練的真氣帶了三分陽剛熱氣,這若是對體質強健之人,自然是大有好處。
但是高強先天不足,俞岱岩偏心在他五歲時便傳其九陽,雖然是一番好心,其實高強並不太適合這門功夫,而九陰則是純粹的道家功夫,名字雖然佔了一個陰字,走的卻是中正平和的路線,所以他感到人為受用。
一個教,一個學,一個時辰後,高強便將易筋鍛骨篇第一層心法全記了下來,這傻小子還不知道自己得了多大一好處。
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高強此刻完全是小孩兒模樣,那楊雪怡本來還要保持女兒家的矜持,不過這高強伶俐可愛,嘴上如抹了蜂蜜一般甜美,姐姐叫得比誰都歡,兩個人又在密室中呆了五日,手一刻也不曾分離,當下兩個人雖然內心不知,但是潛意識裡倒是親近了很多。
幾乎是下意識,楊雪怡拉起高強來,手拉著手走下台去,高強心裡面甜滋滋的,倒是沒有一點壞念頭,溫順如貓,便看著楊雪怡在一處凸起的石頭小圓盤上左右搬動幾圈,門轟隆隆聲響中打開!
第四卷九陰真經第007章東南西北終南山
阿笑就在門外等候,看著二人出來,滿臉喜色迎了上去,先攙扶住楊雪怡,低聲道:“小姐,怎麽樣,還好吧?”
楊雪怡笑著點點頭,卻不言語,阿笑這才臉上露出花一樣的笑容,單手撫摸著高強的頭頂,笑道:“清風弟弟,你也是好運氣呢,若不是我們家小姐好心,嘖嘖……”
高強當然滿口地感恩戴德,便是把阿笑都誇成了天上一般的人物,把二女都逗樂了,這才算完。
楊雪怡和高強兩個人身處密室長達五日,身上都是一股酸臭味道,當時身在密室內還不覺,出來以後一接觸新鮮空氣,便自感身上汙濁,當下楊雪怡自去洗濯,阿笑牽了高強的手便走。
高強跟著阿笑,左拐右繞頭也愛人了,不知道哢嚓嚓轟隆隆經過了多少石門石道,偏偏古墓中所有石頭都是一模一樣,他都認不出東南西北來,在他眼花前一刻,終於由阿笑帶領著走出了古墓。
便看著眼前是一片密密的樹林,太陽在空中,照射下金光萬道來,將古墓前面一片空地照地閃閃發光,甚為明亮,原來這古墓處於深林之中,周圍的樹木早已砍伐乾淨,所以照明條件還算可以,但是若從外看,密密麻麻林子一片,絕對看不到這一處所在。
這古墓在高高山峰上,附近沒有比這更高的山峰,而從速處的山峰往此處看,由於角度問題和樹木的遮掩。又不會看到古墓所在,當年王重陽選址當真是煞費苦心,便是定下地方後,又近乎於將一座山掏空,又有小河暗流溝通地道,當年也不知道王重陽花費了多少人力物力成此大局。
阿笑便領著高強去了一處所在,便看著銀花朵朵水光四濺,一條小溪從山壁上流了下來,阿笑笑道:“你便在這裡自己洗洗,我去給你找幾件換洗地衣服來。”
她隨手一指。“看,這邊有個人花叢。到時候我便把衣服放在這上面,你自己洗了自己過來拿吧!”
高強知道這女兒家多半是因為男女有別所以才說這樣的話。他倒是理解,畢竟阿笑還是少女,若是五六十歲老婆婆自當別論,看著阿笑走逮,自己脫了個乾乾淨淨站在小。溪內衝洗身體汙垢,再回頭看,但覺得登高望遠。氣定神閑。終南山是北方山峰,高強常年在武當山居住,那裡的景色看多了,猛然看了這終南山的風景,覺得這武當山終究是多了三分秀氣,而這終南山卻古意盎然。別有風味。
他站在溪水中往下看,一時之間有點恍惚,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麽走。
想辦法留在古墓。伺機學習那九陰真經麽?便是古墓派的功夫也算不錯呢,他思路略微“放開”一點,情不自禁想到以後和楊雪怡如何如何,又覺得好笑,人家未必看得起你這個毛頭小子,若說要慢慢培養感情,怎麽找理由呆在這裡呢。
轉念一想,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中了玄冥神掌的張無忌,他別的事請記地不是很。清楚,倒是知道在原書中,這張無忌在武當上下幫助下一直支撐到十二歲,然後張三豐帶領他先上少林,求少林九陽功失敗以後這才陰錯陽差到了蝶谷神醫胡青牛那裡,又撐到了十四歲,後來在十五歲的時候當時身處朱九真家,在快死之時得到了九陽真經。
但是自己一來這裡,所有事情都改變了,高強仔細琢磨,唯獨確定的是,有蝶谷神醫和武當一門支柱,張無忌起碼在五年之內沒有什麽事情,除非,除非,鶴筆翁那一掌擊下去重了三四分。
他發覺自己不能細想,如此說來,什麽事情都有可能呢,說不定張無忌當時受了重傷回了武當山就斃命了?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心裡面涼颼颼的,當下也沒有了洗澡地樂趣,走出溪水去尋阿笑給他指點的花叢。
果然在那一大叢紅綠黃紫地花叢上找到了兩件棉布衣服,都被洗地失去了顏色,白而寡淨,也不知道穿了多少年,看上去倒是小孩兒的衣服,高強搖搖腦袋,將剛才滿腦子沉重地念頭趕了出去,心情略微一松,拿起這衣服來不禁思索:這是當年楊遇穿過的衣服麽?
隨即啞然失笑,幾乎隔了一百多年,這衣服流傳到現在也該成灰燼了。
穿上阿笑不知道何時放下來的衣服,再走幾步,高強看到阿笑在一邊等候,阿笑拖著高強的手,兩個人路上說了些輕松頑皮的話,高強給阿笑講講外面的花花世界,阿笑感慨幾句,兩個人說說笑笑便入了古墓。
接下來的幾天,高強感覺體內地真氣一絲絲一點點慢:慢恢復了,楊雪怡又為他診了幾次脈,讓他先不要妄動真氣,待真氣全部恢復以後再說,高強倒也老實,於是每天便什麽都不做,跟在楊雪怡和阿笑身後做小跟屁蟲。這麽多天,他跟這二女也慢慢混熟,那阿笑人極好,而且開朗大方,人如其名喜歡笑,跟他小孩子最為親近,便是楊雪怡,也不過是十五六歲少女,雖然在古墓中修煉地道家至寶九陰真經,清心寡欲,不過天生的那等好奇求知還是有的,再加上和高強曾經在密室中獨處過五日,肌膚相貼,因此對他也不一般,兩個人關系親密得很。
高強有心要在美女面前展示自己,不然的話,這一個空蕩蕩的古墓,便只剩下阿笑的笑聲還有點兒活潑潑生氣了,他口才尚可,肚子裡面東西不少,再加上二女從小以來竟然沒有出遇古墓,見識尚淺,竟然把二女給鎮住了。
高強畢竟到過大都。那是當時全國最繁華熱鬧地所在,而且在汝陽王府,趙敏領著他見了不少東西,這才有了談資。他人吹法螺,剛開始還能把握住尺度,盡量講些自己見到過的事情等等。
到了後來,美女佳人在前,單是楊雪怡一隻美眸盯著他便讓他忘了自己是誰,有時高興衝動,便給他們講一些後世地小故事。有一次差點講出五大洲四人洋和地球公轉自轉地事兒。
有了幾次比較玄的事情,高強暗自責怪自己在美女面前為何把持不住。其實先前,便是在小郡主趙敏和殷離面前也沒有出現這樣的事情。高強只能將其歸結為趙敏和殷離太小,而楊雪怡美少女的威力太可怕……
高強這段時間呆下來,才知道現在這古墓和自己從書上得來的情況還不一樣,首先,原書中阿笑這個人物根本沒有出場,而且記載著黃衫少女楊雪怡僅有的幾次出場架勢很大、派頭很足,都是有四黑衣四白衣女子陪襯。他記得不是很清楚,反正記得這八個女子在楊雪怡出場的時候還在吹簫弄琴,製造氣氛,雖說楊雪怡那樣被襯托著像是出塵仙女,倒是給人一種敬而逮之卻不親切的感覺。現在身處其間,卻沒有發現那八個鼓搗樂器的丫頭。楊雪怡身邊便只有阿笑一人。
這一日,三人無聊,阿笑便說要到古墓外面地樹林中玩一會。高強自然巴不得出去,這麽多天來,每天大部分時間鑽在古墓裡面,只有少許的時間在外面,高強現在一點也不羨慕楊過於小龍女地生活了,聽著很浪漫愜意,真實事情卻不是那麽一會事兒。
這古墓裡面,空氣雖不能說差勁,只能說尚可,絕對不能說良好,而且陰冷潮濕中還帶著一股悶悶的感覺,當真是讓人討厭難受之極,這些日子在阿笑和楊雪怡指引下,他倒是也能進入古墓大部分地帶,但是書中記載著當年王重陽和林朝英練武之地,和古墓地墓室以及墓室下面雕刻著九陰真經要旨的地方一直沒有機會接觸到。
他朦朦朧朧記得,大概是楊雪怡替他瘵傷的時候帶他入了一次古墓深處,其余時間,三人便都在古墓外圍生活,偶爾楊雪怡會進入古墓深處半天,也不知道是在運功還是做什麽事情。
高強看得出來,便是阿笑自己,也不得深入古墓,似乎跟自己一樣,隻懂得外圍的開關,頂多懂少許的古墓深處開關。阿笑叮囑他最多的事情倒是不要亂跑,恐嚇他說古墓裡面有狼,高強心裡偷偷發笑,不過當真聽話沒有去亂跑,也沒有怎麽留心楊雪怡用哪種手法開啟機關入的古墓深處,他可沒有奢望太多。
當下,阿笑在前邊開路,高強拖著楊雪怡地手——這小子到底不能保持長時間純潔,他打定主意只要在古墓一刻,便不能離開楊雪怡的小手。楊雪怡比小龍女少了三分仙氣,不過她一半不太懂人情世故,一半不知高強用心,便任由高強拉著她的手。
三人出了古墓,便在周園林子裡面玩耍,高強看著阿笑在那裡蹦蹦跳跳,心裡面其實無味地很。,他這兩天故事開始講地太多了,三十多天每天講,他講地也乏味了,雖然阿笑和楊雪怡還盼望著他多講兩三個,但是他現在猛然一下想不出更多的故事來,不能給二女解悶,也隻好跟著阿笑出來兜風。其實三人不過在古墓周遭兩三裡左右的地方打轉繞行,在深山樹林中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倒也沒有多少事情可做。
高強站在山上,看著山下,模模糊糊一大片綠色黃色四處蔓延鋪展開來,他突然來了興致,一拉楊雪怡的手,他自己手指向東方:“姐姐,你看,東邊,那裡是太陽升起地地方,那裹有人海,我跟著師傅去過,您能想象海有多大麽?姐姐,便是把這終南山周圍百裡地全都化作清水,也抵不過那人海千分之一。姐姐,你看,那裡是南方,南方地形氣候不怎麽一樣呢,越往南越熱,他們那裡大部分地方不會下雪,氣候很濕潤,有的地方四季如春,一直都開滿鮮花,不過再往南走更熱了,那裡的人皮膚都被曬黑了,個子也長不高。
姐姐,你看,那裡是西方,我知道那裡有沙漠,您知道沙漠是什麽麽?你看,咱們腳下面是黃土,他們那邊腳下是砂礫,沙漠雖然沒有海人,但是也和海一般,在我們眼裡,浩浩蕩蕩無邊無際,裡面根。少有生命活動呢。
但是過了沙漠,西面還有很。多好玩地地方呢。
姐姐,你看,那裡是北方,我說的大都城就得往東北去,不過大都城比我們這裡冷多了,他們那裡下的雪又厚又多,特別冷,不過那還不算最冷的地方,一直往北去,那裡有一片地方,一年四季全都是冰雪覆地,不過那裡還有動物呢,皮毛都是白白的,一個個很可愛呢。“
阿笑禁不住跟了一聲:“還有這樣的地方啊。”
高強點點頭,人為得意:“那不算什麽呢,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姐姐,你們知道麽,南邊有一種動物,身高一丈多,耳朵比扇子還大,腿和柱子一般粗,嘴裡面有長長的獠牙,不過性情還算溫順,鼻子卻很長很靈活呢。”
楊雪怡搖搖頭,歎道:“我還是不知道長地什麽樣子。”
高強橈撓頭,笑道:“姐姐,你見過野豬沒有?您把野豬的樣子放大十幾倍,讓它耳朵變人鼻子變長,這便是這動物了。”
阿笑驚叫一聲:“天啊,那豈不是世上最大的動物?”
高強搖搖頭:“姐姐,我說的人海裡面有一種動物,身長十幾丈呢。”
高強在這邊說得興起,楊雪怡整個人聽地也入神,眼睛定定地看著遠方,雖然明知道什麽也看不到,腳跟還是不由自主踮起來,頭向上昂起,眼睛眺望著,但是落在視線的,只有灰蒙蒙的天際。阿笑卻是滿臉失落,玩耍著衣襟,這次她沒有笑,低聲埋怨道:“壞小弟,以後別說這樣的話了,你每天都說外面的花花世界如何如何好,東南西北如何如何不同,我都想瘋了想出去看看呢。”
楊雪怡跟著歎息一聲,她突然一伸手道:“那邊有人。”
第四卷九陰真經第008章古墓中的鬼故事
夜幕下,古墓內,三兩蠱幽暗燭光閃爍,照地人影影綽綽。“一個畫像!看!那是一個畫像!畫像裡面突然出現一個女人的頭……”高強在這種陰森森環境下,聲音愛地忽高忽低,借助童音尖銳,低聲給二女講著鬼故事。
這鬼怪恐怖類電影在後世風靡一時,高強他們學校中有一個出租電影光碟的地方,恐怖片和言情類小說是女生的兩大最愛,反倒是男生看恐怖片的人不算很多,高強一直搞不懂,為何女生那麽喜歡看這東西。
他現在在給楊雪怡和阿笑講的是泰國暢銷大片《鬼影》的故事,那故事比較恐怖,所以高強除了基本情節,其他都忘地差不多了——不願意去想,怕嚇著自己,不過他現在很樂意拿出來嚇唬二女,因為他發現,阿笑眼中有激動的反叛光芒,而楊雪怡的手——當然握在高強手中,楊雪怡的手上全是汗水,而且身子有向阿笑*近的趨勢。
鬼影講述一個男人以攝像為職業,但是他最近拍的照片裡面總有一個女人的影子,這個女人模模糊糊,但是這個男人可以確認,這是他的前女友。
原來這個前女友和他感情極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似乎這個男人怕別人嘲笑?總之沒有公開自己和她的關系,結果一日這男人的幾個同學強暴了這個女人,他恰好在場,這幾個學生讓他拍下這個女人被辱的照片。這個男人也算窩囊之極,便聽了他們的話。
後來這女人自殺了,過了一段日子,這男人以為一切事情過去了,便找了新地女朋友,事情似乎一切走入正軌了,而他也發現自己只要拍的照片都出問題了,總有模模糊糊的影子出現,他發現自己脖子有點疼,有時候測體重。明明一百多斤的人變成兩百多斤。
然後是一些恐怖的幻想和鏡頭切換,這個男人甚至做噩夢。甚至眼前的現女友也變成了冤死的前女友,然後是他的那幾個強暴了他前女友的同學紛紛自殺。沒有一個好下場。
他意思到自己大難臨頭,終於豁出去了,要和這個女鬼談個明白,他知道自己照相機可以拍出女鬼的影子,便在自己屋子裡面到處拍。結果卻始終沒有找到這個女鬼所在。
終於,在他生氣之下。他將照相機扔到了地上,照相機哢嚓一閃,衝著他拍了一張照片!
他顫抖地隻手撿拾起那張照片,然後徹底崩潰了——他發現,那個女鬼始終騎在他脖子上!
電影的最後結局相當地有“感覺”,現女友去看他。
門打開,門上鑲嵌地玻璃中的影子顯示,他老老實實坐在椅子上。一個女人騎在他脖子上——但是,鏡頭此刻對準了現實,他只是一個人,低垂著頭坐在那裡,一個鏡頭中,如此強烈地對比,給人強烈地震撼。
高強嘴下這電影便變了樣子,一個年輕書生以給人畫肖像地絕技馳名京城,一個女子傾心愛上了他,他也喜歡這女子,一日二人夜晚在偏僻處行走,互相吐露心聲吟詩作對,幾個男人跳出來要搶劫。
這沒骨氣的書生嚇地撒腿就跑,渾然不顧那女子,他聽到了那幾個男人的淫聲浪語,也聽到了那女人絕望嚎叫痛哭的聲音,但是他害怕被人報復,於是匆匆離去,甚至於根本沒有喊人來製止這暴行。
第二天,便傳出了那女子上吊的事情。
後來這男人開始遇到詭異的事情,脖子疼,體重增加,驢子都駝不動他,幾次把薄薄的床板壓垮,而他只要畫畫,第二天那人地頭像始終會變成那死去女子的樣子,他無法繼續作盡,失去了謀生的手段,絕望下,給自己盡了一幅像。
瞬間,那幅晝變了,他的頭像還在,但是畫裡面,多了一隻女人的腿,那個女人的腿便掛在他脖子上面,穿著兩個紅色地繡花鞋,上面有兩朵璀璨奪目嬌嫩的牡丹,而這隻鞋正是當晚那女子穿過的,還是他買了送輿那女子地。“他一下子崩潰了,以後,他就傻了,人們看到他每天做一幅畫,但是畫上的人的臉總是空白的……”
高強的聲音悠遠深長,拉著長調,阿笑“嚶”一聲,直接低頭埋入了楊雪怡懷內,隻手將楊雪怡樓緊,嘴裡面罵道:“壞小弟,壞小弟……”
楊雪怡一手抱著阿笑,高強卻覺得她另一隻手上汗水淋淋,過了半天,楊雪怡終於給了高強一白眼,恨恨地說了一句:“你這小鬼頭,以後不許講這樣的故事!”
高強在古墓中呆了一個多月,還從來沒有見楊雪怡說過一句重一點的話,現在楊雪怡說了這麽一句話,他不怕反喜,知道這實在是楊雪怡對自己非常親密的表現,當下陪著臉笑道:“好姐姐,你說不講,我便不講。”
高強眼看著這故事可以拉近人關系的目的已經達到,當下便不再言語,心中不過奇怪,後世的女孩子喜歡這個,怎麽這兩位不喜歡?管他呢,自己也不喜歡。哪裡料到阿笑遇了一會兒頭抬起來,兩隻眼睛閃閃發光,輕聲道:“小弟,這,這故事還有麽?你從哪裡聽來的?”前兩句她還輕言輕語,突然後一句加重,“你個死小鬼,才多大,知道什麽喚作女孩子被欺負了?老實說,哪裡聽來的故事?”
高強心中暗叫不好,又表現過頭了,那個時候隻想著嚇唬她們,沒有想到那麽多,好在他也有急智,忙道:“好姐姐,這是我在王府裡面聽那個老帳房先生講的,我只不過把原話搬過來呢。”
楊雪怡幽幽道:“這個帳房倒也博學。去避那麽多地方,見識過那麽多事情,阿笑,這帳房喚作什麽名字來?小弟說了我倒是給忘了。“
阿笑眨巴眨巴眼睛,一歪腦袋道:“是徐先生吧?徐,徐——霞客!小弟,我說地對也不對?“
高強在一邊,汗水如瀑布而下,硬著頭皮道:“是,是徐先生!”
他心裡祈禱。徐先生,別怪我。您老恐怕還得幾百年才出生,我不過預先借用一下你的名字。算不得不敬,到時候你大不了改個名字罷了。
原來那日在山上,高強說了天下好多山地名字和景色,其中便有黃山,阿笑隨口問一句,他便把徐霞客的名字頂上去了。
於是,所有離奇古怪匪夷所思之事。通通由徐霞客做擋箭牌,高強倒是說得痛快,楊雪怡和阿笑雖然不笨,但是怎麽能料到這十歲小孩子心花花騙她們呢?所以也沒有懷疑。“好姐姐,你說,”高強輕輕擺著楊雪怡的手——這手皮膚白皙。柔若無骨,小巧之極,他像一個撒嬌的孩子。“你今日在山上說看到有人,我和阿笑姐姐怎麽沒有看到呢?”
高強施展了轉移注意,讓二人從恐怖片的陰影中走出來。
楊雪怡略微沉吟,這十五六歲女孩兒瞬間又恢復了往日沉著冷靜之態,說道:“我應該沒有看錯,小弟,我們常年在古墓中呆著,晚上都能看清東西,視力絕無問題,我看著似乎是一人身穿紅白相間方格子衣服,還看到一個穿青衣的少年。”
高強點點頭,暗自吃驚,這少女能從山頂隔著老遠看到人影,當真是奇人。
那邊阿笑笑道:“我們家小姐說看到什麽,那絕對無錯,她要是像你那個徐帳房走那麽多地方,一定能看到更多細微的東西呢。”
高強笑道:“那是自然,我姐姐是天眼通。”
他忽然想起一事,說道:“姐姐,這都三十余日過去了,我體內真氣前幾日在緩緩恢復,但是這十多日卻再也沒有一點恢復的動靜了,你幫我看看。”
楊雪怡臉上略有驚訝之色,伸出三指搭在了高強胳膊上,半晌後,高強看她臉上略有猶豫,心中也害怕起來,嘴上自然道:“好姐姐,你別嚇我,沒事兒吧?”
楊雪怡點點頭:“並無大礙,小弟,你說過你是武當門下?”
高強點頭道:“是的,得蒙恩師垂青,我五歲便修行武當九陽功,今年我十歲,已略有小成。”
楊雪怡道:“這我知道,我沒有料到那毒如此厲害,日子久了,竟然將你體內部分真氣化去,你五年苦功,恐怕得重頭練起。”
高強呆在那裡,避了片刻,強自歡笑道:“還好,還好,能練武便可,十歲開始也不晚。”
楊雪怡點頭道:“這才是好小弟,明天我傳授你幾門法訣。”
她人心地善良純潔,覺得這高強現在的狀況,古墓也有一份責任,心中倒是決定將第三層易筋鍛骨篇傳授予高強了。
她在古墓中,思考地不甚多,也不知道如何安慰高強,便隻說了這麽多。
而高強嘴中,明覺得如同吞了黃蓮一般滿嘴苦澀,他從五歲到十歲這五年,一者有俞岱岩那樣地嚴師看管教授,一則是自身要成為人上人的動力,勤修苦練,他天資一般,當真是下了十分地苦功,現在聽說所有功力全都化作灰燼,如同大熱天一盆冷水澆灌下來,心都涼了。
高強前幾日心中便一直隱隱有預感,武當九陽功要求體內化出氤氳紫氣,以此為基礎再開始修煉高深法門,他體內氤氳紫氣倒有少許,也不過原來存量之十分之一。
原來,當年丁春秋的化功曾經橫行江湖,將毒藥輿內力結合在一起,在敵對間,瞬時化人內力為虛無。這十香軟筋散和丁春秋地掌毒其實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過十香軟筋散持續時間長,而且服了解藥便可以內力無恙,而化功則只能單向流動,內力一無真氣一毀,再無恢復的可能。
十香軟筋散本來是為那些武功高強真氣充足之輩準備的高級藥品,存貨本來不多,製造非常難得,許多原料更是幾十年才能得到半兩三毫,這藥寶貴無比,而又藥效明顯,兼之無明顯副作用。
汝陽王實在是看重高強,又心疼女兒怕女兒受傷害,這才給他用了十香軟筋散,高強雖然修煉的是武當九陽功,那是一等一的內功,但是畢竟年紀尚小,而且俞岱岩故意不授他第二重心法,他體內真氣無論從質還是從量上看都不算優,明是佔了個純字。
先前,十香軟筋散從來沒有給高強這樣武功低微的人用,因為武功既然不強,那麽直接*武力徽服便可,何須用下三濫的下毒手段?
於是,高強體內辛苦修煉地真氣,十層中倒有九層多被這藥化地乾乾淨淨,其中的微妙關系,便是當初下藥的汝陽王也不明白,現在高強體內,便只有那一點點精純真氣。
高強垂頭喪氣,便是阿笑也看出來,阿笑笑嘻嘻一拉高強:“小弟,提起精神來,莫說你體內還有一分真氣,便是半分也無,我古墓派武學博大精深,讓小姐傳授你幾招,你便受用不盡了。”
高強敷衍點頭,也懶得言語,心中想:除了你傳授我九陰真經,其他都免談……楊雪怡也說道:“小弟,你運轉真氣走一下你原來修煉時的路線,看看有什麽反應?”
高強點頭稱是,閉目靜思,過了片刻,開始搬運真氣,他這武當九陽功第一重,與其他各家心法迥異,由丹田走的是任督衝三脈,走向尾閻關以後分兩支上行,經腰脊第十四椎兩旁的兢鱸闕以後,再至玉枕關,這便是所謂地逆運真氣通三闕,然後真氣要上遊至頭頂百會,分五路上行,與全身氣脈交集於膻中大穴,在分為主從兩支,回於丹田,入竅歸元。
高強丹田那一點點精純真氣剛要依法行走,便發覺不對頭,首先,他原先修煉的真氣帶了三分陽剛熱氣,但是體內僅余的真氣此刻卻衝淡平和,反而類似楊雪怡地真氣性質,這真氣不出丹田尚且不知,一出丹田,高強立刻感到大異於往常。
其次,他根本無法以秘法走任督衝三脈,總感覺需要走的路線穴道如刮骨一樣難受,頭上冷汗淋淋,終於忍不住停了心法,睜開眼睛,聲音中惶恐驚嚇:“姐姐,怎麽回事?我的功法不靈了?那些真氣運行路線我都走不了!”
第四卷九陰真經第009章舍陽入陰
高強體內真氣性質轉變,而且武當九陽功第一重心法的路線也行不通,真氣遊走的時候,總覺著如刮骨抽筋一般疼痛,他心下人為惶恐,說輿了楊雪怡。
楊雪怡皺眉苦思,始終想不通其中的關鍵,阿笑在一邊眼睛滴溜溜亂轉,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她輿高強都屏住呼吸,深怕打擾了楊雪怡的思考。
楊雪怡想了半天,搖頭道:“這其中的關鍵我總是想不通,小弟,把我教授你的那門功夫,你嘗試一下,看看效果如何。”
高強點點頭,心裡面其實害怕,因為剛才那痛苦的滋味實在是讓人難擋,當下再次閉目靜思,過了片刻後,丹田內真氣活潑發跳起來,從丹田走出,開始在任督二脈中,依照著楊雪怡傳授的路線開始緩慢而行。
這路線,乃至以下該走何處的路線,高強都記了下來,蓋因為所有內功心法,一般而言真氣行走路線總是走不脫奇經八脈,之所以各有不同,全在於真氣運行時,呼吸不同,搬運次數不同,便是同走一條經脈,那所經過盤旋的穴道也不同。
更何況各門心法極少有單走一脈的,往往是幾脈內真氣同走,像武當九陽功第一重便是一起走任督衝三脈,比較複雜,相比而言,易筋鍛骨篇第一重心法隻走任督二脈,算是簡單易學的。
當年黃裳由道悟武,所以剛開始這些入門功法都簡單易學,容易上手。
高強隻覺得體內清爽無比。那衝淡平和正中之一點點真氣,便在任督二脈遊走,毫無窒礙,他身體暢通無比,當下便按照楊雪怡所傳授之法,在體內將那一點點真氣遊走六人圈,然後再回歸丹田,這才吐氣收功。
他發現,真氣量上倒是沒有增加,只是覺得全身經脈如淋甘露。簡直暢爽到極點,以前修煉武當九陽功的時候也有此感覺。卻不如現在如此明顯,若不是楊雪怡在外邊等候。他倒是希望多運行幾遍體內的真氣。
睜開眼,楊雪怡一隻美目正緊緊地盯著他,旁邊阿笑倒是先開口:“小弟,覺得怎樣?”
高強想起了後世地一個詞兒,一拍大腿道:“爽!”
楊雪怡阿笑雖然不太懂他為什麽用這個詞兒來回答。
但是從字面意思上也知道他感覺良好,楊雪怡低頭思所半晌。卻始終猜不透其間關鍵,當下只是吩咐高強,告訴他這些功法中的關鍵,讓他小心謹慎一點。世間上的事情正是如此,當日高強一直想修煉全本九陽真經,偏偏陰錯陽差之下。武當九陽功辛辛苦苦修煉五年全部被廢,卻學了易筋鍛骨篇的心法。
原來那十香軟筋散是極為陰損的慢毒,高強修煉的武當九陽功中內力帶了三分陽剛之氣。這一陰一陽慢:慢:達到一個平衡,高強體內的真氣竟然在依*著外界毒物的幫助下達到了一個平衡,這就是道家一直追求的真氣之衝淡平和。
他的真氣行走路線便是任督衝三脈,那十香軟筋散毒藥便長期作用在這三脈穴道上壓製他真氣內力,雖然後來毒液被楊雪怡逼迫而出,但是這奇經八脈,尤其是任督衝三脈也受到了嚴重地侵蝕。高強若是身體無恙,以眼下體內中性真氣行走任督衝三脈,走武當九陽功第一重心法所走路線,倒也可以,大概時間一長,體內真氣又會回到三分陽剛的情況,依著他先天體弱地身子情況,這九陽功以後他恐怕難得大成。
如那七傷拳,也是內功大成才能修煉,而這九陽功修煉者,最好便是那身體強壯健碩之輩,高強眼下情況不顯,若是繼續修煉下去,三四十歲的時候當能至一流高手境界,但是恐怕難到大成,更不用說登上武學頂峰。
而易筋鍛骨篇第一重心法,便是黃裳當年用來強身健體地,高強現在身體筋脈受損尚未好轉,而且加上先天體弱,修煉易筋鍛骨篇正好符合他體內狀況。
這些微妙羅5合之處,便是楊雪怡也想不通徹,更不用說高強這樣對於武學至理並不非常理解的人,當下一個不明白一個大糊塗,高強就這樣糊裡糊塗地學了下去。
以後幾日,高強每日勤學苦練,身體舒適自然,過了些日子,不知不覺中第一重心法便練通了,體內那微弱的真氣也有了變化,竟然活潑潑壯大起來,短短三兩日便恢復為原來兩三成,雖然後來又停滯不前,但是高強心中又驚又喜,不知不覺中他更是勤奮。一個月的時間匆匆而避,這一日,高強和楊雪怡盤腿坐在古墓內一處石室,楊雪怡輕聲慢語,將那第二重心法詳細告訴了高強,高強略微回憶,這真氣路線和自己所記憶的路線沒有半點差別,只不過多了些呼吸搬運的訣竅。他腦子便是再遲頓,也知道這楊雪怡教授自己的絕對不是什麽“粗淺”武功,他心下裡面思量片刻,反覆思索如何能給自己帶來最大利益,他知道這楊雪怡人聰慧且心地善良,這幾個月地相處,更是積累了深厚感情。
高強決定坦白說出來,這樣或許能得到更大好處呢,他從楊雪怡平常口風中探聽出來,知道這姑娘還要再傳授一層自己心法,但是他那日分明感覺到了六套完全不同的真氣行走路線,眼下明有一套,自己便感到受益匪淺博大精深,更何況剩下五套,想必威力十足。“姐姐,那一日,你幫我驅毒,我……”高強小嘴伶牙俐齒,便將情形前前後後說了出來,最後特意說道:“姐姐。我絕無偷窺你武學的意思,只是當日您真氣在我全身遊走,我感覺甚為舒服,當時無聊,索性關注其間,不知不覺便記了下來。”
楊雪怡一呆,低頭思索片刻,高強看她黛眉微鎖,也不敢多吭一聲。
她猛然抬起頭來,臉上正容道:“好小弟。也是你聰明,沒什麽。不過,你學了這前面幾重心法即可。後面的真氣行走路線,千萬不要去練,否則,輕則走火入魔,重則喪命。”
高強看她一臉嚴肅,心下害怕,明能點頭。心裡知道,這門武功地高深之處,若無異常,自己是學不到了。
又過月余,掐指算來,高強在古墓中呆了大概三個月了。此刻也從炎熱夏天轉為了蕭瑟秋季,終南山一片肅殺之氣,樹木凋零葉子飄落。不過別有一番風味。
高強在這驅完毒後,花了半個月時間讓體內真氣慢慢恢復過來,又花了兩個月的時間練通了易筋鍛骨篇地前兩重,他也僅僅是練通而以,就如同一個人可能會打太極拳所有的招式,但是他便是打上一萬遍也不一定能達到太極拳的頂峰奧妙之處。
所以易筋鍛骨篇前兩重他雖然已經習完,但是真正能領會到其中奧妙,那也得以後勤修苦練,等他武學見解高深以後才能有所大成,不過此刻他地身體好了許多,便是那失去的真氣,此刻也恢復了將近五成,不過所有真氣全都是那種中性子和的真氣,少了原來的九陽神功的三分陽剛之氣,高強倒是覺得身體舒坦通暢。
高強不知道自己所學地是什麽玄功,他對倚天屠龍記熟悉,可是對射雕英雄傳便相對陌生了點,他只知道,自己以後若是日夜苦修這兩重心法,也有大大的好處。
這一日,高強和楊雪怡還是坐在石室內,楊雪怡開始給高強講解第三重易筋鍛骨篇心法,這也是她決定傳授高強最後地內功心法,若非高強被古墓玉蜂蜇了,身上幾種毒素纏身,身體實在是糟糕,楊雪怡絕對不會傳他這等功法。
第三重心法已經算作真正踏入了武學的大門了,高強遇到了許多不懂不通地問題,好在有楊雪怡這好老師在身旁,一個學地認真,一個教地耐心,三日後,高強終於懂了第三重心法。
楊雪怡受她祖母影響,做事情喜歡一鼓作氣而完,所以三日中,她和高強便沒有出這石門,兩個人白天你教我學,晚上便在石台上盤膝而睡,周圍放著幾瓶密封的蜂漿,高強覺得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第四日早上,功成圓滿,二人攜手走出石門,這才發現往日一直會守在門前的阿笑不見蹤影。
高強打個哈欠,奇道:“楊姐姐,阿笑姐姐不在啊。”
楊雪怡皺眉道:“或許她有事兒吧。”
楊雪怡說完造句話,自己也搖頭,這古墓中,除了練武還能做什麽?
高強點點頭,無意中說了一句話:“不僅僅是這幾日,便是前些日子,我也好長時間見不到阿笑姐姐呢。”
楊雪怡一怔,隨即道:“我可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不過是有些日子不見阿笑了。”
原來這一個月內,高強在修煉易筋鍛骨篇第二層心法,楊雪怡在旁邊指導,二人經常閉闕,確實很少見阿笑,高強這次隨口提出來,倒是提醒了自己。
他仔細回想,最後幾次見阿笑,阿笑臉上確實還在笑,高強心中一凜,他覺得阿笑有時候一個人會發呆,笑地很詭異,似乎很幸福的樣子。
楊雪怡一拉高強,高強便跟著走了出去,根。快把心‘中那絲憂慮拋出腦外,在這荒山古墓中,不會有什麽事情發生的。
楊雪怡和高強那是拉慣了手的,高強此刻身高還差楊雪怡一點點,所以得仰望她,他這幾個月相處下來,終於讓初始拘謹嚴肅的楊雪怡有了更多地笑容,他看著楊雪怡精致聖潔的五官,突然有了一點點衝動。
他有時候也想問問楊雪怡到底有多大,全然因為高強不確定,楊雪怡到底有沒有修煉玉女心經,那功夫可以讓人駐顏不老呢。
他有時候會胡思亂想,若這表面看起來又小又漂亮的“楊姐姐”實際年齡有三四十歲,那該怎麽辦是好?
高強眼睛一轉,想了一個法兒,故作隨便道:“楊姐姐,我看我們得問問阿笑姐姐了,她這兩天有點怪呢。”
楊雪怡皺眉道:“嗯,這裹的日子太苦了。”
高強默然半晌,才道:“阿笑姐姐在這裡呆了很長時間麽?”
楊雪怡歎了一聲道:“她是我祖母抱養回來的,比我還大兩歲呢,在這裡呆了也快十八年了,你說長麽?”
高強一陣激動,這楊雪怡豈不是才十六歲?雖說比自己大六歲,但是這絕對不是問題,當年小龍女豈不是要比楊避大許多,雖然記不清楚,但是估計也是六歲左右,甚至更多吧?
兩個人說說笑笑走出古墓,高強發現二女的足跡便在古墓方圓一兩裡處,再也不往外面走,往常閑暇,練功完畢都是在這片林子中散步,可能因為有玉蜂存在地原因,這片林子中根本沒有什麽大的野獸,都是一些小而溫順的可愛動物,如野兔野鷂高強倒是見了兩三次。
二人在外散步,無意走上了一座山峰,高強正打算像往常那樣“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給楊雪怡講解一下“世界”形式,他知道楊雪怡足不出古墓,但是有時候其實挺向往外面地世界,每次他口述外面的世界時候,楊雪怡一隻美眸都緊緊盯著他,隻手也攥地很緊,高強自己偷偷有幾次心動過。他隨便往下一指,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他模模糊糊看到兩個人的影子一閃而過,太遠了看不清楚,但是一個人確實無疑是阿笑,她還穿著那件素來喜愛的綠色衣裳,而另外一個人看背影似乎是一個男子,青色長袍,如今剛剛入秋,樹木蕭瑟,他們身上衣服顏色豔麗,所以比較好認。高強臉刷一下白了,再扭頭看楊雪怡,楊雪怡定定地看著遠方,臉色蒼白,嘴唇緊緊抿在一起,高強感覺到她的掌心中汗水湧出,這麽多天,他從來沒有看過楊雪怡眼中露出過慌張無助的神情,可是此刻,高強分明看到了,眼前這個時刻像無所不能的大姐姐刹那間成了驚恐的小女孩。
高強輕聲問道:“姐姐,是阿笑姐姐麽?”
楊雪怡點點頭,不說話,轉身離去,高強不敢多說什麽,也跟著離開,忍不住回頭看,但看見天邊夕陽似火。
第四卷九陰真經第010章春心蕩漾風乍起
回到古墓中,二人都坐在石桌前發呆,高強看楊雪怡臉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什麽,便也不敢多說,一個人低頭思索:這阿笑,到底和什麽人在一起呢?
他前一個月給楊雪怡、阿笑講講外面的花花世界、人心險惡,再把後世一些有趣的故事講來,幾次管不住自己嘴巴,借著那個“徐霞客”帳房先生的嘴,給二女講授了一下天文地理方面的知識以及各種人文趣事。
二女每次都聽得很認真仔細,眼中爍爍閃光,後來高強要練習第一重易筋鍛骨篇,楊雪怡在旁指點輔導,二人一忙,有時候幾日不出闕,也見不到阿笑的影子,大家習以為常,也不以為意。
今天猛然看到阿笑和另外一個人在一起,高強驚出了一身冷汗,他心中懷疑:莫不是自己講這些故事把阿笑講動了?她動了下山的心思?
他仔細回想過去幾日,遇到阿笑的時候,這女子都是容光煥發,甜甜笑容,春風滿面,臉上都是那種發自內心的滿足感,高強猛然心中一凜:莫不是這女人找到了另一半?
本來這深山古墓應該沒有第二人,但是既然自己能闖進來,別人也能,莫非,莫非阿笑……他想到這裡不敢再往下思索,阿笑人極好,對誰也笑臉相迎,更兼心胸開闊,不過她生長在古墓中,人極為純潔,如果遇到歹人惡意設圈套,她也恐怕逃不過。高強偷眼看楊雪怡。便看著楊雪怡愁容滿面,黛眉微皺,實在是一番愁人模樣,不過即使如此,也如西子捧心一般,自然別有一番風味。
高強一衝動,總覺著心裡面憋著什麽話要說,忍不住拉遇楊雪怡手,輕聲道:“好姐姐,如果阿笑姐姐不跟你在。我以後也會和你在一起的。”
楊雪怡眼中閃避一絲驚奇,隨即便是大大失落。苦笑兩聲道:“好弟弟,你是名門弟子。以後自然有你的大好前途,”她說著站起來,緩步而前,走到一處牆壁下,伸出纖纖細手撫摸巨石,似是感慨,又似是埋怨。幽幽道:“終究不能和我一樣,將這人好青春埋葬在這古墓中!”
高強看楊雪怡那哀怨憂愁地樣子,心頭猛然一熱,緊走幾步拉著楊雪怡的手道:“姐姐,你可以,我便也能。有你在,當真是哪裡都一樣的。“
楊雪怡一呆,隨即臉一紅。擰起高強的耳朵倒轉一圈,啐一口道:“你個小機靈,哪裡學得這等甜蜜話?”
高強臉也紅了,他知道自己太小,說這些話顯得太滑稽,可是剛才他看到了那楊雪怡幽怨寂寞的樣子,心中忍不住波濤達連,還是說出了那些如同男女誓言的話。
他在刹那間明白了楊遇當年為何為了小龍女可以舍棄外邊的世界,楊避機靈古怪生性好動,能做出那麽大的犧牲絕非偶然,全因為一個情字牽系。
高強無論在現代還是在古代,見慣了各式各樣的女子,平庸者無其數,便是出象者也各有弱點,趙敏狠毒、殷離是個鑽牛角尖的性子,其他女子也各有缺憾,或限於出身立場,或限於社會逼迫,總沒有完美地那麽一個化身。
乍一下見了這如出塵仙子的純潔女子,高強整顆心都陶醉在其間,這三個月,除了剛開始思念一下外界,大部分時間,高強覺得在這古墓中倒也是不錯地生活呢,這就是仙子的魅力。
他當下臉紅如牛,脖子都粗了起來,楊雪怡看他這個樣子,突然臉一紅,撇開了高強地手坐在一邊,高強呆呆在一邊站了一會兒,也挨蹭著坐到另一邊,低聲道:“姐姐,你別生氣,我,我……”
楊雪怡一抬頭,臉上笑盈盈,低聲道:“小弟,我不生氣,難得你有這樣的心,可惜你太小,你還不懂,這裡的生活,唉……”
她幽幽歎一聲,便不再說話,高強伸手握住她的手,但覺得手掌冰涼,不知道楊雪怡在想些設麽。兩個人正在沉默間,便聽著外面石門轟隆隆響起,巨大的石門打開,阿笑歡快的腳步聲傳來,人未到,一股香氣撲面而來,還伴隨著阿笑歡快的歌聲。
高強仔細辨別,心中一驚,這是女人們用地脂粉,在古墓呆了這麽多天,知道這二人是不用這些水粉胭脂的。
阿笑身子一轉,腳步輕快走了進來,見了二人都在,臉一紅,便給楊雪怡施了一禮,看出了兩個人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她,她臉上顏色數變,終究是成了一片紅布似的暈色。
楊雪怡輕輕問道:“今天跟你在一起的那青袍人是誰?”
阿笑臉色一下子變地慘白,撲通便跪倒在地上,未說話,淚水先湧了出來,頡聲道:“小姐,那,那是一個被咱玉蜂咬傷的人,我,我給他玉蜂漿地時候認識的。”
高強看著阿笑跪倒在地,身子坐不住便站起來,手足無措立在一邊,腦袋左右轉動,這邊看看跪在地上流淚的阿笑,這邊看看穩穩端坐在一旁地楊雪怡,不知道該說什麽做什麽,便立在那裡。
楊雪怡輕聲道:“祖母去世的時候曾說過,這世界上什麽事情也好說,便是男女之事最難防,我以前不懂,現在也懂了一些,阿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雖然名分為主仆,其實情如姐妹,姐姐,我就問你一句話,這男子可*麽?”
阿笑明是抽泣,片刻後才回答:“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是,和他在一起,很快樂。”
楊雪怡點頭道:“原來男女之愛是這樣的啊。”
阿笑在地上慢慢將事情講來,原來前一月正是夏季最後一個月份。楊雪怡閉關,為高強口述易筋鍛骨篇的心法,而那天她練功完後無所事事,出去閑走地時候,便發現林子裡面有動物和人慘叫的聲音。
她大驚下出去尋找,便看著一隻猴子和一個青袍男子正被幾隻玉蜂圍攻,那男子將衣服除下揮舞地密不透風,但是這玉蜂不是尋常蜂類,眨眼功夫,那男子和那猴子便倒在了地上。痛嚎不止。
阿笑當下急忙取了玉蜂漿給這男子服下,那男子為了感恩達著幾天帶著那猴子在外面等候。阿笑正當青春韶華,那幾日正是楊雪怡給高強講解心法要緊的日子。也感到無聊,被那男子誠心感動,便和那男子搭上話語聊了幾句。
阿笑頭低了下去,抬不起來,往常開朗的聲音逐漸轉為低沉、斷斷續續:“好妹子,我,我也不知道怎麽樣。我們就在一起了,我感覺快樂極了,我,我真的沒有其他心思,明是想跟他在一起……“
楊雪怡長歎一聲,坐在那裡。眼睛中精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什麽,避了片刻。又轉向了迷茫痛苦的神色,高強站在一邊,聽地明白,知道這是一個不期邂逅,美女救帥哥的故事。
明是他當下心中生警:那男子如何來到的古墓?這山這麽大,他便那麽湊羅5眼巴巴趕上來和這蜂子相撞麽?既然被救了,為什麽又不走?真的是迷上了阿笑?
平心而論,阿笑相貌普通,雖然笑起來別有風味,是屬於耐看型的女子,只不過一見鍾情也忒快了,高強可是知道,稍微不慎,這又是一個胡青羊和鮮於通故事地翻版。
高強知道,自己這樣想有點小人,不避這古墓位置偏僻,如果有人能像自己這樣正好撞進來,那也只能說他運氣太好,若說他還可以和古墓中的女子發生一段纏綿悱惻地愛情,那多半是虛假的。
他這裡在默默思索,那邊阿笑在地頭啜泣,而楊雪怡一手輕輕拍打石桌,眼睛盯著前方,一時之間,古墓中氣氛變得很怪異。
過了片刻,楊雪怡幽幽道:“姐姐,這事兒不能怪你,我是古墓地傳人,我生來就背負著這讓人遭罪的使命,一輩子輕易不能出這個牢籠。”
高強在一邊聽地心驚膽寒,這,這是為什麽?古墓傳人還有這樣的規定?
楊雪怡突然轉過頭來對高強道:“小弟,你到外面去玩兒一會,我和你阿笑姐姐有些貼心話要說。”
高強點頭,本來他想留下來聽聽,而且他知道自己也會有不同的見解,或許就能把這一場事端化解了,但是她們現在要說些知己話,便只能靜悄悄退了出去。
楊雪怡看著高強退出後繼續道:“你是被我祖母自打小時報養的,無父無母的孤兒,我們從小情如姐妹,但是有些古墓的事情你大概還不知道,我便說與你聽。”
阿笑點點頭,還在抽泣,慢慢抬起頭來聽楊雪怡說話。“我們武林中人,學得一身武藝,小者強身健體行俠仗義,大者便要為國為民,這是我曾祖父當年留下來地話,他當年被人尊稱神雕俠,和郭靖大俠以及其夫人黃榮女俠一起曾經並肩抗元,並且用石塊擊死了蒙古人汗蒙哥,也算有功於國家之人。後來,郭大俠夫婦選擇了以身殉城,而我曾祖父則決定退守古墓,傳承武林絕藝,留下星星之火,等待以後燎原之勢。“
楊雪怡口中所說的曾祖父自然指楊過,也確實如她所說,楊過性格跳脫靈活,他和郭靖是不同的性格,但是一般為國為民,郭靖選擇了殉國,他則選擇退守古墓,他的目標很簡單,便是希望自己後人做武林中的執法者,冷靜地在那裡觀看世事發展,若有那朝廷罪大惡極為虎作倀的鷹犬之輩,便下手除去,如果有抗元大業,則可以伺機刺殺蒙古高官貴族。
這些年來,江湖上絕少有大地動蕩,歷史上元朝幾次針對江湖的計劃都奇怪地流產,全因為有楊家後人存在,至於為何消息靈通,蓋因為楊家的事情,只有歷代丐幫幫主知曉,而江湖上也很。少有什麽事情能瞞過丐幫人粲地。
這也是為什麽後來丐幫幫主受了成真迫害後,讓夫人和女兒去找楊雪怡避難。楊雪怡幽幽道:“以前我祖母曾說過,一個人選擇死很容易,選擇生便很難了,我曾祖父選擇了一條更痛苦的道路,把我們楊家的後人都牢牢束縛在這裡了。”
阿笑低著頭不敢說話,抽泣聲慢慢停歇。“你大概不知道,我們楊家曾經也出過不甘寂寞的人,姐姐,你今年十八歲,我今年十六歲,大概是距現在四十九年時,我大伯,當時也是十六歲的少年,耐不住寂寞,闖下山去了。”
阿笑驚呼一聲,顯然那不知道楊家曾經出過這樣的事情。“我祖父祖母有通天徹地之能,不久便尋到了我大伯,我大伯發誓不做危害武林危害國家以及楊家的事兒,卻又以死要挾,不願意將一輩子大好年華葬送在古墓中,祖父祖母便將他革出了家譜,從此不是楊家之人。”
阿笑在那裡聽地心臟撲通通跳響,不知道自己是什麽下場,莫非也要被驅逐出古墓?“後來我祖父傷心大伯之事,一直未生養,直到他五十歲的時候,眼看著楊家無後,才又有了我父親,當時我祖母未雨綢繆,又從外面抱養了我母親,我父母從小便是青梅竹馬,他們在三十余歲那年便有了我。那一年,江湖上出了件人事兒,我父母前去製止這場浩劫,哪裡知道一去不回。
我打小便不知道父母為何樣,祖父出去打聽我父母消息,我一直有祖母撫養長大,祖父曾出墓多次,那次便帶回了你,不過他最後一次回來,也不知道他在外面遇到了什麽事情,氣地嘔血幾次,就此一病不起,咱們小時候的事情你還記得吧?常年古墓裡面都是飄著藥味。“
阿笑點點頭,略帶迷離道:“我記得小時候的事情,老主人武功那麽高,偏偏每天要喝好多藥。”
楊雪怡點頭道:“他身子終究是好不了了,我五歲那一年便去了,他走的那一天,他不知道告訴祖母什麽事情,祖母又是悲傷又是憤怒,那一天甚至訓斥避你和我,還記得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