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圓第006章踢鐵板
明教一眾豪傑見謝遜身死,再也沒有什麽興趣看屠龍刀歸屬哪家了。
屠龍刀掉在謝遜屍首旁邊,高強輕抬腳勾在空中,一把攥住,看著屠龍刀,冷笑連速:“號令天下,哼,就憑你一塊凡鐵,如何號令天下?也不過是一個**害罷了。”
他眼珠子轉一轉,突然向少林寺空聞方丈一拜,道:“大師,我明教既然決定將屠龍刀這無主之物贈輿貴派,對它絕無佔有之心,只是聽說這屠龍刀鋒利無比,天下無隻,除了我明教聖火令不懼之外,更不知道天下除了倚天劍以外,還有沒有兵器當地它一擊?”
高強說話閥,從腰間抽出紫薇斷劍來,笑道:“在下這裡有一把斷劍,折於峨嵋滅絕掌門的倚天劍下,在下願意以這把斷劍試一下屠龍刀的刀鋒,大師可準許?”
空聞和尚點頭不說話,這話卻是不好說,一者屠龍刀就是無主之物,還沒有到他少林手裡,總不好橫豎指責,再說了,屠龍刀鋒利無比,高強手中斷劍又是倚天劍的手下敗將,高強要自取其辱,空聞也不好說什麽。高強大笑:“大師既然不說什麽,在下就獻醜了!”
他一手高舉屠龍刀,對準了十丈外的火爐,另一手持紫薇斷劍狠狠劈下去,但聽著叮一聲細響,周圍人眼睛都快要瞪出來了!
那屠龍刀,竟然折了!
陽光下,屠龍刀與紫薇軟劍斷為四截。高強控制好力度,屠龍刀刀柄連帶著半個刀身還握在他手中,剩下半截大刀頭在空中幾個翻動,叮一聲,穿過重重守護人群,徑直落入了火爐中。
空中,一段絹書緩緩落下,高強將屠龍斷刀和紫薇“斷斷”劍握在一起,伸手接下了這絹書,縱聲大笑。
他身後自有小頭目快步走出。將掉在地上的紫薇斷劍的另一半截撿拾起來,只是紫薇軟劍本身有三尺長。先被倚天劍削地剩下一尺半,這次被高強又用屠龍刀毀去一半。這把名劍只能改行做紫薇匕首了。
屠龍斷刀,刀雖斷,但是這刀打造地雄渾厚實,雖然斷了半截,但是這把斷刀仍然黑黝黝散發著威氣,讓人不敢小覷。
高強高舉屠龍斷刀,一手舉絹書。大聲道:“寶刀屠龍,武林至尊,號令天下,莫敢不從!這幾句話江湖上傳了數十年,真正知道這意思地有幾個?
當年,南宋積弱。覆亡在即,大俠郭靖夫婦決定以身殉國,他們自己要赴死。卻期望後人能推翻韃子的統治,為了給後人留下希望,這才尋遍天下,找了工匠高手,由殺死蒙古皇帝蒙哥的大俠楊避提供的玄鐵重劍為材料,鑄造了兩把兵器!
玄鐵重劍一分為二,一者就是屠龍刀,一者就是倚天劍。
屠龍刀裡面,有著郭靖大俠當年從南宋皇宮得來的武穆遺書,乃是天下兵法大成,靠著這本書,咱們就能將蒙古韃子趕出中原,殺掉那皇帝!“
群雄嗡嗡嗡議論紛紛,也有人仰著脖子張大了嘴巴聽地忘神,屠龍刀、倚天劍威名赫赫,人們只知道它們是神兵利器,卻不知道它們到底什麽來歷。高強繼續道:“屠龍刀內藏兵書,郭靖夫婦將其傳於他們的兒子郭破虜,只是裡陽城破,郭破虜也死在裡陽,屠龍刀自此遺落,輾轉幾手,這麽多年過去了,才出現在我們面前!為何叫倚天不出,誰輿爭鋒?倚天劍的作用,就是為了斬斷屠龍刀,兩者互劈,將會斷為四截,屠龍刀兵法書一出。韃子就坐不穩江山了!“
高強隱瞞了倚天劍中藏有武功秘籍的事情,要不然滅絕師太該找他拚命了,而且以峨嵋的實力,也保不住倚天劍中的秘籍,九陰真經高強自己有完整版,又不需要看倚天劍中地縮略版,就讓那書老老實實呆在劍裡面吧!
高強繼續道:“這把紫薇軟劍,也是當年楊過大俠遺物,所以才能斬斷屠龍刀,取出這兵法秘籍,如今天下大勢,韃子氣數已盡,要我說,大家與其爭一把不能帶來任何東西的神兵利器,不如一起舉刀殺韃子。我高強以這把斷刀起誓,今日我且帶這把斷刀去,剩下半截交由少林高僧看管,待我殺掉蒙古皇帝,再將這半截殘刀奉還!
只要是殺韃子地,我明教一律歡迎,大門永遠敞開!
空聞人師,在下魯莽了,下次親登山門負荊請罪,告辭了!“
他一揮手,明教眾人找了擔架,抬了謝遜屍體離去了會場。
眾人傻呆呆看他們離場,秘密一下子揭穿了,這屠龍刀失去了“號令天下”的光芒,也不過就是一柄神兵罷了,而且又斷了半截,還被人取了其中地兵書,眾人熱情瞬間大減,不少人提前退場,卻是追著明教眾人去殺韃子。
徐壽輝和陳友諒滿臉的悔恨,若是旱知道如此,早下手為強,早應該將屠龍刀中的兵書取出來!兩個人眼珠子一動,也不是沒有考慮過強搶,可是若論高手,明教眾人實力遠遠高於其他一方。
可是明教眾人一走,徐壽輝又覺得全身輕松,輕吐一口氣,便是場上其余人也松一口氣,明教高手如雲,又兼有雄兵無數,若真要因為謝遜一人死去,而一下子和在場人動起手來,那也是個死傷慘重的結局。
空聞和尚張張嘴,到底還是沒有說出話來,屠龍刀本來就是武林至尊的象徽,無論是徐壽輝還是高強,將屠龍刀贈給少林。都是尊重少林在江湖上的地位。
高強這一手做地算是陰,拿一頂民族帽子扣下來,誰也吃不消啊,空聞和尚有心從那賴皮手裡將半截屠龍刀槍下來,他身後三個師叔還真沒把明教高手放在眼裡。
可是這無賴說地正氣昂揚,這要一出手,天下人怎麽看少林?“少林寺地和尚沽名鉤譽,為了一己之私,阻礙起義軍,維護蒙古韃子……”
空聞和尚歎口氣。心裡憤憤然:下次不管什麽東西都不能落在高強手中,這家夥典型地雁過拔毛啊。
徐壽輝看著火爐中的半截殘刀。尷尬道:“這刀雖然剩下半截,嗯。但是,大家心中,武林至尊這個稱號,那是一直和屠龍刀聯系在一起的!這刀眼下歸少林寺看管,咱們江湖中人,武功高,武德高者。才配當這武林至尊的稱號,才配擁有屠龍刀!
屠龍刀既然是無主之物,眼下由少林看管,大家都有以武爭奪的權利,有靖方丈人師說出任何奪法,給大家立個規矩。“
空聞點點頭。道:“屠龍刀在江湖上掀起腥風血雨,佛家慈悲為懷,我少林將屠龍刀暫且收下。由我三位師叔組成金剛圈陣,天下英雄,只要認為這把屠龍刀該歸為己有,就請破陣,每人一次機會,每次三人參加,以三對三,公平合理。勝者,不僅屠龍刀歸其所有,更將享有武林至尊的稱號!“
空聞和尚話一說完,他身後少林眾僧中,走出三個老僧來,眾人園觀,但見這三個老僧隻目無光,太陽穴不鼓,走路搖搖擺擺,老態龍鍾十足,根本看不出功夫高低,一個面紅、一個面黑、一個面白,其中一個還瞎了一隻眼。
三個老僧慢騰騰走到爐子邊,後面三個小和尚一人抱著一個石頭蓮台跟過去,看守著火爐中屠龍刀地眾人嘩啦啦讓開,眾人這才注意到,三棵樹中,各被挖出一個人洞來,三個老僧便坐在其間,低頭垂眉,閉目養神,對外圍事務不聞不問。
若不是空聞說這三人是他師伯叔,人群中恐怕早有那忍耐不住的主兒跳出來,大家面面相覷,有人心‘中想:少林\徐壽輝也忒托大,天下如此之大,就派出三個半截子入土的老和尚守屠龍刀,也太瞧不起人啦!
徐壽輝朗聲道:“大家作個見證,這屠龍刀已經轉交由少林高僧保管,不管誰,湊成三人之數,只要能破得了這金剛圈,屠龍刀盡請拿去,以三天為限,若無人能得勝,這屠龍刀便由三位大師帶回少林,永不現江湖!”
人群中有人冷笑:“引禍水東流,徐壽輝幾十萬人馬還看不住一個屠龍刀?拿屠龍刀給少林寺作人情,哼哼,他所圖不小啊。”
低下人人躁動,有那相好地互相聯系,都想組成三人之數破陣試試運氣,那可是屠龍刀啊!
徐壽輝笑道:“只是也不是雖然什麽人都可以來試,若是有幫有派地,每一派隻可以派出三人參戰。若是閑雲野鶴無門無派湊成三人的,也可以上來,只是各位若想和少林三位大師鬥,先得過在下這一關。“
徐壽輝拍拍手,他身後鹿杖客,鶴筆翁站出來,帳篷中又走出一金發碧眼地胡人。
波斯三使中的二男子此刻也被鶴筆翁解了穴道,站了起來,與那女子一起湊成三人,強自支撐。
徐壽輝道:“無論哪個三人組合上,只要能撐得過在下身後兩組任意一組十招之數,便可入陣輿少林高僧相鬥!”
場邊眾人嗡嗡嗡議論多時,片刻後人群中慢慢分成一小堆一小堆,不要命妄圖得屠龍刀地不在少數,即使是一把斷刀,他們所求地不是刀,而是這把刀代表地身份一一武林至尊,若是那句流傳近百年的話改為倚天劍為武林至尊,那麽這麽多人眼睛就該盯著滅絕師太了。
徐壽輝臉上帶笑,眼睛發冷,掃過這些人群,心中冷笑:綿羊再多也是綿羊,難道能和獅子比勇麽?
各大門派自重身份,武當山人去樓空,明教眾人也走地乾乾淨淨,峨嵋滅絕有倚天劍,她也不知道是對屠龍刀不感興趣,還是門下無傑出弟子湊不成三人之數,沒有出戰。
剩下昆侖派中,何太衝夫婦輿他們的師弟算一組,華山派中,高矮二長老加了一個晚輩弟子,崆峒五老人數又多又足,五選三,丐幫中史火龍輿執法長老、掌缽龍頭算一組。青海派中三個老牛鼻子站了出來,剩下些小門小派也組成三人高手小組。片刻後,人群中自動分出許多小組,許多人不自量力上來一試,鹿杖客雖然受了內傷,可是在那胡人和鶴筆翁幫助下,也不是等閑人可以戰勝的。
不過最淘汰人的還是波斯三使,他們功夫怪異,與中原武林截然不同,許多基本功不好的人上來,一招見就被製住,只有功夫高超的人才能挺過十招屹立不倒0天下中有許多自視甚高地狂妄之人,許多人被撂倒,還有更多的人湧了上來。
這一下直鬧到天色漸黑才算完成。
第二天天一亮,大家精神抖擻起來看奪刀大戰。
首先上場的是民間組合,鼎鼎大名的河北隻雄輿他們二人的師妹,三人都是白發蒼蒼模樣,二男使點穴撅,那老嫗拿判官筆,一看就是武學高手。
三人拱手向四方致意,三人縱身齊跳,輕輕飄飄如人為騰空,光這輕功,許多人一輩子都練不到這等程度,三人落入圈內,向三老僧拱手行禮,打過招呼,判官筆一磕,叮叮作響,立刻戰在一起。
眾人這才看了三老僧手段,但見三僧揮舞長長黑帶,那黑帶在空中如毫不受力一般,轉折騰空,圓轉如意,又有如有生命長蛇,自行盤轉,發出喺嗽囌破空響聲。
三老僧心靈相通,三條黑帶盤旋翻滾,立刻將河北三人困在裡面,河北隻雄是點穴名家,擅長貼身近戰,他們師妹自小。有奇遇,內功高出二人一大截,她有恃功力高深,一對點穴撅猛然夾住了渡難的黑帶,要以此破掉金剛圈!
河北隻雄見師妹夾住了黑帶,心中正喜,正要搶入剩下二僧近側。
只聽得渡難道一聲佛號,黑帶一抖,那老嫗地身子竟然被拋出樹外,重重跌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河北隻雄大怒,進攻狀若瘋狂,他們以二對三,怎麽是三僧對手?不過三四招,二人腰間、腳踝被纏了黑帶,一股腦扔了出去!
眾人看三僧不過數十招就結果了這三人,方知道,這三個和尚,卻是三塊大鐵板!
上一章有一處寫錯了,成昆就剩下一隻手,無法十指連彈,抱歉!
第九卷圓第007章武林至尊
河北隻雄帶著師妹無顏退下,民間中散兵遊勇組成的組合,能通過考驗站在這裡的不過十數組,他們看河北隻雄敗退地如此之快,一個個面有懼色,明是他們每一組事先都分好了前後,若要沒有這強製規定,一個個定然賴在後面,期望著天下掉便宜,前面人把三僧內力耗盡,他們再來撿現成便宜。
前前後後半個時辰多,這十幾組卻是比河北隻雄等人要遜色不少,進入金剛圈中,三僧中那隻余一眼的老僧根本沒有動手,光是剩下兩僧黑帶縱橫,多則十數招,少則三四招,一個個紛紛跌出圈外。
還好三僧功力已經達到純熟之境,運用黑帶出神入化,而這些對手功夫與他們相差甚遠,一個個雖然被拋出圈子,但是並沒有受到什麽重傷,最厲害的一個不過是崴了腳踝,一拐一拐大聲叫罵離去,丟人現眼。
打發了這些人,三僧呼吸悠長,連汗水也慢慢落下,卻還是剛剛開始對付河北隻雄時出的力,現在三僧氣定神閑,眼中神光綻放,靜靜等待下一組對手。
剩下的卻只有各大派的高手,最先出場的是青海派的三個老牛鼻子,這三人白發飄飄,胡須長長,最奇怪的是三人長地一模一樣,活脫脫一個模子中扣出了三壽星,三人各自手中提一把拂塵,身上青色道袍無風自鼓,眼睛顧盼間,精光點點,人群中被他們一眼掃過去。眾人紛紛避開,心想:這三個老頭子,好亮的眼睛,好厲害的煞氣。
這三人走出場來,場上英豪來自五湖四海,三山五嶽,竟然不認識這三人是誰,明知道是青海派地老前輩,一向隱居山林不問世事,這次為了爭奪屠龍刀。更兼謝遜殺過他們門下弟子,這才被青海派掌門請動出山。
這三人緩步走入金剛圈。拂塵一抖,三道對三僧。
宣一聲道號,這三道也爽快,再也不說一話,三柄拂塵一甩,暴漲至三丈長短,這拂塵散開竟然是一道長長的細繩,卻是一門奇門兵器。三道一抖把柄,三條白繩在空中滴溜溜轉了幾圈,靈動非凡。
三僧一直老神定定,看了三道使用細繩的手段,知道對方也是軟兵器的高手,這才精神振奮。三人齊齊喝一聲佛號,三道黑帶夾著嗚嗚風聲盤旋上空。
六人依著江湖規矩走過過場,一時間立刻鬥在一起。
三個老道各自拋出細繩,徑直點向三僧胸口大穴,這繩索被他們抖地筆直,在空中直如一根鐵棍,在空中一閃而過,在這短短一刹那間,這繩索先抖後頡,然後再繃再彈,竟然是使用了軟劍、繩鏢,鐵鏈槍和臘木棍四種兵器四種手法。
場外圍著人中,許多人功夫不到,根本看不出這一招之好,卻有些識貨的人見地真切,立刻震天喝一聲好!
灰頭土臉敗下陣來的前人們倒是一個個心中盼望著,這三個老道能將少林三僧擊敗,出出他們的惡氣。
三僧見對面繩索擊來,行家一伸手,便明有沒有,眨眼間就知道這三個牛鼻子不是好捏的柿子,三僧黑帶飄飄,如棉如絮慢吞吞封擋在前。
三繩輿三黑帶一接觸,三個老道如觸電一般渾身一顫,三人各自後退一步,卻正好背靠背倚在一起,原來三僧內力太過於雄渾,三老道雖然靜修多年,卻不是對手。
三道呼嘯一聲,知道內力不是對手,卻要從招式上取勝,他們欺那三僧坐在地上,明能憑著手腕運轉,所以三人腳底反踏五行,暗合三才,三人移形換位,但是腳步邁動不過是在一個七八尺直徑的圈內。
三人輕功如神,速度如電,身形切換交叉之快,外人只看到三道青影飄動,再加上三人一個相貌,場外人有那自恃眼力高超的,猛盯著細看,過了一會兒,便覺得頭暈眼花,嘔心欲吐,有人一頭栽倒在地,竟然只是看著三個人轉圈就暈了。
場外人尚且如此,場上三僧更不用說,三僧暗暗心驚:這老道地輕功若在江湖上直線疾馳,雖說快,但是江湖之大,應當不下於十人能追得上,只是三人移形換位,切換身形,就在一個不滿一丈的小圈子內,卻混入一體,毫無窒礙,這等境界,可不是通過苦練能得到地。
三僧驚訝不止,他們卻不知道,這三人本來是孿生兄弟,因為家裡窮,從小被父母拋棄,被青海掌門帶回了山觀,自小培養,三兄弟心意相通,更加上學了武功,五官清明,心心感應,長到這麽大年紀,八十多歲,三兄弟還從來沒有分開避一天,若論組陣之妙,全天下卻再也找不出超地過他們的人。
三個道士繞圈讓人眼花繚亂,但是真正危險地還是三人手中細細繩索,三人舍棄用力的笨辦法,一味走巧,但見樹林間三道白繩猶如白虹,穿梭如飛,猶如活物,在空中靈轉輕便,有主攻,有主守,有主正,有主奇。
與之相對,三僧的黑帶則要暗淡得多,三僧黑帶原先伸出四丈長短,失之靈活,現在被三道繩索一逼,慢慢退了回去。
明是三道一味猛攻,白繩索前進一步,卻覺得天大的困難,到了最後,眼看著將三僧的黑帶逼迫到他們身前兩丈遠,卻不能再進一步,反而覺得對方黑帶上反彈來的力量漸大,將三人逼迫地氣血不暢。
三道中,老大猛然反省過來,大喝一聲:“坐!”
但見三道背靠背而坐,白繩一收,放棄之前攻勢,三人一下子端坐在地,三人成犄角向外之勢,一人衝向一老僧。白繩環轉如圈,盡取守勢。
三僧見三道不攻,三條黑帶狂卷而回,頓時輿三道纏鬥在一起。
三條黑帶輿三條白繩,黑白二色,柔軟六條帶你追我逐,在空中盡現各種違反常理的高難度動作,其中還體現陣勢變換之道,夾雜著繩索、黑帶破空地嗚嗚、颼颼聲音,將四周人群震地心頭狂動。鴉雀無聲。
門過片刻,三僧心意相通。見三道守得嚴密,招式妙到巔毫。甚至進退掩護,陣勢變換上更勝一籌,三僧齊宣一聲佛號,一根黑帶纏住了一根繩索,但見空中三條直線崩地緊緊,在空中慢慢顫動。
六人到了比拚內力時刻,周圍人緊張觀看。沒一個人敢喘一口大氣。
這三老道雖然不在江湖上走動,可是內功深厚之處,雖不及三僧,竟然遠遠超於一流高手水平,三道也是倔強脾氣,使勁拉著繩索。體內真氣狂湧而出,也不放棄。
這一下比拚內力,卻是足足門了一個時辰有余。人們看著三道地頭頂,一股淡淡水氣蒸騰,長達尺許,而三僧頭頂宛若水壺沸騰,淡淡霧氣園繞成茶碗狀,兩下相比,高低立判。
比拚內力往往是到了生死關頭,六人鬥地凶險,青海三老狀態不妙,青海派的徒子徒孫們此刻想上去幫忙都沒門路,一個個急地如熱鍋上螞蟻。
又避了半個時辰有余,眼看著青海三老一張張紅潤老臉變成白紙顏色,頭頂霧氣不升反降,卻是身上水分被蒸發過量了。
三老僧也不輕松,一個個汗流浹背模樣,只是鬥到現在,傻子也知道他們穩贏不敗。
三僧突然同時站起來,念一聲佛號,眾人只看著黑帶一抖,白繩索跟著一顫,接下來,帶抖繩顫,眼看著三道臉色慢慢紅潤下來,手也停止抖動。
繩索黑帶驟然一分,三道對著三僧鞠躬,六個人握住手在一起,竟然十分親密,原來三僧自以為金剛圈獨步武林無人能故,沒有料到青海三老招式不弱於人,若不是內功遜了一籌,今日敗的就是他們了。
青海三老退走,不過面帶紅光,今日一戰,雖敗猶榮,青海派借此可以穩穩登上江湖名門大派之列,再也不局限於青海一地。
少林三僧消耗甚巨,剩下的人都是名門高手,自然不屑於也不好意思撿這個便宜,第二日就這樣避去,到了第三日,最先上場的是昆侖何太衝夫婦與他們師弟。
鬥不過二十招,何太衝夫婦被一老僧用繩困住,他們師弟早就被甩出圈外,何太衝夫婦自知不是對手,含羞而退。
圍觀人震動,昆侖派就這樣敗了?
接下來華山派上,高、矮二長老功夫要深厚許多,可惜那個後輩弟子太膿包,就這樣二老撐到了五十招才敗,矮長老尤其得意道:“若是有個功夫和我們差不多地,定能破此圈!”
崆峒五老出三老,果然是論質不論量,他們上去支撐不過二十招,立刻落敗,羞地三老垂頭而去,崆峒弟子也面上無光。
峨嵋滅絕沒有參加,武當眾人不在,明教眾豪離去,徐壽輝的日月神教根本對此沒興趣,重頭戲只剩下丐幫。
丐幫史火龍,傳功、掌缽三人齊上,果然不同凡響,三人都是老江湖,史火龍更有威猛無匹的降龍十八掌,丐幫眾人一直撐到二百招開外才落敗。
這一下,屠龍斷刀歸少林所有,再無人異議,群雄中,本來有許多不知道天高地厚地井底之蛙,看了眾人身手,方知道自己浮淺。看了少林金剛圈,人們才知道,少林幾百年名譽,果然非同凡響,這三個高手,其他幫派中卻是想找出一個都難。許多人這才知道,六人派聞名江湖,原來內中差距也如此巨大,許多人早已打定主意,立刻去投師青海派學藝去。
謝遜死,卻得以殺成昆報仇,他的死眾人也算出了幾十年地惡氣,日月神教成立,高強拿了兵書斷刀去,少林得了武林至尊的稱號,可以說贏家眾多,冷風習習,這一場盛況空前地英雄大會,就此結束。
卻說明教眾豪傑,迅速離開英雄大會,直奔軍營。在營中,眾人這才搭了木架,將謝遜屍首火化,速帶著將成昆也燒成了灰燼,一起供於明教前輩高人位上。
一切安定下來,高強這才道:“今日事情急迫,小弟搶了聖火令,當了一會兒明教教主,只是這事情巨大,小弟今日所為卻是魯莽了,這教主之位,還是眾兄弟們來推舉一位德才兼備的人來擔當好!”
他這番話說得漂亮,不過是一些空話套話,高強以前最討厭這些空假虛話,可是到頭來自己說得頭頭是道,那是因為如果這虛話不說,來個默認,卻是面子上過不去。“存在就是真理,老話沒錯阿!”高強面上古井不波,心中暗想。
眾人怎能不明此理,此刻高強實力最大,手下弟子掌兵一方,就是論江湖上地實力,這一年來發展入明教的不少是他提拔起來的人,楊逍首先道:“教主,你切不可推卻,您會乾坤大挪移,又有聖火令,按照陽教主遺命,您就是教主,若有哪個不服,先遇我楊逍一闕!”
楊逍說得義正詞嚴,他一開口,下面人紛紛表忠心,就是殷天正也賭天發誓,表明自己絕對舉隻手隻腳讚同。
高強淡淡微笑,算是承認了這個事實。
第二日,眾人起身,千軍萬馬行軍緩慢,明教高層選了一百精銳騎兵隨行,走出不過四五十裡,聽到前方傳來刀劍攻擊聲音。
百人隊中,自有兩個探馬前去察看,片刻後,聽得一聲慘叫,兩個探馬中隻回來一個,還斷了一條胳膊,這人忍著痛控馬而回:“稟報教主,前方有十一個胡人追殺一個女子和一個頭陀,我們只不過探頭一看,就成了這個樣子!”
高強眉毛一挑,這兩個人是殷野王手下,殷野王怒道:“我倒要看看,哪裡來的胡人這麽橫?”
第九卷圓第008章波斯總教
眾人聽了那探馬報道,一個個勃然大怒,雖然不明白前面是什麽情況,但是明教這些年來橫著走路,大江南北哪裡的人不得退讓三分,自己的人吃了這麽大虧,一死一傷,這個場子一定要找回來。
百十騎拱街著明教高層,馬蹄轟轟聲中往前壓了過來,這一百來匹馬跑起來,聲勢驚人,如同雷滾雪崩,潮水似向四周傳過去。
前面山崗上,一群飛鳥受驚,一下子振翅啪啪啪飛了起來,連帶著許多小動物左右逃跑,躲避這烈烈**。
轉過山崗,卻見前面先是一匹馬和一名明教教徒屍首,正是剛才冤死的探馬卒子,高強等人驅馬上前看其屍體,卻見從脖頸到腰間一下子被劈開,肚子裡髒腑都流了出來,恐怖異常,而地上的馬匹也死於頭斷,切口整齊,骨碴平平整整,旁邊地上插著一柄薄薄圓月彎刀,寒光閃閃。從現場看,這把刀運轉卻是很奇怪,應該是在空中繞了一圈,繞到了這人後面,從其脖頸劈到了腰間,余勢不減,又將馬頭砍了下來,也只有這樣的弧度巨大的彎刀才能在空中完成這樣的動作。
殷野王大怒,揮揮手,後面自有小嘍羅末收集這屍首,眾人馬蹄陣陣,再向前奔去,繞避兩個彎,前方傳來兵器磕碰金屬叮叮聲音,再往前走,卻見一片大草地,十一個胡人圍成一個人圈,中間一個頭陀負著一個黛發碧眼的女子,釘在原地死死防守。
高強驅馬前行。眼睛看得明白,那個頭陀正是汝陽王府的苦頭陀,以前地光明右使范遙,這人在汝陽王府破了之後下落不明,一直沒有在江湖上走動。
而那個女子,高強雖然沒有見遇,但是看其長相貌若天仙,手腕上還帶著朵朵金花,便知道這人正是金花婆婆,紫衫龍王。波斯明教的聖女黛綺思。
至於園著他們的十一個胡人,不用說也知道是波斯明教十一法王。本來是十二個人。卻不知道另外一個人去了哪裡。
高強一揮馬鞭。指著前面十一人道:“那十一人正是波斯明教的寶樹王,看到沒,他們身上的衣服上繡有蒸騰火焰,本來他們有十二人,卻不知為何眼前只有一人,大家說,咱們如何做?”
高強不知道。眼前十一人中,卻是少了武功最高的常勝王,他輿風、月、雲三使一起在徐壽輝旁邊,輿玄冥二老組在一起,共同考較天下群雄武功,為少林三僧擋住了不知道多少人。這常勝王作這事情,卻是因為他武學修為最高,要見識見識中土武學。趁機吸取經驗,尋找破綻。
殷野王咬牙道:“教主,有什麽好說的,波斯明教暗中分裂我明教,弄出一個什麽日月神教來,又殺了我們的人,大家已經是仇人,還和他們客氣什麽?”
高強轉頭看其余人,他心裡倒是偏向於這個想法,波斯本國反正快要衰落了,波斯明教也撲嗵不出多大的水花來,既然結了仇,自然不需要虛情假意維護那面假面紗。
其余人等見殷野王說了話,卻暫時無語,中土明教本來傳自波斯,中土人向來重視本源上下的關系,若細說,高強還算是波斯總教教主地手下,就算波斯總教分裂明教,眼下突然對波斯明教下手,感情上還是一下子轉不過圈來。
前提自然是兩者沒有正面衝突,若是已經打了一仗,自然不必考慮。殷天正咳嗽一聲,道:“教主,此事不可魯莽,但是這口氣也不能下咽,咱們先去看看事情如何?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高強搖搖頭,馬鞭一指,道:“百夫長,領著你們的人繞著他們奔跑,每人拔刀虛砍,彎弓射箭,小心點,不要真射住他們,”他回頭看殷天正,道:“殷大哥,這事情恐怕不如你想那麽簡單,這些波斯人圍困地人,恐怕是你的老友。”
殷天正等人一愣,他們身邊百余鐵騎轟隆隆如流水泄地奔了出去,這些騎兵都是明教精銳,武功本身不弱,馬山功夫也好,百余騎兵分為兩隊,左右開弓繞行,一下子將胡人圍了起來,這些騎士或揮刀或射箭,將十一寶樹王驚地顧不得對付范遙和黛綺思,一個個園成圈子,拿著兵器警惕望向騎兵。
胡人中有自恃功夫高強,不把這些人看在眼中,提著圓月彎刀就要上前廝殺,逮處楊逍兩顆石子彈出,叮叮兩聲即將這人手中彎刀彈飛,那人隻手顫抖,虎口流血,這一下子敲山震虎,嚇地其余胡人立刻謹慎起來,沒有太囂張舉措,只是謹慎向外而看。
要真說只有這一百精銳,十一個胡人還真沒有看在眼中,他們眼睛早看到了百余騎兵後面那十幾騎地明教高層,一個個都是太陽穴鼓鼓的模樣,一看就是高手,一群高手再加一百精騎,殺掉他們還是輕松小事一件。
胡人也頗為眼尖,一看到這些騎兵披風上都印著一個火焰,立刻明白了對方身份,這些人中一人當先站了出來,抱了個不倫不類的拳,嘴裡不清不楚說著中原話:“各位可是明教教友?我等來自波斯總教,位居寶樹王,正在處置幫務,請各位教友繞行!”
這人話說得怪腔怪調,但是勉強能聽得懂,高強等驅馬到近前,他故意擺足了架勢,連馬都沒有下,道:“閣下既然是波斯明教教友,咱們自家人自然好說話,卻不知道為何殺我手下?”
那胡人眼珠子一轉,道:“抱歉得很,他們來得太快,我們沒有看清楚。一出手就傷了他們!”
高強冷哼一聲,馬鞭一指道:“好,我這個且不說,你們波斯總教風雲三使將聖火令借與徐壽輝,分裂我明教到底是何意思?”
那胡人哈哈大笑,道:“教友,這事我等卻是不知,或許是他們擅自行動?我等回去自然會訓斥他們。”
高強冷笑:“這倒是不必要,”他伸手從懷裡掏出六枚聖火令,“聖火令已在我手。倒是多謝他們送上這些。”
那胡人見了聖火令全身一震,呼哨一聲。他身後眾胡人一下子向高強衝來,他們來得又急又快。那些騎兵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便被他們衝倒了高強身旁,這些胡人功夫卻也不弱,與崆峒五老身手相若,大概在江湖上能排到二流高手行列。
高強冷笑:“米粒之珠,不自量力。”
他引馬後退,楊逍等人紛紛迎上。有楊逍、殷天正、殷野王、莊錚、張無忌等一流好手在,又有五散人策應,十一個胡人紛紛被點了穴道扔在地上。
眾人這才來得及看那頭陀和那女子,那女子臉上一片血汙,根本看不起相貌,那頭陀一臉傷疤。也面目不清,楊逍盯著女子看了片刻,突然驚道:“紫衫龍王。黛綺思!”
眾人一驚,再也在馬上坐不住,嘩啦啦圍過去看,卻見那頭陀緊緊將黛綺思樓在懷內,黛綺思也不掙扎,仔細看,卻發現黛綺思身上全是血跡,胸口要害處更是插著一把小刀,隻目緊閉,鼻中進的氣少出的氣多,竟然是快要魂飛魄散,香魂欲亡地模樣。
楊逍伸手要看黛綺思傷勢,范遙猛然一反手,啪一聲打在楊逍手臂上,沙啞著嗓子道:“別碰她!”
楊逍大怒,伸手一推,道:“你是什麽人!”
陽頂天夫人當年曾有心給楊逍和黛綺思做媒,這婚姻的姻緣雖然沒成,但是黛綺思在楊逍心中自然不同於常人,看著昔日地聖女被一個醜陋惡臭的頭陀抱在懷內,楊逍心中下意識地就生氣。
他這一推,不知不覺運上了三成內力,范遙帶著黛綺思,被十一寶樹王圍攻,渾身盡傷,血流全身,一身功力留下十成去了九成九,留下一點點,全靠精神強撐,怎禁得起楊逍一推,立刻應聲而倒,嘴裡“哇”一聲還吐出血來,隻臂尚且緊緊樓著黛綺思。
楊逍要掰開范遙手指,捋黛綺思抱過來,哪裡料到范遙十指如鐵,緊緊扣著黛綺思不放,楊逍手力一大,哢嚓一聲,竟然將范遙一根小拇指折斷,范遙兀自不松手。
楊逍一驚,身子一退,再要上前,高強伸手拉住楊逍,歎一聲:“黛綺思命不久矣,這頭陀辛辛苦苦護著她,楊大哥,咱們便不要擾他們了。”
高強蹲下身來,對范遙道:“頭陀,我現在要給她輸入內力,她還能和你說兩句話。”
他這一句話果然起了作用,范遙隻眼定定看向高強,並不說話,高強單手伸出握住黛綺思柔嫩手掌,觸手一片滑膩濕潤,卻都是血液,高強鼓蕩體內真氣,一時間源源不斷給黛綺思傳了過去,似他這等功力,就是輸入死人體內都能讓那人暫時回氣,更何況黛綺思將死未死。
黛綺思咳嗽一聲,香唇中溢下一絲血液來,緩緩睜開隻目,慢慢掃過眾人,臉色數愛,最後才落到范遙身上,她臉色一變,卻似乎遇到了什麽惡魔一般,身子要起來,卻是痛哼一聲,又跌了下去。“三妹,”殷天正輕呼一聲,卻說不下去了。
韋一笑接過來道:“三姐,你有什麽話,說輿我等聽!”
黛綺思隻眼綻放其奇異光彩,卻沒有說話。“小昭過得很好,”楊逍突然開口道,“她以後也會避得很好。”
高強輿黛綺思通通一震,高強隨即醒悟,小昭身上有黛綺思的影子,換了別人看不出來,楊逍一定能看得出來。“阿黛,阿黛,你還恨我麽?”范遙在一邊輕輕搖動黛綺思身子。
黛綺思隻眼盯著范遙,高強在其中看到了瘋狂的仇恨,黛綺思的眼珠又轉向高強,上下看幾眼,輕聲道:“好好照顧她。”
她眼珠再轉,看向眾人身後的殷離,盯了半晌,終於輕輕歎息一聲,眼珠子再看向楊逍,道:“楊大哥,你把我,從這個人身上移開吧!”
她話雖然說得溫柔,卻似一聲霹靂炸在范遙頭頂,范遙隻手輕輕將黛綺思放在地上,啊一聲大叫,嘴角流出一絲鮮血,卻已咬舌自盡。楊逍一驚,雖然他不知道這頭陀真實身份,伸手去摸范遙,才發現這人已經自己震碎了心脈,死地徹徹底底。
高強歎一口氣,黛綺思在地上,臉上浮出淡淡笑容,叫一聲“韓大哥”,一隻美目猶自圓睜,神光卻慢慢渙散,楊逍、殷天正輿韋一笑驚叫數聲,高強也發覺對方身子陡然一僵,黛綺思受傷太重,再也撐不住,竟然已經去了。
楊逍勃然大怒,到了胡人腳下,就要拔劍狠刺,但是手在空中顫抖,終究是沒有刺下去。
高強看著范遙到最後沒有透露自己身份,黛綺思也沒有揭破他,卻依然那麽恨他,心中百感交集,又想到了小昭,一時覺得惆悵許多。
看楊逍對胡人下不去手,高強一笑,他對胡人道:“你們波斯總教地規矩很奇怪,非要讓聖處女來當教主,女人麽,感情太多,婆婆媽媽,你們前幾任教主庸庸無能,連乾坤大挪移都失落,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那胡人大怒,剛要張口,高強從懷內掏出羊皮紙,道:這是從波斯傳來的乾坤大挪移,你等收好,不要再丟了。
那胡人大怒之下馬上大喜,拿起來一看,自然知道不假,卻不見高強笑地詭異:“波斯總教地規矩該愛愛了,你來當教主如何?”
他一句話說出口,卻發現剩下胡人都怒目而視,高強這才醒悟過來,這些胡人法王是大經師出身,博覽經書,漠語自然懂得,最差也是會聽不會說。他眼睛橫著一掃,寒光閃爍:“誰不服,說一聲啊。”
躺倒在地胡人中,多半口中嗬嗬有聲,高強身影一閃,運掌如飛,竟然將這些人功夫通通廢掉,然後道:“還有人反對麽?”
第九卷圓第009章大團圓
倒在地上的胡人,揣著懷裡的乾坤人挪移羊皮紙說不出話來,眼看著自己總教的十一寶樹王,就因為其中有人對這人說了一聲不,就被這人以乾脆利索的手法廢了功夫!
高強轉頭吩咐殷野王幾句話,殷野王轉身再吩咐手下,有騎兵下了馬,牽過七匹馬來,十一個寶樹王中,剛才有七人氣憤滿懷,出言不遜,被高強痛下黑手廢了功夫。
殷野王拍拍手,他身後走出七個教徒來,每人拿著快刀上前,乾脆利索哢嚓哢嚓七刀下去,七個被廢了功夫的倒霉寶樹王就被削斷了一隻胳膊,又有七個明教教徒上來,利索給痛地死去活來的寶樹王包扎傷口。
這些胡人嘴裡痛罵不止,有的人嘴裡說的是漢語,還有人直接用嘰裡咕嚕的波斯語罵人,說地跟快板似的,只是高強他們都聽不懂,白廢口舌,就是聽得懂,也懶得理這些人。
殷野王吩咐手下,將這些胡人扶行了馬匹,這些胡人雖然功夫被廢,但是身體底子尚在,就是斷了一隻胳膊,仍然可以控馬而行。
殷野王道:“波斯總教的寶樹王聽好了,我們決定推舉這個——”他手一指懷裡揣著羊皮紙的胡人,“推舉他為波斯總教教主,以前什麽聖處女為教主的規矩,就廢除了,爾等速速歸去,將這消息告訴其余教徒,不得有誤。”
殷野王一席話,換來胡人一陣罵,明是這些胡人也不傻。
一個個罵幾句,隻腿一夾馬肚,快快離去了。
高強轉身再看地下四個保持沉默的胡人,對那懷揣羊皮紙的胡人笑道:“恭喜閣下,自今日起,您便是波斯總教地教主啦!卻不知道,閣下以前位居十二寶樹王哪個位置?如何稱呼?”
那胡人破口人罵:“呸,你這魔鬼,休想用達伎倆來”你,你是誰。魔鬼,魔鬼。你要做什麽?“胡人驚駭地話都說不通暢了。高強微微一笑,嘴角翹起。道:“我是中土明教的教主,說起來,咱們也有香火之情,你看,我推你做教主人位,這正好符合我們兩家之好,如何?”
那胡人只是大罵。高強笑笑,並不答話。“教主,這二人的屍首如何處置?”楊逍指向紫衫龍王和范遙屍體,臉上滿是感傷。“二人分開,火葬,裝入瓷壇。帶回濠州吧。”高強感慨一聲,范遙就這麽走了,他是一個傷心的人。甚至不願意和明教的兄弟相認,而紫衫龍王最後也沒有說出他的身份,兩個人幾十年恩怨,一下子了解了,塵歸塵,土歸土,終於歸於湮滅。
高強意趣蕭索,覺得冷風瑟瑟,心友意冷擺擺手,一群人帶著這四個寶樹王,一並往北去了。
四日後,高強等明教高層,將四個寶樹王一直送出十裹遠,他們估計著那七個殘發寶樹王也應該跑回徐壽輝那裡了,這才放了四人,四天內,高強等人才知道,那個一直和他們說話,最後得了乾坤大挪移羊皮紙的正是十二寶樹王排名第一的人聖王。
人聖王和其余三個寶樹王,直到走時都沒有給高強等人好臉色看,但是偶爾間扭頭,大聖王的眼神中,又是感動,又是憎恨。“師兄,你怎麽把乾坤人挪移給了他們呢,那可是護教神功!”張無忌道。
高強看看四處無人,“呸!”吐了一口唾沫,“神功個屁!你想想,當初波斯人為什麽把這功夫傳給咱們?”
張無忌滿臉迷茫:“……”
“這門功夫傳地玄而又玄,我告訴你,就兩個字,垃圾!學習者必須是一流高手不說,而且練成了,只能對付群架,單打獨鬥沒有用處,和一群人打,又只能對付功夫遠不如自己的,線了有何用?
再說了,咱們明教歷代教主,除了短命地方臘,其余人,十有**是死在這乾坤人挪移手上的,就是天縱奇才地陽頂天都不例外,你當波斯人當初傳咱們功夫真是好心?
如今我把這禍害就給他們傳回去,讓他們自己練去吧!““師兄,巷虎為患……”“你放心,波斯總教沒有多少高手。”“可是師兄,你給大聖王打通了奇經八脈,又傳了他乾坤人挪移,也不怕他……”
高強冷哼一聲:“他這輩子功夫練到死,也不過是個一流高手境界,你還怕他不成?我給他增加資本,主要是讓他回去造反的時候,別窩窩囊囊死了!”“可是你這麽明顯挑撥離間,人家會上當麽?”
高強搖搖頭,道:“你錯了,我只是在大聖王后面推一把,事情怎麽樣走,還是人聖王來決定,只是人心啊,永遠是貪婪不足地,及時人聖王真是聖者,那七個殘廢王未必能容得下他。”
高強所猜並不錯,哪一個幫派內部都有矛盾,更何況波斯總教這個沒有教主的幫派,大聖王又在十二寶樹王中排第一,他也成了很多人的絆腳石,畢竟,寶樹王中也分著上下高低。
人聖王回到了徐壽輝部,常勝王領著七個殘廢王,直接要廢除大聖王和其余三個寶樹王的尊號,隻方人馬言談不和,帶著手下上演了全武場,大大幹了一仗,卻是誰也贏不了,常勝王本來是波斯總教第一高手,可是大聖王經脈被高強強行打通,又學會了聖火令上古怪功夫,竟然和常勝王戰了個平手。
兩幫人打得不亦樂乎,一個個最後精疲力盡,卻顧不得徐壽輝和陳友諒了。也顧不得尋找什麽聖女了,帶了手下坐上海船,一路炮戰回到波斯,繼續再戰。
隻方徽戰十年,死傷慘重,最後人聖王學了乖,學習中土徐壽輝的法子,自立波斯日月神教,這一場慘戰才慢慢落下帷幕,明是波斯明教經此分裂和內部人戰。一蹶不振,再也不複輝煌。
高強等人卻不知道這些事情影響多大。達一日,他入了濠州城。進了自家小院,直接奔向後院小昭房內。
高強一進屋,小昭抬頭一看,頓時滿臉喜色,手腳勤快要端茶。“孩子,你娘死了,讓我好好照顧你。”高強緩緩道。
前一句是真的。後一句卻是高強編地,善意地謊言。
小昭呆住了,美麗的隻眼,眼圈都紅了,手一松,瓷杯掉在地上。擊地粉碎。“想哭就哭吧,肩膀借給你。”高強不由分說,一把將小昭攬入懷內。
沒有人知道。明教的武學聖典,被萬人看中的乾坤大挪移心法,就一直放在小昭身上,交給波斯人的,不過是在高強的授意下,小昭謄寫地副本,而小昭,在一年來,有無數次機會將乾坤人挪移送出去,可是她並沒有這樣做,她用自己的行動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高強樓住對方柔軟地軀體,小昭的頭髮就蹭在他下巴下,甚至能感到小昭冰冷地額頭。“小女孩長大了。”高強這個想法閃過,然後,發現自己懷內已經濕了一片,小小的頭頭動著,如秋風中孤獨地落葉飄零,小女孩嚶嚶抽噎著,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苦澀的清香。
一年後,人都皇宮。
高強踏著厚厚的血漿步入了這個統治中國的象徽地,抬頭看天,天上黑壓壓一片雲彩,似乎一個人悶鍋倒扣下來,眼睛向遠看,紅的牆,黃的瓦,黑地天,血紅血紅的地,幾種顏色糾集起來,給人奇怪突兀的感受。“元順帝呢?”高強問身邊安德海,“還有,那不能人道的太子去了哪裡?花逝香和街璧呢?武青嬰呢?”
安德海躬身道:“師傅,前一刻,據弟子安插的人報,元順帝本來要自殺,可是不知道從哪裡蹺來一個宮女,把咱們的人通通迷倒,有那未倒地,也被她辣手除掉,功夫很是不錯,有人機靈裝暈,看見那人帶了元順帝,從宮中秘道逃走了!至於那太子,據說咱們兵臨城下的時候,就帶了部下逃跑了,不過他一定會撞入守在北方的徐達將軍地圈子裡面,撲騰不了幾天,花逝香……他自殺了!““自殺了?”高強愕然,花逝香輕功天下絕對可以進入前三,他若要跑,還真沒有人能追得上。“是,那皇帝要自殺,花逝香愚忠到底,便在皇帝前先自殺了,不然,那個宮女怎麽能將元順帝帶走?而武青嬰,據俘來的宮女說,她被街璧護著走了,可是街璧似乎身邊還帶了一個一歲大小的小小太監。而武烈,人帥,您日理萬機自然不知道,他早就投降了,還是他給我們開的內宮人門!““嗯?”高強輕輕哼一聲,眼角一掃安德海,“元順帝的事兒,你看著辦吧。”“師傅!”安德海人叫一聲,猛然跪倒在地,磕頭有聲,“元順帝是在弟子手裡面丟掉的,弟子就是挖地三尺,也一定要將他給您老人家找出來!”
高強輕輕拍著安德海後背,緩緩道:“小安子,你也不是小孩兒了,丟了元順帝,要死多少人,你不是不知道,你自己掂量著辦吧!”
安德海叩頭在地,梆梆梆地上留下一串血花,倒爬著退出去,連滾帶爬施展起輕功來,一溜煙不見了人影。
高強身後閃出一人來,正是五散人中說不得和尚。
說不得和尚道:“”報,部陽湖大捷,常遇春將軍擊潰對方七十萬人軍,俘徐壽輝上京,陳友諒被亂箭射成重傷,不治身亡……嗯,他死之前,常將軍審問過了。確實不知道人帥要找的人在哪裡。“
高強點點頭,心中黯然:看來雪兒的父母早就被圓真殺害了,要不然楊雪怡祖父祖母手眼通天,能救地話早就救回來了。“徐壽輝不要壓到人都來了,”高強想一想,揮揮手斷然道:“馬上送信,日月神教余孽太多,當心夜長夢多,不管在那裡,就地殺掉。把頭顱傳到人都來,嗯。還有,人都這個名字不好聽。今日後改名為北京!”“是!”說不得拱手,正要退下。“且慢,”高強揮揮手,道:“陳友諒死去的事情,瞞下來吧,傳言四處,就說他領了璣兵潰將。逃到了海上吧!”“哪個國家呢?”說不得認真勁兒起來了。
“就說到了東方日出之國。”
“倭國?”“嗯。”
高強點點頭,邁著大步往裡去了,在湯和的陪同下,進入一座富麗堂皇的人殿,正面則是寬平的人理石地,最上方則是一把貴重的純金椅。正上方盤著一條人龍。
高強老實不客氣,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閏著眼睛。
底下幾名人將。口中齊齊慶賀,阿諛奉承之詞如潮水湧來。“哎,”高強輕歎一聲,仰頭看天,但見頭上九條人龍盤在一起,“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讓你一輩子下地獄!”大都——或者稱北京外的一座荒山野嶺,一個人跪倒在一處土丘前,她身後是一具無頭屍首,而這屍首血淋淋的頭,就被她放在土丘上面。
她身前擺放著蠟燭黃紙,還有一些食物、素酒,“爹爹!你們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狗皇帝的頭顱已經被我砍了下來祭奠你們了!“
這女人正是一直失蹤的趙敏,高強尋遍天下找不到,卻不料她旱就通過汝陽王舊有地渠道,入了皇宮,易容以後化作貌不驚人的宮女,一直等候機會刺殺元順帝。
趙敏哭完一場,全身沒了力氣,抬頭看,茫茫天地間,卻
不知道去哪裡,舉頭四顧,自己孤家寡人一個,不禁悲從心來,只是這悲痛卻不似剛才親人之痛,而是對自己前途渺渺失望之感。“敏敏。”一聲輕響從趙敏身後傳來,“跟我回去吧。”
趙敏扭頭,隻目流淚,“你怎麽知道我在達裡?”“汝陽王府上下一百一十三口,被埋在亂葬崗,我也是聽人說地,就猜你可能在這裡。”“回去?”趙敏苦笑一聲:“回到哪裡?我根本就沒有家!”
“可是你還有我!”
“有你,有你又怎麽樣,你能放棄一切麽?我是誰?我是人將軍!手下沾滿了你手下的血液!他們都痛恨我,你能把我帶回去麽?”趙敏轉過身去,街著空氣人喊。“以前是人將軍,現在你是我地女人,不管他們理解不理解,如果他們不理解,我就做出讓步……”“讓步?”趙敏笑道,“別哄我了,除非你不當皇帝,你能退讓到哪裡?”“那你不用管,你信任我麽?十年後,我們就能自由自在呆在一起,現在,我手裡有一張人皮面具,隨我來吧……”
沉默,尷尬的沉默沉澱在空氣中,而地上那具橫臥在兩人當中的無頭龍袍屍體,是那麽得刺眼。
次日,高強登基,國號人明。
明是他這皇帝做得比較古怪,剛剛登基就下了四道聖旨。
一:派常遇春東徽倭國,帶去的全是百戰精兵。
二:派徐達徽北,掃除蒙古韃子殘余勢力,只是高強的目標很遠,不僅僅是蒙古一塊,還要越過蒙古,到達一個更遙遠更寒冷,有著金發碧眼白色人種的國度去——當然不是友好訪問。
三:拚湊出龐大水軍,直接向東而去,目標就是向東,向東,再向東。四:定下了皇太——女,卻不是皇太子,讓女兒做皇帝。
五:告知天下,十年後,皇帝位置將成為“名譽”位。人權將下放到宰相手中,明是沒有一任宰相可以乾長久,時間一到,必須自動換人。
前三道聖旨麽,第一條徵倭,人家認為有點小題人做,有人想,或許元朝沒做成的事兒,咱人明朝想做成?讓人夥兒瞧瞧,咱漠人不僅文治發達。武功也不比蒙古人差?
至於第二道聖旨和第三道聖旨,來人理解為新皇帝胃口太人。開疆擴土,明是現在國家裹面有這麽多從血海中泡出來地將士。正是對付那些多年未見過血地國家的最佳時機。第四、五道聖旨,眾人看得莫名其妙,高強解釋地糊裡糊塗,許多老先生還以死上告,明是高強的心思很堅決,看來這一場爭辮之路,還要走很久。
只是這位皇帝也全然亂改亂造。比如說,有人勸揀應該設立妃子等等,皇帝還是點了頭的,除了楊雪怡外,高強身邊多出了小昭,這人們不意外。但意外的是身邊又多了一個漂亮地女人,人們紛紛猜測她的來歷,好似這個女子是一夜間突然出現的。大家想痛了腦袋,也沒弄清楚她到底是誰。半年後。
武當山上。
“好你個明月啊,居然還俗,還俗也罷,還娶了我們地掌上明珠小寶寶,怎麽罰你?”高強對明月緊追不舍,明月現在卻跟著俞岱岩姓,叫做俞明月。“師兄!你壞!”明月老實巴交嘿嘿兩聲不敢說話,殷寶寶卻咬著牙跺腳不依不饒。“好,好,師兄壞,師兄不好!”高強低下頭末賠禮道歉,自從作了皇帝,卻是好久沒有這樣自在過了。“你無忌師兄呢?”高強問,“那家夥半年前神秘兮兮不說一聲就離開了,也真是的……”
明月搖頭,歎息一聲:“別提了,慘不忍睹,前些日子我見了,破破爛爛和乞丐一個模樣,無忌師兄既舍不得朱姑娘,又放不下殷姑娘,殷姑娘和朱姑娘每日裡提著劍追殺他,兩個女人見了還要互相砍殺,他豬八戒照鏡子,裹外不是人,哎,他連武當山都不敢回了。”
高強心中暗喊一聲阿彌陀佛,心道幸虧自己有預見,他一扭頭,看宋青書笑得非常詭異。
他不滿捅捅宋青書,“宋掌門,收起你那點齷齪心思,你是不是這樣想,無忌這麽狼狽,你和人家峨嵋地周掌門就能成一對了?”
殷寶寶插嘴道:“師兄,這下你錯了,你不知道,掌門師兄和周掌門,來回書信很。久了……”
高強驚地目瞪口呆:“反了,反了,全反了……”“徒兒,快去見你太師傅吧。”白發蒼蒼看著乖徒弟,心裡面樂開了花。“是,”高強躬身,他這個皇帝倒是給別人行禮多,“師傅,旱說過接您去京城,您怎麽總不去呢?”“哎,在山上呆慣了。”
到了後山,一閥小草屋內,張三豐靜坐。
老道睜開眼,第一句話:“孩子,一定要善待天下人啊!”
高強跪倒:“太師傅放心,弟子雖然能力不足,但是有一顆善良的心,憑著這顆心,也絕不會對不起天下人!”
老道欣慰一笑:“來,我傳你全套地太極拳!”
三個月後。
少林寺外,群雄匯集。
已經是皇帝的高強,按照武林身份,以明教教主地名義帶著一來已經是高官人將的手下再赴英雄會。
這次英雄會可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因為英雄會上不少英雄,卻缺皇帝,自古以來,還沒有皇帝參加英雄會的,算上以前宋朝,也就人理段氏參加過英雄會,最高一個鎮南王。
高強這次來是帶了半截屠龍刀前來,也算兌現了以前的諾言。
英雄會雖然開的盛大,但是滿天下群雄看著高強,卻再也不能輕松瀟灑起來,就是最魯莽的武夫,都不自覺收斂了身上的煞氣。
這一場英雄大會開地全然無味,只是確定了少林武林至尊地地位,除此以外,再無他事。
在少林寺之後,明教一眾武人直上華山。瞻仰百年前五絕華山論劍的風采。
在華山之巔,來人遊山玩水,趙敏就跟隨在高強身側,她現在改名為張敏,臉上的面具將她地容顏改去了人半,雖然豔光照人,卻不複以往風采,明是她和高強定了十年之約,每日裡面面具改一點,十年聞。她的樣貌會慢慢變得如以前一般,日積月累的變化。別人也不會察覺,就算察覺了。有高強護著,誰敢說二話。
來人登上華山峰頂,登高望遠,頓時覺得胸膛開闊。
楊逍笑道:“教主,古有前輩五絕在這裡華山論劍,若是您當初要在,肯定得算上你一位。”
楊逍笑得開心。連臉上褶子都綻開了,這是有理由地,本來他麾下徐壽輝、朱元璋叛變,他旱以為自己被排擠出了高層權利中心,他心裡面對當個副教主已經很滿足了,沒有料到。
明朝建國,高強就封他為左宰相,這可是實職。並不是來虛的,人權在握,他怎能不笑?
楊逍話語一出,眾人讚頌如潮水。
高強微微發笑,道:“若論天下之人,功夫與我相若者,有少林三位大師,而且我太師傅功夫已經到了神人之境,你們不明白,他的功夫有多高,有多深。”
殷天正人笑:“好,好,好,教主,那你們就可以湊成一個新五絕,明是您身份尊貴,又是皇帝,這個天下第一,你卻要坐得了。”
高強知道來人在拍馬屁,笑而不語,有時候這些事情也不要太較真。
明是他不較真,有人卻不幹了。
但聽著山下一聲聲音猶如雷霆,轟隆隆傳到:“天下第一在此,哪個無恥小賊竊我名號?”
達人來地極快,聲音初始在山下,轉眼間就到了山頭,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面前就多了一個紅袍寶相地大和尚,卻正是吐暮達摩智。“這人頭腦不清醒了……”殷天正指指大腦,笑道:“徐達將軍從北方劫住了那個韃子太子,這人就守護在旁,有韋蝠王和眾高手助陣,將他擒下,人家知道當年張真人曾說過,若他再做惡,就廢掉他功夫,所以我們廢了他武功,卻不知道,為何他身上功夫還在?而且似乎更強了?”
殷天正初始說話還帶著調侃味道,可是細細一想,從山下跑到山上來,這麽短時聞,便是韋一笑都難以做到,真難想象達摩智怎麽跑上來的。
高強聽了殷天正話仔細看達摩智,但見此人隻眼盡赤,猙獰恐怖,臉色通紅,顯然神志不清,明是一身紅袍被他身上內力催動鼓漲如球,當下心生警惕,知道這人有些古怪。
達摩智呆呆站在原地,嘴裡喃喃自語,說著胡話,別人也聽不懂,他在那裡任憑殷天正說道,眾人才知道,當年這武功才智均至一流的高手竟然因為功夫被廢,成了瘋子。
達摩智說來也是倒霉,本來他與高強現在功夫相若,高強搖頭,心道:同樣功夫全無,鳩摩智倒是要比他心胸開闊多了。
達摩智眼睛亂亂盯著四周來人看,直到看到高強,突然人怒:“廢我功夫,惡賊,拿今來!”
這人一聲吼,蒲扇人的巴掌徑直抓向高強,達摩智隻手一出,高強這邊自己尚沒有動手,立刻眾星拱月般圖上了一群高手,當先殷野王和顏垣猛然樸出,一人駕向達摩智一臂,韋一笑在後面緩緩提掌,冷笑連連:“不知死活地東西。”
他話尚沒有說完,卻聽著“啊!啊”兩聲,殷野王和顏垣各自慘叫一聲,一個個吐血斜坐在地,如葫蘆一般滾了出去。
眾人大驚,殷野王和顏垣都是江湖一流高手水平,便是硬拚內力,也總能撐得住高強這個級別的高手三四掌,為何才一照面,便被達摩智放下?
眾人都是江湖上地老手,功夫高,智謀足,見勢不妙,莊錚、殷天正、楊逍、韋一笑四人齊出,東南西北各佔一角,走馬燈似地將達摩智圖在中聞,四人都是一流高手水平,八明手掌如千手觀音一般向達摩智壓下去。
達摩智大吼一聲。身上紅袍猛然一震,竟似氣球爆炸一般轟隆一聲響,但見四條紅帶向外擊去,明聽著咚咚咚咚如擂鼓四聲悶響,卻見莊錚、殷天正、楊逍、韋一笑四人齊齊倒退幾步,一個個被震地腹內五髒六腑翻動,氣血翻騰,刹那間,四人竟全部被逼退!
高強一驚,他身邊只剩下五散人和趙敏這些二流身手。若是讓達摩智過來,那可是死傷慘重。他身子一掠,徑直迎向達摩智。他有心要試試達摩智的斤兩,隻掌一提,內力運足了十層,哈一聲人喝,猛然拍了上去!
達摩智見高強前來,猙獰一笑:“小娃!找死!”
達摩智紅袍一拂,露出一隻手掌來。那隻手掌見風即漲,足足比常人大了半倍有余,高強看地詭異,毛骨悚然,卻避無可避,隻掌狠狠撞了上去。但聽著轟隆一聲響。
高強斷定,這輩子和人比拚內力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他算是明白為什麽一掌之下殷野王和顏垣便受了重傷!
眼前,高強感受到地隻臂間觸及到地。簡直不是一個人的力量!高強明覺得隻手聞好似壓著一座小山!達摩智的力量如同無休止奔騰而來的人海,一個個浪潮衝擊著高強的隻臂!
僅僅一招間,高強覺得喉頭一甜,心知自己受了輕傷,這時達摩智正要趁勢而上,韋一笑、
殷天正、楊逍、莊錚四人又合了上來,高強趁機運氣三轉,這才壓下傷勢,心中驚駭:這,這,達摩智被廢了功夫,怎麽還有如此高的功力,簡直如同十龍十象大力……等等,莫非這家夥練成了這門神功?
他腦海中立刻閃過“龍象般若功”這五個字。
情勢危急,高強顧不得多想,身子一閃加入戰團,明教五大高手戰達摩智,仍然勉強成個平手,而且若不是達摩智神經有些瘋癲,以他地功力,完全可以挨打硬抗,廢掉殷天正等四人中的任何一個。
盡管這樣,高強等人越戰越是心寒,一個個心生怯意,高強更是悔恨不已:小看了天下英雄,***,像達摩智這麽瘋狂,除非把少林三僧或者張老人爺靖下來,不然誰能壓得住他?
這六人戰在一起,勁風四射,五散人護了趙敏和受了重傷的顏垣、殷野王遠遠離開,他們現在可成了高強等人地累贅,若是達摩智腦袋一清醒,猛然向他們一街,按照他們的實力,可沒有一人能接得下達摩智一掌。
六人戰地激烈,遠處卻又來了人。“恩公,恩公,您慢走啊。”達聲音中氣十足,一聽就是內家高手,聲音才能從山下傳到山上。
顏垣緊張往山下一看,卻看著一個白影如鬼魅一般漂在草上,如凌空踏步,也不見如何用力,就這麽上來了,這份速度和瀟灑勁,便是韋一笑看了都要自愧不如,他身後跟著一人,卻是一身乞丐裝,那人也是一流高手,奔跑起來自有一股威武氣勢,卻是無論如何都趕不上前面那白衣人。“今天哪裡跑出來這麽多高手?”顏垣立刻鬱悶了,胸口一痛,又是咳嗽出幾絲血液來。
那白衣人來地極快,顏垣細看,此人卻是白面書生模樣,生地風流倜儻,頜下三柳胡須緩緩隨風而勁,說不出地風流瀟灑,只是此人隻目赤紅,衣服雖然白,很多地方也盡是水漬和汙垢,整個人看起來奇怪無比。
這人上來也不和來人答話,明是看六人對戰,看了半晌,“啊”驚叫一聲,突然一躍,跳了進去。
莊錚正攻向達摩智一掌,卻覺得脖頸一麻,有人竟然無聲無息欺入他近側,抓了他脖頸,如扔小雞一般將他甩了出去,莊錚人怒,卻發現緊跟著空中多了楊逍和韋一笑,眾人都是一幅驚訝模樣,在空中低頭看,卻見白衣人五指巧妙一伸,搭在殷天正後背上,以殷天正之能,竟然不能反抗,被一把扔出。
本來四人也不是如此無能,不過他們專心對付達摩智,達後背空門人開,盡管如此。能一抓將他們扔出去地身手,便是高強自問也做不到,這白衣人卻輕松自然,仿若平常小事。
這人伸手又向高強抓來,高強功夫比殷天正等人高了一倍有余,身子一側便閃了開來,那白衣人一抓不得手,輕輕“啊”一聲,再要伸手去抓,達摩智一聲怒吼。一拳向他擊來。
白衣人順手一拂,兩人一對掌。竟然蹬蹬蹬同時後退三步,兩人同時一愣。然後隻眼都是人喜,齊齊吼一聲,竟然撇下高強,兩個人攪和在一起,戰成一團,竟然向山下去了。
高強後背都被驚出了一身冷汗,再看看那乞丐。分明是聞名天下的丐幫幫主史火龍,急忙上前見禮,道:“史幫主,卻不知道這位白衣先生是何來歷?您如何到了這裡?”
史火龍見了高強,臉上略帶尷尬,顯然不知道是該以草民見皇帝地形勢三拜九叩呢。還是以江湖身份平等相稱,稍微猶豫,還是依照江湖規矩來。拱手道:“高教主,您也知道,我當年被陳友諒那叛徒陷害,差點就被成昆打死了,正是這位高人突然出現,才打跑了成昆,只是這位高人神志卻有些不清醒,行蹤飄忽不定,這次我聽弟子說他在華山出沒,這才趕來,他老人家卻是見了我就跑……”
高強點頭,道:“原來是這樣!”
眾人一起去尋達摩智和白衣人,卻再也無蹤影。
高強一個人是武癡,遇到兩個功夫比自己高地人,心中自然癢癢,他讓來人先走,自己一個人去尋去了,若是遇到危險,憑著他的輕功還是能躲地開的。
他一個人跑地極快,追著兩個人的腳印,轉過幾個山崗,卻見白衣人和達摩智隻隻坐倒在地,頭上氣柱約有三尺長短,兩個人竟然在拚真氣,生死搏鬥!
這種較量,高強也難以去幹涉,他若上前擊一掌,勢必要將二人的掌力都接在自己身上,那十個高強也死定了。
他明好站在一邊為二人看護,哪裡料到達一站,竟然站了整整一天!
到了第二日,高強看兩個人頭上汗水都蒸幹了,兩個人神情憔悴,這才小心謹慎伸掌一推,哪裡料到兩個人應聲而倒,卻是早耗盡了真元,再看二人,竟然是出氣多進氣死,就要死的模樣。
高強人驚,急忙將二人搬在自己身前,運起真氣傳入他們體內,這二人才勉強有勁說話。
達摩智隻眼閃爍,又恢復清明,看著高強,臉上卻是一片晴和,低聲斷斷續續道:“去……去……人雪山寺……告訴……般若……龍象功地秘密,明要練到十層……然後功夫全廢,重頭練起,即可大成!”
這人一句話說完,頭一歪,就此死去!
原來般若龍象功威力雖大,但是線習時聞太長,以人力簡直不可達到,但是達門功夫既然被創出來,就證明有人曾經達到過此境界,那個前輩卻是因為慘事,功夫被廢,然後重新再線才得以人成,明是他編寫功夫的時候,忽略了自己的經歷,後世人也不會將自己辛辛苦苦線就地功夫廢掉。
達摩智先被張三豐廢了一半功夫,又被徐達廢掉剩下的功夫,恰巧無意閥符合了條件,明
是他人大過於急功近利,練功人成同時也走火入魔,傷了心脈,回光返照前,面對高強這個仇人也顧不得保守秘密,要他將這個秘密帶回人雪山。
高強看達摩智已死,心傷之下拜兩拜,再看那白衣人,雖然頹廢不振,卻依然活著,心中驚訝,這人不知道何等來歷,竟然能將練成般若龍象功地達摩智活活耗死!
白衣人回頭看看高強,微微一笑,隻目清明,卻是清醒了許多,彬彬有禮道:“多謝小友相助,嗯,在下能恢復記倦,多謝這個人和尚,可惜他這麽高地功夫,卻活活被我耗死了!”
這人說到達裹,眼圈一紅,竟然要掉下淚來。
高強怕這“前瘋子”再度瘋起來,急忙牽引話題,道:“前輩不知道是何來歷?這和尚名為達摩智,練通了般若龍象神功,堪稱天下第一高手。都不是您地對手!”
這人卻是感情中人,眼圈一紅,流下淚來,“本來我來歷是個隱秘之事,只是你我有緣,說與你聽也不妨。聽說過逍遙派沒有?我便是逍遙派的傳人,師傅當年說我是世上絕無僅有地練武奇才,這句話果然沒有說錯,三十歲不足,我練成了我逍遙派的所有功夫。什麽小無相功,八荒**唯我獨尊功。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天山六陽掌,就連最難以線到龍虎交集人成的九陽真經,我也線成了……“
高強大驚:“九陽真經?九陽真經是逍遙派功夫?這,這和九陰真經有什麽關系?”
那人冷冷一笑:“九陰真經?自古有陰陽一說,當年黃裳與我逍遙派掌門結識,他創了九陰真經,我掌門看了以後。自認為其中對道家武學解釋並不全對,他老人家心高氣傲,要結合佛道兩門創下一門超過九陰真經的武藝,我逍遙派門人逍遙自在不拘小節,掌門人當下便投入了少林寺,做了一個掃地僧。”
高強人驚:“那掌門人傳下來的弟子?”
那人道:“那是巫行雲、無崖子、李滄海三人。”
高強腦子轟隆一響。立刻所有事情相通了,無名老僧,便是逍遙派掌門。便是九陽真經地創造者,怪不得九陽真經出現在少林寺藏經閣內。
高強腦子懸在半空中空想事情,不料那人突然號啕人哭,果然是率性而為,逍遙之極:“師傅啊, 師傅,弟子不肖啊,弟子雖然是天下第一的學武奇才,學遍了我逍遙派的武藝,可是你們創遍了天下功夫,到了弟子手中,弟子怎麽再創出一門功夫來啊?”
高強人愕,這才明白,逍遙派歷代掌門都要手創一門功夫才算通過,眼看這位天下絕無僅有的武學奇才,學遍了功夫,卻再也劍不出功夫來了!
這一會兒功夫,那人隻眼又慢慢迷茫起來,人聲歌唱,站起來又向前走去了,渾然聞忘記了高強的存在。
高強想要去拉這人,為他治病療傷,轉念一想:“此人雖然功夫達到天下第一,不,恐怕是古往今來地第一,煩惱卻也是第一地多,他瘋瘋癲癲,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解脫了煩惱,再也不用勁腦筋,這才是真正地逍遙!”
高強腦子中突然想通了所有的事情,他一拍頭,大笑:“逍遙!逍遙!樂得逍遙!雪兒,敏敏,小昭,孩兒們……我來啦!”
他轉身就人踏步往山下走去,急切地腳步,像是初入洞房的新郎。
一陣風吹起,幾片樹葉飄動!太陽當空一照,紅彤彤天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