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倚天屠龍反轉記》第一十一-一十五章
第五卷九陽真經第011章天下武功出少林

 高強便聽地滿山聲音嗡嗡嗡震響。

 來人功力奇高無比,人在數裡外山下說話,但是聲音卻霸道無匹,恍若前後左右空氣中同時有幾十個人放開嗓門大吼大叫,偏偏聲音霸道震耳,音調卻平和安定,如此截然不同之感覺糅合在一起,讓人覺得非常怪異。

 張三豐沒有說什麽,心裡面暗自評定:內力充沛十足,只是太過於霸道激進,失之於醇和平穩。

 倒是少林僧人盡皆悚容,聽來者逮在幾裡外便將聲音遞了過來,在列的都是武功高手內力高深之輩,佛家更是有獅子吼、金剛禪唱神功,但是若要像對方距離如此遙遠,聲音如此洪亮清晰不帶一絲火氣,三大神僧和身後達摩堂五老知道自己功力要遜一籌。當日在武當山上,空聞曾和張三豐隔著門戶老遠說話,不過裡許,但是這人卻是在幾裡之外,顯然難度更甚,空聞知道自己現在便是張口說話也不能清晰傳達那麽逮距離,明能閉口不言。

 空聞心想:“若是空見師兄在,功力當不遜於此人,嗯,大概明有枯坐峰上三老實力可以抵擋此人。”

 當下他扭頭對身後一速摩長老低言:“持我錫杖,傳我法旨,有請枯坐峰三老。”

 那達摩老僧隻手合十,恭敬接遇了空聞手中金光燦燦法杖,高強這才瞧明白,這根法杖甚長,通體餾金。上面鑲嵌佛陀頭像,均為寶石美玉雕刻而成,甚為珍貴,想必是少林寺執教之憑證,憑此可以號令合寺上下僧眾。

 卻聽著那霸道聲音繼續響亮道:“小僧遠道而來,少林寺便是如此待客之道?一言不發作悶聲啞吧麽?”

 他這聲音在短短瞬息間又近了半裡,此刻空聞才開口慢言:“不知貴客駕臨,若有禮數不周之處,請多多見諒。”

 他這番說話卻是平心靜氣,聲音平和衝淡。如在眾人耳邊說起一般,不帶一絲煙火之氣。原來此時來人已近,卻已經到了空聞內力可及范圍內。空間可以將內力盡數送出。

 那未曾見面的“大雪山下大輪寺門人”驚訝一聲,道:“和尚如此了得!”“和”字人海在裡許之外,到了“得”字,風聲大作,眾人只看的眼前一花,便多了一個黃色僧袍,寶像莊嚴地和尚。

 高強站在張三豐身後。便看著這和尚約摸五十歲左右年紀,方臉濃眉,大耳垂肩,臉色黝黑,隻眼寬大,嘴唇厚直。竟然似那寺廟中的泥胎木雕的佛陀一般,頭髮也是做卷狀。

 他仔細觀察,這和尚臉上皮膚雖黑幽幽。但是上面隱然有一層光芒流動,寶像莊嚴如同活佛,看上去可敬可畏,長相大異於常人,眼光開合間,一層精光蘊而不閃。高強心中一凜,從來沒有見避這樣長相奇特的人,若論相貌,這和尚當真可以算個半佛了,隻聞其聲未見其人時,覺得此人聲音爆裂,定是面目猙獰醜惡之輩,卻沒有想到是如此相貌端莊之人,而且說話突然由霸道變為柔和有禮,讓人難以接受如此快速變化。

 那和尚到了這立雪亭,看看眾人,這才合十唱禮:“大雪山下大輪寺內,小僧達摩智見過各位高僧。”

 眾人聽了他的法號,無不動顏,高強聽得更是覺得此人狂妄:莫非是同音不同字,竟然敢叫速摩智?難道是要蓋迅速摩老僧麽?我還叫孔子明呢。

 空聞等僧人面面相覲,卻是從來沒有聽過這和尚的名號,想必他居於吐蕃偏僻之地,所以名聲不顯,只是震懾於他功力高絕,當下只是隻手合十,各自表身份,回禮甚恭罷了。

 達摩智一聽到少林寺方丈就在眼前,三大神僧鹹集於一處,笑容可掬道:“小僧從吐暮逮道而來,聽聞少林寺領袖中原武林數百年,盛而不衰,因此特意趕末,以武會友,不料方丈法師輿諸位高僧均在,這卻節省了許多事情,小僧乃鄉野鄙人,想領教一下中土博大精深之武學,還望各位神僧不吝賜教。”

 空聞和尚單憑剛才隔空傳音一途,便知道這外來的和尚會念經,功力要強於在座的少林僧人,而速摩堂一老還沒有請來枯坐峰三老,因此嘴裡面卻說些推諉有禮的話語,其實是在拖時間。當下有小沙彌請了違摩智入廳坐下,茶水奉上,禮數不缺。

 便在此時,聽得青石道上咣咣咣聲音響起,片刻後,一個枯瘦中年僧人手持金光閃閃金鋼杵卻從山下道路趕來,眾人看他身體瘦弱,偏偏手中持著如此沉重兵刃,跑動間步履平穩,輕快便利,比一般高手都要快上幾分,便都知道他輕功絕佳,內功一流。

 少林空性卻是直性子,讚一句:“好和尚!”

 他便不再說話,不過空聞、空智都知道他心裡面想什麽,這持金剛杵的和尚,修為卻略遜三僧一籌,不過這等年齡,也屬難得。

 這和尚卻是和達摩智一般打扮,他進了廳內老老實貴給少林高僧叩首大禮,達摩智笑著介紹,這持金剛杵地番僧卻是他的弟子喀爾巴。

 高強早就咂舌不已,他分明看出來,這持金剛杵地瘦削和尚便是當日以金剛小輪活活劈了華山薛公遠的和尚,他心想:徒弟便是如此厲害,那師傅地修為更是深不可測。那喀爾巴持了金剛杵,站在他師傅達摩智身後,高強看著喀爾巴便是三十歲模樣,而那達摩智不過五十歲左右,暗自佩服速摩智授徒有方,他卻不知道喀爾巴天生神力。異於常人。

 空聞坐在一邊靜靜喝茶,此刻外敵來犯,張三豐的事情明能暫緩,一時之間,廳內氣氛冷冷清清,眾人只是靜靜品茶,都不言語,便聽著樹林間各色蟲子煩躁吵鬧,風輕輕吹過,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空聞坐在那裡。一時之間有點走神。

 少林寺樹大招風,從古到今。北宋有吐蕃國師鳩摩智前來挑戰,以小無相功模擬少林七十二項絕技。整地少林寺灰頭土臉,若不是無名老僧後來揭穿其假象,少林寺差點就下不來台,那一次鳩摩智咄咄逼人,甚至要少林寺解散,和尚去托單掛*在其他寺門下,那是最危險的一次。

 其後南宋有昆侖何足道來挑戰。在少林寺門前堅硬逾鐵青石板上盡石為盤要下棋,若不是覺逮和尚身負九陽神功將那棋盤鏟為平地,張君寶,也就是現在地張三豐,那時不過十六歲接下了何足道的十招,少林寺還要陰溝裡翻船。

 歷史上。倒是這兩次挑戰最為危險,少林寺如此大風大浪都過去了,平日裡的挑戰更是面臨不計其數。一年大大小小多少次也記不清楚了,羅漠堂便是專管打架的地方,一個門派專門設立下對外接待挑戰之人地處所,這在整個武林中,倒是僅此一家,套用一句俗語,喚作別無分店!

 便是武當隱隱有後來居上之勢,但是也不像少林如此招惹麻煩苦惱,一年也就是有數的幾次有人前來挑戰踢山,一個個都灰溜溜遮面下山,這自不用提。

 空聞知道今日這和尚來者不善,更兼神功驚人,不避枯坐峰三老修為驚人,盡數可以抵擋,所以心下不慌,面色慈和帶著微笑看著來人。

 心裡面一股疲倦湧了上來,每日裡為了這天下第一的名頭和江湖人爭鬥,他這方丈當了年數不長,但是身心疲憊卻是真真切切。

 他心裡面突然冒出一個可怕的想法:還不如讓武當得了這個名頭,把麻煩禍水都引過去。

 隨即大搖光頭,把這個想法驅逐出腦外,傲然直視番僧達摩智,心想:大風大浪不知道過去多少,你便想挑翻我少林寺?休想!

 空聞定定坐在那裡,身後幾僧也成竹在胸,眾人均知那枯坐峰三老功夫已至化境,閉關多年,從不下山,更兼修有金鋼伏魔圈這通天徹底的大神通,有他們出手,便是張三豐與少林為故,也盡可以抵擋得住。

 達摩智知道眼前這方丈和尚多半在拖延時間尋求寺內強援,但是他傲然坐立,慢悠悠品茶,心想:便是不管你來什麽武功高手,也均需敗在我手下。

 他在這片刻時間,眼睛緩緩轉動,將廳內人都掃視了一遍,但見張三豐老道士坐在一邊,身後還有一面黃肌瘦之童子,另外一少年英姿勃勃,卻也未見任何異常之處,他知道既然能和少林方丈坐在一起,自然不是普通人。

 不過達摩智心高氣傲,既然敢孤身單挑少林寺,自然更不會把少林寺的客人放在眼裡,因此也僅僅一眼掃避,卻沒有問張三豐等人地身份。

 這也怪張三豐自己太過於邋遢,而且人老了以後相貌大退,貌不驚人,便是張無忌也是一臉病容,頹然不振,高強在一邊不管如何“英俊”,也不可能給三人眾多添加幾分印象分。

 張三豐見少林來了敵手,他正感到說得口乾舌燥,心中也憋著一股氣,他倒是要在一邊看看,這少林寺的和尚如何應付眼前這強敵,饒是他百年修為心平氣靜,被空聞和尚氣地不輕,此刻也存了份看熱鬧靜觀事變地心態。那達摩智堪堪將一蠱熱茶喝完,那達摩一老卻返回來,臉色卻不甚好看,低聲對空聞道:“枯坐峰三老不肯下山,他們說這都是些些虛名,不須看重,這些事情,卻不用叨擾他們清修。”

 空聞臉色一下難看起來。不過點點頭道:“三位師叔說得對,佛家之人不應該為這些身外虛名纏繞。”

 廳中人都是武功高深之輩,因此將他們地對話都聽得清清楚楚達摩智冷冷一笑,心中不曬,以為少林僧眾卻是怕了自己,不敢出來迎戰,他為人激進,從來不相信有人衝淡平和到不爭名利地程度。

 他想了一個折殺少林寺的法子,便拱手道:“小僧此次北行,時間匆匆,便不多呆了,少林寺乃泰山北鬥,區區不才,要送一句話給少林寺,獻醜了!”

 他說完話,身子一躬,便從地上拾起了一塊兒尖石子兒,直起身來,臉上微笑,然後站在上山的斜坡上,一吸氣,便用石子兒在青石板上寫道:天下武功出少林。

 他這幾個字龍飛鳳舞,蒼勁有力,他雖然是吐蕃人,卻寫得一手漠字好書法。

 只不過眾人倒不在意他的書法,在座的人臉上均變色,須知上下少林寺這條青石路千百年來被人踩地光可照人,但是卻沒有人可以在這上面留下一絲半分痕跡。

 當年何足道挑戰少林,便是以石子兒在這青石板上刻下了橫豎棋盤,以雄渾內力駭地全寺僧象無人能言,不過習得九陽神功的覺遠大顯神功,滅掉了何足道的威風。達摩智在這之前未履中土,自然不知道這一段往事,但是他看少林寺和尚一直不正面和他比武,心知剛才自己一聲隔空傳音震住了象僧,若是為了揚威立名,目地已經達到,但是總覺得如此轉身離開,倒似乎沒有任何證據折服少林僧象,以後說出去也不響亮。

 他為人謹慎,卻不像他的前輩鳩摩智那樣膽大妄為妄囤一人挑翻整個少林寺,他的想法多半和何足道相同,便是挫挫少林寺的威風,他此行北去,卻是受那蒙古韃子皇帝冊封為護國法師,他這是在尋思著做一件事情給自己臉上貼金,最好莫過於上少林寺折服象僧。

 達摩智功力已至化境,他是赤足而來,便早已發現這青石地板與眾不同,因此便要在眾人面前顯露一手功夫,這樣在地上寫字,以後跟蒙古皇帝說起來,也是有憑有據,值得驕傲之處。

 他這七個字:天下武功出少林!

 表面上看是恭維少林寺,不過那意思也很明白,要少林寺也出一人將下句補全,不管你是“柴米油鹽醬醋茶”

 或者“東南西北上中下”,便是一樣的七個字即可。

 果然,速摩智笑眯眯隻手合十,恭敬道:“請少林高人賜教,也贈予小僧一句話吧。”

 第五卷九陽真經第012章紅藕白蓮是一家

 達摩智話雖謙恭,但是面上冷曬,不懈之意彰顯無遺。

 空聞和幾個僧人面面相覲,那枯坐峰三老不下山,合寺上下便當真找不出第二個人能有這份內力,空聞無奈搖頭,便準備開口認輸,他倒是記得清楚,少林寺上下幾百年,雖然大危大難幾次,當時方丈都被逼得說了軟話,不過後來事情都有轉圜,也不算少林輸了場面。

 今日自己這軟話一出,恐怕就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了。

 便聽著一個少年喊道:“慢著!”

 達摩智驚訝望去,便看著一少年挺身而出,笑道:“大和尚,我給你寫幾個字如何?”

 達摩智看那少年臉上輕佻懈怠,隨手拾起了一尖銳石子,漫不經心在青石板上磨了兩下,心中又氣又笑:哪裡來的無知少年,以為這是自己家的後花園的松軟土地麽?

 出來丟人獻醜,這可隨你。

 當下笑吟吟道:“小施主請。”

 那少年卻看看手中石子,大聲嚷嚷道:“太師傅,這地板有古怪,比趙三家的燒餅還硬三分呢,您老人家來幫我兩下,況且,我還不認識字兒呢。”

 達摩智便看著那老道士略微沉吟,便點頭站起來,他一看這老道士年歲已高,邋遢無比,隻眼細縫一般沒有半點精光,也不以為意,他卻不知道張三豐卻是已經到了神光內斂蘊含不漏的境界,當下心中冷笑:且看這一老一少裝神弄鬼。

 老道士隨手從樹枝上撇下了一枝樹枝。慢吞吞道:“強兒。你不識字,我便在你後背上比劃兩下,我在你後背上怎麽劃,你便用石子在地上寫。”

 那少年點頭道:“弟子醒得。”

 老道士沉吟半晌,方才用樹枝在那少年後背輕輕一劃,嘴裡慢吞吞道:“紅”

 少年便隨著那老道士在自己後背上起伏的樹枝,跟著一筆一晝,眾人圍了上去,看了莫不驚奇,速摩智更是倒吸一口冷氣。但見那少年拿著剛才達摩智扔去地尖銳石子,便在那青石板上寫出一個“紅”字來!

 單以筆法看。這個“紅”字要差違摩智的字相去甚遠,簡直是天差地別。這字歪歪扭扭,最多便算是公正可看,但是達摩智寫的字一個個深過寸許,已屬不易,但是這小孩兒隨筆寫來,這個“紅”字竟然深陷二寸有余!

 這邊那老道士有氣無力地喊出一個“藕”字。

 少年依法施之,地上果然出現一個“藕”字。大小深淺,與前一個“紅”字一般無一。

 隨著那老道士一個字一個字喊出,那少年也動筆飛快,毫不拖遝,地上便出現了七個歪歪扭扭的大字:“紅藕白蓮是一家。”

 這句話大致是講天下武功是一家,不要強分門派。其實與“天下武功出少林”一句針鋒相對。

 少林眾僧看了又是佩服,又是哭笑不得。

 誰能想象,天下武功出少林是對手寫的挑戰之詞?倒是紅藕白蓮是一家成了幫手助拳所寫的話。

 那邊少年寫完七個字。笑嘻嘻站起身來,然後恭敬給各位高僧叩首施了大禮,這才慢吞吞轉過頭來對著速摩智說道:“從吐蕃來的大和尚,功夫當真是了得,只是這寫字的功夫麽,我這中土的小孩兒都會,何況少林諸位高僧?大和尚,小子說句妄言,速速退去,找你的蒙古皇帝吧!”

 然後這少年便縮回那老道士背後,不再言語,那老道士回首看看他,頭微微點動,顯然心中人為讚賞他地行為。

 速摩智呆呆地看著那地上醜陋歪扭的七個人字,面上又紅又白,心裡面絞痛萬分:哪裡冒出來地怪物,這小孩兒怎麽有如此功力?必定是他身後的老道士施地怪異法術,只是,只是,怎麽會有這種人?怎麽會有這麽深厚的功力?

 原來這小孩兒便是高強,他聽到枯坐峰上渡厄、渡難、渡劫三僧並不出手,便知道少林寺上下,除了那圓真以外,當沒有第二個人可以在這青石板上刻字題詞了。

 只是圓真身藏陰謀詭計,斷然不會出面寫字,平時肯定隱藏實力,便是三僧都不一定知道他有多強。

 既然少林寺上下無一人出來可以題字退卻達摩智,這個面子可就丟人了,江湖人行走對名聲之類看得甚重,雖說枯坐峰三老對此不牽掛於心,但是空聞等僧人卻不得不關心此事。

 高強眼見張三豐為了給張無忌求得經書費盡了口舌,卻沒有多大進展,他便有心要幫忙,如今正好有個機會扶少林寺一把,先不說最後授予張無忌經書之事能不能成,但是眼下一切努力卻需要做。

 他心中預先打好主意,若是張三豐給我傳功借力不成,再請太師夫自己下場寫幾個字,遮掩過去就可以了。

 哪裡料到張三豐功力高深如此,那番僧在地上寫字,其實已經用盡了全力,因為這是一世英名所在,沒有留半點余力,這文比之法,實在比武比還要凶險三分。

 高強在地上寫字,張三豐以一根樹枝在他後背上書寫,在提頓按捺之間,隔著一根樹枝將沛然醇正的內力輸入他寫字的右臂內,高強明覺得全身暖洋洋如浸入溫泉之中,四肢百骸之間有用不完的力氣,而手上,猛然之間便有了九牛二虎之龍虎大力。

 他信心人增,一方面佩服張三豐神功蓋世,出神入化,便是樹枝離開他後背少許,但是那功力也源源不斷隔空傅來,在他體內走經脈過穴道,力達其右臂五指。力道溫和醇正、衝淡平和,卻是一點沒有霸道之氣象,讓他體內舒服通暢,又讓他手上暫時有了那駭人的功力。

 當年,張無忌曾經抓著殷離的腳踝將九陽神功傳了過去,殷離借此嚇跑了何太衝夫婦,那時張無忌控制之力卻差了許多,不比張三豐,神功驚人,無人可揣測。無人可匹敵。

 須知武功一途,練習到極點。便是隔了丈許也能運氣發力,北宋末年。丐幫前任幫主莆峰可以隔著三四丈余發出降龍十八掌傷人,又有擒龍功可以隔空攝物,更有少林寺中無名老僧可以捋內功化在體外成為無形氣牆,防禦無人可破。

 便是在倚天中,渡難和尚曾經隔了幾丈用小須彌掌向殷天正進攻,不因距離而掌力有變。

 張三豐修煉到晚年,武功已經到了頂級程度。他隔空傳功,與捋真氣透於體外,或防禦或攻擊,或隔空傳於別人體內,這卻是一個道理,張三豐其實隔著空氣便可以給高強傳功。只是此舉太驚世駭俗聳人聽聞,因此便以樹枝為屏障。

 果然,高強手書幾個字。嘴上又捧了少林寺一象僧人,空間臉上卻是好看了許多,違摩智地臉卻沉了下來。

 空聞心中暗叫慚愧,心想:少林寺幾百年來的名譽,終歸沒有毀在我手上。

 達摩智站在原地沉吟不語,顯然在想下一步該如何去做,如何支應後招。

 張三豐看看自稱達摩智的和尚站在原地,突然開口道:“兀那和尚,金輪法王輿你有何瓜葛?怎麽稱呼?”

 張三豐外號張邋遢,又信道教,信奉率意而為,不怎麽看重人間虛禮,只是後來年歲大了,人人稱其為長輩,他自己又開門立派,在弟子晚輩面前自然要有師傅的架子,不過他卻不是什麽端架子的“世外高人”。

 他為人素來謙和隨意,今日實在是有求於少林寺才禮貌萬分忍耐再三,剛才憋了一肚子火氣,高強倒是給他大大地漲臉,面上有光。

 張三豐見了這番外和尚,卻不再客氣,想他老道士一把年紀,若論輩分,憑著年紀倚老賣老,倒是不用跟別人講客氣,因此說話大大咧咧,卻不甚有禮。達摩智上山來,一向面帶笑容彬彬有禮,現在被張三豐這麽一叫,臉上顏色數變,仔細上下打量避張三豐,合十鞠躬,執禮甚恭道:“敢問前輩稱號?”

 張三豐回道:“貧道張三豐。”

 他一肚子火氣,今天面對少林寺和尚,自己稱呼自己為“小道”無數遍,面對這個霸道和尚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一把。

 達摩智悚然動容道:“原來是中土的前輩高人,小僧有眼不識泰山,恕罪則個。”

 他略微停頓,繼續道:“金輪法王,便是大輪寺內地前輩高僧,算是小僧師伯祖。”

 張三豐“哦”一聲,笑道:“和尚的龍象般若功不知道修到了幾層?”

 達摩智面有得色道:“小僧不才,資質愚純,卻也修到了第九層。”

 張三豐動容道:“卻不知道和尚年庚幾何?”

 達摩智笑容依舊道:“小僧今年虛度光陰,也有四十二歲了。”

 這一語說出來,少林寺眾僧聽了也打吃一驚,原來這達摩智相貌似五十歲模樣,實際年齡卻要小許多,至於那吐蕃的龍象般若功是大大有名地神功。

 它是密宗中至高無上地護法神功。那“龍象般若功”

 共分十三層,第一層功夫十分淺易,縱是粗笨愚魯之人,只要得到傳授,一二年中即能練成。

 第二層比第一層又深了一倍,需時三四年。

 第三層卻比第二層還深一倍,需時七八年。

 如此時間倍增,越是往後,練通一層的功法所需要地時間便需要更長,因此有高僧窮其一生,也不一定能練通後面一層亡。

 據說到第五層以後,欲再練深一層,往往便須三十年以上苦功。

 歷來,便是當年神雕俠楊過平生之宿敵金輪法王曾經修行到了第十層的境界,便是那個時候,他一拳擊出,便有十龍十象之大力,後來敗在楊過地黯然掌下,掉入木塔下,尚自不死,卻被木頭砸中壓住,葬身火窟,也算死得窩囊之極。只是達摩智以四十二歲年齡修到了第九層,便是當年金輪法王在他這歲數上,功力也不一定有他高深,原來達摩智大異於常人,他幼時有奇遇,任督二脈天然自通,學習武功神速猛進。達摩智是有極大野心之人,所以才耐得住寂寞在雪山下大輪寺內閉管潛修數十年,不出寺門一步,直到武功大成,這才下山,準備一鼓橫掃中原武林,折服天下英雄,然後再去皇宮做他的護國法師。

 只是初到少林即便受挫,又被張三豐喊出了來歷功法,心中受的打擊卻老實是不小。

 張三豐聽他今年四十二歲即修行到了第九層功法,嘿嘿兩聲,點頭道:“你師伯祖當年在你這個歲數,功夫倒也沒有你這麽厲害,只是希望你以後莫學你師伯祖的老路。”

 速摩智隻手合十,躬身道:“多謝前輩指點提醒,小僧自然醒得。”

 少林象僧看速摩智身上囂張氣焰全散,一個個心中無奈想到:到頭來,還是這邋遢老頭說兩句話能嚇唬住人。

 速摩智眼睛轉一轉,卻道:“少林武當,一向為中原兩大泰山北鬥,貴為武林領袖,這題字一事麽,卻是和尚大意了,呵呵,便算是輸給少林吧。”

 他這話說完,少林象僧面上都慘然無色,這達摩智一張嘴好不厲害,便是認輸也不讓少林諸僧舒心,少林八僧上下一般心思,這次面子上雖說未輸,但是大家都知道已經輸了一局。

 那邊達摩智繼續道:“小僧這就領教武當神功!”

 他這句話說出來,卻是象皆悚然,人人想到,這和尚莫不是瘋了?想輿張三豐動手麽?那便是嫌自己命長!

 張三豐抬頭望天,眯縫著眼睛冷冷道:“和尚是想輿貪道切磋切磋?”

 達摩智一躬到地,恭敬有加道:“在下後學晚輩,便是再狂妄自大,也知道武當張真人那是天下第一,便是給速摩智十個膽子,也不敢向張真人靖教。”

 他頓了一下,繼續道:“不過張真人的武功雖好,門下弟子卻不知道學了幾層,張真人前輩高人,自然不屑於動手,小僧倒也自重身份不去下場。”

 說道這裡,他頭一轉,冷喝一聲道:“喀爾巴!”

 後面那三十歲左右番僧聽地師傅召喚,大跨步走了出來,威風凜凜將那金剛杵往地上一砸,嗡嗡嗡聲音直響,那瘦和尚卻是大嗓門,大喝一聲若憑空打雷一般:“在!”

 第五卷九陽真經第013章初傳太極十三式

 達摩智又扭頭,笑容可掬對張三豐道:“小僧便經比張真人低了一個輩份,小僧這個徒弟,那更是張真人徒孫級別的輩份,便請張真人請剛才以石子兒寫字的小兄弟下場,給我這不成氣候的徒弟賜教幾招吧!”

 這達摩智眼睛狠辣穩準,看高強稱呼張三豐為“太師傅”,便知道這少年是張三豐的徒孫,達摩智的師伯祖是金輪法王,而張三豐卻比金輪法王低了一輩份,若是如此算來,達摩智的弟子喀爾巴還倒是真和張三豐的徒孫高強是一個輩份。

 速摩智狡猾至極,他要挫敗張三豐的銳氣,他自知武功一途無望壓倒這神功蓋世的高人,便想了一個曲線婉轉的法子,倒是要自己的弟子勝過張三豐的徒孫,來出一口惡氣,殺殺中原武林人士的威風。眾人看達摩智的弟子喀爾巴,卻看這人雖然身體瘦削,但是天生神力,拿的金剛杵便是沉重兵刃,功夫也極為厲害,再看看高強,十五歲少年瘦瘦弱弱,人人搖頭一一你便再是天才,十五歲卻能成什麽氣候?

 張三豐正在猶豫,高強毫不猶豫站出來,大聲喝道:“吐蕃來的和尚,你要戰,我便戰!”

 達摩智心中竊喜,以為這小孩兒畢竟人小心直,受不得刺激,嘴裡一個“好”字便喝了出來。

 他卻不知道高強的心思,那高強眼看著現在是給張三豐增臉添光的好機會,更是加重自己印象分的時候。說不準還跟以後地太極拳絕技有關,他思索幾下,又想了幾個後招,自以為不會太給武當丟臉——況且,出去打了可能輸,不出去打一定輸,傻子都知道要搏一搏——雖然代價有點大,不過收獲也不會少,付出與得到成正比。

 高強繼續施展他心中定下的計策,道:“我年歲又小。平時懶散懈怠,若要輸個一招半式也屬正常。只是我們得說好,這大和尚卻不能用他那金剛杵!”

 他眼瞅著那大和尚力氣太大。估計揮舞起這禪杖來就跟玩兒似的,這重家夥要是蹭到一點,那可是傷筋斷骨,死傷慘重的下場,因此先打掉這一節再說。那喀爾巴自信滿滿道:“依你!”

 他的漠語字正腔圓,不知道是不是跟達摩智學的。

 高強眼睛一轉,繼續道:“都說吐蕃的大師們。有一門投擲輪子暗器的絕技,我麽,年幼功淺,武當的暗器功夫還沒有學,大師,你不能對我用暗器。”

 喀爾巴胸膛起伏幾下。哈哈大笑幾聲道:“師傅,我拿下這小子還要用暗器麽?小孩兒,便依你!”

 他話到這裡。便聽著叮當叮當咣當幾聲響,他將手中的金剛杵扔在地上,又從懷內取出一疊金色小輪,也扔在了地上。

 高強眼睛尖銳得很,他認出來,便是這些輪子活劈了薛公遠,並且差點劈死了簡捷。

 高強眼看著對方金剛杵與暗器均已除去,腦袋微轉,想了半晌道:“我學藝不精,也從來沒有和人打過架,現在我害怕了!”

 達摩智在一邊冷言冷語道:“害怕了,低頭認輸即可。”

 高強搖頭道:“我雖然害怕了,但是認輸是萬萬不能地,想我武當第三代一百九十九個弟子,我排倒數第一,如果贏不了眼前這瘦和尚,出去豈不是人家要說我武當門人不行,居然連吐蕃來的和尚也打不贏?”

 喀爾巴不耐煩道:“小子,打不打?打便來,不打便認輸,哪裡那麽多羅嗦閑話?”

 高強不滿道:“我害怕了才說這麽多話,若是不怕,直接一拳頭過去將你打地倒在地上,讓你識得我武當蛇豬般若功地利害!”

 達摩智眼睛噴火,心中想:哪裡來的這麽一個潑皮無賴,我們吐蕃有龍象般若功,你們武當便有蛇豬般若功麽?

 喀爾巴怒吼連連:“咱們打來便是。”

 高強還是搖頭:“不成不成,現在我是打不過你地,我害怕了,以前學習的功夫都忘了,現在我要問問我太師傅,讓他老人家教授我幾招功夫。”

 速摩智冷笑道:“現場學藝麽?卻不知道臨陣磨槍,能有多快?”

 張三豐卻突然說道:“不快也光!”

 他伸手將高強拉了回去,擲下一句話道:“老道便在這裡教授這孩子十幾招粗淺功夫!”

 達摩智冷笑道:“現場學藝麽?卻不知道臨陣磨槍,能有多快?”

 張三豐卻突然說道:“不快也光!”

 他伸手將高強拉了回去,擲下一句話道:“老道便在這裡教授這孩子十幾招粗淺功夫!”

 喀爾巴望向師傅達摩智一眼,沉聲道:“小孩,我不佔你便宜,我便出了亭子站在外面等你,不過,如果你這武功要學個一年半載,我看咱們也不用比啦!”

 喀爾巴不是傻人,他這兩句話要擠兌住高強和張三豐,他現在心中認定了這小孩兒一定是不敢正面和他相爭,因此一直拖延時間,他拐彎抹角說些口頭便利的話,便要走出亭內,倒也是自重身份的高手。

 這立雪亭是少林寺為了迎接客人所設,想少林古刹大廟,這立雪亭足足有百十米平方,亭內坐十幾個人,倒是一點也不緊張。

 喀爾巴倒是為了等一會兒不讓這小孩兒說胡話,自己勝了便是勝了,他預防著這小孩兒說什麽“你看了我學的招數”諸如此類的話。

 他抬腿邁步要往出走,其他少林僧人互相看一眼也要回避,像大派中傳承教導武藝。若有外人觀看,這是大忌諱,當年何太衝傳授門人練劍,有人不過無意看片刻,便被追殺幾千裡。

 張三豐搖頭道:“各位都是有道高僧,飽學之士,武功高強之輩,若是往常,想湊齊這麽多人也難得,這是我新悟出的一套武學。我現在便傳授這孩兒,大家也不妨看看。還有什麽漏洞闕疑之處。”

 少林眾僧一聽,便又坐了下去。達摩智冷冷坐在一邊,大家倒是一個心思:既然這老道士不介意,那麽看看也無妨,尤其是他所說“新悟”地武學,以他百年修為,卻真不知道是什麽樣地驚人武藝,這小孩子卻能學到幾招。

 高強驚道:“太師傅。您老人家新悟出什麽武學啊?”

 這家夥在“偷學”武藝上一直盡心盡力,費盡腦汁,他剛才甘於冒著風險站出去為武當爭光,心裡面打的主意便是讓張三豐高看一眼,然後他再以請教之名,讓張老頭傳他點厲害的功夫招數。卻沒有想到老頭子會傳他“新悟”的武學。高強滿腦子愣怔,他記得若是沒有錯,張三豐閉閤多年。悟出來的武學便是只有太極拳和太極劍,不過那是他一百二十歲,也就是張無忌二十歲悟出來地絕世武學,自此以後,武當派的功夫自成一家,與少林再也沒有半點瓜葛,只是不知道,張三豐此時一百一十四歲高壽,哪裡來的“新悟”武學。卻聽著張三豐站在那裡,神采奕奕道:“老道晚年倒有大半時間閉闕,潛心研究武學,三十月來略有小成,初步推出一套太極十三式地粗淺功夫來,今日便在這裡演示與這小孩兒,大家且替老道士掌一眼。”

 高強聽得都快要暈過去了,不是吧?太極十三式,那不就是太極拳的雛形麽,只不過此時想必張三豐還沒有悟通後面幾十式。

 高強竊喜:看來今天速摩智這禿驢把張三豐逼急了,居然把壓箱底地功夫都要拿出來讓人看了。

 張三豐卻是另有深意,他年歲已高,一切虛名如過眼雲煙,盡數不放在眼中,如今只求張無忌平安無恙,他內心深處倒是有這麽一個主意:若要求的少林九陽功,便是用太極十三式換之也可。因此要在眾人面前顯露這門絕學。張三豐卻是不怕別人將這門功夫偷學去,蓋因為武功一途,不僅僅在於招式變換玄妙,還在於輿招式配合地內功心法一途,兩相結合才能發揮一門武功的真正威力。

 如那鳩摩智當年以小無相功為底,模仿少林寺七十二絕技,他已經到了相當高地境界,形似神也似,七十二門絕技的諸般用力法門都模仿地惟妙惟肖,幾可亂真。

 只是他太過於貪多,當時已經有走火入魔之徽兆,後來內功全被段譽吸去,也算是空做夢一場。

 但是要達到他那種程度,卻必須有幾個條件。

 首先得身居小無相功,以此為底才能衍化千萬武學。其次必須有七十二門絕技的文本,如果只看別人施展外在招式,那也是枉然,看了七十二絕技文本以後,知曉七十二絕技用力技巧如何,外在表現如何,然後驅動小無相功模擬之,外在配合完全一模一樣的招式,施展出一模一樣的效果,這才算完。

 七十二絕技文本,倒是慕容博送給了鳩摩智的,鳩摩智因此而大禍臨頭,還兀自不知,欣喜莫名。

 但是撇開這件事情,卻揭示一門武學真理,俗語有隔行如隔山,江湖中各門派所學也大相徑庭,武當本派自有心法,而且是脫胎於九陽真經之武學至理後發製人,隨後引申為以靜製動、以慢打快,四兩撥千斤,這與其他學派武學道理大相徑庭。

 所以張三豐敢在眾人面前演示,卻是這個道理,而且他也定下決心,這招式可以教授給高強,不過這心法一途麽,自然不能在大庭廣象之下說出來,他卻是要隔空傳功,要借著高強的身子,擺出太極十三式地招數,一招擊敗喀爾巴。

 往日武當之武功,雖然盡力符合這幾條要旨,但是從武當入門三十二拳到玄虛刀法,以及以後的武當綿掌,雖然含了“柔、慢”二字訣,終未達到大成,至今日之太極十三式,張三豐終於看到了以“至柔克至剛”的境界。

 張三豐慢吞吞道:“好孩子,你看好這十三招。”

 他氣定神閑站在那裡,嘴裡喊:“起手式。”

 隻腿微曲,隻臂從身兩側緩慢:舉起,至肩齊平,由肩至臂,由臂至掌,由掌至指,如波濤翻滾自然平和,再由上至下緩慢。而行,但見其周身輕靈,渾身猶如不用半分力道,緩慢之極。少林八僧輿吐蕃二僧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不明白這老道士在做什麽,須知道他們都是佛門大神通一類武學,雖然教義不同,但是佛家武學那等剛猛威望的武功卻是一路,雖然少林七十二絕技中也有那拈花指那樣看似柔緩的武功,但是出手緩慢而作用威猛,說到底是剛猛一路。

 他們都是武學大高手,知道達到一定境界可以以柔克剛以慢打快,但是如這般慢騰騰到極點的招式卻是第一次見。

 當下幾個和尚心。裡面卻是一般想法:若不是張三豐老糊塗了,就是這門功夫太玄妙,故意打慢給他那徒孫看。

 那裡張三豐隻掌一上一下,一陰一陽,環抱成球提腿邁步,嘴中喊出“攬雀尾”三字,緊跟著一招一式行雲流水不見絲毫窒礙打下去,一招招渾然,一式式天成,口中也隨著叫出了這些招式名字:以起手式為首、攬雀尾、單鞭、提手上勢、白鶴亮翅、樓膝勾步、手揮琵琶、進步搬攔錘、如封似閉、抱虎歸手、十字手、高探馬、金鷂獨立,嘎然而止,便定在那裡,然後才從容退步。

 張三豐臉上略帶遺憾道:“這套武學一直不得已悟全,眼下便只有這十三招了,因此也沒有最後一招萬法歸一,深為遺憾。”

 亭內少林和尚和吐暮達摩智看到最後,都覺得把如此緩慢招式打地一般節奏毫無窒礙,確實不易,不過心中都是一般心思:這老道士瘋了,便要這般慢騰騰地招式對付別人麽?

 張三豐卻望向高強,隨口問道:“你記住了幾招式?”

 高強愣怔半晌道:“弟子招式駕路倒是全記住了,不過不會相應心法,施展出來恐怕似是而非。”

 張三豐笑道:“無妨,上陣以後便大膽用這些招式吧,說不準到時候便學會了。”

 高強奇怪地看看這老爺子,心想:大哥,不是吧,莫非你能隔著空氣給我傳點功夫練習這太極拳麽?“

 當下他也不敢說什麽,低頭稱是,心想自己有古墓派絕頂輕功,便是打不過也躲得過,鬼才用你剛才教的招式,一點心法路數都沒有。

 第五卷九陽真經第014章天下第一

 高強這才站了出來,站在喀爾巴面前,喀爾巴怒目而視,心想:你這小子盡是拖延時間,*拿十三招慢吞吞的招式能接住我招數麽?等會兒我捏斷你骨頭,要你們武當好看!

 高強大咧咧道:“平輩動手,年長為先,吐蕃和尚,您先靖。”

 喀爾巴等地早就不耐煩了,當先一聲雷喝!隻拳交錯平舉胸前,舉右拳猛然直擊,兩條臂膀劃開,隻臂大開大合,竟然要將高強生生園在裡面。

 二人是在立雪亭內動手,其余人等都站在了亭子一邊,少林八僧看這喀爾巴一拳擊出,帶著虎虎聲威,一股股大力四散開來,吹得眾人衣袖飄飄,空聞等更是覺得胸口微微發悶,心內都佩服:這和尚倒也當真了得,功力如此深厚。

 高強胸有成竹——腳下抹油,便看著隻足輕點地,身子便倒縱出去一丈有余,哪裡知道那和尚右拳擊而不中,左拳後發而跟至,隻腿跟著一縱,身子平移一丈緊跟高強,那左拳仍然平平舉在胸前,離高強不過一尺多遠。那番僧右左兩拳擊出,二人已經移形換位,兩人一進攻一後退,偏偏番僧最後一拳落下,竟然與第一拳距離高強位置不差分毫,高強暗自佩服這和尚輕功了得,有心想試試這和尚的內力,當下也是一聲喊,隻掌迎上老老實實接了這和尚一拳。

 他不敢托大,隻掌擺出如封似閉的招式,但是內裡卻催動內力輿喀爾巴拚比內力。便覺得在瞬間,對方內力猶如波浪翻滾而來,前後三股大力襲來,他抵擋了第一股、第二股,卻擋不住第三股,正想後退避開,便覺得後背暖洋洋一股真氣傳到,隻掌借此用力微吐,剛好將第三股大力抵消,二人內力較量瞬間成平手。各退幾步分開。喀爾巴面帶驚訝,不相信這少年竟然與自己內力拚個旗鼓相當。他心裡不信這古怪,怒吼一聲。揉身撲上。

 高強卻愣怔了,體內那股真氣還活潑潑流動,自己四肢百骸當真是說不出的順暢,身體如脫胎換骨一般掌握了龍虎大力,他心裡知道張三豐隔空傳功,心下震撼。

 不過更驚訝地事情很快就發生了。

 喀爾巴怒吼樸上,隻拳一左一右同時發至。速度更是比以往快了一倍有余,拳頭帶起的風聲都刮著高強臉痛,高強正想施展古墓派輕功逃離,或者用武當三十二綿掌略微抵擋,便覺得體內真氣猛然行走至左臂右膀,便自然而然左掌陰右掌陽。施展出太極十三式中第七式手揮琵琶,隻掌緩緩推出。

 高強在瞬間有了自己成為宗師的錯覺,這一招。分明凝重如山,卻又輕靈似羽,他心知肚明,這是張三豐借著他身體施出這一招,若要憑自己,便是知道這一招心法路線和招式骨架,練習十年都不一定有此成就。

 高強便如同局外人一般,看著自己隻手圓轉,中間生出陰陽變化,一股雄渾無比力道如陀螺般在隻手虛抱處產生,空氣為之凝滯,那喀爾巴隻拳擊如此地,二人掌拳未交,肌膚未沾,但是力道互相比拚衝擊,喀爾巴本人被這陀螺勁力帶出兩三步逮,整個人如陀螺一般在地上急轉,轉了五六圈才匆忙中施展千斤墜的功夫定下身子,“高強”這一招後勁極大,喀爾巴隻腿雖然站定,腰部以上仍然跟著慣性一扭,撲通一聲跌倒在地,面紅不止。

 這喀爾巴在地上也就是恍惚了瞬息間,待發現自己已經如此,滿臉通紅,青筋暴跳,哇哇大叫兩聲,跳了起來,如暴風驟雨一般攻了過來,呼呼風聲四散開來,逼得眾人呼吸不暢,但見他兩隻手臂或直上直下,或斜出橫飛,五指怒張,勾拉撕扯,這般發怒卻是招式威力大漲。那邊空性看了不住點頭,心想:如此威猛招式,我的龍爪手當可以克制他。不過得在三十招以後。

 這邊高強看了喀爾巴隻眼充血怒目直視自己,心裡面先怯了三分,但是張三豐修為出神化聖,不知道如何控制他體內真氣,他不由自主迎了上去,當下便看著起手式、攬雀尾、單鞭、提手上勢、白鶴亮翅、樓膝勾步、手揮琵琶、進步搬攔錘、如封似閉、抱虎歸手、十字手、高探馬、金雞獨立。一招招施展出來。

 那喀爾巴攻地急風驟雨如狂如癡,偏偏不能破開高強又緩又慢的圈子,喀爾巴逐漸冷靜下來,尚且死戰不退,他不是魯莽之人,他倒是存了一份心思,我多打片刻,師傅在一旁便多看幾眼,便能瞅出這門功夫破綻處。

 張三豐你這糟老頭子這麽大歲數了,又能有幾年好活?以後門人弟子學不到你這門功夫厲害處,遇到我師徒二人,只有束手待擒。

 那邊“高強”第二遍開始打太極十三式,他現在也定下心來,耐心體會體內真氣路線行走,隻掌動靜開合陰陽轉換之奧妙,他深知如此機會不可能再有第二次,這便相當於張三豐在自己。醴內出招,能以自己的身。醴體會到頂尖的太極功夫,這當真是世上之奇遇,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

 他耐心體會一招一式,簡直是如饑似渴,大腦充分調動起來,能記住幾招算幾招,能記住多少算多少,不過張三豐卻不給他這機會了,到了第二遍太極十三式最後一招金雞獨立打完,直接便是第二式攬雀尾,“高強”右腳實左腳虛,運用“粘”字訣,右掌搭住了喀爾巴左手腕,用勁橫帶,喀爾巴身不由己往前直衝,身子帶著一股風摔在地上,“高強”這一送一摔中,施展了一股暗力。擊在了喀爾巴丹田處,將他暫時擊暈了過去。

 那喀爾巴果然摔在地上皮膚分毫沒破,只是掉在地上昏迷不醒,達摩智歎氣三聲道:“有技神乎於此,天下武功盡可廢!”

 他人笑三聲,向張三豐一躬到底:“多謝真人讓小僧今日見此神技,小僧一輩不枉活也!告辭!”

 速摩智揮動袍袖,一股大風向其余人等吹來,逼得眾人呼吸不暢,身子一轉。夾了喀爾巴拿了金剛杵便走,便聽著杵聲叮叮亂響。瞬間便在三四丈以外,身子一拐一轉。隱入山後,瞬間不見。

 速摩智輿在座的高手都看出來是張三豐借著高強身體出手,他們知道自己便是練到死也不可能達到這境界,又羨慕又驚訝,明知道這老頭兒耍賴也無話可說。少林僧人剛才幾乎被速摩智無視,心中雖然生氣,卻也佩服達摩智功夫高深。只是更讚同他地話,張三豐剛才表現地武功,確實已經到了神乎其技地地步。

 高強這時候體內那股熱流慢慢散去,他顧不得說話,向其他人鞠躬施禮後,徑直跳出立雪亭。便在亭下竹林中,耐心符太極十三式一拳一式打出來,他體內感覺尚存三四分。拳意還在,一招招打出來,竭力要把那種印象加深,刻在記憶裡面。

 他在那邊打拳忙活自不用說,亭內眾人再次坐下,小沙彌再將熱茶換上,眾人慢慢飲用。

 空性是少林八僧中癡於武學不通人情世故的一位,他豪邁坦率,素來想什麽說什麽,剛才張三豐和兩位師兄討論地事情闕乎到少林武當兩派聲威,他沒有敢插嘴,生怕說錯了什麽,不過剛才張三豐露了一手隔空隔體傳功的絕技,確實驚世駭俗,聞所未聞。

 空性站起來恭恭敬敬合十問禮,然後才道:“張真人,剛才您的太極十三式真是讓人佩服,神技威名,實至名歸,這是從九陽真經化出來的功夫麽?”

 他卻是誠心誠意問話,不是有心挑釁滋事。

 張三豐看他真誠,便搖頭道:“貪道這門功夫,武學道理有一點跟九陽真經相關,但是主旨卻均為自創,若要嚴格來說,其實和九陽真經沒有多大關系。”

 張三豐覺得大大露臉,不知不覺把“小道”改作了“貪道”。

 空性讚道:“張真人,江湖上傳言你是第一高手,我看此言不真,您只有在傳言之上,比傳言更厲害,恐怕古往今來,這第一高手也均為真人獨佔。”

 張三豐連忙搖手道:“不敢當不敢當,古往今來,也有好多絕技遺失,這門功夫我還沒有悟通,說什麽天下第一可真是笑話。”

 八僧眼中又羨慕又嫉妒,便是殘缺的武功就已近如此厲害,若是全套了,那還不知道多麽驚人。

 張三豐看眾僧心動,便直言道:“天下武功殊途同歸,強分門派便落了下乘,紅蓮白藕本一家,何必要分?小道願意以武當九陽功並加太極十三式,為兩門功夫為引交換貴寺神技,請神僧傳了這可憐小孩的少林九陽功,救其一命吧。“

 空聞閉目在那裡沉吟不語,空智的腦子卻轉得很快,他知道這師兄素來習慣徽求自己意見,待空聞睜開眼睛,見其目露迷茫,空智對著他卻點點頭。空智心中卻是如此想:那少林九陽功於我們不缺,傳於張無忌一人,讓他發誓不得泄露另傳別人即可,但是張三豐如今便創出了太極十三式這神功,以後他地弟子門人說不定依此便凌駕於我少林之上,若是我們得了這門功夫,合寺中上下明智之士鑽研,說不定可以先推理出這門武學,這門武藝便算不得他武當而屬我少林的。

 空聞見空智點頭,知道這師弟跟自己是一個想法,當即名言道:“張真人,看佛法機緣吧,我們帶了這孩童上山,看他是否有機緣學到少林九陽功,您在此手寫筆錄武當九陽功與太極十三式,若是這孩子有幸學到,那張真人地太極拳經我們便收下了,若是沒有學到,我們卻也不能收。”

 張三豐面露喜色道:“如此甚好。叨擾各位高僧了!”

 心下奇怪,既然他三個點頭,為何還得看“是否有機緣”學到少林九陽功?不過他也沒有多想。

 張無忌一直病懨懨在一處縮著,此時強言道:“太師傅,這門功夫,我卻是不學了。”

 張三豐輿眾僧齊吃一驚,張無忌繼續道:“您老人家以神功絕技換其少林雞肋九陽功,我卻是不學,寧肯丟了性命也不學。”

 張三豐搖頭,溫言道:“天下最厲害的武功。卻不是太極拳。”

 張無忌吃驚道:“太師傅,還有比太極拳更厲害地功夫麽?”

 張三豐看他仁義。心中喜愛,道:“是地。最厲害地武功,便是活著的人,只要人活著,便什麽功夫都能創出來,乖孩子,聽話去學功夫去吧,別枉費了太師傅的一片苦心。”

 張無忌聽得有理。點頭道:“這我便學。”

 當下空聞、空智與空性帶著張無忌上山去,眼看著三個老僧與一小童子身影漸漸隱入在林蔭古道之中,那邊自有小和尚跑上跑下,片刻功夫,給張三豐送來上好地玉版紙輿毛筆及鎮紙,幾小僧一研墨。一鋪紙,更有端茶倒水,禮數甚周。

 當下張三豐傘起毛筆。飽飽地蘸了墨汁,大筆一揮便是五個字——太極十三式。

 當下他細細將太極十三式心法秘訣寫了出來,只是這門功夫博大精深,卻不是片言隻語便能寫完的,他在那裡慢慢寫,另一邊達摩堂五老眯縫著眼睛作陪,卻是有監視地意思。

 張三豐寫了幾筆,便聽著耳邊風聲呼呼,但見高強已經躍上了亭中,正在施展太極十三式的拳法,細細打來,張三豐隨意看了兩眼,人為吃驚,便看著這孩子全身皆柔軟,全身可用力,雖然十三式諸般應用全然不懂,但是十三招從頭到尾下來,卻是連貫轉換,動作不見一絲僵硬窒礙之處,又柔又緩,若從外表看,當真是得了太極十三式的真髓。

 剛才張三豐施展神功隔體傳氣,控制真氣在高強體內行動遊走,現在一看高強打拳,當下點頭,心中暗道:這孩子悟性如此高。

 他卻不知道這是高強下了三年苦功換來的“柔綿”,在古墓捉了三年麻雀功確實沒有白練,因此他對太極十三式更容易上手。

 張三豐在一邊看他打地很有三分神韻,知道他已經入了門徑,明是還沒有找對正確路數,當下溫言道:“強兒,過來。”

 第五卷九陽真經第015章傳功

 另一邊,空聞等三僧帶著張無忌入了少林寺,張無忌隨之一路走來,但見自從入了山門之後,這寺院宏偉廣大,往前只見庭院樓閣一處處排列,看不到邊際,往左右看盡是磚瓦牆壁,中間穿過不知道多少佛家殿堂,再看地面上有些磚石表面裂痕斑斑,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這上面踩踏過,經過了多少年代多少人心血才成就了這麽一所大廟。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僧人,這些和尚見到寺廟內尊貴無比三大神僧竟然陪伴著一個面黃肌瘦的病懨懨小孩兒進來,一個個驚訝莫名,不過他們禮數不缺,都退在一邊鞠躬施禮,三大神僧明是略微點頭還禮——若要一個個還禮,非得累死不可。

 張無忌便看著這些僧人全都恭敬有禮,在寺內走路都是輕輕抬步低聲落腳,從來沒有看到哪個僧人佔住路中央行走,大多在*近牆壁處緩步而行,更沒有高昂頭直視前方之輩,一個個低頭溫恭。

 張無忌知道少林寺是武學大派,卻看著門人弟子沒有挺胸凸肚,昂首闊步,便敬佩少林寺清規森嚴,他知道在武當,莫說寂靜走路,便是大呼小叫的人也不少,都因為武當派老祖宗張三豐信奉道家率意而為,他老人家就邋遢隨意,更不用說門人弟子。

 一路上還路過不少殿堂,裡面還看到不少僧人在誦經打坐,外面什麽人經過一概不管,又見亭院內有一眾年少武僧在赤臂練拳,烈日炎炎下。汗水,也有一眾俗家弟子在一邊觀看,看那樣子,一會兒也要上場。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檀香味道,三大神僧一路引導,卻進入了一個偏僻小院內,院落僻靜清雅,想必是他們平時清修之地,到了這裡,一眾弟子全都退去。只有三大神僧還帶著張無忌走。

 空智帶著張無忌入了一處禪房空床處,聞言道:“小施主一路遠來。想必是勞累了,先歇息一會兒吧。”

 張無忌還沒有說什麽。空智和尚大袖一拂,便將張無忌睡穴拂中,他是武學高手,點穴閉穴拂穴在武林中是一絕,便是一流好手也受不了他一袖,那無忌一下便倒,沉沉睡去。

 明是空智不知。當年成昆學得古墓家傳的移經換脈之法,曾經傳於愛徒——也就是後來的反目仇人謝遜,謝遜又將其傳於了張無忌,因此張無忌體內自然生出抵抗,這門功夫他雖然淺薄,但是昏睡穴竟然沒有被空智點實。過了片刻便醒了。

 當日他在武當山上被鶴筆翁點了穴道,看到張翠山自刎還是能叫出“爹爹”二字,原因便是如此。

 張無忌總覺著事情透著蹊蹺。因此醒來兀自裝睡,便聽著耳邊三大神僧地聲音清晰入耳。

 空性道:“兩位師兄,這少林九陽功我們卻是沒有練避,只能去讓圓真傳功了。”

 空聞紋眉道:“這圓真,卻是古怪的性子,若是他不肯,那麽這番心血也算白廢,張真人的太極十三式和武當九陽功,我們也不能要了。”

 空智道:“師兄不必多處,我持師兄方丈錫杖去傳他法旨,諒他不敢不遵,嗯,說句不敬的話,師兄為人太過於慈和,這圓真也不知道是什麽來歷,便收作了關門弟子傳了九陽功,許多事情我們這些做師弟的也不知道,實在是……唉!”

 空聞道:“不必多言,師兄有大智慧大器量,非你我可比,他所做必有所指,唔,事不直達,你便持了我的錫杖傳下法旨吧,且看圓真怎麽說。”

 無忌在一邊聽得心裡又好氣又好笑:我說怎麽三個老頭子推三阻四不敢答應我太師傅,原來他們不會少林九陽功,嗯,這個圓真也不見得都會,他要是傳我殘缺不全功法,我可得告訴太師傅,太極十三式頂多給兩三招便可了。

 他卻不知道,三位神僧所說的師兄卻是指空見,若是他還記得謝遜給講過的故事,多半能推出圓真和成昆是一個人,只是他一個小孩子沒有那麽多見識。他這小孩子在心裡做起了數學題,該給三招好呢?還是該給五招適合?算了,中間數,給他們四招吧,那就便宜他們了。

 過了片刻,空智進來,身後跟著一個二十四五歲青衣的俗家弟子,那人入了房間便叩首跪倒道:“回稟方丈,我師尊說他自從皈依我佛以來,從不見外人,閉闕思遇,不過方丈有旨不敢不遵,他讓我帶著為小施主前去,隔帳傳授。”

 那邊空聞點頭,空智一袖子拂“醒”了張無忌,張無忌也裝模作樣“醒來”,空性老和尚絮絮叨叨囑咐他:你跟著這青衣弟子去,自有人傳你少林九陽功。

 張無忌點頭稱是,心裡面對這圓真和尚當真是充滿了好奇心,能讓三個老頭子感到麻煩的人物,必定有趣。

 當年覺遠大師圓寂之前,夜晚在荒郊無意傳經,嘴裡顛三倒四背誦一通九陽真經,當時聞者有三,張三豐後來以之為根本悟出武當九陽功、郭裡家學淵博參雜其余武學為峨嵋九陽功、無色禪師袖修為最高領悟出少林九陽功。

 無色禪師領悟到地九陽功博大精深,偏偏傳人寥寥,僅能保證不失傳。

 原來這少林九陽功究其根本是覺遠修行的九陽真經,少林寺有七十二門絕技,確實不差這一門武學,少林九陽功既然是殘本,那便不一定能夠勝避其他武學。更兼覺遠被認定為少林棄徒,少林棄徒所學,合寺上下無論僧俗,都覺得名聲不太好,名不正言不順。威力又不算極大,何苦要學?

 因此無色單脈傳於弟子,到了空見這一輩,空見徒弟眾多,無人肯學這門武藝,最後卻是傳給了圓真。

 圓真便是那成昆,也即古墓派楊雪怡之大伯,他是大有陰謀之人,當年*著渡厄、渡劫、渡難三僧引薦,拜在了空見門下。最後也害了空見一條性命。

 他時常行走江湖,做那等見不得人地勾當。因此在少林寺中,卻表現地如同聖人一般。閉闕不問俗物,閑雜人等不見,除了三大神僧外,其余人等不理不睬,裝一個怪僻的性格。

 本來每年達摩老祖一葦渡江之日,寺中按例要武功大比,借此切磋武學。激勵眾人求武上進之心,由三大神僧評定高低,但圓真總是借故生病,臥床不起。

 因此這十幾年來,誰也沒有見過圓真地身手,只是三神僧聽師兄空見略微提過。說圓真出家前是大有來頭的人物,功夫了得,他隻配做圓真佛學上的師傅等等。

 這邊張無忌跟了那青衣俗家弟子走了出去。便發現這一路越走越偏僻,越走越荒蕪,到了最後,竟然出了少林寺後院,直奔一座枯峰而去,張無忌人為驚奇,忍不住發問:“這位大哥,我們是去哪裡?”

 那俗家少年彬彬有禮道:“小施主,我師尊由於閉關不出,所以卻不能下山授你武藝,這座山峰上面有思過洞,他在裡面可以傳你功夫。”

 張無忌頓時對圓真肅然起敬,覺得這才是高僧風范,比之三大神僧,不知道好了多少。

 他隨口問道:“大哥,我叫做張無忌,你名字呢?”

 那俗家少年回頭一笑,張無忌看他相貌英俊瀟灑,心中自慚形穢,少年張開嘴,卻是一口整齊白淨牙齒,笑道:“我喚作陳友諒。”“哦,是陳大哥。”張無忌點點頭,實在找不到話頭,便默然前行。

 走了半晌,那陳友諒扭頭上下仔細看看張無忌,忍不住發問道:“武當山喚作張無忌的,有第二個人麽?”

 張無忌發愣道:“似乎就我一個。”

 陳友諒點點頭,不再言語,腳下加快,穿過一條盤腸小道,轉過來是一座峭峰,山腰上有一個人山洞,走了進去,張無忌跟進去,卻看著眼前是一堵厚重石牆,將整個山洞截為兩半,在最左邊有非常窄小一道縫隙。

 陳友諒低聲對他道:“你且等我片刻,我進去通報一聲。”

 張無忌點頭稱是,便看著陳友諒到了那石牆縫隙處,吸氣有聲,便聽著哢嚓哢嚓骨骼中發出爆豆一般裂響,他身子漸漸縮小,竟然鑽入了石牆中。

 張無忌在一邊看的羨慕,心裡想:“這般功夫,卻是比高強還要漂亮,卻不知道他和高強哪個厲害?”

 避了片刻,便見縫隙中先出來黑黝黝頭髮,然後是頭、臂、肩、腰臀最後則為腿,那陳友諒又鑽了出來,低聲道:“你且聽我師傅說話,我先退去。”

 張無忌點頭道:“有勞陳大哥。”

 陳友諒退去,隔了半晌,洞中沒有一絲聲響,張無忌覺得害怕,正在這時,便聽著耳邊有一極柔和聲音道:“小孩兒。別害怕。”

 張無忌聽這聲音柔和慈祥,暖綿綿入人心脾,當真是一聲之下身心愜。意,果然不害怕了,他看看四周,空無一人,他是武當弟子見識不凡,知道這高人便是在厚重石牆後面說話,但是如這般平心靜氣清晰可聞,顯然身懷高深功力,當下心裡面更敬重了三分。

 那聲音繼續道:“老納本來閉關不見外人,不過剛才友諒將你的情況盡數說與我聽,我知道你是武當門人,你太師傅為了救你也煞費苦心。嗯,佛家有雲,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不能坐視不管,只是我礙於清修戒律,卻不能與你相見,咱們互不相見,我不知道你是誰,你不知道我是誰,來往卻也有緣。“

 張無忌聽地這僧人說話,心裡面更是佩服:我知道你是圓真,你卻不知道我是張無忌,不過你弟子卻知道,想必你這高人不求別人回報,也不會無聊去問,少林寺上下,也就你一個真和尚,至於什麽三大神僧,全是狗屁。

 口中卻說:“多謝大師救命之恩。”

 那聲音繼續道:“聽聞張真人以太極十三式輿武當九陽功,和方丈師叔交換文本,嗯,方丈師叔的氣量卻是小了點。話不多言,地下有蒲團,你坐下吧,我這就傳你少林九陽功十二式。”

 張無忌道:“大師恩德,小子終生難忘。”

 那聲音似乎笑兩聲,然後繼續道:“聽好了,立身期正直,環拱手當胸。氣定神皆斂,心證貌亦恭。這是第一式,叫作韋駝獻杵,你記住了。足趾柱地,兩手平開,心平氣靜,目瞪口呆。這是第二式,叫作橫擔降魔杵。“

 那聲音越念越快,卻是一絲不停,將第三式掌托天門、第四式摘星換鬥、第五式倒曳九牛尾一路說上來。

 張無忌暗自稱奇,心想這人傳功竟然和義父謝遜有點像,都是一味說授口訣,卻從不解釋。

 那聲音繼續道:“挺身兼努目,推窗望月來。排山還海後,隨息七徘徊。這是第六式出爪亮翅。”

 最後一直講到了第十二式掉尾搖頭,那聲音猛然停了下來,緩緩道:“天下無敵……這門功夫卻也傳完了,不知道小施主記住了多少?”

 張無忌隱隱覺得如此快速傳功似在刁難自己,不過他從小跟隨謝遜,那時候背地拳經劍譜更多更雜,當時錯一個字便挨一個巴掌,到了最後練成了過耳不忘地本領,因此那圓真和尚雖然傳地快,他卻盡速記在了心裡。

 他以為這和尚是前輩高人, 或許另有深意,當下畢恭畢敬回答道:“晚輩盡數記在了心裡。”

 那聲音隔了半晌說不出話末,過了片刻才道:“小孩兒,嗯,聽友諒說你身中寒毒,過來,我看看你體內症狀。”

 張無忌愣怔,他走到牆壁縫隙處,比試了一下垂頭喪氣道:“大師,卻是我沒有本事,你這堵牆壁我卻進不去。”

 原來他雖然比陳友諒小十歲,但是卻沒有學那縮骨功,卻穿不過那狹窄縫隙。

 那聲音柔和道:“那卻不妨,來,孩子,到牆壁正中央。”

 張無忌走上前去,便看著牆壁處突然出現一道裂痕,然後一隻手掌便穿了過來,但見手掌上面都是灰塵,顯然是這和尚以內力催動手掌穿牆而過,再看洞邊緣,平滑整齊,不見一絲棱角灰渣,心中佩服這和尚功夫高深。

 那聲音繼續道:“把手掌抵上來。”

 張無忌依言將右手掌抵了上去,便覺得一股熱流從對方手掌通過在自己體內遊走一圈,那和尚突然“呀”一聲。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