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紛亂的馬蹄聲突然作響似是有無數人向我們奔來我靜靜的杵在原地卻只聽見廖君然淡定的淺笑聲。突然腰間一痛我淺呼一聲隻覺得眼前一晃竟又被廖君然扯回了懷抱低頭一看他手裡正緊緊攥著一根鞭子而那鞭梢則牢牢的系於我的腰間。
廖君然環著我的右手突然一動我驚愕的看著他卻覺得眼前寒光一閃竟有把小巧的匕抵在我的下顎控制不住自己心跳的突然加快我隻覺得心裡一陣陣寒他竟也會如此待我。
“這樣呢?”廖君然輕笑“皇上如果這樣您讓我付出的代價還會不會還會跟來?”
我緊緊的盯著景唐帝那熟悉的臉龐此時盈滿了難以表達的憤怒。似乎沒有料到廖君然會用這一招景唐帝竟在原地動了動冷冷的看著我。我隻覺得自己是在緊張但又在心底恨透了廖君然仿佛是他在逼我面對一個現實一直覺得景唐帝對我的感情並不像我對她那般深刻如今的這副場景像是急於證實我心中忐忑的想法比起刀比在下顎上的疼痛這心裡的煎熬卻讓我難過的多。
那遠處的人影突然一晃我大氣也不敢出一聲怔怔的看著他卻見他緊擰的眉毛仿佛那融冰的春風暖暖的斂開唇角上浮竟勾抹出了一絲鄙夷的笑意“想用女人來要挾朕未免將朕想的簡單了些。”
接下來的那句話更像是利刃劃入我的心裡“朕這一生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宮中佳麗何止百千失去一個自會有人替補上去。”我像是被抽去力氣一般原本僵硬地身體突然綿軟。廖君然仿佛也察覺到我的異樣原本挾持著我的架勢竟慢慢演變成了虛扶。我幾乎成了靠在他地身上而那明晃晃的匕也微微地放低在外人看來也許還是嚇人的把式其實那匕只是在那兒放著卻早已對我失去了威脅。
夜風似乎也是在嘲笑我。竟呼哨著聲音肆虐而來挑釁著鑽入我的脖頸我不由的打了個寒顫。但這絲涼意卻讓我徹底清醒我不由自主的遠離廖君然幾分狠狠地瞪著他是他逼迫我面對我終不願意看見的現實。
廖君然注視著我眼眸中卻沒有那般計謀得逞的自得。那樣憂傷的眸子像是在憑吊著我對於景唐帝那份感情的泯滅。怔怔看著我沉默了半晌突然長舒一口氣只聽一聲清脆的聲響。他手裡的匕垂落在地“你走吧。我說過我喜歡你。就不會拿你做任何交換。利用喜歡的人不是我南宮宸做的事情。”
我側頭看他一眼。無視他眼中地蒼茫終是慢慢折了回去苦笑一聲若說是利用他們早已經達到了自己所求的目的我這樣地人留在這兒何用?難道是要自取其辱麽?
“李昊煜。”廖君然突然直喊景唐帝的名字“盡管讓你地大軍過來我雖因雅兒進了你地圈套但也並不是毫無準備你若執意如此恐怕我會讓你嘗到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滋味!”
景唐帝輕一揮手寒冷地笑意渲染著整個夜空我突然駐足鼻尖仿佛嗅到了塵土飛揚的氣息那達達的馬蹄聲像是暗示了這天地末日帶著要把我們三人吞沒的氣勢洶湧而來。
伴隨著景唐帝無聲的令下廖君然突然大吼“辣蘭準備!”
只聽到樹葉突然嘩嘩作響我抬頭望著一旁的大樹心裡突然湧上了一種不祥的預感果真那名叫做辣蘭的女子突然自蒼鬱的樹葉中探出頭來五指並攏像是拿捏著什麽暗器。而那方向正好是對著景唐帝的方向。
“昊煜昏君找死!”辣蘭一聲厲喊紫色的長袖與深綠的樹葉緊緊糾葛我隻覺得那抹豔紫似乎是遮擋了整個世界第一反應竟是轉身向景唐帝奔去。
“辣蘭收手!”廖君然看我轉身突然大喊。
“不要!”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我騰空一躍竟是撲到了景唐帝的身上“皖雅!”他大聲喚我像是想要把我推開一樣猛地扶住我的腰我卻隻覺得背後一陣刺痛廖君然的怒喊終究沒有來得及辣蘭不知道什麽暗器已經出數股寒意由背部浸入我的全身。
“皖雅!皖雅!”我隻覺得眼皮厚重眼前越來越模糊卻還是感覺有人在拚命的搖著我的肩膀“皖雅!”那聲音淒厲的如要撕破整個夜空讓人不由的心悸但終究無法喚醒我即將沉睡的意識恍惚中感到蒼白的黎明即將來臨我卻不能觸及只能昏昏的任黑夜將我帶走。
“朕再說一次如若治不好皖妃你們都給朕陪葬去!”好像是誰咬牙切齒的怨恨聲在我不清醒的意識裡吱吱呀呀作響。
想要睜開眼睛卻沒有足夠的氣力喉嚨如煉火一般燒的難過我仿佛在經歷一場煎熬的煉獄隻輕輕動一下手指全身也會感到難以承受的疼痛那種疼痛不似那樣刀割般的厲痛卻像是數萬隻螞蟻在長滿傷口的皮膚上慢慢蠕動一點兒一點兒噬咬般的疼入肌骨。
“皇上……”雖然沒有力氣頭卻有了幾分清醒。那老太醫像是被驚嚇壞了一般聲音竟然斷斷續續的不成語句“娘娘這是中了暗器的毒……向來這天下間解毒之法只有用毒的人才能知曉。娘娘的毒中的蹊蹺老臣們自然無從尋找治愈之術啊。”
“什麽?”景唐帝狂躁的低吼“朕再次警告你們不要說廢話!”
“老臣並沒有說廢話。”一個較為冷靜的聲音響起“皇上與其在這兒焦慮擔憂倒不如讓那下毒之人過來就娘娘一命。以老臣看來三日之內如果對娘娘用了解藥娘娘或許還能有救。若是排除這三日只能這樣束手無策的看著卻勞而無功以娘娘如今的脈象多會……”
多會死麽?那太醫突然沒有說下去。我在心裡卻慢慢勾勒出了答案。呵原來這就是瀕臨死亡的滋味。讓景唐帝去尋那用毒之人低聲下去的為我尋找解藥這太醫活了這麽久倒是天真的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