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木訥的躲在蓋頭底下突然感到有一種無法言喻的緊張想要低下頭但是脖子卻依然僵硬著疼痛讓我連低頭的能力都沒有。(更新最快)。我只能硬著脖子艱澀的看向正前方緊緊屏住呼吸關於下一步關於明天甚至沒有給我抉擇的資格……
“容安公主到!”正在胡思亂想轎子卻突然停了下來。緊接著就是一道明亮的光芒閃入轎內雖然蒙著蓋頭但我還是不自覺的用手遮擋住了眼睛隨即便向我面前一隻手示意性的讓我扶住有一種陌生的聲音響在耳邊“公主還請下轎吧。”
我瞪大眼睛看向前面眼前已經被渲染成為模模糊糊的紅色天地只能看清楚人們的大體輪廓卻不能認準他們的實際模樣所以在現在的我眼中只知道在我周邊的都是人而已至於具體是誰卻是糊塗的很。
那人將我攙扶下轎之後突然卻抽去了手直留下我怔怔的站在原處。周圍絲竹禮樂聲依然喧鬧我卻覺得自己像個任人擺弄的傻子很快又有個身影向我走來隔著蓋頭就看到有一雙手堅定的伸向我慈愛的聲音卻在這喜慶的日子裡有讓人流淚的衝動“皖雅父王送你。”
父王微微粗糙的大掌包容著我的手一步一步慢慢走著不知道要將我帶向何處想到今日就是我正式成為皇妃的日子我卻沒來由的泄氣起來那些為玉城為夏族爭寵奪耀的念頭都一掃而光我只希望自己能這樣被父王牽著手。一輩子都這麽安心的走下去。
可惜前路茫茫對於我而言。那未來就仿佛現在處於蓋頭下地我一樣讓我有種心悸的模糊不清。父王的腳步越來越慢。一路上卻不做任何聲響隱隱約約看著那不再偉岸地身影似乎是莊嚴而又虔誠。
再長的路終歸也有走完地時候就在我梗著脖子痛苦萬分的隨著父王慢慢向前行的時候卻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時候。父王突然松開了我的手隨即身影一閃任由我在蓋頭下怔怔地凝望那背影卻依然如此決絕沒有回頭就眼睜睜的離我愈來愈遠。
我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感覺自己被世界遺棄一般突然置之不理。冊妃的禮樂聲仿佛也達到了高各種樂器彈奏的愈熱鬧。而我仿佛就像是在戲台上表演的小醜原本就茫然的自己。現在演繹的不僅僅是困惑更有一種悲哀的無助。
我下意識地伸出手到處摸索。想要喚來一個人將我指引到安全的地方無奈頭頂上的蓋頭又不能摘走。只能任由我在黑暗中祭奠自己未嫁地最後一點兒鎮定。就在我彷徨無奈的時候。紛鬧地禮樂聲卻像是被淹沒了一般戛然而止四周恢復了夜一般地靜謐。這樣突如其來的寂靜更讓我有些無所適從。我將手伸向更前方卻沒料到一隻溫暖地大手卻像是與我慌亂的感覺約定好了似的那樣溫柔卻堅定的包容令我的心一下子安定下來。
我瞪大眼睛看過去依然不能看見這個與我執手的人的模樣。恍惚中隻覺得他慢慢的引我前行而他領我所到之處周圍的人們都不約而同匍匐跪地這樣齊刷刷的動作甚至像是帶來了一陣輕風吹得我華麗的嫁衣簌簌作響。
難道是他?
我視線前移強忍住脖子鑽心般的疼痛慢慢的低下頭來透過蓋頭精美的流蘇我分明看到了那雙帝皇才能傳的九龍紫靴那威嚴中透著霸氣的龍袍衣擺像是在和著我嫁衣的擺動節奏與我嫁衣的裙衫不時纏綿的糾纏到一起瞬時我下意識的使出力氣想抽出自己的手可是那雙手的主人卻像是早就料定到我的想法一般握著我的手又用力了些寒冬依然那雙手的手心卻沾染了絲絲汗意粘粘的依附於我的手背突然有一種不能意會的尷尬逐漸延伸至我的全身。手的主人卻依然像是沒事兒一般執著前行。而被握在他手心裡的手因為他逐漸用力的緣故有些麻痹了的痛意順著手心慢慢延伸至心底。
伴隨著臣民們山呼萬歲的聲音他握著我的手更加用力了些像是怕我會逃脫一般更顯鉗製我吃痛的皺起眉毛為這鑽心的疼痛而倍感不值得卻聽到他低沉的聲音“小心有台階……”
很快他轉過身子而我也隨著他轉過身來蒙著蓋頭依然是讓人眩暈的紅色侵襲著我的視覺只知道那股龍涎香盤旋在我四周久久不散其余什麽都看不清楚。
“眾卿平身。”他這才放開我的手將左臂微微一揮從我這個角度看去模模糊糊只能看到一個優雅的弧度“朕的大喜日子眾卿不必多禮。”
迷茫的看過去霧蒙蒙的景色中隻覺得眾人仿佛又都站起身來蒼茫大地漫漫大雪張揚的將世界潤色成了白色的天地更使得此時的氣氛微妙而沉靜起來。突然咣當一聲不知道敲打什麽的聲音重重的響徹耳畔仿佛是故意想驚醒人們遲鈍的感覺般在這靜謐的氣氛裡竟顯得格外突兀與肅穆我不自在的在原地小挪了下身子突然覺得有些壓抑。
身旁突然有個身影一躍而出我微微轉過頭強忍著自己脖頸上的痛苦看了看去雖然還是一派模糊但那人的聲音我卻是熟悉的很“臣弟李靜澈奉聖諭任此次大典司禮大臣一職必將竭心盡力為皖妃祈禱為吾皇祈禱為吾朝祈禱。如有違心之處天地禍事必會降臨於小臣身上。天地為證日月明鑒!”
“怎麽這次是成親王做司儀官?”旁邊已有人用蚊蠅般的聲音議論起來“王爺身份高貴怎可擔任此職?”
“好像是皇上親口要求的”不知道誰小聲附和道“這皖妃做公主時便鬧得宮廷不得安寧看來以後會更厲害隻一個冊妃大典便動用皇家王爺作為司儀官看來皖妃在這宮裡又會掀起一陣大風大浪了……”
我怔愣的看著前方那英挺卻模糊的身影心裡突然五味雜陳像是被誰在心裡攪拌一般的難過只見他微微頓身筆挺的身軀仿佛傲然於天地的一尊神靈突然顯得讓人炫目起來。溫潤如常的聲音慢慢回蕩於天宇像是在虔誠的禱告一般時而高亢時而低迷仿佛是一曲讓人迷醉的禮樂。而我則是怔怔的看著他寂寥的背影他優美的詞言抑揚頓挫的語調仿佛都飄散在無邊的天際裡我哀漠仰頭隻覺得這樣的他越來越距我遙遠慢慢的就會再也觸及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