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葉天心咳嗽著,硬生生的將竄到喉嚨口的悶氣又給咽了回去,他知道若是這口氣散了,自己也就撐不下去了,這種時候,撐不下去自然只有一個下場。
葉天心看了四周一眼,自己帶的這些人倒真是數一數二的高手,雖然沒有防備被對方拿下一籌,但此刻都適應了那雙圈圓陣,倒也變的進退有序,同對方糾纏在一起,一時間還分不出高下,倒是自己這邊反倒已經徹底落了下風。
苦修數十載,葉天心也非沒有實戰經驗,他曾無數次被天空王丟到那危險之地,他能有今天的實力全部都是自己在生死的邊緣線上拚出來的,可是,從未有一次像這次狼狽,也沒有如此的憋屈,一個堂堂的騎將竟然連自己的坐騎都沒有看到就要身死,這實在讓葉天心感覺無限的不甘!
喝!
葉天心憤怒的再度舉起手中的重劍,一記豎斬就朝著商秋雨的腦袋砸去,商秋雨倒是不急不緩,面對著葉天心突然暴起的雷霆一記,竟然直接單手相迎,眼看著要接觸到鋒銳的時候,那掌心處冒出一團很小的旋轉霜起,雖然阻不了刀勢,卻足以減緩,而商秋雨借勢一拖,一拉,一推,不光用那綿掌卸掉了重劍的力道,同時一推又把葉天心給甩了出去,正好砸雜一邊的地上。
商秋雨笑道:“天心王,其實我本無惡意思,我並沒有算計你,可是你卻偏偏要打我的主意,真是何苦來哉呢。”
葉天心往地上碎了口帶血的唾沫道:“你怎麽知道我要對付你的?”
商秋雨搖著頭道:“不可說,真不可說,雖然我這人的話確實多了些,但是該說的說,不該說的我向來不說,所以你別問,你問了我也不說,當然了,你若是不問的話,那我就更不會說了……”
葉天心不由的了嘴角,雖然早就知道商秋雨這人就是這碎碎念叨的病,但是此情此景,再看著商秋雨那副樣子,怎麽看都覺得像是在譏諷自己。
葉天心深出了口氣沉聲道:“我怕是贏不了你,你自然也不會放過我,死前也不能滿足我的願望麽?我這輩子可就只剩下這個願望了!”
商秋雨笑道:“不可說啊,真的不可說啊,不過,天心王的話也實在過重了,其實我真的一點都不想要你的小命,不如這樣吧,若是你現在放下那柄重劍,束手待擒的話,我自然收手,這樣你這輩子就不會剩下一個願望了。”
葉天心哈哈的仰天大笑道:“你當我是傻的麽,不殺我?大家皆如此,說到底也不過是想殺了我奪取我的能量來提升實力而已,今日不殺,那明日呢?待我同坐騎相匯的時候,隻憑你還想殺我麽?這種口舌還是別白費了,要戰,便繼續吧!”
商秋雨搖頭道:“不怪我,既然如此,那就真的不怪我了!”
商秋雨說著雙臂一展,這次卻不再使他的拳掌雙絕了,而是兩手握拳,大開大闔,直接帶起陣陣的拳風,拳拳擺正,直接砸在屠龍劍的劍身上,屠龍劍是龍骨龍牙龍爪拚合而成的,其實堅硬度自然世間罕見,商秋雨想要擊碎自然不可能,但是那衝擊力道卻是實實在在的,伴隨著那冰霜覆蓋,商秋雨打一拳,葉天心便退出一步,屠龍劍覆上一層厚霜,自然也就顯的越沉重了。
商秋雨已然看出了葉天心的弱點!
葉天心其實並不擅力!
可是,葉天心偏偏用的是重劍,只因為葉天心是騎將,若騎在火龍王的背上,那屠龍劍是劍,卻又是一柄騎槍,堅固異常,自然能經的起高負荷的衝鋒,同時錯之際還能當成刀來劈砍,最主要的是騎在火龍王的背上,葉天心隻用提劍而不需要自己揮舞,自然省力的多,而現在他卻不斷的在消耗自己的體力。
葉天心的力量和體力並不出眾,但是,葉天心掩飾的很好。
只是,商秋雨的眼睛實在很毒辣。
商秋雨道:“天心王,我最後問你一次,你要相信我哦,我絕對不是個多話的人,所以真的是最後一次了,棄械投降,便能留下小命!”
葉天心哈哈大笑道:“你還真不是一個多話的人!”
商秋雨搖了搖頭,手上又家了些力氣,葉天心已然背bī到死角,背貼著大樹,那冰霜已經把商秋雨的手腕跟劍柄徹底的凍上,商秋雨又用了些力氣後,葉天心便成了抱劍的姿勢,直接撞在了樹乾上,口壓著的悶氣已然衝上喉頭。
葉天心道:“你真的不讓我死個明白?”
商秋雨搖頭笑道:“不可說,真不可說。”
葉天心道:“真的寧死不說?”
商秋雨笑道:“天心王,你可是搞清楚了,現在要死的似乎是你,而不是我哦。”
葉天心竟然也笑了,垂著手道:“若只有這點本事,有何資格被奉為天心王?”
商秋雨的臉sè竟然陡然一獰,股懼意湧上心頭。
因為,天心王的氣勢變了!
從容而淡然,似乎還帶著俯瞰天下的高傲,毫無疑問,天心王自然是高傲無比的,可是一個將死的天心王還能如此高傲麽?當然不可能!一個要死的人,甚至一個視死如歸的人也不可能像葉天心這般淡然的仿佛若無其事一般!
風動了!
商秋雨突然感覺四周的空氣在瞬間凝結在了一起。
空氣當然不可能凝結,但是商秋雨的感覺也不是憑空而來,那股危險的意識驅使著商秋雨本能的向後跳去,而就當商秋雨退開的瞬間,葉天心那柄屠龍劍的劍身上突然冒出無數黑sè的縫隙,就像是周遭的空氣被切斷一般,那凍結在劍身上的劍霜開始龜裂,瞬間化成了無數的粉末。
葉天心道:“怎麽來的這麽晚,若再不來,怕是得幫你哥收屍了。”
葉若若從樹後踱出,撇著嘴道:“你要是一開始就認真打,哪會有這麽多的麻煩事。”
商秋雨咬了咬牙道:“你不是回鋼鐵要塞去了麽,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葉天心笑道:“商秋雨,我不得不承認,你確實有些能耐,竟然給我設了個套兒,而且還是一個讓我自己往裡鑽的套兒,虛虛實實玩的很不錯,可惜,有些事情是你不知道的,若若當年去連雲山跟隨靳老先生學習的時候,我曾送她一隻戰鷹,那鷹日行千裡,平時若若無聊的時候便會用戰鷹傳遞信箋解悶,這件事卻是我們兄妹之間的秘密,無任何人知曉,而那戰報,其實也並一定要用戰馬來送的!”
商秋雨咬牙道:“你早就知道兩大要塞又燃戰火了!”
葉天心道:“在戰報出的第二天,我就已經從若若手裡得到消息了。”
商秋雨道:“你既然早知道了,竟然還跟蕭九商議對付我們?”
葉天心笑道:“我若不跟他商議,你們怎麽會想到順手解決我們,畢竟,我們看起來也不太弱,不至於讓你們隨意的出手隊伍,而且蕭九曾試圖守株待兔的引你們出手,他便失敗了,你們的確比想象中的有耐xìng,而且我為了讓你們相信,若若也確實在中途返回了鋼鐵要塞,你們的眼線報給你們的情況都是真實的,只是你們忘記了若若的師傅是誰,靳老先生也許戰力不行,但是逃跑的本事可是出名的厲害,既然他肯出手,若若從鋼鐵要塞返回也不過就兩三天的路程而已!”
商秋雨握了握拳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而葉天心則是再度的把龍哨放到了嘴邊。
那尖銳的哨聲再度呼嘯著直衝雲霄。
商秋雨知道,既然葉若若已經出現在了這裡,那自己布置的隔音結界自然是已經被破壞!
火龍王,終於還是來了!
葉天心的火龍王相較於真正成年的火龍王確實還小了好幾圈,畢竟,火老王要百來年才能長成,而葉天心的這頭火龍王也不過跟他差不多大,即便喂養不錯,也不可能跟成年的火龍王相比擬,但是,那凌空的一嘯,商秋雨卻是沒有的一抖!
“阿暴!”
葉天心虎吼一聲,那火龍王立刻俯衝而落,近達兩米半的體型竟然格外的靈活,眼看著撞向地面的時候,突然間拉起身體, 貼著地面在樹林裡穿梭飛行著,在經過葉天心身邊的時候才微緩度,而葉天心也是抓著火龍王的翅膀一翻而上!
“龍突擊!”
火龍王撲動翅膀所帶起的勁風讓商秋雨不由的向後退去,那被突然揚起的風沙徹底阻擋著商秋雨的視,但是,那在風沙中不斷變大的黑影卻讓商秋雨不由的心裡一緊,但也知道不能坐以待斃,只能用盡全力,卷起大片的風霜朝著火龍王罩去,卻讓商秋雨想不到的是葉天心突然一磕火的背鱗,那火龍王張嘴就噴出一條火蛇,迅的撕開自己凝成的冰霜。
商秋雨的身體筆直的倒飛出去。
他甚至沒有看清那黑影,隻覺得口一重,前的骨頭仿佛就斷成了碎片,身體絲毫不受控制的就朝後倒去,嘴裡噴出一口鮮血,紛紛揚揚的飄向空中,如同一末鮮yan的血雨。
葉天心跳下火龍王,絲毫沒有輕松的表情,臉sè凝重!
葉天心用屠龍劍指著商秋雨道:“你不是繼承者,繼承者的血不可能是紅sè的,也不可能只有這點本事,你到底是誰,誰指使你這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