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瓊的右手不自然的垂落著。
肩胛粉碎!
叛逆者之劍cha在地上,深入地下,而林重的那根鐵棍也是化成了粉末,邊上的樹林被聖光轟擊,此刻赫然被清出一條道路,一直延伸向前方,到處都是殘破的樹墩子,還有殘缺的樹木殘骸。
但是,林重還站著,南瓊最終還是慢了一步,林重投出的鐵棍破空而擊,搶先砸中了她的肩頭,那巨大的衝擊在第一時間就震碎了南瓊的肩胛,大片的聖光攻擊只是擦著林重的身體jīdang在後方的樹林,而林重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只是被削了快皮而已。
林重的臉sè頓時變的猙獰,他本就是個殺人犯,xìng情暴戾,受傷後那種疼痛更讓他陷入瘋狂,怒吼著隨手抓過一個南家的族人,那人本也是南家的供奉,也有七階的實力,但是被林重突然得手,還來不及反抗,竟然硬生生的就被攔腰扯成了兩段,1ù出半生生的骨頭,雙眼暴起,死不瞑目。
林重揀過那供奉掉落在地上的砍刀,跨步而前,朝著南瓊走去。
南芎頓時一陣驚慌,咬著牙,tǐng槍再戰,一杆長槍如猛龍出凌厲而前,但是林重卻是被bī出了狠勁,面對南芎拚盡全力的搏命一槍竟然是不躲不閃,手臂一晃,那槍尖便扎入了胳膊,入三分,透出嫣紅的血跡,但是林重卻是恍若未聞,直接拽過南撥芎的長槍,用力一拉便奪了過來,然後伸出大手拽住南芎的鎧甲,單手就硬生生的就把南芎給高舉過頂,然後用力的朝著邊上一甩,直tǐngtǐng的砸在一棵大樹上,嘴裡噴出口鮮血,強忍著痛才沒有暈過去,但是,支撐著地面,連續試幾次都沒有爬起來。
林重雖是個莽漢,倒也不傻,這裡的領隊顯然是南瓊,也就不跟南玻芎糾纏,而是快步的踏前,直bī南瓊。
“雖說你只是個掛名子弟,但這副模樣也實在是丟人現眼。”
林重的身形一頓,停在原地,非他不願意動彈,而是根本動彈不得。
南瓊不由的聞聲往一邊的樹上看去,一襲紫sè長裙,高貴且典雅,斜倚在那樹上,一條tuǐ自然的垂落,一條tuǐ則是隨意的擱在樹梢上,看起來庸懶極了,配合那絕美的容顏,更讓人在一瞬間mí失自我。
南瓊自然認識眼前的nv人,雖不知道姓名,卻知道那是蕭九的nv人。
她怎麽會在這裡?
南瓊現在如同驚弓之鳥,立刻又想到蕭九曾夜潛南家的事情,但隨即又否決了,林重的身上繞著陣陣青絲,束縛了他的動作,想來便是出自冷紫煙之手,若是敵人,何必出手相救自己。
“站起來,小九哪怕是死也會站著死,如此的軟弱,也配是他弟子?”
南瓊從不覺得蕭九是自己的師傅,但名義上確實如此,蕭九對外也是如是說的,心裡雖然不怎麽樂意,但還是沒有反駁,隻咬著牙,扶住一旁的樹乾站了起來。
冷紫煙飄然的從那樹上落下,如風中搖擺一般,竟然乘風而落,像是起舞的蝴蝶一般。
冷紫煙看了南瓊一眼,眼睛裡倒有些讚賞之sè。
喝!
林重被困了一會,一直使力掙脫,終於把那青絲繃斷,但是真的繃斷了,林重才現自己竟然也是耗力頗多,頗有種得不償失的感覺,那三尺青絲竟然有如此的威力,而突然受挫,林重也是更加的惱怒,看到冷紫煙落下,立刻張牙舞爪的撲了過去。
“螻蟻!”
冷紫煙不屑的哼了聲,自懷裡取出jīng巧的法杖,信手一揮,那如細線一般的青sè能量絲再度纏繞著林重的身體,整個身體頓時又動彈不得,只是這一次還不等林重掙扎,冷紫煙手裡的法杖一揮,身邊立刻聚集起無數的青sè能量,迅的在半空中結出一把高達兩米的風鐮,衝著林重毫不留情的斬落。
林重不斷掙扎著,扭動著身體,試圖掙開那青絲,但終究也只能看著那風鐮劃過自己的身體,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斷成兩截。
血,流的滿地都是。
林重的半截身體還站在那兒,剩下那半截卻是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
四周那些圍攻南族人的黑衣服人頓時開始收縮,雖然還沒有逃走,但明顯小心的收攏起陣勢,而剩下的南族人已經不足三分之一!
確實,也許南家曾榮耀非凡,但是經過時間的洗禮,南家早就面目全非,現在的南家已經少有勇士,即便有些實力不俗的,大多也都是缺乏戰鬥經驗,軟弱而不堪一擊。
南瓊咬了咬嘴net,看著滿地的屍,克制著讓自己不要哭出來。
冷紫煙突然臉sè一寒,衝著一邊的樹林道:“看夠了就出來,我可是知道的,你其實來的還比我早一些,只是怕我出手,這才一直躲著,但你以為我能放你走?”
雪暢踏出林間,身後還跟著的已經不足二十人,武器上沾染著血跡。
冷紫煙知道,那些死的都是效忠蕭九的人。
“師傅!”
南瓊鼻子一酸,立刻要朝著雪暢跑去,卻是被冷紫煙一把按住肩膀。
冷紫煙道:“她不是你師傅,你師傅是蕭九,你最搞清楚一些!”
雪暢笑道:“確實如此,你的師傅不是我,不過你要是願意過來的話,我倒是一點都不介意,還能省去好些力氣,也能讓你死的痛快些。”
南瓊一楞,已經有些不明所以了。
冷紫煙把南瓊拉回身後道:“你不是我的對手,若想活,自己走。”
雪暢依舊那副笑盈盈的樣子,嫵媚極了,把玩著自己的一雙纖手道:“蕭夫人可是最接近神的人,能同亞神一戰,也是讓人無比向往的事情,此刻退去,豈不是丟掉難得的機會!”
“找死!”
冷紫煙哼了一聲,撒手仍是數道青絲,招式雖老,但是雪暢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分水刺一開一合,用力的朝下劈落,頗有斷空之勢,硬生生的斬斷了那青絲。
其實,那青絲不過是風元素糾結起來的能量絲而已,連法術都算不上,只要是個法師便會使用,但是,同樣的招得看是誰用的,既然是從冷紫煙手裡出來的,那怎麽可能輕易就被斬斷,何況,林重勇捍,本事高低暫且不論,那把子力氣卻是真的天下少有,他都要掙扎半天,可見這青絲的堅韌度了。
冷紫煙飄然而上!
每一步便是三丈距離,每一步躍出,身邊就會多一柄風鐮刀,順時針的在冷紫煙身邊環繞著,等到衝到雪暢身邊的時候,已然出現了五柄青sè的大鐮刀,朝著雪暢連續的劈砍而落,舞的密不透風,攻的如同一般。
冷紫煙雖然是法師,卻跟他多數的法師並不相同。
冷紫煙其實從小就是在聖戰軍團出身的,在昏黃沙漠那種惡劣的環境下成長,身體自然不錯,也就跟一些戰士學過一些戰技,而冷紫煙自己也很喜歡這種戰鬥方式,而後成為法師後,在靳西塞的教導下便研究出了一套屬於她自己的法術,也就是所謂的戰鬥法術,近身搏,卻又用法術而攻,這樣既能擁有強大的威力,同時也能做到很多戰士無法做到的事情,就像現在五鐮齊攻,根本沒有死角,一般的戰士若無蕭九那般變態近乎妖的出手度是根本不可能辦到的,冷紫煙當然也不可能有蕭九那樣的出手度,可是他卻做的比蕭九更完美,這就是數量的優勢,只要冷紫煙願意,她甚至能把風鐮增加到十柄,甚至二十柄,來彌補各個方向的死角,但是一般的戰士有可能拿起二十柄武器麽?
靳西塞在教人的方面確實有著過人之處,若是沒有他的指點,冷紫煙怕也研究不出這麽一套法術同戰技結合的戰鬥方式,亞神之名,當然也非虛傳!
雪暢有些懊悔了!
她敢直言挑釁冷紫煙,主要原因是因為冷紫煙是個法師,法師的體質孱弱,一個七階的戰將絕對不會輸給六階的戰士,但是,一個七階的法神,卻有可能輸給六階,甚至無階的普通人,這就是體質上的差異,因此,雪暢認為自己還是有機會的。
同時,雪暢確實也有些小看冷紫煙,因為蕭九從不讓冷紫煙出手,不管是出於大男子主義的想法,還是疼愛冷紫煙,蕭九向來是自己動手,而冷紫煙也是一直扮演著賢妻良母,仿佛隻懂得乖巧的依偎在蕭九身邊那般,這也讓雪暢不由的小覷了冷紫煙。
但是,雪暢突然現,冷紫煙打的竟然比一般的戰士還要剛猛!
那五柄巨大的鐮刀由風元素組成,破空而起,根本沒有阻力,刀刀勇猛而且力沉,每一刀都震的雪暢手臂麻,而且冷紫煙還時不時的丟出一片風刃朝著自己侵襲,基本上,在接下第一刀後,雪暢便徹底的趨了弱勢,仿佛在跟七八個人同時打鬥一般,那感覺真是怪異到了極點。
“小九喜歡你釀的酒!”
冷紫煙突然沒由頭的來了一句,卻讓雪暢楞了楞神,肩上顯些被風鐮刮到。
冷紫煙繼續道:“我剛就一直在想,若是殺了你,他怕是喝不到你釀的酒了,這樣實在不好,他也許會難過一陣子,所以,你要是投降,我可以放了你,專mén幫他釀酒。”
雪暢哼笑道:“你們倒是很恩愛麽!”
冷紫煙道:“他快樂,所以我快樂,你若識相,那便降了吧。”
雪暢突然惆悵道:“可惜,我認識他實在晚了些,真的只是晚了些!”
手裡的分水刺突然大闔!
雪暢用力的擠開那些鐮刀,手裡的分水刺王前一tǐng就朝著冷紫煙撞了過去,本來分水刺這種短小的兵器不利久戰,長短也不佔優勢,可是一旦貼近便狠辣異常,而雪暢現在卻是突然用起了搏命的招數,那一開一闔,格開兩柄鐮刀之後,雪暢竟是不管不顧,硬挨了兩下,雙刺一合就朝著冷紫煙口刺去!
這是殺招,以命換命的殺招!
“雕蟲小技!”
冷紫煙伸出藕臂,在前輕輕畫圓,空中青盾而結,分水刺仿佛就直接刺在牆上似的,等到雪暢想退的時候,兩柄鐮刀已經砸在了自己的背上。
雪暢匐在地上,喘息不已。
冷紫煙並沒有急著動手,而是托著下巴一若有所思的樣子。
雪暢也明白,冷紫煙的本事根本就不在蕭九之下,往日裡她不出手,根本是因為蕭九不需要她出手,僅此而已罷了。
雪暢突然間的變的無比頹廢,不甘的看了一眼遠處的山巒,卻又興奮起來。
雪暢道:“你怎麽就知道我們的目標是南家的?”
冷紫煙橫了他一眼道:“小九重情義,所以常做些多此一舉的事情,所以,我一入林便開始尋找南家的足跡,卻沒有想到他這次多此一舉的還真是巧了。”
南瓊也不知怎麽的,突然間就紅了紅臉。
其實, 蕭九這麽做根本不是為了南家,他的目標是那鬼面人,蕭九雖然心思不算縝密,倒也不是笨蛋,他就怕商秋雨不在,葉天心找不到事做邊去找鬼面人的麻煩,所以才讓冷紫煙盯著,務必不能讓兩人打起來,卻沒有想到誤打誤撞的救了南瓊。
雪暢不無不甘的歎了口氣,卻乘著搖頭的時候,猛的朝著一邊滾去,把手裡的分水刺高高的朝著天空拋去。
兩道火龍衝天而起!
從那山巒的頂端騰空,在那分水刺的指引下,準確的朝著分水刺下方的樹林撞來。
冷紫煙神sè一寒,那火龍蘊涵的元素極強,不是一般的法術,恐怕是不斷灌輸法力製成的法術卷軸或者幾人合力而施的法術,自己即便能夠用強大的法術來抵擋,此刻卻也沒有時間yín唱了,冷紫煙畢竟不是真正的神,面對那撲騰而落的火龍,她也是沒有半點辦法。
“走!”
冷紫煙快的退到南瓊的身側,拉起南瓊,順手又提起只剩下一口氣吊著的南芎,迅的往樹林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