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九坐在酒館的角落裡,附近的幾張桌子都被蘭晨給包了下來,卻是沒有任何人坐在那裡,只有蕭九獨自在那裡自斟自飲,周圍布滿了空空如也的酒瓶,偶爾不知道哪裡的縫隙有風吹過,那些酒瓶便叮叮當當的一聲脆響。
蕭九待在這裡已經有三天了。
三天內蕭九從未離開過酒館,一直坐在那角落喝酒,哪怕是睡覺的時候,蕭九依舊是倚在那桌前睡的,只是會多兩個護衛守著而已。
這是蘭晨的意思,現在整個鋼鐵要塞都認為是蕭九殺的人,影皇的名頭不是白來的,蕭九如魅如影的出手度給很多人都留下了極深的印象,所以懂行的人一聽說那傷口的形狀,自然會不自覺的聯想到蕭九,而蘭晨要蕭九做的便是出現在眾人面前,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他們面前,只要再度生意外或是襲擊事件,蕭九的嫌疑自然立刻就能洗清了。
但是,三天內整個鋼鐵要塞沒有半點異常。
蕭九自己都覺得是不是有人故意要陷害自己,那傷口想模仿出來不是難事,而且自己一坐在酒館裡便沒有襲擊事件生,這不是明擺著讓自己嫌疑更大麽。
“小九,小九!”蘭晨突然大大咧咧的推開酒館大的大mén,也不顧及四周的目光,隨意的坐在蕭九身前,卻又是突然壓低著聲音道:“出事了,這回你的嫌疑要洗清了。”
蕭九道:“有人遭受襲擊了?還是死人了?”
蘭晨隱晦的笑笑,然後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
蕭九皺眉道:“死了三個?”
蘭晨道:“兩個,傷了一個,不過來頭可大了,榮耀戰團的軍團長杜澤知道吧,他的弟弟杜義死了,一起的還有榮耀戰團的一個七階法師,當時他們兩人正從杜澤的房裡出來,一劍封喉,等到杜澤趕出來的時候,那凶手正要逃跑,杜澤隻同他對了一招,傷了大tuǐ和右肋,那傷口同樣是狹長細小,跟林正天還有獨孤紅的傷口一樣,不過聶晴那老不死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硬咬準了是我們聖殿武士團為了幫你開脫嫌疑,hua錢高價請的殺手,但是沒關系,大家有不都是白癡,聶晴那老家夥要認死理,那就讓他認去,反正現在大家都心裡血亮的,看誰還敢說是你做的。”
蕭九笑道:“你似乎不急?”
蘭晨納悶道:“我急什麽?”
蕭九道:“依著你的個xìng,這時候肯定會跳出來一邊喊冤,一邊大聲讓著要平反,然後借機打壓神聖衛軍,再不濟也要乘機拉攏另外兩大軍團吧,事後乘1uan一舉擊潰神聖衛軍,這樣的機會,你向來是不會放過的。”
蘭晨大笑道:“好,果然是我兄弟,我想的到的,你都能替我想著,不過麽,這次我可不打算去扮演小醜了,我要他們鬧著跑來求我!”
蕭九道:“你倒是真敢想,三大軍團能落下這面子?”
蘭晨笑道:“他們落不下這面子也得落,現在唯一遭到襲擊還活著的人,除了杜澤便只有獨孤紅和冷紫煙,可惜杜澤跟冷紫煙一樣沒看清對方,想要期待新的消息只能指望獨孤紅了,他們肯定得向我們示好,而且你不知道啊,杜澤跟杜義的感情卻是真不錯,杜澤看到他弟弟的屍體時,紅著眼睛把駐地院子裡所有的東西都給砍成稀爛,呵呵,不過他就是再厲害也沒用,他要想給他弟弟報仇,想要抓到真凶,那就鐵定得來求我。”
蕭九疑道:“莫非你知道凶手是誰了?還是你有辦法抓住他?”
蘭晨道:“我當然沒辦法了,可是你能啊,撇開對方神出鬼沒不談,但憑著他能夠傷了杜澤,然後若無其事的從榮耀戰團的駐地逃跑,你說對方得擁有什麽樣的度?杜澤雖然不以度見長,但他的實力不俗,各項能力都很平均,我一直懷疑他有隱藏實力,要不然鋼鐵要塞的最強戰力肯定有他一份,但不管怎麽說,杜澤的度也不慢,他更不可能輕易放過殺死杜義的凶手,結果卻顯而易見的,杜澤是真的追不上那凶手,而且眼下看來,能夠同那凶手在度上一較長短的,似乎也只有你了,他們若不來求你我,那他們還能求誰?”
蕭九道:“看來你在三大軍團裡安cha的探子不少,不然你決計不會那麽有信心。”
蘭晨呵呵笑道:“那是自然,我還敢跟你打賭,我把這酒喝完之後,那酒館大mén必然會打開,為的肯定是杜澤!”
蘭晨舉起酒杯,也不待蕭九答應便一飲而盡,等到那杯子啪的一聲被蘭晨敲在桌子上的時候,那酒館的大mén果然嘎吱的一聲被人推開,為的那人身材健碩,卻不顯的累贅,反倒看起來很高挑,長的很白,不像是這風沙之地hún跡的人,那張臉也是頗有美感,只是那一道從額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看的人有些觸目驚心,給他憑添了一份匪氣,但他此刻卻只是個傷員,腹部的衣物被剪裁掉了,1ù出厚厚的紗布,大tuǐ的位置同樣能看見血跡,用長刀代替著拐杖支撐身體,旁邊還有個nv人攙扶著。
果然是杜澤!
“蘭團長,別來無恙啊!”杜澤走到蘭晨面前拱手道:“我記得蘭團長剛建立鐵血軍團的時候,我們倒還是見過好些面,也一起喝過酒,聊過天,抱過nv人,可惜,後來蘭團長實在太忙了,也是我們無緣,總碰不到一起,今天在這裡看見蘭團長,還真是感慨萬千啊,不過是一些時日未見,蘭團長已然是鋼鐵要塞第一軍團的副團長了,戰皇蘭晨之名也是傳遍大6,說來慚愧,老杜我卻是虛度幾十年,幾十年前就是這樣,現在還是如此。”
蕭九聽著聽著不由的牽了牽嘴角。
好一個杜澤!
鋼鐵要塞第一軍團的軍團長,果然也是個人老成jīng的人物,臉上看不出因為杜義之死而難過的表情,倒是先套近乎拉情,然後隱晦的把第一軍團的寶座拱手相讓,末了還不忘捧一蘭晨,貶低一下自己,這番話說的真不是一般的有水準,若換成別人,恐怕直接被他糊的沾沾自喜,找不著北了。
可惜,他碰到的是蘭晨!
“杜團長說笑了!”蘭晨笑笑道:“當年初見杜團長的場面,小弟還是記憶尤心,當時,我就誓過,必要成為像杜團長這樣的人物,這個目標可是到現在都沒有變過,哎呀,光顧著說話了,來來,坐啊,別客氣,今日的酒錢算我的。”
“那我就不客氣了!”杜澤笑著拉開座椅,隨即指著其他人道:“蘭團長,不如我為你介紹下,這位是我軍團的副團長杜清,這位是聖士字兵團的軍團長雷宇,這位……是神聖衛軍的戰團副團長蕭憶,說起來還跟影皇閣下是本家呢。”
指著蕭憶的時候,杜澤明顯有些尷尬,在坐的不是團長便是副團長,只有蕭億屬於那種隊長級別的人物,而且還只是個副的,戰團,那是叫著好聽,給聶晴臉面了,現在擺明了是神聖衛軍拉不下臉面,只是又不得不來,不然的話,神聖衛軍必將被孤立。
“相見就是朋友!”蘭晨起身幫眾人加滿酒道:“今日不醉不歸啊!”
杜澤笑著把酒喝盡,衝著蘭晨笑道:“蘭團長,我們也就明眼人不說瞎話了,眼下鋼鐵要塞最大的四支軍團皆在此地,七階的高手有六層在我們四支軍團之中,而今日冒出來的凶手明顯是衝著七階高手來的,大家也算是同在一條船上,不知道蘭團長有什麽高見?”
蘭晨輕笑道:“這個麽……高見談不上,小弟畢竟在鋼鐵要塞立足不久,我覺得這事還是幾位前輩定奪,有了對策支會小弟一聲便是了,不過小弟的話也得在前頭,聖殿武士團的作風向來是很民主的,而且我也並非團長,有什麽事,我必須回去商量商量的。”
杜澤了眼角,真想一巴掌把蘭晨給刮翻在地上,這小子看起來謙遜,卻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賣乖,偏偏又不好作。
“蘭團長客氣了。”杜澤牽著嘴角道:“四皇一神的名頭早就傳遍大江南北了,蘭團長哪怕是以戰皇的身份給我們些建議也是好的。”
蘭晨笑道:“杜團長都這麽說了,我也不好推辭,我們確實有些小現,但也都只是推測,做不得準,只是現在遭受攻擊的一共有六人,三死三傷,杜團長和冷團長都是在中途cha入其中干擾而受傷的,恕我直言,兩位的實力都非平凡,但是那凶手的實力似乎比想象中要強的多,若是他真有心殺人,勝負傷亡還真是未知數,就此可見他應該並非針對杜團長,所以一擊退敵,立刻遁走。”
杜澤皺眉道:“有些道理,我非自大,只是今日衝出房mén的時候,我瞧見那人,便不自覺的護住咽喉,所以才被他一擊得手,可他卻未乘勢而攻,反倒立刻遠遁。”
蘭晨道:“這就是了,關鍵在於死去的三人身上,當然也包括因為意外使得他未得手,卻受傷的獨孤紅,他們四人身上必然有共通點。”
“什麽共通點?”
眾人被蘭晨吊起了胃口,這一聲卻是齊齊而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