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南家的位置其實不難尋,就像不夜城的人沒有不知道天心王葉家一般,自然也很少有人不知道皇族南的,所以蕭九很輕松的就找到了南家。
作為昔日的皇族帝脈,南家的宅邸也確實大的嚇人,前院,後院,正院,別院,還有專mén為奴仆隔離出來的一個院子,五個院子家起來差不多有上萬公頃,簡直就如同皇宮一般,看的蕭九不由的皺了皺眉頭,這樣的佔地面積,至少上千間的房子,到哪裡去找冷紫煙的法杖,不過星十四少也說了,南家都是些紈絝子弟,從未聽說過有什麽實力出眾的人物,那nv扮男裝的少年自然多半是南家的shì衛,不過按照那少年的本事,說他是供奉也不無可能,但總歸不會住在前院後院和正院的,若是shì衛,自然住在最差的院子裡,若是供奉,那就該住在別院,總的來說范圍還是縮小了很多。
蕭九直接在牆外聽了聽,找了塊沒有動靜的地方,直接一躍而起,便翻過那三尺來高的圍牆,輕松的落在了院子裡,沿著牆壁,緊貼著牆根,慢慢的朝後走去。
那奴仆住的院子自然不可能太好,也不可能太靠前面辱了mén面,所以一直往後走到是不會有錯,只是蕭九沿著牆壁一直往前,竟然半晌都沒有看見轉角,這宅子遠比蕭回憶想象的要大出好多,約莫一柱香的時間,那小道才出現盡頭,是一扇掛著鎖的大鐵mén,mén前還掛著一串鏈條鎖。
蕭九自己的打量了一下,那mén有些鏽跡,但拉拽的痕跡很新,應該是時常使用,而鐵mén後的屋子顯然很老舊,房子間也挨的很近,中央被拉幾一些繩條,上面曬滿了衣服,看行去應該是傭仆住的地方沒錯。
“喂,你是哪來的。”兩個準備出屋的shì衛突然看見蕭九在那裡東張西望,頓時一驚,連忙跑過來攔在蕭九面前道:“你是誰,從哪來的,來做什麽?”
蕭九心裡也是咯噔一下,自己光顧著注意周圍,卻沒想到那屋子裡突然走出人來,只能支吾無道“我是那個,前面,來那個,那個啥……”
“別怕,有話好好說。”兩個shì衛都是人高馬大的,看蕭九這樣的一個小身板似乎也不像什麽有危險的人,而且看蕭九那副尷尬的樣子也覺得有趣,便拍了拍的肩膀道:“你不會是來應征廚子的吧,我昨天好像是聽到王管說我們後院的老廚頭年紀大了,像不做來著,你是來頂替他的。”
蕭九連忙點頭借坡滑道:“對,對,我是個廚子,本來在酒館你乾活的,會做菜,還會調酒,今天特意來應征的。”
一個shì衛驚喜道:“你還會調酒?不錯,不錯,怎麽樣,應征過了麽?”
另一個shì衛道:“肯定過了啊,不過怎麽能來這院子呢。”
蕭九立刻接口道:“對,過了,已經通過了,但是這宅子太大,本來是有人帶著我進來的,可走著走著就mí路了。”
兩個shì衛對視了一眼道:“那你就在這裡待著吧,我們要去接班,順便幫你跟王管說一聲,你別四處瞎跑,回頭又瞅不見人。”
蕭九連忙點頭稱是,等到那兩個shì衛走遠了,蕭九也是不由的抹了把冷汗,他倒是不在乎兩條人命,殺了這兩shì衛就成,哪怕是打暈他們也成,但是這麽大的兩個人,哪怕是變成屍體也佔著那麽大的地方,蕭九能把他們藏哪去,萬一被找出來了,自己恐怕東西沒有找到就要先開溜了,而且打草驚蛇,今天萬一找不著,那後有明天,後天,但被現過一次,後面就別想出入自由了。
輕身縱上房頂,小心的翻了幾間屋子,卻現那些屋子的規格和擺設都差不離,只是有些是兩人一間的,有些是四人一間的,但是擺設都差不多,無非是些衣物,搜了一會也找不出點所以然來,在想到那少年的本事確實不弱,那武器更是厲害至極,想來也不太可能會是南家的shì衛,多半應該是供奉,便也不再繼續1ang費時間,直竄上房頂,借著已經暗下來的天sè,索xìng直接往別院的方向奔去。
別院要容易找的多,竹林深深,小橋流水,房子都是那種二層小閣,每一樓皆能獨立劃出一片園子,環境看起來確實不錯,清閑雅致,偶爾能看到一些美麗的nv仆閃過。
蕭九貼著牆沿,借著四周的hua草掩蓋著自己的身形,但是剛繞到第一座閣樓後面,蕭九卻是立刻一滯,樓前站著個男人,體型修長,背影異常的熟悉,只是臉上戴著個獠牙面具,蕭九看不清樣子,但心裡卻是砰砰1uan跳。
蕭九熟識的人實在不多。
這樣身材的人似乎也只有一個而已。
“哼,你果然是只會做小偷小的事啊。”
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蕭九猛的一楞,回頭看卻是那在街道上碰過的nv扮男裝的少nv,此刻仍舊一副難裝打扮,身後還跟著兩個剛才碰見過自己的shì衛。
那少年冷哼道:“不是尾隨跟蹤就是翻人牆沿,閣下真是好本事啊,要不是被我兩個屬下現,你還真想來做廚子啊。”
蕭九楞了楞,立刻明白了。
難怪自己怎麽覺得這南家的shì衛怎麽那麽草率,合著這兩個shì衛竟然在扮豬吃老虎,明明現了他有問題,但卻很可能感覺到了自己一瞬間的殺氣,知道不是對手,所以才裝出那般樣子,然後搬起救兵來了。
蕭九突然笑道:“我若是說自己是偶然路過這裡,閣下會信麽?”
少年冷笑道:“你看我像傻子麽?”
蕭九道:“閣下看起來非但不傻,相反的,似乎還tǐng聰明。”
少年道:“你覺得自己這時候拍馬屁還有用麽?我會就此放了你。”
蕭九道:“我知道你不會,但是這世界上的事情總是很難說的,我若不試,怎麽知道不行,既然不知道,總歸還是要試試的。”
少年道:“你倒是tǐng光棍的,既然光棍,你就該知道抵抗也無用,不如束手就擒,那樣還能少受些傷,少受些痛楚。”
蕭九笑道:“看來你記xìng不怎麽好!”
少年皺眉不悅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蕭九道:“我剛才便說了,既然不知道結果,總歸是要試試的。”
少年道:“看來你是找死……”
那少年死字還未出口,蕭九卻是猛的踏住一邊的竹稈,整個人便朝著上方躍起,單手抓住枝葉,借力用力,身體向一沉,然後立刻的彈起,穩穩的落在那小閣樓的屋頂上,快的想要借著夜sè開溜。
“鬼面師傅!”
那少年不屑的喊了一聲,本來立在院子裡的那鬼面男人猛的一個蹬跳,竟然乾拔著就跳上那屋頂,爆力比蕭九還高出一籌。
夜sè,月sè,微風……
無比的淡然!
蕭九看著那鬼面男人傲然的立於自己的身前,那感覺實在是熟悉無比,仿佛回到很多很多年前那般,到底是多少年呢,蕭九卻是記不清楚了。
蕭九突然覺得無比的惆悵。
“那小賊,識趣的就自己朝周圍看看,看看你還能不能逃的出去!”
那少年在底下狂妄的笑著,蕭九則是撇著眼睛看向四周,果然不少的shì衛從四面湧來,手裡拿著火把,迅的包圍了閣樓附近,那兩個先前碰上自己的shì衛赫然往前一戰,大呼小叫一通,竟然還是兩個頭目,難怪有這麽機敏,還頗有心機。
“你是誰,我是否見過你。”蕭九不理會下面圍上來的人群,只是盯著那鬼面人,見對方久未見動靜,便繼續道:“能否摘下你的面具。”
沉默,仍舊是沉默。
蕭九的臉sè有些沉,惱道:“閣下如果不願意,我隻好自己動手來揭了。”
那少年哼道:“別費力氣了,鬼面師傅是個啞巴,怎麽可能回答你,至於你想皆他的面具,哈哈,簡直是癡人說夢,便憑你那兩下子也想同鬼面師傅手?”
“啞巴?”
蕭九習慣的眯起眼睛打量著那鬼面人, 似乎想要把對方看穿似的,只是對方既不開口,也不說話,負手而立,蕭九也真的看不出任何的端倪,只是覺得那身形越看越熟悉。
“不能說話也不打緊!”蕭九再度道:“我只要你揭掉面具讓我看看!”
“鬼面師傅,別理這專mén偷jī狗的小賊,給我抓住他!”那少年在底呼喝道:“我倒是要看看,這小賊到底是來做什麽的!”
劍光乍起!
那少年一喊,鬼面人倒也是真的格外聽話,手一揚,一炳極薄的薄劍已然出現在他的手中,抖動著舞出個劍hua,立刻朝著蕭九的面mén撲了出來,度卻是極快,但蕭九看在眼裡,竟然一點都不懼怕,反倒是1ù出點興奮,舉手化掌劈在對方的手腕上,但那鬼面人也相當靈活,立刻改刺為削,兩人瞬間就互拆了十幾招,但也只是短短幾秒的事情。
蕭九的眼裡已經難掩興奮之s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