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為什麽不直接乾掉那小子?”保鏢1號抱著如萍有些疑惑的看著自己的老板,不明白為什麽要給那小子一大筆錢,他們完全可以將他殺了,再搶了這個女的回來的。
“上海畢竟不是我們的地盤,即使表哥也只是在那一小片稍微有些影響力罷了,再說那筆錢最後還不是會回到表哥的手裡麽,所以說費了最小的力又不會引起旁人的注意,這樣兩全其美的事,幹嘛一定要用暴力解決,你們的腦子裡都是肌肉嗎?有時候也稍微想一想,別到時候死的不明不白的,還讓我付安家費!”男人教訓了自己的手下幾句,就把如萍從保鏢的手裡接過來半摟在懷中,摸索了幾下,滿意的笑了笑。
“真是好苗子,教導一下應該能成為我秦楚館的頭牌,總算是沒白來上海一趟……”在男人的自言自語中,如萍動了一下依舊睡的沉沉。
依萍順利的進入醫科大學,認識了一些青春洋溢的同學,還在空閑的時候到楊院長那邊開小灶,她覺得生活越來越美好,所以在文佩跟她說要離開國內到英國的時候,她猶豫了好久,終於跟母親說想留下再待一段時間,等情況實在不好了再走,文佩擔憂但卻不想強製依萍,查理安撫文佩,以依萍的身份,隨時走都可以,而且有世唯護著,不怕的,文佩才稍稍安心,開始逐漸的收拾物品。
九月中旬,她和查理請了秦連奎等人吃了一頓喜酒,就當是彌補他們不能去往英國參加婚禮的遺憾。
“此一別,再會遙遙無期,祝你們百年好合,白頭偕老!”秦連奎喝了兩杯,眼眶有些紅,當前國內情勢緊張,他和杜月笙等人交好,一來問了保全家人,二來也是想為國為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目前看來太不可靠了。
“恩。”查理端起酒杯喝了酒,從口袋裡掏出幾個信封分給在座的幾個人,幾個人打開看了一眼,心中感激,裡面是隨時可以通往英國之路的保證,這就給他們留了一條後路,雖然查理在中國待的時間不是特別的長,但和這幾個人逐漸交好,又因為文佩的事,幾個人使了不少力,所以心存好感,但也知他們愛國情操,所以也不邀請,隻留給他們一份保障。
幾個男人賓主盡歡,家眷則在旁邊竊竊私語,秦連奎的老婆自打之前在楊院長辦公室聽得他的戲言,說與文佩做親家,便心有期待,對於身份之說,她不以為然,文佩的身份也是查理後幫著置辦的,只要兩個孩子有緣分,那些都是浮雲而已,她一手扶著腰,一手摸著肚子,笑著看向文佩的小腹,又得空瞅瞅依萍,心中越發的鑽牛角尖,文佩被她看得有些發毛,便啟聲相問,卻被鬧了個大紅臉。
“我是在想,你什麽時候也傳出佳信,讓我們樂呵樂呵,看依萍水蔥似得鮮嫩,我都不敢想你再生一個會如何的可愛。”秦連奎老婆打趣的話贏得幾位夫人的附和,文佩有些不好意思,依萍相當於是天上掉下來的女兒,若自己再懷孕,還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想到這,忽然想到這個月的日子似乎已經過了,心中有些不敢置信,轉念又想才過了幾天,還是再等等看吧,笑著把話題岔開,心中卻不自主的期盼起來。
夜已深沉,賓主盡歡之後,喧鬧過後的安靜讓人多了幾分惆悵,查理安睡之後,文佩睡不著的走出了房門,一個人漫步在花園的草坪上,雖然說為了自身安危移居異國是正確的事,但面對國難,她這個穿越者竟然絲毫不能相幫,心中確實有愧,這份愧疚在平日裡被瑣事隱藏,只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慢慢的顯現。
“媽?”文佩一個人用腳步丈量草地面積的時候,聽到依萍小聲的叫喊,她回頭,看到和她一樣披著外套的依萍站在草地邊上,溫柔的一笑,走了過去將依萍摟入懷中。
“怎麽睡不著?明天還要上課呢,別精神不濟,被老師罵。”文佩打趣的話,卻讓依萍嗚咽出聲,驚的文佩連聲詢問依萍是否是受了什麽委屈。
“不是的,媽,我覺得對不起你,你為我操心那麽多,我卻讓你一個人去陌生的環境,我不是一個好女兒,我都沒想過你會不會害怕,會不會不習慣……媽,我跟你一起走吧!”依萍抽泣的話,讓文佩心中感動,卻明白依萍心中的矛盾,她搖搖頭,抬起依萍的臉和自己對視。
“依萍,你長大了,應該放開翅膀去獨自飛翔,只有獨立了才能夠堅強的生活,媽也是如此,不要顧慮媽,做你想做的事,現在媽不用看著你管著你,也輕松不少呢,不過,你一定剛要注意安全,不要讓媽擔心,明白麽?”看著依萍眼眶紅紅的點頭,文佩又將她摟住,小聲的交代她該注意的事情,依萍都乖巧的點頭。
“媽,若是我留下,就不能參加你和查理叔叔的婚禮了,不行,我還得跟著媽一起走,這麽大的事,我怎麽能夠不陪著媽呢?”文佩交代完畢,依萍摟著媽媽撒嬌了一會兒,忽然想到這個問題,直起身子看著文佩,文佩愣了一下,才想到查理之前說的回英國要舉行婚禮的事,心中有些計較,覺得自己這個身份其實還是不要大操大辦的好,那畢竟不是件特別值得驕傲的事,搖頭勸慰依萍不要在意。
文佩想到上海淪陷貌似是在盧溝橋事變之後,那麽距離現在還有幾年的時間,足夠依萍完成學業到英國,她松了一口氣,本來她也是想等依萍完成學業再走的,查理也讚同,但英國似乎也有些形勢緊張的意思,查理畢竟還是公爵,很多事也需要他出面決策,近期公函來往逐漸頻繁,她不忍查理奔波皺眉,才做了提前與他回英國的決定,文佩摸向自己的肚子,若真是有了,為了這個孩子著想,也應該在一個安逸點的壞境。
母女二人又聊了半天,月亮已經升上中天的時候,她們才回房,而站在二樓陽台端著酒杯看著院中母女二人的查理,終於松了一口氣,先文佩一步躺回床上。
轉眼十月即到,查理安排了一些人手布滿別墅保護依萍,文佩又給依萍留下了生活費和學費之流,才安心的和查理登上開往英國的遊輪。
“別擔心,那小子不會讓依萍有事的。”查理攬住還在對岸上揮手的文佩,輕聲安慰,昨天晚上他跟世唯密談了許久,等世唯出來的時候,頂著兩個烏眼青的眼眶,整個人都放出一種光芒,而後面跟著慢慢踱步而出的查理,則是一臉的放松和滿意,甚至還有一絲得意,看的文佩失笑不已。
“恩,我相信世唯會保護好依萍,就如同你會保護我一樣。”文佩看著查理,心中有不舍,但也多了一種輕松,終於,終於完全脫離了劇情,連依萍都暫時分離了,雖然她不覺得依萍是負擔,但潛意識裡一直照顧依萍的感受,就怕自己這個“親媽”做的不合格,而且在大上海這個地方要時刻顧慮別人的眼光行事,多少也讓文佩有些憋屈的感覺,現在終於可以回歸她浩玉的活潑性子了,離別之余,她又有一絲興奮。
“這船,真的安全麽?”進了豪華套間的文佩敲打著牆壁,有些擔憂的看向查理,她一向暈水,看到水就覺得水裡有怪物,尤其是面對浩瀚的大海,她看了就眼暈,當初看了鐵達尼之後,她沒被露絲和傑克的愛情感動,反而對漫無邊際的漂浮在海上起了恐懼,所以對於這船,她是在是沒什麽信心。
“即使不安全,他們也會優先提供給我們救生艇。”查理有一刻的呆滯,他沒想過自己的妻子會問這麽深奧的問題,猶豫了一下,才想到回答。
“哦,那隔音麽?”文佩收回了敲牆壁的手,試圖將耳朵貼到牆上,聽聽隔音效果如何,卻被查理一把攬回親住,這女人怎麽這麽多面,每一面都讓人心癢難耐,恨不能揉進懷裡好好的疼愛。
“我給托庫希爾預備了禮物,你說他會喜歡麽?”兩個人安靜的躺在床上休息了一會兒,文佩半爬起來,拄著胳膊看向查理,問的很認真,她想著到了英國,中國的東西基本就是物依稀為貴,所以行李中大多是她準備打關系而購買的具有中國特色的物品,甚至還有很多古董之流的,踏上這條船的那一刻,她終於有種後媽的覺悟,有些恐懼見到查理的兒子,有些害怕會被仇視。
“應該會吧,其實我都不知道他喜歡什麽,我實在不是一個好父親。”查理解開文佩的頭髮,撩起一綹在手中把玩,有些淡淡的承認,想到那天在陽台看著院中文佩母女相依,心中羨慕,但讓他和托庫希爾那樣溫情脈脈,基本不可能,他不是那樣的人,托庫希爾也不是,而且他們父子之間永遠都隔著一個討厭的女人,雖然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