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跟著兩個女兵,讓文佩覺得走路生風,但是出了門,看到行人異樣的目光,她明白太囂張了,兩個女兵察言觀色的看出文佩的為難,兩個人跟湯世唯小心的報告了一下之後,轉身離開了,文佩有些奇怪,雖然說囂張,但是你們走了,還保護個毛?湯世唯看著未來嶽母疑惑的眼光,小聲的說,她們去暗處保護了,文佩才點點頭。
三個人一起到醫院去,依萍和湯世唯跟醫生確認了一下可雲的病情,醫生表示可雲的病情痊愈,但最好半年後複診一回,李副官一家三口得到醫生的保證,欣喜若狂,李嬸更是拉著文佩的手要給文佩下跪,文佩趕忙阻止。
幾個人帶著出院的可雲來到了新開的翡翠樓,點了菜和酒,打算好好慶祝一下,文佩忽然明白那些穿越女主聖母的原因,因為看著別人悲慘的命運被自己改變了,真的很讓人窩心,雖然可雲的命運其實還是依萍挽救的,但依萍的命運被自己扭轉了,穿越還是有意義的,不知不覺的就多喝了兩杯,言談之間話語見多。
“可雲的病好了,李副官你和李嬸也能夠輕松些,現在就等依萍考完試,我打算帶著依萍周邊走走,放松一下。”文佩看著李副官一家和樂的樣子,心情分外的好,回身摸著依萍的頭髮,想起自己高考結束,爸爸媽媽帶著自己全家去旅遊了一個多月才回來,依萍也該放松放松了,這孩子被責任壓迫的太累了。
“媽,你說的是真的?!”依萍驚喜的看著自己的媽媽,她從東北逃到大上海,從來沒有離開過呢,而且是和媽媽一起去旅遊啊,想想就幸福。
“那你和爸之間的事怎麽辦?”依萍滿心期盼的想了好一會兒,忽然想到文佩答應陸振華要在自己考試完之後和他面談離婚的事。
“晚幾天沒關系的。”文佩搖頭笑,她有些微醺,現在情緒有些。
“司令怎麽了嗎?”李副官一直很感動的看著文佩母女,聽到依萍這樣的話,連忙關心的問候,他對陸振華倒真是忠貞,陸家害的他們如此淒慘,他依舊不忘陸振華的好。
文佩看著李副官一臉的關心,有些鄙視陸振華,又有些佩服王雪琴,鄙視陸振華被蒙蔽,而佩服王雪琴能夠蒙蔽陸振華多年並還讓他寵愛如斯,她對著覺得自己失言的依萍搖搖頭,覺得應該把要離婚的事情告訴李副官,最起碼,讓他把八夫人這個詞改正了。
“我打算和依萍她爸爸離婚。”文佩自飲了一小杯梅釀酒,面容平靜的和李副官宣布這件事,不出意料的看到李副官震驚的表情。
“八夫人不可,司令很重視您和依萍小姐的!”李副官驚的站了起來,有些激動的勸慰文佩,文佩擺手,讓李副官坐下。
“李副官,你摸著良心講,你說的這句話,你自己相信麽?”文佩平淡的話讓李副官頹然的低頭不語,他也明白,這麽多年,司令確實太虧待文佩母女了。
“可是八夫人您以前……”想了一會兒,李副官還是不死心的抬頭向勸文佩,卻被依萍打斷。
“李副官!我媽她已經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依萍拎起酒壺打斷李副官的話,給他斟了一杯酒,驚的李副官趕忙站起來,看著依萍的表情,他明白這事依然無法挽回,低頭為自己的司令難過。
“人都是自私的,李副官,我清醒後誰都不記得了,但我有眼睛在看,我們的生活中,陸振華帶來的,只有傷害,依萍被鞭抽,雨夜獨自回家,依萍為了養活我們母女輟學尋工,我們被房東趕走,我們流落街頭,那個掛著我丈夫名義的人,掛著依萍爸爸名義的人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你是知道的,我是富家小姐出身,雖然不記得以前的事,但是我也有我的驕傲的,那邊派來的人,每次都擺著趾高氣昂的施舍態度扔下幾塊錢,依萍也是被我嬌慣著長大的,被那種看乞丐的眼神看待,她的內心該有多痛?!後來,我們條件好些了,依萍找到了世唯,世唯這孩子有心,去拜訪他,看到他為了如萍過生日,那麽龐大的生日宴會,要知道依萍和如萍的生日只差兩天啊,他掐著依萍的脖子要殺依萍,李副官,你能理解我這個做母親的內心嗎?若是我在場,我真恨不得一槍斃了你崇敬了一輩子的司令!”文佩說到激動處,狠狠的拍著桌子,依萍安撫著自己的母親,李副官聽著文佩的話,無語沉默。
“我也不妨實話說,世唯的家世不簡單,和陸振華的婚姻關系會成為依萍幸福的絆腳石,這些日子跟那些太太小姐們接觸,我明白了陸振華的可笑,陸家,竟然讓戲子當家,我不能讓依萍走出去讓人笑話,我雖然沒有大本事,但是要給依萍一個堂堂正正的身份!”文佩微醺的把自己的想法同手掌一起拍出來,震的在場的幾位都吃驚不已,依萍雖然早知道母親的想法,但聽到母親氣勢軒昂的堅決表態,還是感動的落淚了,李嬸和可雲陪在旁邊一起抹眼淚,李副官敬佩的看著文佩,最後無奈的歎息,表示失去文佩母女將是司令終生的遺憾。
飯後,文佩拒絕世唯和依萍要找車回家的建議,非要散步不可,告別了李副官一家人,文佩被依萍和世唯扶持,三個人踏著漸漸朦朧的暮色慢慢的走在法租界的大街上。
“大上海歌舞廳,依萍,裡面是什麽樣的?”走到大上海歌舞廳門口的時候,文佩站住腳,看著霓虹燈閃爍,有些好奇,這個年代,霓虹燈也算是貴重的裝飾了,還有裡面的秦五爺也是個人物。
依萍正和文佩形容大上海裡面裝潢的時候,裡面出來了一群嘻嘻哈哈的年輕人,文佩好奇的看了看,是一群男人圍繞著一個女人,額,這個年代,一個女人被一群男人圍著,不是大姐大,就該是做特殊行業的那種女人了吧?文佩想看看現在的紅燈女是什麽樣的,卻被身邊依萍的驚訝的喊聲驚到,那個女孩子竟然是陸夢萍。
“夢萍!你在這裡做什麽?!”看清被環繞的女孩的連,依萍驚叫出聲,湯世唯則是臉色難看,他也認出了,這是那天囂張的要打依萍的女孩子。
“哈~這是誰啊?哦~竟然是陸依萍,搗亂我們家庭宴會的臭女人!”夢萍醉意朦朧的看了好半天,才看出來是依萍,嘴裡顛三倒四的罵了一句,人有些搖晃,被身邊的兩個流氓扶住。
“夢萍!你給我回家去!”雖然依萍和陸家的人不對付,但面對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還是有幾分姐姐的風范,她走上前去準備扯開夢萍遠離那些流氓。
“誰要你來管!你以為你是誰?!你只是一個多余的人罷了,你和你媽都是多余的人!要不然爸爸也不會為了你生氣了,哼!你媽不是想以離婚來挽回爸爸的注意嗎?我告訴你,不可能!爸爸他都要殺你了,怎麽可能會在乎你和你媽,你們就等著在外面餓死吧!”夢萍一把推開依萍,退後兩步靠進身後的一個流氓懷中,流氓趁勢擁住她,惡意的笑了笑,出口警告依萍他們,就要帶夢萍走。
“放開她!”依萍被夢萍推的一踉蹌,被湯世唯抱住才沒有摔倒,看到流氓要帶夢萍走,氣憤的出聲喝止,她明白,若是今天夢萍跟他們走,肯定不會落得好下場,雖然她也不大喜歡夢萍,但是她明白發生那種可怕的事情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講是多麽可怕。
“閉嘴!陸依萍,你少來管我的閑事!怎麽?身邊的男人滿足不了你,搶了如萍的男朋友不算,還想搶我的?!我今天就好好教訓教訓你,你們,去給我好好收拾她,我給你們錢!我有很多的錢,我的零花錢就夠陸依萍你們一年的生活費了,哈哈哈……”夢萍已經醉的不知東南西北,被依萍喝止的事讓她想起上次被湯世唯教訓丟臉的事,當時自己真的是被那男人嚇到了,他攥的她手好痛,可她內心又有些羞怯,那是她第一次被除了家人之外的男人握住手腕,但湯世唯維護依萍的態度又讓她深惡痛絕,憑什麽這個刺頭能夠得到這麽好的人呵護,憑什麽!
夢萍身邊的流氓聽了夢萍的話,摸著下巴看了看依萍,笑了幾聲,順著夢萍的意思,準備好好“教訓”一下依萍,甚至還汙言穢語的說什麽姐妹花如何,聽的湯世唯怒火飆升,不過沒等他動手,隱藏在暗處的兩個女兵就現身出來站在了他們的面前。
“依萍過來。”文佩因為知道這段劇情,也覺得夢萍有那樣的遭遇有些過,尤其是後來她墮胎導致終生不育,在這個守舊的年代,她這樣的遭遇就等於一生都被毀了,身為女人,她也不樂見這樣的事,尤其她在現代還是反九月墮胎潮的一員,所以她任由依萍去組織夢萍,但是看到夢萍竟然如此不知好歹,態度惡劣,心中怒氣飆升,招呼依萍到自己的身邊,不讓她在說話,既然夢萍想自己找虐,自己幹嘛還要阻止?又不是聖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