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月峰。聚雄坡之頂靜靜地立著十個人沒有絲毫表情他們的確不應該作出什麽表示既然事情已經生就是生氣也是枉然。
十人的目光只有一個焦點那就是緩步渡上來的劍癡諸人立在最前面的赫然就是暗月寨的三寨主范沁而他的左邊正是那滿面陰蟄更顯出一絲不忿的老者。
“年老這幾個人究竟是什麽來路?”范沁望著逐漸行近的六人。淡然問道。
那滿面陰鱉的老者神惰有些不自然地應了聲:“剛才那矮人定是陶弘景的守門四童之一的矮童。江湖中知道他的人的確不多但知道他的人都叫他為矮門神一身武功究竟如何卻沒人知道但他們卻很少離開過陶弘景的居地根本不到江湖中行走。”
范沁的臉色與他身後的八人一樣都變得有些難看事情牽戲到被譽為天下第一神話般的人物陶弘景陶老神仙任何人都難以再保持鎮定。
“年老可以肯定?”范沁強壓住心頭的震駭再次問道。
“你們可知剛才那殺人的凶器叫什麽嗎?”滿面陰蟄的老者深吸了一口氣問道。
眾入神色微顯茫然如這種可怕武器所具備的殺傷力的確讓人有些難以想象而且江湖中也未曾聽說過。眾人禁不住全將目光投在滿面陰摯的老者身上剛才他最先喊出讓眾人撤離的命今定知其中的秘密。
“那種玩意兒叫‘轟天雷’;乃是陶弘景近年來所明的東西。用火藥、硝石等一些東西製成雖與爆竹沒什麽大的分別可威力卻是幾千個爆竹都無法與之相比的傳聞陶弘景並不想將這東西流落江湖因為它的殺傷力的確太可怕了若用於兩軍交戰定會讓生靈塗碳而且武帝蕭衍曾親自去討要配方卻被陶弘景斷然拒絕因此能擁有這種可怕武器的。只有陶弘景一門。因此眼前這矮子定是矮門神無疑!”
范沁的臉色更顯陰沉若是對方執有這可怕的武器又該如何對付?禁不住吩咐道:
“準備弓箭手不能與他們近身相搏!”
“三寨主由於他們和陶弘景的關系我們實在是不能與他們弄得大僵還得三思呀!”范沁身後一名滿臉橫肉的漢子出吉勸道。
“再則我們連他們的來意都不知道。就如此冒然出手只怕……”
范沁狠瞪了那正要將話說完的瘦高個子一眼冷聲道:“巴祥聽到陶弘景你就害怕了嗎?”
那瘦高個子一愣臉色泛青有些不悅地道:“三寨主說哪裡話我巴祥這一生怕過誰來著?我只是想問個明白好讓他們死而無怨!”
“是呀三寨主巴祥不是那個意思。”滿面陰蟄的老者打圓場道。
范沁收回目光再次落在坡上行近的六人身上。
金蠱神魔從來都沒有如此震怒過今次不僅損兵折將。而且計劃泡湯真是讓他的顏面無光幸虧絕惰那一件事進展極為順利否則只怕他真的會無顏見人了。
先是煉製毒人的”失魂草”被盜後又有搶寶計劃失敗而且折了昌義之屬下的兩員大將。
趙青紳費明若非被救稍早只怕此刻也已毒入心肺而死了。原來陳悅給趙青鋒的並不是解藥而是一種更烈的毒藥以毒攻毒之下強行將那些毒霧的毒仕壓住可在重傷失血過後就會立刻作幸虧不死尊者以內勁相逼才鎮住了其毒性。
金蠱神魔可謂當世用毒高手連陶弘景也違忌三分這些毒性對於趙青鋒諸人來說或許十分厲害但在他的眼中卻不值一曬。
趙青鋒醒來的第一旬話就是破口大罵:“好卑鄙的陳悅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斷!”
費明默不作聲只是望著神色極為難看的金蠱神魔蒼由的臉上掛上了一絲擔心。
“費明你在想些什麽?”問話的人是昌久高。
費明並沒有自坑上坐起只是擔心地道:“劉家人救活了尤無心並放他回鄭王府這一招真毒!”
昌久高也為之臉色大變在百忙之中他們報本就沒有想到這個小角色此刻一聽費明提起才知道事惰有多麽嚴重。若是尤無心回到鄭王府將費明及魔門之事一說鄭王並不是傻子豈會想不到昌義之?何況以他今日的地位、名望怎能容忍別人如此戲耍他?是以在任務執行之前昌義之就已吩咐過。一定要不留一個活口可千算萬算仍漏掉了尤無心這的確是一件讓人掘心的棘手之事。
哦再回去取來他的級!”不死尊者堅決地道說著轉身就要向外走去。
“尊者不必了你已經受了傷。就安心療養吧即使此刻前去恐怕也無濟於事了。事實上我們一直都太小看了廣靈劉家這也是今次失敗的主要原因、以劉家的精明豈會不派人護送尤無心?他們所走的每一步棋都狠辣無比讓人難有退路。好一個劉傲松!”說到最後金蠱神魔幾乎有些咬牙切齒。
眾人全都為之默然還能說什麽呢?劉家的一切行動都是謀定而後動步步算得那麽準確的確不給別人任何機會!
不死尊者停下腳步他那被劉傲松所踢的一腳的確很重此刻仍真氣難暢他也沒想到劉傲松會如此狡猾以身子硬受那截斷劍卻拚盡全力踢出一腳對斷劍不避不閃可這柄斷劍卻受劉傲松身上的藤甲所阻只能刺入一小截而無法讓其受到重創若不是不死尊者功力高絕只怕真要飲恨而終了。
范沁的眸子中射出兩道極烈的寒芒充滿了怒意和殺意的眼神罩定劍癡和矮門神的周身。
“未知幾位貴客光臨本寨本座未曾遠迎真是不好意思。”范沁強自從殺意和怒意的夾縫間擠出的半絲笑意與那種怨毒的眼神極不相稱看得人心中十分別扭。
“那倒不必。今日我們來是想討幾個人。”劍癡並不想拐彎抹角因為他認為范沁也應是能做主的人。單憑其氣勢就可斷定。
“峨。本寨有你們想要討的人嗎?”范沁沒好氣地反問迢。
“如果沒有我們也不會不請自來!”矮門神的語意極為肯定而堅決。
“不知幾位想要的討回是什麽人?”那滿面陰蟄的老者淡然問道。
“閣下應該是斷指年道汝吧?”劍癡極為平靜地望了望那滿面陰鱉的老者淡淡地道。
眾人無不為之動容對方隻這麽輕描淡寫地就說出了年道汝的身份可見江湖閱歷之豐富的確非常人所能及。
“閣下好眼力!”年道汝讚道。
愧怪能知道我的身份原來閣下竟是天邪宗11人今次真是看走眼了!”矮門神更是語出驚人。
年道汝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就連范沁的臉色也同樣難看這些人竟似乎對魔門中事了解極多居然知道斷指年道汝是魔門那棄魔入邪的天邪宗之人這一驚的確非同小可。
“今日之來我們並不想惹太多的麻煩只是讓你們把葛家莊的薛老三及華陰雙虎交出來其它的事完全可以留得以後再說!”劍癡的話調極為強硬似乎不達目的絕不罷休。
范沁的臉色再變冷笑道:“報好。原來諸位是為此而來那就要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帶走他們了!”
“哼想帶走他們就先過我這一關!”年道汝身後的漢子跨出兩步一副不可一世的架式目光極為輕蔑地掃了劍癡一眼。
劍癡不屑地一笑范沁諸人卻全是一副袖手旁觀的架式剛才他們所見到的只是對方依仗凶器“轟天雷”之威而未見過其真實的武功此刻倒的確想見識見識他們的斤兩看是不是真的夠格!況且范沁知道若是群鬥的昏對方只怕又會使出“轟天鏟那可是絕對不好對付的玩意、為了避免“轟天雷’的威脅隻得選擇單打獨鬥甚至可用車輪戰來對付他們這正是范沁臨時定出的策略。
“你還不入流!”說話的是四名極為普通人之中的一個這人惟一的一點與其他幾人有些不同的是他嘴角的一顆小病他們的普通是因為樸實無華就像是一柄破舊的鋤頭一棵冬天的楓栩看上去雖然不惹眼可卻有獨自的特點。
那漢子神色一變目光移至這有顆黑痣的普通人身上如要吃人的野獸從來都沒有人敢如此輕蔑地小覷他可今日說他的人卻是一個極不起眼的無名小輩怎不叫他怒火中燒?
那名極為普通的人設有半絲畏怯只是輕輕松松地輕邁兩步走到劍癡前面。看那悠閑的步子倒似在賞花觀燈。
“報上名來我的手下不死無名之輩!”那漢子極為憤怒地吼道。
“啡常抱歉讓你失望的是。我叫無名四!”這名極為普通的人仍是十分平靜輕松地說出一個讓暗月寨眾人為之愕然的名字。
“無名四!”所有的人士都面色一怔。
那不可一世的漢子冷哼道:“哼管你是無名幾今日定要讓你嘗嘗我何虎的厲害!”
“你動怒了?這只會使你敗得更慘、更快一個有修養的人是不會輕易動怒的所以我認為你根本不入流廠’無名四的聲音極為平靜就像是在自言自語而實際卻極為刻薄。
何虎大怒以最快的動作拔刀猛劈無論力道、度抑或角度。的確不同凡響。
無名四沒有動。只是靜靜地望著這樣一以狂的野獸一般的人。
何虎的刀停在半空在距無名四的額前三尺許。
“你為什麽不出兵刃?”何虎有些憤怒地問道顯然無名四的無動於哀真的激怒了他。
“如果真要還擊你此刻己經死了!”無名四的聲音依舊那麽冷淡那麽平靜似乎根本沒有什麽事肩可以讓他失去冷靜。
“你!”何虎氣得額上青筋暴露。
“一個人的兵刃並不一定都要表現於形式能殺人的就是好兵器每個人的出招方式並不都像你一般是以我剛才有十六次殺你的機會有十次機會可以讓我不受絲毫損傷。對待敵人不應該有任何道義可講我大可趁你收力之時迸攻。沒有人會說我狠只會有人說你傻說你笨你相信嗎?”無名四的聲音仍是不緊不慢。
何虎的額頭和鼻間已經滲出了稈珠他從來都沒有遣到過如此的羞辱。
“我不信!”何虎狂吼一聲再次揮刀擊下。
無名四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歎道:毗早就敗了!”
話音剛落刀光盡斂何虎的眼睛瞪得其大無比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不敢相信他的脖子竟然捏在無名四的手中。
刀芒之中見到無名四出手的人不多可第一個見到無名四出手的人心頭禁不住都泛起了一絲寒意唯劍癡五人例外。
“你不該再出刀你本可不必死可卻不聽勸告再次出刀卻有二十四處致命破綻你隻好認命了!”無名四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吐出長長舌頭的何虎說出最後的悼詞。
何虎死了死得十分突然十分不甘心。他的脖子完全被捏碎皮層之下只有一堆碎骨。當無名四收回手之時何虎整個軀休砰然倒下。
無名四輕輕地拍了拍手像是拂去手中的灰塵。輕松自如得隻讓范沁諸人心中透出一絲絲涼意。
無名四緩步退至劍癡身後就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生過一般。
范沁身後有兩人立刻氣紅了眼怒吼著衝至前面喝道:“無名四我要彌給何兄弟償命!”
劍癡望了望這兩人搖了搖頭似乎根本就瞧不起他們。
無名四身後的一名與他一樣普通的人緩緩邁出兩步剛好立在劍癡身前。
“你想來送死?”那兩名漢子怒問道。
“哪要看你們兩人有多少斤兩!”那極為普通之人十分平靜地道。
“好你報上名來先送你上西天再找無名四算帳!”那兩人憤恨地道。
“無名五!”那極為普通的漢子平靜地說出了三個字隻讓范沁諸人驚詫莫名他們怎麽也想不出江湖中有這幾號高手何況世上怎會有以無名為姓的人呢?但這幾人雖看上去極不起眼。可卻無處不透著古怪有著讓人難以估測的力量。
范沁向對方另外兩名保持沉默的普通人望了一眼見他們都眯著眼睛似乎對一切漠不關心的樣子禁不住暗自尋思道道:“這些人難道都是無名氏?那又有多少人呢?他們到底屬於哪門哪派?”
兩漢子聽到無名五報上名來在驚愕之中也同時亮出了自己的名字。
個於較高者在江湖中人稱飛天盜王胡海另一人叫白飄乃聲名極為狼藉的采花淫賊不過這兩人也的確是江湖中的硬手。
“你用什麽兵刃?”胡海沉聲問道。
“你在死亡前會知道殺死你的東西就是我的兵刃!”無名五極為自信卻也無比平靜地道那雙半睜半眯的眸子在突然之間神光暴射本來不顯眼的樣子。在刹那間迸出凌厲無比的氣勢。
胡海和白飄若魁影一般滑向兩旁幻出數十條身影輕功之高的確驚人。
無名五並沒有出聲透出神光的眸子現次半睜半眯只是雙腳已向前踏出了一步卻沒出手。
他不急絕對不急好整以暇。就像是靜立賞月是那麽輕閑自在。根本不在意胡海和白飄的攻襲。
衣衫飄飄那是因為勁風所致。
范沁幾人的心中有些訝異難道這人有病?要麽就是癡呆傻子否則怎會對敵人的攻襲毫不作出反應?即使換作他們自己也絕不敢如此大意輕視那完全是拿生命在開玩笑!要知道以胡海和白飄兩人的武功在江湖中雖算不上一流高手可兩人的聯手一擊卻又是另一回事、范沁本來以為對方會派出兩人與己方對陣誰知卻只是以無名五出戰這讓范沁自心底暗自得意此刻無名五漫不經心的樣子隻讓他有些不解和奇怪更升起了一種莫測高深之感。
“喻!”白飄的分水刺竟自無名五的右腕處劃過腋了無名五的衣仇。
也就在這時胡海的解牛刀以一溜青芒斬下。
白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但在刹那間卻變成駭然與驚異。
“砰!”一聲暴響無名五的一隻腳已經踢在白飄的腹部。
投有人看到無名五是如何出腳的就像是變戲法一樣不動則靜若枯樹動起來卻快得難以想象。
白飄狂嚎一聲倒跌而出可那分水刺卻被無名五所夾跌出去的只是下身上身因分水刺一牽、一滯無名五的身子猛撞而出那夾住分水刺的右手將懸空的白飄一拉。
“砰!”無名五以肩頭撞在白飄的胸膛之上
慘叫夾著肋骨碎裂的聲音響起白飄這次真的飛了出去。
“當!”分水刺在解牛刀刺入無名五體內半寸許時截住一切都在毫之問。
胡海本來仍在暗自得意可無名五奪分水刺與撤身後撞之間配合得巧妙無倫使得其身體與解牛刀之間的距離拉大分水刺才有足夠的時間回救。
此時胡海看見了無名五的手是左手像老樹的根更像披上鐵甲的木棒。
無名五的身子微滑那解牛刀立刻在無名五的胸口拖出一道三寸長的傷口卻是由深變淺的斜槽。
“轟!”胡海隻覺得天地一片昏暗無名五的拳頭就像是一柄巨劄擊得他五髒欲裂身子不由自主地飛跌而出。
范沁大驚驚的不是胡海飛跌而出而是無名五如影隨形的身體。
“吧牲!”白飄與胡海的身體同時落地而胡海不幸的是身邊多了個無名五。
無名五就在對方落地的那一刹間就趕到了胡海身邊無名五絕不是幫他而是將那根分水刺深深地刺入其心臟。
沒有人來得及出手相救一切都幾乎是在眨眼之問便成了定局是以胡海只能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