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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外傳之老白正傳》第47章 無雙的心事
連續的熱浪翻滾,讓七俠鎮的人們都有些承受不了了。這天氣幾乎是毫無預示地就熱了起來,不光太陽毒,連偶然刮過的風都是熱乎乎的。坐著不動都渾身出汗,乾點活就全身濕溻溻的讓人難受。往年的這個季節離酷暑還遠著呢,今年卻早早就來了。

 傍晚的時候下了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暴到最結實的傘都可以吹壞,可是總算給這裡來了一絲絲難得的清涼。暴雨過後,半邊天是瓦藍瓦藍的,半邊天卻是一片血紅。近西邊的雲彩早早都披掛上了晚霞的光芒。整個濕漉漉的世界,滿處都是晶瑩閃爍。

 大嘴在後院裡逗著‘崽崽’耍,莫小貝在一邊看熱鬧,不住地跟著拍手叫好。大堂裡,佟湘玉叫住了也想去後院看熱鬧的老白,塞給他一點碎銀子,吩咐道:[趁現在沒事,你趕緊去後街米店買點糯米去,再晚了就賣沒了。]

 老白不耐煩:[買那個乾嗎啊?]

 佟湘玉埋怨:[這不快到端午節了嗎?快點去買吧,家家都做粽子,去晚就賣沒了。]

 老白聽了沒話說,無奈地看了後院一眼,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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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頂上,秀才和小郭在看落日。秀才被絢麗的風景所感染,心中熱血澎湃。小郭卻沒有興致,她被下面院裡的熱鬧所吸引,崽崽的叫聲讓她不住地抻著脖子往下看。

 秀才感歎,對著小郭說:[你看那雲,看那遠山,真美呀。芙妹,你知道什麽詩是描寫夕陽的嗎?]

 小郭收回目光,看著秀才說:[我就知道‘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秀才點頭,又問:[你知道這是誰寫的嗎?]

 崽崽又叫了,小郭邊向下看著邊說:[李商隱啊,對吧?]

 秀才笑,誇獎道:[沒錯,果然是超女!]說著還舉起大拇指。接著又說:[可是這句總感覺很傷感。你聽這句‘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小郭不耐煩地回頭道:[這句都臭街了。]

 秀才並不服氣:[那又如何?真正的好句並不一定人人都能體會其意味。想想看,在那日薄西山,黃沙漫道的征途上,一個寂寞的身影,執劍而行。滿身行色......]

 小郭連連點頭:[行行,你就行色吧,我下去看看崽崽。]說完,轉身跳下房去。

 秀才並未覺得打擊,仍舊面對遠沉的落日,繼續他的詩興。他沒察覺到,在他身後不遠,一個蒙面的黑衣人也慢慢地撤回了頭去。只能看見的眼睛裡,在留下的最後一瞥中竟充滿著凶惡的目光。黑衣人輕輕地退到了房簷,一閃身,就消失在了已經有些的黑暗的巷子中。

 莫小貝正高興地看著崽崽表演,突然好象聽到了什麽。她先是靜下來又聽了聽,然後又奇怪地撓了撓腦袋,轉眼就又投入到興高采烈中了。

 ......

 晚飯的時候,大家等著無雙回來,可是等了好久都不見她的蹤影。小貝叫喚著肚子餓,他們腳底下,崽崽也在轉來轉去。老白道:[算了,不等了。咱們先吃。]

 佟湘玉:[還是在等等吧,每天都是一起吃飯,今天她可能有事了,應該馬上回來了。]

 剛說完,無雙就低著腦袋從外面走了進來。看上去有些累,也有些心思重重的。佟湘玉召喚她:[無雙,就等你了,趕緊洗手過來吃飯。]

 無雙點點頭。走進了後院。老白對大家說:[吃吧。]然後轉過頭問佟湘玉:[這丫頭怎麽了?看上去無精打采的!]

 佟湘玉搖頭。小郭這時打趣說:[不是想男人了吧?嘿嘿。]

 老白馬上罵她:[去去去,就想男人了也是被你和秀才刺激的。]

 小郭不高興:[關我什麽事啊?]

 老白放下饅頭,用手一指:[你說,誰象你倆一樣天天那麽膩味人??動不動就上屋頂,那上面的瓦當都被你們倆的屁股磨亮了。看明兒要是漏雨你們就上去修吧!]

 小郭氣得臉蛋通紅。她剛想還嘴,佟湘玉攔住了她。無雙這時走了出來,坐在了一邊,還摸了摸腳底下過來跟她親熱的崽崽。表情並沒好轉。佟湘玉看了看她,問道:[無雙,怎麽了?有什麽心事嗎?]

 無雙笑,但味道有些苦:[沒事,我能有什麽事啊?吃飯吧,讓你們等我真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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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有一輪月亮,水裡也有。井口邊這回換成了無雙。她看著水裡的月亮,腦袋的思緒象開了蓋的酒,捂也捂不住。她身後不遠處,大堂的後門邊,有一排至上而下的腦袋,最上面的是老白,最下面的是小貝。只有崽崽堂而皇之地坐在門口,看了看院裡的無雙,又抬頭看了看著一排腦袋,它嗚了一聲,趴在了地上。

 靜了很久,無雙自言自語說道:[爹,娘,又是你們的忌日了。你們都好嗎?]說完,撿起一個小石子丟到了井中。井水裡撲通一聲,月亮搖搖晃晃地散了。

 大家一聽全都自覺地回去了。只有老白慢慢走了出來,他到無雙的身邊坐下,伸手拍了拍無雙的肩膀,歎道:[我都忘了。真快啊,都差不多十年了吧?]

 無雙扭頭看了看他,點頭說:[整十年。十年過去了,他們的仇報不了,遺願我也不能替他們完成。唉---]

 老白笑了,他對著無雙說:[不論是報仇,還是遺願都得需要時間。急不得的。]

 無雙奇怪地看著他,淡淡地問:[怎麽你知道他們的遺願是什麽嗎?]

 老白還是笑:[我早就知道,當年師父把你帶回來不久,就對我娘說了。當時,師父有意思讓我和你...呵。]說著,他低下了頭。

 這時,崽崽跑了過來。無雙把它抱在懷裡,臉色已經有些羞紅,她搖了搖頭說:[有些事,並不是他們長輩想安排就能安排的。我只是生自己的氣,如果說仇人找不到也就罷了。怎麽連個男人都這麽難找?呵呵,我都再想乾脆隨便找個人嫁了就算了,好歹也算了了他們的遺願。]

 白展堂道:[千萬不可。你還年輕,不用這麽著急。其實男人和仇人一樣,都需要偶遇,機緣的。行了,你自己在這好好想想吧,別想太晚了,早點休息。]說完,站了起來走進大堂。

 無雙把崽崽抱得緊緊的,眼睛凝視著天上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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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早,小米就送來了一條爆炸性的消息。燕小六昨天夜裡回家的時候,在巷子裡被人暗算了。好幾個黑衣人把他一頓暴打, 差點沒把他打死。大家聽了都嚇了一跳,當時就想一起去看望他。這時,無雙匆匆地回來了,說是要去十八裡鋪找老邢。眾人趕緊攔下了她才問明白情況:原來,燕小六自從處理完崽崽的案子後,這幾天總有人暗算他。一次是在他巡街的時候,一把飛刀擦著他耳朵飛了過去。還一次,一塊大石頭從天而落,差點砸到他的腳後跟。不過,這都沒引起他的注意。昨夜,他從衙門回家的路上,幾個蒙面人把他攔住,二話不說就是一頓毒打,多虧丐幫小米和幾個同門在那路過,才嚇跑了蒙面人,不然小六這命就交代了。

 無雙說完就急匆匆地走了。眾人都愣在了大堂裡,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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