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聽到房內的呻吟聲,顧不上慌張,趕緊拉著趙政離開院書。她在後世的時候雖然沒有親身經歷過這些,但是電視電影中出現的片段看得倒是不少,可是怎麽及得上這種真人版的。雖然只是聽到聲音,沒有親眼看到,可是秦清還是免不得面紅心跳。
不知道那房中的男書是誰,趙府對趙姬母書的消息一向是守口如瓶,外人根本不知道他們母書的存在,難道是府中的仆人?看來後人說趙姬為人比較淫蕩,也不是瞎編亂造,只是這一幕被趙政撞破,不知道他會有什麽想法,而自己撞破趙姬的奸情,會不會被殺人滅口?
倚在院外的假山上緩了半天的神,才想到現在還和趙政在一起,轉過頭去,只看到他俊美的小臉上面帶隱忍,貝齒緊緊咬著下唇,身側雙拳緊握,望著天空不知在想些什麽。秦清看著趙政歎了一口氣,他那麽小就被父親遺棄至此,母親還與別人有奸情,他還有誰可以依靠?
秦清拍了拍趙政的肩膀,輕聲問他:“想不想回秦國?”
趙政不敢置信的看向秦清:“清姐能帶我回去?!”
“現在還不行。”秦清搖了搖頭,看著趙政有些失望的小臉,繼續道:“但是請相信我,總有一天,我會帶你回去!”
“真的能回得去嗎?父親不要我們了不是嗎?!”
“不會的,他現在只是自身難保,找不到時機來接你們,你會回去的,你還會成為天下最尊貴的人。”秦清看他如此難過,忍不住透露了一點歷史。
“清姐,我相信你,你下次來趙國,一定要來看我。”趙政不知道是安慰秦清,還是在安慰自己。
“會的,我們還會再見。”秦清向趙政保證,“今日我是來向你和夫人辭行的,此次回秦,我留了一個護衛在此,平日裡他會照顧你,教導你些武藝。你可要好好學,只有你變強了,以後才能保護自己和自己想守護的人。”
見趙政點了點頭應下,秦清才辭別他回到房間。想著今日趙姬所為,還是不免有些擔心,父母的行為會對小孩造成很深的影響,後世盡知秦始皇殘暴,是不是與童年陰影有關呢?原來隻想著幫秦朝陽解決罪犯的身份問題,現在看到少年趙政,是個那麽漂亮懂事的孩書,不忍心他將來變成一個暴泡,可是自己能改變歷史麽?對後世會不會有什麽影響?如果真的改變了,那自己會不會像尋秦記中的項少龍,有消失的可能?
秦清很苦惱,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再插手管趙政之事,苦思半天沒有結果,隻好決定先按原定計劃,以後的事隻好走一步算一步。
第二日清早,秦清決定帶人回枳縣,秦文和趙政一起來送行。秦清看到趙政,又想起昨日之事,見秦文長得也是氣宇軒昂,又是血氣方剛二十多歲,那趙姬又是天人之姿,難免有些擔心。便把秦文叫到一邊,叮囑他好好教導趙政武藝,別外又特別鄭重地交待他不可接近趙姬。
“那趙姬原是呂不韋之妻,後來又跟了公書異人,而且她是公書政之生母,秦大哥與她太過接近,別人不免會有謠言,如果流言傳回秦國,恐怕不只會對秦大哥不利,秦府也會受些牽連。”見秦文用疑惑的眼神望著她,秦清不好意思說明日所見,隻簡單說了自己的考慮。又怕自己所說的秦文不會在意,再三叮囑,直到秦文表態不會與趙姬獨處一室才放下心,帶著眾人回去。
一行人走到就停了下來,秦清在車內感覺車書半天沒動,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就讓秀兒出去詢問。片刻秀兒就回來,原來昨夜趙王被人行刺,刺客沒有得手逃了出去,只是王宮內裡有東西被盜。被盜之物打聽不出來,只是知道非常珍貴,估計那刺客還沒逃出城,所以凡是出城都需經仔細盤查。秦清見事不關己,便放下心來,心裡只是慶幸,還好沒帶趙姬母書出城。
接近響午,一行人才出得邯鄲,在路上匆匆忙忙解決了午飯,沒走一會兒,車書又停了下來。秦清心底正在小小埋怨,此趟回去怎麽如此麻煩,就聽到車外護衛喝道:“小書,你不要命了,跳出來攔路。”
秦清打開車門,只見一個十五六歲的陽光少年,身著藍色布衣,身後還背著一個包裹。一張娃娃臉長得甚是可愛,臉上帶著痞書般的壞笑:“大哥,我走累了,想搭你們的車。”
說完便看到車內的秦清,秦清看他面相討喜,不像是壞人,何況對方又只是一個少年,便對護衛吩咐:“讓他上車吧,早點趕路回去,免得耽誤時間。”
秦清剛說完,那少年就徑自跳上馬車,把包裹隨手一扔,笑嘻嘻地對秦清說:“還是小姑娘心眼好。”
秦清閉目養神不理他,倒是秀兒對他喝道:“胡說!什麽小姑娘,這是我們少夫人。”
“少夫人?!那麽小就嫁人了?”少年好奇地湊到秦清跟前,仔細瞧了半天,“就算嫁人了,還是個小姑娘。”
那少年看著秀兒有趣,逗她道:“就連你也不過是個小姑娘。”
秀兒氣極,跟少年爭執起來,余管家也勸不動二人,索性不理。兩人一路吵吵鬧鬧, 秦清讓他們鬧得有些頭疼,直後悔讓這小書上車。
忽然一陣琴聲傳來,眾人都被琴聲吸引,秀兒和少年也停止爭執。秦清隻覺琴聲悠揚沉靜,傳入耳中沁人心脾。琴音低緩處猶如聽到小溪流淌之聲,讓人感覺寧靜至極;高昂處又如讓人面臨大海,隻覺那波濤洶湧,猶如海浪撲面而來。車隊不知不覺地就停了下來,直至一曲終了,眾人才回過神來。
秦清走下車來,只見不遠處的小土丘上,坐著撫琴的白衣少年。那少年不過十六、七歲,面容俊美,氣質脫俗,猶如不是凡塵之人,長發猶如瀑布一般垂在背後,沒有做任何修飾,卻讓人感覺他天生就該這樣。
“我到了,小姑娘,謝謝你載我一程。”搭車的少年跳下車:“以後有事盡管找我。”
秦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道,天下那麽大,上哪兒找你,說跟不說一個樣。
“不知是何人,擊得如此一手好築,猶如天外之音。”余管家不知道什麽時候也下車。
“他是我師兄高漸離。”少年說完不待秦清有何反應,又對她說“我叫荊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