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倪昊,該吃藥了!”正當倪昊想找一個地逢鑽進去的時候,護士正好進來解圍了。倪昊從來沒有這樣乖乖地去吃過藥,這一次二話不說,立刻拉著護士姐姐的手,就往裡面衝。還低聲對著人家說,你來得太是時候了。
費天佑看著他的樣子,淡淡的沒有表情。反而是轉向林鯉媚的時候,突然笑得很開心。林鯉媚不解地看著他,他便說:“我們出去走走吧。吃藥之前,是要換藥的。估計得要一會。”
“換藥?”
“是的,倪昊的傷口應該要換紗布了,我們走吧,一起出去走走。”費天佑再一次提意。
“呃,不了。我想,我還是留在這裡陪著昊好了。”林鯉媚禮貌地拒絕,有點想去,又有點不想去。心中的天秤搖擺不定,就是拿不下主意。
“一會我們再回來陪他,走吧。”這一次,費天佑沒有再好言相商,直接把林鯉媚拎起來就走。他終於恢復他霸道的個性,根本不給人商量的余地就把事情決定下來,還硬要人家服從他的決定。他不顧林鯉媚大呼小叫,直接扔到電腦裡,有幾個護士經過的時候,還偷偷地笑,他們那動作看起來倒不像是綁架,更像是小情人之間打情罵俏。
電梯的門合上之後,費天佑才松開了抓著林鯉媚的手。林鯉媚怒氣衝衝地瞪著他,然後吼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無賴?!你怎麽可以這樣子?連最起碼的禮貌都不懂,你放我出去,否則我告你人生傷害!”
“呵呵,是麽?”費天佑還是淡淡的,絲毫沒有把林鯉媚的話放在心裡,“一會,我帶你去看月亮!”
林鯉媚氣結,她說的根本就不是這個好不好?“喂,你到底想幹嘛?我不是說過了嗎?要當朋友,就不要再和我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否則的話還是不要見面的好。”
“是麽?呵呵。可是,並不是我要見你的,是上天安排的,我也很無奈。”費天佑說著,還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讓人想要去海扁他一頓。
“喂,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林鯉媚終於抓狂了。面對費天佑的時候,她總是忍不住想要發脾氣。卻又……有點甜蜜。
“有呀,我有在很認真地聽你說話呢,你看,今晚的月亮多圓啊。來,我們到這邊來坐。”費天佑笑嘻嘻地說著,一邊揪著林鯉媚坐到長椅上。
“你到底想幹什麽?有話就說,沒事的話我就要上去了,昊還……”
“別走,陪陪我。”突然,他低聲地說,雖然很輕,但還是準確無誤地傳到了林鯉媚的耳中。
她一愣,空氣中飄蕩起憂傷的味道。費天佑的眼睛變成一灣深水。林鯉媚清楚地在他的眼眸中看到憤怒的自己。看到他悲傷的表情,她心一軟,也安靜了下來說:“那,就一會。昊,他還在等我。”
“好,就一會。一會我送你上去。來,我們坐在這裡。”費天佑輕柔地握著她的手,她沒有反抗,乖乖地坐在他的身邊,不知道為什麽,真的好想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然後心無雜念地欣賞這一輪圓月。
“媚媚,如果,你沒有遇上倪昊,或者說,你同時遇上我和倪昊,你會選擇誰?”看了一會月亮,眼睛有些酸的時候,費天佑突然問。他認真地看著林鯉媚,眼神滿是溫柔,令人不禁深陷其中。
突然,林鯉媚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的畫面,越來越清晰,好像看到了費天佑以前的樣子,他霸道地和她說著話,霸道地吻著她,霸道地把她按到床上……
“你……”林鯉媚突然覺醒,驚慌地看著費天佑,身子直直往後倒。
費天佑一把摟住她,輕聲地說:“告訴我,媚媚,你會選擇誰?”他離她非常過,熱氣全噴在她的臉上,癢癢的感覺。她心神蕩漾,臉一紅,急急地推開了他。
“你別這樣。”她低下了頭,一臉春潮。只是不敢抬頭去看他,心裡卻像有隻小鹿在奔跑似的。
“好吧,我不這樣。我不這樣,是不是你就會回答我了?”費天佑笑著說。
“倪昊。不論什麽時候,我都會選他。因為我愛的是他,以前是他,現在是他,以後也會是他。我就是愛他,因為我相信,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一個人,能像昊這樣對我好。我相信他,就像相信我自己。我寧可相信有一天,我會傷害我自己,也不會相信,有一天昊會傷害我。這樣的答案,你滿意嗎?費天佑,先生。”她故意加重先生兩個字,本想看到費天佑憤怒的樣子,誰知他竟然輕松地笑了起來。
費天佑看著她的臉,樂呵呵地說:“媚媚,你知道嗎?當你在說謊的時候,你的眼睛不會眨,但是你的語氣卻會很憤怒。你在生氣,你在害怕被人看穿,所以只能生氣來隱藏自己的真實想法。我想,我該謝謝你。因為,我終於可以睡一個好覺了。”他不怒反笑,心裡卻是酸楚一片。但林鯉媚那麽清楚地告訴他,她愛的是費天佑時,他已經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了……
“你……”林鯉媚再一次氣結。她終於明白倪昊的感受了,倪媽媽也是這樣,總是把自己的想法當成是事實,然後自得其樂。這樣會很快樂嗎?於是,她扳過面孔,語氣生硬地說:“我想,你錯了。我說的是事實。”
“哦,那好吧。可是,我說的也是事實。我相信,媚媚愛的會是我。至少,過去,我可以保證,你,愛的,是我,費天佑。而不是他倪昊。”他也漸漸加硬了語氣,那神情似乎就是在向她宣戰。
“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什麽?我說過,我不愛你,我不愛你,不愛你!”林鯉媚終於崩潰了,不是因為他的話,卻是因為自己心裡產生的反應。那些過往在她的腦海中越閃越快,越來越厲害,她驚慌地看著這個世界,她不要,因為,她好像記起了,那個雨夜,他接近麻木的表情說,她,是他的妹妹。她懷的,不過是一個怪胎……
頭越來越疼,記憶越來越清晰的時候,突然一片黑暗。她木然地抬起頭,問:“我們的小孩,是一個怪胎?!”
費天佑一震,急急地捉住林鯉媚的手,問:“你是不是想起什麽了?是不是想起我們的過去了?是不是,是不是?”他很著急,害怕又期待。他期待林鯉媚記起一切,又害怕林鯉媚記起一切。如果,她真的記起來了,是不是,就連像現在這樣,平靜地坐在彼此身邊的機會也沒有了?
“你不要動我,不要動我!”林鯉媚開始瘋狂,她起身,踩在草地上的腳開始凌亂,她捂著腦袋,用力地甩著頭部:“我們,是不是有個小孩?我們,是不是有個孩子?孩子呢?孩子呢?”她哭了,眼淚一滴一滴掉下來,分明有著這樣一個片段,卻再也記不起什麽。她很痛苦,可是卻沒有人能夠幫忙她……
“別這樣,你別這樣。”費天佑不顧一切上前抱住林鯉媚,痛苦地說著,“孩子,孩子沒有了。是我的錯,林鯉媚,你是不是想起什麽了?如果是,請你不要再一次丟下我走掉,我受不了,我再也受不了沒有你的日子。不要讓我再一次失去,我真的受不了……”他說著,眼淚尚在臉上,從來沒有這樣無助過。
林鯉媚靠在他的懷裡,腦海中不停地閃過自己躺在地上,流出來的那一堆血。孩子,沒有了,沒有了……可是,為什麽,孩子會沒有了呢?費天佑,真的是自己的哥哥嗎?她越想越痛苦,費天佑加緊手中的力道,像要把她的痛苦轉移到自己的身上。
“你們, 夠了吧?!”突然,遠處一個身影,冷冷地開口。
倪昊遠遠地站著,眼神冰冷像要刺穿林鯉媚的心一般,毫無溫度。林鯉媚一愣,神智又恢復了清醒,好像剛才根本沒有想起自己的孩子一樣。
她急急地從費天佑的懷中掙脫出來,驚慌地看著倪昊,滿面通紅,結結巴巴地說:“昊,不是,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
倪昊捂著傷口,冷笑著走近她,然後將她摟到自己的懷裡,對著費天佑說:“我受傷了,所以我女朋友很擔心。我很感謝你這麽照顧她、安慰她。可是,我想,有我這個男朋友在,應該還不需要你代勞。”
費天佑挑眉一笑,一臉不在乎地說:“是嗎?我只是怕你失憶症又犯了,然後就不知道憐香惜玉了。所以,我做為你的好朋友,代勞一下也是理所當然,你不用感謝我。”
倪昊瞪著他,他的話讓倪昊有點著急,稍稍平靜了一下心情之後又說:“呵呵,是嗎?”他笑了,“那麽,就請收起你的代勞吧,我不需要,林鯉媚也不需要。不論我是否記得以前的事情,我想,林鯉媚需要的是倪昊,而不是你,費天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