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個舉國歡慶的日子,蘇慕晨絲毫感覺不到節日的氣息。不過,在他記憶深處,除了在孤兒院,過年還算有點意思。,以後這些年,一直在流浪,從來沒感覺到,過節日的快樂。只是知道今天過節了,僅此而已。
至於其他他似乎都忘了,若琴也很奇怪,再沒打電話來。也沒來找他。看來是他多心了。他們那晚大概真的什麽也沒做。想到這裡,蘇慕晨還總算有點值得安慰的事了。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沒消息就是好消息。
可他根本想不到,若琴並不是不想來找她,而是很無奈。人生的很多事,都不是我們能計劃的。有很多都是身不由己。
雖然若琴沒再來找她,可心裡始終惦念著她,而且發誓一定會回來找他的。一定!也許他們之間的故事如清香所料,才只是個開始而已。人生就是這樣,你方唱罷我登場。
今天蘇慕晨早早起來,貼好春聯,洗簌乾淨,刮了胡子。到花店買了大把紅玫瑰,去給清香上墳。
雖然他知道,清香也許早已投胎。可他依然要來這裡,因為到目前為止,除了來這裡,他不知道,還能去哪裡找尋清香的蹤跡。
他低著頭,靜靜的跪在雪中,訴說著他那穿越時空的愛戀。
“清香,我來看你了,我終於,終於把我們的故事寫完了,你記得嗎,我曾說過,無論你投生到哪裡,我都會找到你的。你也曾答應過我,不喝孟婆湯的。我們今生無緣,只有相約來生,我再好好愛你。別忘了我們的承諾。今天是一年的最後一天,過了年,我也要離開這裡了。我要去實現我的諾言。企求上天保佑,保佑我能早一天找到你。”
這一次,他沒有落淚。硬是把眼眶的淚水吞咽回去。他知道清香不願意看到他難過,他要堅強的走下去。也許後面的路還會很艱辛,可他會勇敢走下去,就為一個信念,那就是找到冷清香。
離開墓地,他直接去了莫白家,昨天莫白就打電話約他一起吃年夜飯。今年是他來北京的第三個春節了。每年他們都是在一起過。莫白老家在浙江,因為父母早逝,老家已沒什麽親人,所以過年都是在北京。
莫白早早的準備好一桌豐盛的飯菜,天剛黑,他們就開席了。
今天,盡管他已經很刻意的打扮了一翻,自認為也是精神抖擻。可敏感的莫白,還是看出他的變化。
莫白一邊吃飯一邊望著略顯憔悴的蘇慕晨問:“蘇蘇,你瘦了很多。”
“是嗎,大概是工作太累了吧。”
“對了,你的那位漂亮女朋友呢,陪父母去過年了嗎?”
“沒有,她,她走了。”蘇慕晨表情黯然的回答。
“恩?走了,去哪兒了,你們鬧別扭了?”莫白驚訝的看著蘇慕晨。
“不是的,我們,我們永遠的分開了。”說到這裡,蘇慕晨明顯有點異常,聲音中帶著一些滄桑和無奈。
“真搞不懂你們,上次見你們,看上去好的跟一個人似的,可怎麽一下子說分手就分手呢。唉!”
莫白大概看出蘇慕晨表情中的憂傷,也不好繼續追問了,趕緊補充到:“好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了。女朋友沒了,可以再找嗎。來咱們喝酒,喝他個一醉方休。”
幾杯下來,兩個人就都略帶醉意了。 蘇慕晨借著酒勁兒,傷感的說:“莫白,今天,今天是我們倆,最後一次在一起,喝酒了。”
莫白驚訝的問:“為什麽?”
“因為,因為,我要走了。我要離開這裡了。”
“為什麽,為什麽說走就走呢,離開這裡你要去哪兒呢?”
“我不知道,反正是要離開,去哪裡也無所謂。”蘇慕晨一邊說,一邊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既然不知道去哪裡,那就不要走了,留下吧,我們,我們也好有個伴。你也知道,我就你這麽一個好朋友,我們都是孤兒,就這樣相依為命。難道不好嗎?啊?”莫白近似哀求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