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香,清香,”走出衛生間忽然看不到清香,蘇慕晨心中異常的緊張。
電視裡的人影依舊在晃動,可就是不見冷清香的蹤影。蘇慕晨趕忙在屋子裡四處尋找。
最後在陽台的角落,找到了冷清香。
她雙手環抱著胳膊,緊閉著雙眼,卷縮著弱小的身體,躺靠在陽台的角落。
那一刻蘇慕晨以為,以為冷清香走了,永遠的走了。
於是他衝過去,抱起清香,嘴裡喊著:“清香,清香,你不要走,不要……
話音還未落,就感覺到清香嬌小的身體在他懷中慢慢的動。
清香驚訝的望著蘇慕晨:“慕晨,你,你怎麽了,難道,難道沒找到我,骸骨嗎?”
蘇慕晨喜及而泣的搖搖頭說:“不是的,不是的,我,我找到了,剛才,我以為,以為你……”
“對不起,我嚇到你了,我也不知道,怎麽會睡著的。”清香抬起頭,
憐惜的望著蘇慕晨,用那雙冰冷的小手,輕撫著蘇慕晨的臉抱歉的說。
“對了,你說骸骨找到了?”清香激動的從蘇慕晨懷中起來。
“是的,我,我都挖出來了,在衛生間箱子裡。不過,不過你還是,還是不看的好。”
“不,我想看看,你放心,我能承受住。”清香語氣很堅定。別看她平時那麽柔弱溫順,其實她骨子裡是個很堅強的女孩。
看到她這麽堅持,蘇慕晨隻好帶她去看了。
可打開箱子那一刻,冷清香還是緊張不已,一顆心仿佛要從肚子裡跳出來。渾身冒著冷汗。
蘇慕晨看出了她的緊張,一雙大手,緊緊的將她那雙顫抖的小手握住。
而當看到箱子裡的骸骨時,冷清香沒有哭,只是靜靜的看著。可看的,眼眶裡早已滿是淚水。
蘇慕晨輕輕的牽著她的手說:“走吧,不要看了。”
可當出了衛生間那刻,她終於還是忍不住了,撲到蘇慕晨懷中放聲痛哭。
蘇慕晨輕撫著她的頭,安慰到:“哭吧,想哭就痛痛快快哭出來吧。把這些年埋藏在心裡的苦都哭出來。”
是啊,這些年她始終活在無盡的痛苦中,此刻她終於釋然了。
哭累了,她輕輕抬起頭,望著蘇慕辰說:“慕晨,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
“不要和我說這些,我只要你開心就好。”
“明天……明天我就要走了,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冷清香淚流滿面的哽咽到。
“恩,我知道,你放心,我一定……一定把你的骸骨……
好好安葬。你這麽善良,一定……定會投生到一個好人家的。”
蘇慕晨紅著雙眼,哽咽的語氣中也多了些幽怨的氣息。他們不願意面對的時刻終於要到了。
這一夜他們沒有休息,只是緊緊的相擁在一起。默默的注視著對方。
他們要珍惜這一分一秒。因為明天將是他們的永別,即使冷清香投胎,他們都還在這個世界上,可依然是永別。
過了明天,他們將誰也不再認得誰。那一碗蒙婆湯將帶走冷清香的所有記憶。他們即使擦肩而過,也不再認得彼此。這是多麽殘忍的一件事。
可蘇慕晨還在心中暗暗的想,他一定要找到投生的清香。一定要和清香重續前緣。
也是靠著這種安慰,他才有勇氣挖清香的骸骨。才有勇氣面對離別。
只是這些,清香都不知道,也不能讓她知道,否則她死也不肯離開。
“嘀鈴鈴,嘀鈴鈴……”的手機鈴聲猛地響想起,冷清香不舍的離開蘇慕晨懷抱。
“清香,乾嗎去?”
“幫你拿手機去。”
蘇慕晨一把拉住冷清香:“不要管它,我不想接任何人的電話,隻想靜靜的和你呆著。”
“嘀鈴鈴,嘀鈴鈴……”電話依舊急促的響個不停。
“好了,還是接吧,說不定真的有事。”清香給了蘇慕晨一個淡淡的微笑,起身走到床頭櫃邊,幫蘇慕晨拿過手機。
“喂,大作家。”
電話那頭傳來的一個女人嬌柔的聲音,聲音中仿佛帶著醉意。
“你是哪位?”
“是我啊,若琴,你能出來嗎?”
原來是上次載他們的那名女子,也是蘇慕晨的老朋友。
她怎麽會無端的打電話呢。而且聲音有點顫抖。像是喝了酒,又像是在哭泣。
“不好意思,我,我現在有事,沒辦法出去。”
蘇慕晨毫不考慮的拒絕了,一來, 他覺得沒必要見面,二來,現在這般情形,他更不能去了。
“你可真直接,好吧,你不來算了。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若琴威脅的語氣中,明顯帶著怨憤。
而蘇慕晨真想不出來,他們之間至於說的那麽嚴重嗎。即使她喜歡他,那早已是過去式了,況且那時他們都還小,根本不懂什麽是愛。
清香看著一臉茫然,眉頭緊鎖的蘇慕晨。滿心擔憂。
蘇慕晨告訴她是一個朋友,約他喝酒。兩人相視一笑,緊緊擁在一起。訴說著那份前世今生隔不斷的愛戀。
把一切都拋於腦後,什麽若琴,什麽離別。統統不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