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看見男人從廚房拿來一把閃閃發光的菜刀,面無表情的舉起來,朝著冷清香的脖子砍去……血飛濺起來,打在男人的臉上,嘴唇上,打在浴室潔白的牆壁和地板上,然後順著牆的走式流下來,凝固,新的血跡再濺上去,流下來,凝固……蘇慕晨哭了……那男人把冷清香的頭砍下來,歇了一口氣,然後開始肢解冷清香的四肢,衛生間暗紅的牆壁已經凝固,再砍時也不見血液飛濺了,男人不做聲的砍著,重複一而再,再而三的單一動作,冷清香就這樣被他拆的七零八落。
一天后,男人和女人買回來水泥石灰。然後把浴缸拋起,再挖開地面,把冷清香肢解的屍體埋進去,然後鋪上石灰和水泥,最後再把浴缸歸回原位。
就這樣冷清香的屍體,被禁錮在浴缸下面。
而後男人把自己身上的血衣和床單放到垃圾筒燒掉。
毀屍滅跡後,他帶了一些家裡值錢的東西棄門而去。在翻找東西時,不小心從抽屜裡帶出一塊白色的東西,蘇慕晨仔細一看,這不正是那塊白色手帕嗎?它靜靜的躺在那裡,而它的主人早已。。。。。。
他不忍心再看下去。轉過頭,卻發現自己的身後浮著另一個魂兒。
是冷清香。
她靜靜的站在蘇慕晨旁邊,看見蘇慕晨清醒過來,冷清香柔聲道:“蘇先生,你做惡夢了吧。看你睡夢中一直掙扎著身體,滿頭大汗的。”
“清香,你受苦了!”蘇慕晨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一把衝過去,抱住冷清香冰冷的身體,淚水奪眶而出。
他從來沒有這樣的悲痛過。就連當年和小夢分手,他也沒這樣痛徹心扉。
可這一刻,有種莫名的情感在他身體裡湧動。他也說不清楚是怎樣一種情感,是對冷清香的慘痛經歷的同情,還是夾雜著一些其他感情。他茫然了。第一次他這麽輕松的喊出她的名字。
“清香,你受苦了……”蘇慕晨翻來覆去重複著這句話,再也找不著其他的語言,來表達他內心此刻的情感。隻覺肺腑都掏空般的疼。
“清香,我,我,你,你實在,太慘了,太慘了……我要,我要為你報仇。”他實在說不下去了,直哭到泣不成聲。
冷清香紅著雙眼看著蘇慕晨,小心翼翼的問:“你,你夢到什麽了?”
蘇慕晨一字字的道:“我,我夢到你,夢到你死的好慘,好慘好慘。是那個男人,就是他殺死你,然後,然後殘忍的把你肢解,把你的屍體埋在衛生間,浴缸底下的。對嗎?”蘇慕晨哽咽著。
此刻冷清香已經淚流不止。當年那一幕幕慘痛的經歷又浮現在眼前。她鄂然的點點頭,哽咽到:“是的,是他殺死我的。可如今,如今他還是不放過我。”
“你放心,我,一定,一定會,為你報仇的,一定!”
蘇慕晨咬著牙,一字字憤慨的說。
冷清香含著淚水問:“你,你不恨我嗎?”
“我為什麽要恨你呢?”
“因為,因為我,給你帶來這麽多的麻煩。”
蘇慕晨憐惜的看著懷中的冷清香,溫柔的說:“我從來沒恨過你,只是,只是覺得你的遭遇,太淒慘,太……太可憐了。”
“謝謝你,謝謝你蘇先生。 ”冷清香感動的說。
“不要叫我蘇先生,叫我慕晨,好嗎?”
“恩,慕晨。”她也第一次這麽輕松的喊出他的名字。
兩人久久的相擁在一起,蘇慕晨紅著眼睛凝望著懷中的冷清香。
冷清香把頭輕輕的靠在蘇慕晨的胸膛,這一刻她感到從未有過的溫暖。她可以清楚的聽到蘇慕晨的呼吸和心跳,他的胸膛是那麽溫暖,就連他口中呼出的氣味也是那麽溫暖。
她那張慘白的臉,早已被淚水浸透,她睜開哭紅的雙眼,深情的望著蘇慕晨。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定格。他們就這樣靜靜的凝望著對方,一句話也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