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格月冷眼看著來人。
菲爾•;南傑手裡捧著一束百合,輕輕放在櫃上,走到床邊坐下,故意忽視格月的目光。“格月小姐康復得真快,這麽早就看報紙嗎?”他抽掉格月手中的報紙,看了一眼,“喲,是校內報呢。”
“你到這裡來有什麽事?”
“呀,其實我是來道歉的。”菲爾•;南傑笑得一臉燦爛,絲毫看不出道歉的誠意。“格月小姐住進醫院有我一半的責任。”說到此,菲爾故意停頓了一下,看格月的反應。
然而,格月只是冷眼看著他。
菲爾有些無趣,隻得接著說:“都怪我沒有把吸血鬼的事情一次性說清。被吸血鬼吸了血之後可是會傳染的,也就是說,他也會變成吸血鬼,而且是嗜血如命沒血就活不下去的那種。成了吸血鬼之後不得不吸血,一吸血就有人變成吸血鬼,如此,一傳十,十傳百,要不了幾天,整個地方的人都會變成吸血鬼了。哎呀,這比起傳染病來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真是可怕。所有我勸格月小姐,見到這種傳染源還是一次抹殺比較好,留在世上可是後患無窮。”
“謝謝你的忠告。”格月面無表情的說。
“不客氣,如果遇到什麽問題,可以隨時來找我喲。”菲爾起身離去。
門一合上,努力維持了這麽久的格月。臉一下子垮了下來,蒼白漫上她的臉頰,眉頭漸漸緊鎖。
剛剛那番話,看似是菲爾在自責,發表感歎,其實是在說格月放任了那個傳染源,讓英蘭好幾人變成了吸血鬼。就在格月昏迷的這段時間,還不定又有幾人被轉變了。
是我錯了,是我錯了嗎?都是我的錯。我應該一知道他是吸血鬼就將他殺了。可是,他是亞洛斯……。我怎麽下得了手,怎麽下手。
仿佛中,看見他背靠著椅,轉頭朝我微笑,那一刻的溫馨;渾身麻痹,倒在他懷裡,望著那雙幽藍的眼,那一刻的救贖;躺在草地上,忽然看見你,那一刻的幸福;受到打擊,心情低落,你調侃地跟我說話,那一刻的滿足。
讓我親手殺了你,我甚至不敢想象。
像藍浩宇,像那些已經被轉變的人,那些曾經生活在我周圍的栩栩如生的人,是好或是壞,怎麽能親手了結他們的性命。
我做不到。我是守護者,不是殺人犯!
忘不了手中的劍刺入藍浩宇胸膛那一刻的顫抖、戰栗、無助……
或許我一直都是膽小的,軟弱的,只不過過早地被一層堅硬的外殼包裹了起來。
我以為我可以,我以為我能做得到。但所有的以為在現實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但我是守護者……
守護者的愛人是愛所有人!
格月拔掉針管,掀被,穿鞋,而後走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