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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我來自軍情9處》6合歸1 第164章
歸一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七月佳桂香,春夏交替之明節,沿海溫暖,春光普照,百鳥爭鳴間,遊人 穿梭不絕,姝燁山上,春草萋萋,落英濱汾,好一派湖光山色的自然風光。

 新晉崛起的大楚新貴,當朝一品大員夏青大都督白袍磊落,金線莽龍,人 品氣度高華,站在浮雲廳中,談笑自若,應對如流,博聞強識,舉止得體, 言行大方,有禮守節。既有世家大族公子的富貴典雅之氣,又有白丁布衣的 謙恭禮貌,無驕縱,無放蕩,無小家之氣,更無倨傲之色,端端的風度絕佳 ,氣度雍容。另一旁家中有適齡女子滿眼喜愛,家中無女的豔羨不己。

 今日的姝燁山春遊,果真是豔裡帶俏,俏裡帶利,利裡有意,意裡藏針了 。

 楚皇離開海市三月,軍馬己經靠近西川邊境,北地戰事還沒有開始,東齊 的湖光山色就己經初現繁華崢嶸。派去搗亂的三千輕騎剛剛啟程,青夏就開 始了她的流水赴宴,誠如她之前所猜想,東齊的商戶才不管什麽親疏遠近, 只要有錢賺,有利可圖,登門拜訪之人數不勝數,就像今日這般,一眾海市 大族家主聯名設宴,在這姝燁山顛之上擺下百花珍宴,這宴上也的確是百花 綻放,嬌媚襲人。各家妙齡少女雲鬢高綰,嫵媚清麗冷眼嬌俏無所不有,真 真是春蘭秋菊更勝檀場。

 遍觀天下,楚皇當年廢除后宮眾妃,獨留皇后一座,明言不立國安邦四海 升平不言納妝之說,一舉堵上了滿朝老臣關於后宮凋零的百萬言書。足可見 楚皇於美色之前的定力,眾大臣憑借初榮提升家族勢力的想法登時落空。然 而皇天不負有心人,心還沒徹底冷卻,馬上就有一個年紀輕輕,手握滔天大 權的東南總督上台,這下一來,整個東齊大族之中,頓時如同沸騰的開水, 所有的人各有心思都活絡了起來。

 試問一個年富體強,人品風流,手握半壁江山財富和兵馬的少年權臣,不 愛醉酒美人,還會愛休息。

 於是乎,在大家不約而同的想當然中,海市帝都開展了一系列轟轟烈烈的 美容大賽,眾適齡女了纏腰減肥,描眉塗粉,裁剪衣衫,甚至還有為了美白 而服食砒霜偏方而險些喪命的案例。大有不到黃河心不死,不嫁總督非女子 的頑強決心。

 而這位年輕的夏都督,也十分滿足大家的想法,終於遊蕩在各家宴席之上 ,觥籌交錯,舉止大方,對於各家想法總會不可言傳帶來眾多女眷的做法也 點頭默許,這樣一來,更是鼓舞了眾多世家大族的家主們/。

 有道是,成家立業,成家立業,夏都督年少權重,若是無個家眷妻妾,成 何體統?至於開海禁嗎,皇帝都點頭了,咱們還有什麽好說的。於是,原本 歸附於東方家的世家大族,紛紛掉頭倒戈,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家中女子能 否踏進總督府的大事上去了。

 真可謂是滿街遍是胭脂色,梧桐柳綠也沾春,夏家有子炙手熱,紅透各家 女兒心。

 “夏都督年紀輕輕,走南闖北,見識廣博,真是令人讚賞。”一緋衣少女 嬌俏的站起身來,眼神明亮,滿是愛謩的神色。一帝的白須老人點頭含笑, 望著自己的女兒,信心滿腹的等待著那名天之驕之的回話。

 青夏一身月白長袍,素氣又不失典雅,配合她灑脫不羈的言行,別添了幾 天瀟灑之氣。她眼神在白須老者身上一轉,只見這人竟是當日朝堂上反對過 自己的翰林編修曹少堂,雖然官職不大,但在言官中卻頗有地位,連忙笑容 可掬的說道:“曹小姐謬讚了,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曹大人學富五車, 向來是在下學習的典范,小姐出身名門,秀外慧中,才是難得。”

 此言一出,曹小姐登時面色緋紅,滿眼桃花,眼梢水波般瞟了一眼那名年 輕俊朗的夏都督,一顆心幾乎歡喜的掉出來。然而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 禍福,就在這曹小姐享受著一旁眾多女子嫉妒豔羨的目光之時,一隻大鳥突 然飛過頭上,煞風景的排下一堆汙物,全部落在了曹小姐的鼻梁上。

 曹小姐嬌呼一聲,用手一抹,眼淚登時就掉了出來,周圍大笑轟然而起, 一名綠衣少女以後捂面,大笑著說道:“古人常言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為形 容女子嬌美過人,俗物皆醉,曹姐姐這番遭遇,也是得到天寵吧。”

 畢竟心上人就在身側,其他貴族少女並未出言如何過分,只是笑聲不斷, 開心不己。

 曹大人憤怒交加,連忙吩咐人帶小姐下去清理,轉過頭來剛想對青夏說話 ,卻見那名夏都督突然彎弓搭箭,對著長空就放射而去。眾人只聽一鳴響起 ,那己經飛的很遠的大鳥登時從高空中墜落,嘭的一聲落到遠處餓山上。

 四周的少女們頓時誇張的驚呼起來,誇讚之聲更是不絕於耳。夏都督瀟灑 一笑,緩緩說道:“曹小姐不要生氣,這樣就全了沉魚落雁之語了。”

 一場遊春之宴,硬是到了傍晚才結束,青夏面色紅潤,不勝酒力的在侍衛 的護送下和眾多世家家主,千金小姐們言辭惜別,一行人就浩浩蕩蕩的下了 山去。

 年少多金的男子騎在馬上,在眾多人的簇擁下緩緩而去,後面跟隨的,是 數不清世家小姐桃紅色的芳影。

 樂松傍在青夏身側,笑著說道:“大人,我今日聽坊間傳聞,您己經是帝 國第一魅力夫婿的人選,排名猶在陛下之上,真是令人羨慕。”

 青夏剛才酒氣上湧,吞了一顆醒酒丸,這會己經好些,不理會樂松的打趣 ,只是說道:“回頭記著給曹少堂家的曹小姐送一份禮,恩,她今日被弄髒 了衣裳,就送一套湖紗好了。”

 “得,奴才記住了。”樂松嬉皮笑臉的扮個鬼臉,笑嘻嘻的說道。

 青夏被他逗得一笑,啐道:“猴子一樣,難怪楚離要將你留給我,偏偏把 徐權帶走呢。”

 普天之下,能這般直呼楚皇姓名的,恐怕也只有眼前這女子一人,樂松自 然知道她和楚皇是什麽關系,笑著說道:“陛下那是信任我,才將這個天下 最重的任務交給我,大人難道不知道,您在大皇心裡的分量,可遠比幾個燕 回重要的多嗎?”

 青夏剜了他一眼,說道:“別耍嘴皮子了,海市大戶己經見的差不多,我 吩咐你的事,做的怎麽樣了?”

 樂松頓時收斂了笑意,正色道:“琉球、呂宋的使者己經到了次海市的接 待館,屬下秘密處理,並無人發覺。朝鮮和澎湖等國的使者還在路上,不過 大人請放心,我朝要開海禁的消息一傳出,各國必會爭相往來,無需擔心買 家不豐。只是日本,現在還有些難辦。”

 “恩,”青夏點了點頭,說道:“我聽宋楊說了,日本內部現在亂作一團 ,各將軍大名鬧的不可開交,天皇形同虛設,窮的叮當響,己經上位七年, 還沒有錢操辦登基大典,正靠著典當宮中物品為生。一個皇帝當到他這個份 上,也實在夠窩囊的。就按你們說的,想辦法去聯絡那三個有實力的將軍大 名吧,至於那個皇帝,不談也罷。”

 “是,”樂松點了點頭,說道:“還有,昨晚在東方司馬家的書房內,又 開了一次密議,禮部員外郎於賢、戶部侍郎魯肖、工部督造彭雲坤、禮部尚 書孫清誠、還有督察院、禦史台、翰林院的諸多元老,都有人前去,就連大 學時崔庸,都參與進去了,恐怕這一次的彈劾,不會輕而易舉的化解。”

 “隨他們便吧。”青夏淡淡一笑,說道:“這群老家夥一直跟本官作對, 看我沒什麽舉動就越發放肆起來,還真認為本官好欺負嗎?人善被人欺,馬 善被人騎,不給他們點厲害嘗嘗,蠢蠢欲動的宵小只會越來越多。樂松,我 之前吩咐你的,馬上準備,咱們這一仗既要贏得漂亮,又要不給他們翻身的 機會,海禁之前,勢在必行,有了這茫茫大海做糧倉,咱們就能支持陛下和 西川硬耗,活活的餓死燕回的西川軍。更何況,很快他的燕門關就要有一群 嗷嗷待哺的盟友了。”

 樂松掩嘴偷笑,眼見青夏眼神凌厲的射過來,登時在馬上一躬身,憋笑答 道:“是,屬下遵命。”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香風,兩人都是練過武的,耳力何等了得, 隱約只聽後面有驕縱的女聲說道:“快!追上去!就說本小姐中暑了,快點 !”

 青夏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樂松滿臉笑意的退到一旁,笑眯眯的說 道:“大人,桃花運來了,擋也擋不住,小的就不打擾大人攜美遊玩了,這 就去辦大人吩咐下來的差事去。”

 說罷,打馬一溜煙的跑了。青夏無奈,隻得強打起精神繼續去應付那些接 近各大世家的鮮豔台階們,擺出最最玉郎神風的造型,朗聲叫道:“暮容小 姐怎麽了?馬車怎麽跑的這樣急?”

 南楚為政,也算是四國之中最為標致立異了,除了世權之外,還有長老院 的裁策。楚離登位之後,雖以雷霆萬鈞的氣勢處置了八大世家,但是長老院 這個傳統卻並沒有撤銷,只是在朝中選拔了一些德高望重,品行良好的老臣 繼續留任,以作皇帝不在時的監國重任。

 這八位老臣權利雖大,品級卻低,手無兵權,人數又多,互相牽製下,避 免了叛亂的危險,辦事的效率也大大的提高。雖然難免會造成黨爭之禍,但 是歷朝歷代,那一任皇帝的治下沒有黨爭?只要運用的策略得當,製衡穩妥 ,黨爭也是一國之幸事。

 東南大都督夏青當政己有三月,但卻寸功未建,整日玩樂嬉戲,簡直就是 紈絝子弟一個。東齊百官走南楚大皇這條路走不通,在東方禮的帶領下,就 把目光紛紛投向在戚都長老院,各種彈劾奏折如雪片般飛來,告夏青荒誕不 經、專橫跋扈、胸無點墨、輕浮放蕩,越到後來狀詞越是五花八門,甚至還 有狀告夏青奪人所愛,引得滿城女子不肯嫁人,破壞他人姻緣等等,總之是 告的不屈不饒,不亦樂乎。

 有楚離這個強勢的皇帝在背後,戚都長老院向來鬱鬱不得志,空有一腔報 國熱血卻苦無門路報效國家。;老臣們逮到這一機會,眼見這新東南總督這 般頑劣,眾長老們氣的是吹胡子噔眼,洋洋灑灑萬言攻許文字一篇又一篇的 新鮮出爐,從戚都跑馬到海市的書信官忙得腳不沾地,累的仰天大呼生不逢 時。

 夏青都督在眾長老們的攻訐下,從最初的不屑一顧,到後來的戰戰兢兢, 再到最後連宴會都不敢再去,終日守在大廈都督府中不敢出門,過了幾日, 終於服軟,頒布下一條政令。

 在這樣混亂的局面裡,夏都督發出了一系列表面上看起來勢弱的政令,朝 堂上的局勢,卻在微妙的發生了改變。

 先是禮部員外郎於賢,督察員首領承德,詹事府府台於永,一同被任命為 南方三大道台,去督辦南方叛亂之後的糧草賑災事宜。這是一個肥差,並且 能得到良好的民間名聲,但是費時耗時,沒有五六個月,休想回來。

 然後,是戶部崔事魯肖,工部督府彭雲坤一同前往胡楊河監視河工,也是 個耗時費勁的差事。其後,和田郡百姓突然從田地裡挖出盛世吉祥圖騰石像 ,石像高二十多丈,像是上古之神物,上報給戚都欽天監之後,老夫子們斷 言之,此乃新聖人現世之祥瑞,主戰勝國冒雨順風調之兆。夏都督立馬摩拳 擦掌的準備去迎接吉祥石像回海市,百官一聽這還得了?這樣的天降祥瑞的 喜事,誰主辦誰就能在仕途上大添一筆光彩,哪能讓那個一無是處的家夥拔 得這個頭籌?

 於是,東南百官齊齊商討,明言夏青一方都督之重責,實不宜離開海市, 理應坐鎮中央,統籌全局。可是這樣的大事,派沒有實力身份的人還不夠分 量,在後東方禮大步上前,一肩承擔起這個重任。夏都督委委屈屈的在百官 的監督下簽署了文書,送東方大人遠行。

 緊接著,禦史台劉禦史為官清廉,去西南為郡守;鍾天大人因母親重病奉 都督令歸鄉伺候母親;左洪澤大人外出監察賦稅收繳。。。。。。

 總之不過一月的時間,海市小朝廷中的元老重臣,全都因為各種冠冕堂皇 的理由,外放辦差。所堪辦的差事,全都是名利雙收的重要事情,東南官員 們士所大振,他們認為這是對抗夏都督的一項巨大的勝利,顯而易見,夏都 督不勝其擾,不堪長老院的百般彈劾,開始讓權了。

 於是,一月之後,朝中就只剩下禮部尚書這個元老,這位說哭就哭的老臣 帶領著翰林院詹事府監察院的諸多年輕大臣的太學學子們再接再厲,行事荒 誕,告夏青目無倫常,眼無尊卑。甚至還有一個太學學生別出心裁,突發其 想的狀告夏青身子贏弱,沒有陽剛之氣,不能當大國重臣之表率。

 然而,就在眾人告狀的告的興致昂揚,外放做官的走的歡天喜地,赴任留 守也趾高氣揚的時候,沿海邊的一處港灣,朝鮮、澎湖等國的使臣,卻同時 來臨。海市都督府當晚傳來一紙文書,各國使者己到,時機成熟,迎接大典 之後,開海禁。

 這是一劑猛藥,打的滿朝文武措手不及,在各方菲語飛速出海市,所有老 臣們快馬加鞭趕回舊部的時候,夏青都督無視門外哭天搶地的啞了嗓子的孫 清誠和一眾太學學生,直接去了海市門外,接回了各國使者。

 整整七日,針對稅收,組建海市衙門,海市的紡織,通貨的物品,組建海 軍船隊,制定法規等問題進行了了商討之後,青夏於海市正陽門外,正是宣 布建立海軍,開放海禁,和各國交好通商。這項本來應該遭到劇烈反對和彈 劾的政策,就這樣輕而易舉的頒布實施,再無回轉之余地。

 兩日後,東方禮終於滿面風塵,老骨頭都幾乎散架的趕回海市。可是這時 ,各國的使臣都己經離開舊都,返回各自的國家向國君報告去了。七旬老者 站在東城門外,氣的渾身顫抖,終於悲哀鬱結的高聲叫道:“夏青欺我!”

 就此昏厥過去,一病不起。

 而此時,成功開放了海禁的青夏,己經顧不上這些細枝末節了。

 楚離在西川,終於還是遭遇了匈奴人和燕回的聯軍。只是,在青夏之前的 設計下,匈奴人己經逃的十之七八,剩下的三兩層人馬根本就不能成事,反 而因為軍令不能上行下效,拖慢了西川軍的腳程。被楚離打的毫無還擊之力 。若不是莫昭南及時帶兵解圍,西川邊防,可能就會被楚離撕裂一個大口子 。

 北泰在北,大楚在南,一南一北兩路夾擊,西川戰事登時苦不堪言。可是 燕回也不是常人,危急關頭竟然調動了帝國禁軍萬裡奔襲,前去北泰風崖城 奇襲,重創風崖守軍。秦之翔無奈,不得不在這緊要關頭掉頭北顧,給了燕 回一個喘息之際,由此一來,南楚就必將要獨力面對西川的全部壓力。

 青夏坐在書房裡,一身儒雅長袍,越發顯得俊載非凡,她手握一隻毛筆, 只可惜己經掰成兩半,此時此刻,她正用那尖細的木頭,蘸著硯台裡的黑墨 ,給別人寫信。

 即便所用之物比較奇特,但卻字跡很是工整,頗為娟秀,只是只寫了幾個 字,就寫不下去了。只見潔白的信紙上,黑色的墨跡寫到:“大皇陛下親啟 ,吾頓首以拜,聞陛下大勝,不勝欣喜,有言,欲上報等到陛下裁決。”

 想了老半響,青夏突然一把抓起信紙,團了團,就扔到了紙簍裡,再拿起 筆的時候,就流暢了許多。

 “楚離:我聽說你打了勝仗,開心死了。我這邊的事情也做的差不多了, 有一些好消息要跟你講,海禁己經解除,我按照你的吩咐,沒有和東方禮正 面衝突,朝中百官現在也是乾瞪眼拿我沒辦法。琉璃朝鮮等國的使者都己經 回國,下一步,就是籌建海市衙門和組建海軍建造海船了,好在有蓬萊谷的 能人巧匠,也不算什麽難事,你就等著喝海外的葡萄酒吃我跟你講過的玉米 辣椒吧。

 另外,你的密營裡頗有一些能獨當一面的人物,我派他們帶著大批士兵, 跟著各國使者前往海外,駐扎在弱小國家的港口,營造衙門和大使館,訓練 海軍了。他們名義上是保護我國將來在海外做生意的商人,並照顧那些小國 的船隊,但是一旦我們對日本開戰,就可以從四面八方包圍日本,形成夾擊 之勢,還能以利益迫得其他國不參與,等到我戰艦成熟,你從西川歸來,我 們就可以揚帆出海,徹底把那個欺負過我的國家夷為平地了,現在想想,就 覺得興奮。

 我之前跟你說的香港、台灣、海南諸島,你一定要重視起來。別看它們現 在還是不毛之地,等待過個三五百年,絕對是最為富庶的沿海港口,所得的 海關稅收,不亞於湖廠江浙。我們要將所有能抓在手裡的國土都牢牢的抓在 手裡,將來也好給你們南楚的後世子孫打下一個鐵桶般的江山。你想做一個 聖明君主,雄才偉略的千古帝王,就要多下點功夫,還有,你朝中的那個長 老院真是煩死我了,他們昨天竟然怒斥我為亂黨,說我陰柔單薄,毫無重臣 之象,真想抓著是哪個無恥的王八蛋說的,狠狠的揍他一頓。

 另外,我看燕回氣數未盡,這個時候,紅王竟然歸順了他。你行事也小心 些,若是事不可為,千萬不可勉強。有了大海這個助力,我們就可以在經濟 上壟斷他們,只要斷鹽兩年,我保證西川再無可用之兵。

 好了,就這樣吧,為了忙著草擬通商法案,我整整三天沒合眼,剛才剛剛 睡下,就得了你戰勝的消息。現在本大人要去睡覺了,你看到信的時候,也 許垂懸海外的小島藩國,就己經收歸到本大人的囊中了。你這領兵在外靠蠻 力吃飯的家夥也多用點腦子,快點打的燕回那個騷包落花流水,好回來收拾 長老院的那幫老頭。

 東南行省大都督:夏青

 另附:黃彪真是個人才,他不光將北地草原搶奪一空,還浩浩蕩蕩搶了五 千多名匈奴女子,三千人押著五千個女子一路從華容小道回來,嚇了我一大 跳。我自做主張,將那些願意留下的女人分配給海市大營裡的兵丁了,她們 都是平民,沒什麽民族概念,只要有飯吃就報忠心。可憐的匈奴人,以後幾 個男人就要共享一個老婆了,可千萬別絕了後。”

 一鼓作氣的寫完,青夏拿著信紙左看右看,隻覺得言語太過於輕挑,不太 莊重,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可是想了半響,還是裝進了信封裡,叫來下人, 讓人發放出去。

 一夜間,輾轉反側,直到天明,才堪堪眯了一會。

 一大清早,青夏剛剛起床,瑾瑜等人正幫著他打理衣裳,宋楊就在門外有 事相告。

 青夏穿著打扮好,一拂衣袖,十分俊朗瀟灑的走出去,除了頂著兩個黑眼 圈,其余的一切正常。

 宋楊見青夏出來,十分恭敬的施了一禮。他曾經是楚離的近身侍衛,為人 精乾,是黑衣衛中的主力成員。這幾日跟著青夏鞍前馬後,很是忠心,對於 她的手段,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今日一早過來,也十分謹慎的等著青夏起 床之後方才通報,只見一身青色劍魚服,走上前來說道:“大人,倭國天皇 的使者到了。”

 “倭國天皇?”青夏眉頭一皺,說道:“怎麽會是天皇的使者,樂松不是 在聯絡那三位大名嗎?”

 “這個,屬下也不知道,只是有幾個浪人,自稱是倭國天皇的使者,在外 賓館前要求見都督大人。”

 青夏沉吟半響,過後一笑,說道:“有意思,咱們去見見他們,看看這個 就快要賣房賣地的天皇,有什麽資本能和咱們做買賣。”

 說罷,當先就向著外賓館走去。

 對於日本,青夏自然不會有什麽好印象。彼國人欺軟怕硬,狡詐多變,在 外交上的無賴行徑比比皆是,享譽每個國際外交圈子。而抗戰八年中,對華 夏土地所犯下的罪行也是惡貫滿盈,這個國家的基因裡似乎天生就有強盜的 潛在特質,打家劫舍殺人放火的事情總是能找到十分冠冕堂皇的帽子和理由 。以前的時候,每次遇到他們國家的任務,青夏總是下手狠辣絕不容情,但 是面對紛亂詭異盤中錯結的國際關系,她也不得不小心謹慎。如今沒想到一 朝醒來,那個小個子國家是這般的孱弱,痛打落水狗向來是青夏的特長,她 對於也極其熱衷,樂意為之。

 原本還想著過陣子再收拾他們,既然有先頭部隊送上門來,就不能不殺雞 給猴看了。

 然而,還沒到外賓館,一名黑衣衛小校就急匆匆的策馬而來,青夏眉頭一 皺,一旁的宋楊頓時揚聲道:“發生了什麽事?”

 那名小校見了青夏,立刻翻身下馬,行禮沉聲道:“稟大都督,倭國浪人 武士在街上和人打起來了,他們一名武士抽刀殺了人,現在五成兵馬司的紀 大人己經帶兵包圍了現場,卻並不帶走,百姓越聚越多,恐怕會生出事端。 ”

 青夏一聽,眉頭微微一皺,怎麽就這麽巧,剛來就生出事端殺了人?到底 是倭國浪人武士太過於囂張跋扈,還是有人在暗中搞鬼想要破壞她的海禁大 計?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若是朝鮮琉球等國或許還稍微棘手一點,既然是日本 ,那就沒有什麽情而好講的了。反正也是要吃掉的棋子,她不介意在吃掉之 前先侮辱戲耍一番。而那些居心叵測的人費了這麽大的心機給了她這個收買 人心的大好時機,她又怎能不牢牢抓住?

 “大人”宋楊想了想,沉聲說道:“以屬下看,怕是有人在暗中搗亂,大 人還是暫避鋒芒,稍後處理吧。”

 “不用,”青夏搖了搖頭,打馬上前道:“我正想辦法尋倭人的短處,東 方禮真是深得我心,咱們瞧瞧去。”

 只見層層圍繞的人群之中,十多名日本武士正趾高所昂的站在那裡,氣勢 洶洶的拔出大刀,和周圍的官兵對持著。紀源亭大人一身戎裝,站在官兵之 前,正在憤怒的和浪人武士交涉,只可惜雙方語言不通,雞同鴨講了半響, 誰也沒明白對方在說啥。四周的百姓滿面怒氣,一個半身染血的男人躺在地 上,面色青白,一年就以死去死時。

 青夏打馬走上前去,紀源亭見了青夏,眼露喜色,隨即面色陰沉的走上前 來,拱手說道:“總督大人,這些倭人武士產是您請來的客人,現在他們犯 了法殺了人,你看看應該怎樣處理?”

 “殺了這群天殺的倭寇!”“五馬分屍”“亂刀砍死”

 眾多百姓們頓時高聲叫道,東南沿海一代,深受倭寇襲擾。倭人殘暴,為 了奪取財物往往燒殺掠奪無所不做,是以百姓們大多對倭國人深惡痛絕,毫 無好感。

 青夏不動聲色的走到人群中央,只見這群日本使者清一色的禿瓢腦袋上面 橫著一豎頭髮,恐怕別人不知道他們來自哪裡,見青夏在眾人的簇擁下過來 ,一名看樣像是首領的三十多歲的男人走上前來,用並不熟練的中國話說道 :“請問,你是道領嗎?”

 青夏冷冷一笑,說道:“我不是首領,我只是我皇陛下的一個小小的部下 ,但是我掌管的土地有你們天皇的十倍大,所擁有的錢財,也有你們百倍之 多。像你們這樣的弱小藩國,是沒有資格和我們通商的。我也並沒有邀請你 們,不知道你們來到我朝的土地,所為何事?”

 青夏這番話說的又快又急,日本使者聽的一知半解,但卻也知道她說的不 是好話。不高興的說道:“遠來就是客人,我們是天皇的使者,我們要求符 合我們身份的待遇。”

 一旁的禮部官員連忙上前說道:“大人,他們是異國使者,按照祖製,犯 了罪是可以赦免的,還是先讓他們進外賓館吧。在這裡站著,成何體統?莫 要讓海外小國說我朝沒有容人之量,氣度狹隘。”

 這名禮部官員名叫周世雄,是孫清誠的門生。向來和青夏不對付,彈劾青 夏的眾人中,數他最為積極。如今這樣熟絡的上前來提醒自己,於夏哪能不 明白是怎麽回事,還不是想讓她在百姓面前名聲掃地,落下一個欺軟怕硬賣 國求榮的名號。

 只見周圍人山人海,百姓越聚越多,人人憤怒的望著日本倭人,眼看就有 要一觸即發的趨勢。

 她眉頭一皺,故意大聲說道:“真的不能治他們嗎?祖製真的有這樣的說 法?”

 話音剛落,所有的百姓眼睛登時落到了兩個的身上,人人眼睛通紅,憤怒 異常。日本倭人更是趾高氣揚,對著周圍的百姓們怒目而視,一副你們不能 把我怎麽樣的樣子。周世雄面色登時一苦,心道你怎麽說的這麽大聲,這下 我豈不是要和你一同做這賣國賊。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周世雄一咬牙,沉聲說道:“是。”

 “哦,原來是這樣。”青夏恍然大悟,點了點頭。

 百姓頓時嘩然,嗡嗡聲響,雖然還沒有敢破口大罵,但是那憤怒的眼神若 是能殺人的話,兩人只怕早己死了千百回,黑衣衛頓時上前,以防民變,五 成兵馬司的紀源亭面色一喜,也帶兵上前維護百姓秩序。

 然後,就在這時,忽聽嘭的一聲,那俊秀瀟灑的總督大人突然飛起一腳, 重重的踹在周世雄的膝蓋上。可憐周世雄一輩子都是舞文弄墨的斯文人,這 一下踹下去,砰然跪在了青石板上,殺豬一般的慘叫起來。

 “就是因為有你這樣的官員,才使我華夏百姓屢屢遭人欺負,連小小的倭 國都敢騎上頭來!”

 年少英俊的總督華服劍眉,眼神一掃,憤然喝道:“什麽祖製?誰的祖製 ?你如今己經是南楚的官員,口口聲聲搬出前朝的祖製,可是存了謀反之心 嗎?東齊皇室荒淫無道,自己窩裡鬥的來勁,遇到外敵就要窩窩囊囊、忍辱 受氣,連自己的子民都不能維護,還有什麽資格享受百姓的朝拜和供奉?我 南楚大皇文韜武略,戰功立國,開疆裂土,守護百姓,之所以這般辛苦,就 是為了讓百姓有衣穿,有飯吃,不再受人欺負,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 賣紅薯,你身為朝廷命官,卻這般膽小怕事,還有什麽資格穿著這一身官袍 ?來人啊,給我把他的官袍拔下來!”

 一從黑衣衛頓時如狼似虎的衝上前來,百姓衝天的叫好聲和周世雄目瞪口 呆的驚呼聲霎時間成了一個相反的對比,同樣嘹亮的回蕩在長街之上。

 倭人即便漢語說得不好,但是大部分還是聽得懂了。一名黃衣武士突然蹦 出來大聲喊道:“我是天皇座下的特等武士,殺人是不犯法的!”

 青夏轉過頭去,目光森冷,袍袖一拂,冷然說道:“真可惜,你現在不是 在日本,而是站在我南楚的土地上。在我們國家,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 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不好意思,武士大人,你這條命,我要留下了。”說罷 ,眾人只見那向來溫和瀟灑、渾身俊秀書生之氣的總督大人,突然一把拔出 腰間長劍,身如蛟龍,氣貫如虹,長劍寒光一閃,一顆血淋淋的人頭就掉在 地上。

 所有人目瞪口呆,只聽唰的一聲,青夏還劍入鞘,長風鬥卷,吹起她額前 的墨發,越發顯得冷酷俊美,瀟灑無匹。

 轟然的叫好聲頓時響起,周世雄和紀源亭的面色,要多麽難看,就有多麽 難看。

 “大。。。大膽!我們是天皇的使者,我們。。。”

 青夏眼神冷冽,沉聲說道:“他是主犯,你們全是從犯,來人啊,將這無 法無天的一乾人等都給我抓起來,押到大獄關起來,另外致信給日本天皇, 讓他以後再派使者好好調教一下人品,找幾個像樣的來。若是再有人來鬧事 ,就不是單單懲治鬧事者這麽簡單了。”

 百姓中呼聲更響,將一眾日本浪人的怒罵聲完全掩蓋下去。

 青夏好人做到底,對著宋楊說道:“將他好好安葬,多給他的家屬些銀兩 ,告訴他們說肇事者己經伏誅,本大人一定會給他們有所交代的。”

 “是!”寧楊鏗鏘有力的點頭答道。

 “各位鄉親父老們,”青夏對著百姓們說道:“我們南楚不是以前的東齊 ,如今的海市也不是前東齊舊部,我們的大皇更不是東齊的皇帝。我們絕對 不會坐視自己的子民被人欺負,絕不會為了利益而出賣自己的百姓,ω奇書網欺辱我 們百姓的邦國我們不稀罕,出賣自己子民的官員我們更不會重用。 陛下在西 部浴血奮戰,就是為了不讓匈奴入關侵略你們的生活,我夏青今日在這裡保 證,只要有南楚一日,必定保護大家一日,任何番邦異族,任何世家豪門, 任何居心叵測的高官權臣,都休想欺負你們分毫!”

 百姓們大為感動,紛紛伏地跪拜,大聲高呼楚離的王號和夏青的名字。青 夏作態一番,押著一眾被打的鼻青臉腫的日本浪人,向著督都府,揚長而去 。

 隻留下目瞪口呆的周世雄,滿面陰沉的紀源亭,還有一地淚眼朦朧的海市 百姓。

 當天下午,東南行省總督夏青愛民如子,為了一個貧賤百姓不惜得罪倭國 使臣,血漸唐街口的消息不脛而走,大街小巷無不在征相傳誦。夏青在民間 的聲望,一時間躍至頂點。

 當晚,東方禮的家中人來人往,一眾東齊老臣商議半響,終於無柰的歎了 口氣,最後得出一個讓孫清誠痛哭失聲的方案。

 少年多智,手段狠辣,重權在握,大勢所趨,時不與我,無力回天,奈何 ?順之,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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