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傷的方天速度明顯地落了幾成,在人群頭頂幾個起落,便竄入了暗巷!
“劫我們貨的就是這個小子!”
蝮蛇環視四周,加上店中間的幾十人,大蛇組已經在人數上佔了絕對的優勢,而且現在的大蛇組氣勢如虹,他手下的幾個心腹軍曹又是有大能耐的精英,這場械鬥已經沒有什麽懸念。()(瘋狂’ 手打)
上次追捕方天的3526和3721,已經蝮蛇手下最厲害的猛將,他們姑且落得個裂身而亡的下場,眼下除了自己又有誰人真能把方天逮回來?
他連交代也沒有時間,飛身就追隨著方天而去。
暗巷中的李有錢看著這一切,雖然他對方天究竟是用什麽方法引走蝮蛇很有興趣,但正事要緊,他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老大!是時候了!”
又是哨聲一響,一名滿臉橫肉的胖大漢子從天而降,隻穿著油布褲子和一雙高桶水鞋,嘴裡叼一根快燒盡的黃濾嘴煙,幾條粗毛貫過肥肉就是須根,一柄兩尺有余的超大型殺豬刀高舉過頭,一招“泰山壓頂”揮下,將站在邊緣的迷彩漢子從中間破開,刀威未盡直入地三寸。
血水淋得他一身肥肉泛起油光,抽起大刀,往肚皮一板,拖了兩拖,這位象是剛從市場裡出來溜達的大叔,就是黃天白日堂洪水分堂的堂主——豬肉貴!
豬肉貴這一出場,暗巷中又馬上湧出百條光膀子大漢,震天的亂步聲仿佛行軍的暗雷,10幾秒下來,又是反包圍的架勢!
蝮蛇不是愚笨之人,這“調虎離山”之計也十分簡單,換著其他人,他不可能中計。只可惜他的對手是方天。
方天對蝮蛇的理解,並不如表面的淺薄,他知道什麽叫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是的,在劫走那批海洛因以前,方天已經做足了功課,黃天白日堂,騰龍會,反黑組,毒品調查組甚至軍方與自己現在學校的人,他都調查得一清二楚。
在廢車場,沒錯,方天是有失算,因為所有他能找到的資料都沒有明確地說過,蝮蛇他不是一個人,那蛇手是匪夷所思的存在!所以他幾乎因這個失算而去了性命。
不過,這次失算不但讓他得到了刀鬼之力,而且讓事情進行得更合乎常理,廢車場事件成功地在蝮蛇腳下放出了煙幕,讓他開始在意一件事,那就是他身邊長期有這麽個小鬼在監視他的一切行動。
不過,這只是讓蝮蛇記住方天,引走他的關鍵,卻是用長久的迷團來衝破他的戒備,防守最高的境界就是放棄防守,卻攻對手個不得不守。失落的海洛因,成為最有效的魚餌。
蝮蛇這麽一走,留下來撐場面的兩名軍曹,見還有伏兵,不禁有些手忙腳亂。
豬肉貴振臂一呼,登時殺聲震天,新兵迅速由邊緣開始將大蛇組的人吞沒,局勢瞬間逆轉。
只見豬肉貴埋藏在肉林中的細眼一滾,認準兩名軍曹,豬肉刀於身前一橫,使他泰山大刀的一招雲海吞日,磅礴的刀氣天雷般滾滾而至,兩名軍曹見刀氣太猛,單運行的氣流已經壓得人透不過氣,騰空避開,一委身就與豬肉貴鬥了起來。
豬肉貴身法奇差,可仗著一身三百六十度的懈人刀氣在人群中殺出了自己的領域,兩名軍曹在四周跳躍翻滾始終近不了他半分,互不能奈何的三人一翻纏鬥倒是難分難解。
忽然,頭頂一陣玻璃粉碎的丁零,碎片映著赤紅的街燈,趙天豪腳踏兩名迷彩漢從天而降,滿身晶瑩的紅光加之雄偉的身形,真似那九天的大日羅漢。
一落地,墊底的兩人胸腔傳來一陣骨裂之聲,一扭頭已經昏了過去。趙天豪此刻子彈已經全盡,搶了兩柄尺許利刀,一砍一劈,放倒身前發呆的兩人,怒目四顧,一扯身上破爛的衣衫,出鐵打一般的肌肉和縱橫的幾十條刀疤,向天一呼,竟搶到豬肉貴身側,強拉下一名軍曹,雙刀翻飛,闖入戰團。
豬肉貴不知道手下什麽時候多了這麽一名漢子,但英雄重英雄,喝了聲:“好勇猛的一員虎將!”,也不服輸地刀氣一張,又是霸氣凜然!
有了趙天豪的加入,兩道霸氣立時壓住了兩名軍曹,避之不開,他們也豁了出來,豬肉貴的刀氣太過霸道,他們不敢接,四把匕首一陣覆雨翻雲全往天豪頭頂罩了過去,天豪卻絲毫不懼不退反進,兩刀一展,竟大鵬般迎了上來。
豬肉貴少了他們身法的威脅,連防守也懶,橫豎兩刀全是舍命的殺著。兩名軍曹脅於刀氣,翻身一退!天豪身前一虛,敵人驟散,面向這兩道力撼泰山的氣勁,勇悍如他也騰空一個翻身!刀氣余力不減,又奔至幾尺!
豬肉貴卻眼前一亮,只見一名呆頭呆腦的黑人少年,手執一柄利刀,兩道刀氣從身側不足一寸的地方刮過,甚至拖去了他手臂的衣服,他卻仍一臉淡然,當真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這奇人便是我們身中奇毒的梁光,戰鬥開始,他的眼神便越發迷蒙,不一會,眼前的撕殺模糊得象是隔著爬滿霧氣的窗,漸漸地,連聲音也變質了,漫天的喊殺如甕中傳來,除了沉悶還是沉悶。他腳步虛浮,似走雲間,奇跡般閃過無數刀招,不知不覺的遊入了豬肉貴的戰陣。
這次不僅是豬肉貴,連兩名軍曹都不禁喝彩:“好有氣魄的一員猛將!”
但早知虛實的天豪先回過神來,兩刀一展,呼地前衝,在兩名軍曹大腿分別拖出兩道血口,豬肉貴把握機會一起手又是兩刀!
兩名軍曹至死,眼神還是不從梁光身上轉移,豬肉貴的刀氣又從他身邊劃過,但梁光還是一臉風雲不驚。他們也曾經是隨蝮蛇在軍中混過幾年的好漢,心中最重英雄,閉上眼前一刻,不約而同的心道:“死前能見識到這種蓋天豪氣的真男人,我這生算是不枉了!”
那邊失去了兩員主帥的大蛇組潰不成軍,形勢開始一面倒,這邊方天控制著自己的速度,始終將蝮蛇拖在後頭,任他方天再聰慧,也沒想到梁光會是一著奇兵,以豬肉貴和天豪的實力,再快也要半小時才能穩定局面,他需要再耗蝮蛇一些時間,不然蝮蛇加上兩名軍官,那結果會是怎麽樣,連他都心中沒底。
蝮蛇的速度有了減緩的趨勢,方天知道以蝮蛇的敏感,是擔心起後頭來了。他最懂張弛之道,掂量著時間,故意一個狼瘡,摔了下來,一扭身,蝮蛇兩米有余的精瘦之身已經悍然地立於自己面前。
其時的方天,用黃天白日堂的頭帶蒙過面,以至蝮蛇無法認清他的面目,一個鯉魚打挺起來,又滑行幾米,與蝮蛇成了對峙的局面。
“把我們的貨交出來!軍爺我讓你死得痛快些!”蝮蛇也不羅嗦。
方天不說話,他明白暴聲音就是將自己的心臟送前一寸。抽出洪水分堂分配的尺許利刀,擺了個架勢。
蝮蛇不耐煩的一閉眼,長手成弧猛地一拖,方天手中利刀應聲而斷!這速度,準成,力度還有使力的精巧,使方天不由得緊張起來:“方才與他的距離遠,感受不到他這蛇手的威力,現在短兵相接,就算我身法比他高,恐怕也難以在拉開距離之前保自己全身。”
甩開斷刀,方天氣一沉,運起綿掌的氣勁,擺的卻是太極起手式。
蝮蛇蛇手再施,猶如長鞭,竟又狠辣了三分!方天委身前探,身法已經施展到極致,左手拉,右手送,綿綿的氣勁立時往長臂壓去!
蝮蛇這才一驚,肩膀使力,硬鞭立化絲帶,漂移幾下收回,可右手臂處已經現出赤紅的掌印!一舌頭,俯下身,蝮蛇利眼送光,道:“好你個集體敵人!你小子根本沒受傷!剛才故意讓軍爺我追上,是調虎離山?”
方天明知自己與蝮蛇實力的差距,要逃走還有可能,要殺他那是天謊夜談,出其不意的先印他一掌,那是為自己搶優勢。而蝮蛇也沒有讓他失望,一開口已經道出了自己的意圖。
“但你也太少看軍爺我了,就是‘蓮子’我也吃過不少,帝國主義的飛機大炮也沒能奈何得了我,更何況是你小子的一掌?”左掌在傷處一抹,掌印竟完全被抹走。
方天臉一沉,心道:“這家夥那層皮真好比是熱帶雨林中的大蝮蛇,刀槍不傷,我這掌力雖然不比張靈的大師兄,但也足可在花崗岩上留印,對他竟然分毫不能損!”
“你身法比我高,不斃了你,估計我也回不去了吧!也好!讓你這溫室中長大的家夥見識下什麽才叫沙場漢子!來!影蛇女!”話畢,雙手一長,中途一震,雙手化千,已經編成兩團密不透風的黑色蛇網!
這“影蛇女”方天已經不是第一次見識,兩手抖動既迅又猛,末處還有兩柄鋒利的匕首為眼,剛勁中不失靈性!方天深知其中的凶險,急忙從腰間匕首(那是當天從鵝公喉中搶來的戰利品),奮力抵了迎面的一記匕首,火光擦亮,他身形退了幾尺。
這一停頓,蛇網立時將之包圍,方天仗著身法在中間上竄下縱,雖然衣物被勁風撕得破碎,卻始終無法真正被重創。
他知道遲早要與蝮蛇一戰,所以總在日常閉目間便努力回憶著蝮蛇的攻擊套路,這影蛇女雖狠,但為了形成封鎖對手行動的包圍網,就必須遊走特定的路線,而這樣,作為攻擊主力的匕首便顯得相對的范圍太小。方天摸索著蛇手的路線,盡挑蛇手的根部進軍,因此蛇手雖然比他身法還快,但他卻總是料敵先機,在蛇手攻擊的最薄弱處尋得生機。
但蝮蛇的作戰經驗畢竟比方天豐富,開始兩分鍾見纏方天不上,便突然抖出幾下變數,雖然這幾下變數不足以改變蛇手的全面布局,但已經迫得方天必須以匕首相抵。
這幾刀之威卻是不得了,方天抵來已經手腕發麻。
其實自從上次廢車場失算後,方天早對蝮蛇力量的估計有所保留,雖然練得一身綿掌,但他卻還是保險地為自己留了後著。放學的時候給張靈的一張A4紙就是他刀鬼之力爆發的源泉,那數學競賽用的試題,足可以讓張靈抓狂。
可現在時間早就過了他和張靈約定的9點30分,刀鬼之力還是沒有任何感應。
方天沒有時間去猜測張靈身上發生的各種可能性,自己現在就是在刀尖上遊走,一刻的分神都可能斷頸而亡。
雖是如此,但短時間方天的身法已經完全適應了黑網的攻擊規律。正對迎面而來的一記刀光,手一拖,握過匕首對準他的脈門就是狠命一刮,入肉幾寸卻始終衝不破那層厚皮,刀芒彈開,蛇手在方天肩膀帶走一塊肉,也悠悠的收了回去。
蝮蛇看過自己匕首上的血跡,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道:“3721的匕首都在你手裡了,難道你還不是殺他的人?你這碗力哪裡能夠一刀將我的部下斷腰?還是說……你根本還不能把握自己的力量?”
“你這小兒功夫雜得很,普陀山的輕功,太極拳的掌法,不知從哪裡學來的陰毒綿掌技巧,還有揮刀斷腰的驚人潛能,我從來沒聽說過黃天白日堂有你這麽一號人物。難道你也是‘間守’那陰沉鬼的人?”
“‘間守’是誰?為什麽蝮蛇會說‘也是’?”
肩膀滲著血,但這傷還不足以阻礙方天的行動,記下蝮蛇的話,他又開始苦思良策:“現在還不能讓蝮蛇回去,況且距離這麽近,他蛇手又快,我也沒信心能夠逃跑。除非傷了他,我知道蛇打七寸,而蝮蛇的七寸就是手腕,可連匕首也奈何他一身厚皮,我又怎麽傷他?”
見方天始終沉默,蝮蛇旋了旋匕首,歎氣道:“看來不用點刑,你小子還是不懂得服從的了。”話畢,張開滿口黃牙往匕首咬了下去,泛著銀光的匕首一瞬間泛起了血紅,紅光蔓延至刀尖竟如血液般往下滴。
吐了一口紅水,蝮蛇道:“蛇並非全是獨行特種兵,雌蛇愛與自己的姐妹糾纏在一起,我這招影蛇女就是從群蛇中悟得,我佩服你小子的悟性,但剛才的影蛇女只是無毒的水蛇群,你有受傷的本錢,現在匕首上了毒,你想你能鬥得過一群暴怒的響尾蛇嗎?”
蝮蛇身上有太多的不可思議,現在他牙咬匕首便說上了毒,方天也認為此話不虛。
蝮蛇又道:“毒死,還是招供!我給你最後三秒!三!”
“二!”
方天收起架勢,垂下匕首,不等蝮蛇說出那“三”字,便慢慢的向他走來。
“懂事!死了的烈士有時候不如活著的戰俘。”
來到蝮蛇身前,方天抬起頭,一手拉開蒙面的頭巾。
蝮蛇見他嘴唇帶血,暗叫一聲“上當!”,方天已經把混著口水的鮮血噴向了蝮蛇雙眼。
趁著蝮蛇失去視力的這一秒,方天腳一蹬!早已經積聚的真氣激發,身體火箭般噴射而出,直往蝮蛇身後竄去。
顯自己面目,這已經是方天破釜沉舟的一著,身體遁去幾十米,正待第二下跨步,忽然腳下一緊,蝮蛇的長手已經纏上了他的小腿。
蝮蛇怒火中燒,豪喝一聲:“好你個集體敵人!”另一手如炮彈般奔來,刀芒入面方天仍不老實,一匕首甩了出去!
刀芒相交,擲出的短匕在火花中斷裂!
一臉不甘心的方天向腳下的長手踩了幾下,哪裡能有絲毫效力?正要閉目待死,一股熟悉的氣勁上湧。
“你終於來了!”
方天眼一翻,兩指探出,一夾一扭的功夫已經將蝮蛇那泛著紅芒的匕首奪了過來!
蝮蛇正驚疑間,紅刀一掠成月牙,兩手一陣久違了的火辣,自信的厚皮在方天刀影幾翻下現出六道血口!
長手猛收,拖出兩直線的血痕,蝮蛇在切口處一觀,久經沙場歷練的一顆鐵膽也不禁大懈:“這小子有意思讓我,只有子彈才能穿過的體皮,他輕挑兩下就象劃過腐泥一般,憑他的刀力要廢去我雙手那是舉手之間的事。和我一樣擁有鬼神之力的小鬼,難道他真是守間的人?”
黃天白日堂洪水分堂的堂口。
豬肉貴骨碌骨碌地灌下一瓶子特曲,暢快地哈了一口氣,今天他們的伏擊殺得大蛇組的人雞飛狗走,死的死,傷的傷,逃的逃,憋了好幾年殺人勁的豬肉貴是何等意氣風發,要不是反黑組的人殺到,他還想一把火就把整個紅燈區都給燒了才痛快。
一拍肚皮,豬肉貴招呼著李有錢過來,粘滿豬油的肥掌在他的名牌運動裝上擦了幾擦,裂嘴道:“小李子,好樣的,這招埋伏再反包圍不輸關二哥當年水淹七軍啊!”
李有錢一邊心疼著自己新買的運動裝,一邊心中暗罵:“去你的胖豬,小李子,小李子的真把我當太監了。我把計劃給你說出來的時候,你還罵我盡搞小手段,不夠男人呢?若不是方天叫我用錢收買你手下一起進言,你會聽我的嗎?”
但滿臉盡是獻媚,一點不聲色,在外人看來,這表情真把豬肉貴當老爸了。只見他搓著手,道:“我這小手段算什麽來著?還不是老大你英明,我見你九天金剛一般從天而降,一刀就破了幾個大蛇組的小子,那威風啊,大蛇組那些人的膽子都嚇破了,隻可憐浪費了不少蛇膽……”
豬肉貴滿意地點了點頭,道:“恩!你小子是跟對人了,以後跟我吃喝吹拉,我殺豬的絕對不會讓你活的白白胖胖!”
推開哈巴狗般的李有錢,豬肉貴揮手又向人群一指,點兵一般鉤了鉤,示意趙天豪和梁光上前,梁光呆呆的卻不動,也不知道是誰,在他屁股伸了一腳,梁光竟然對豬肉貴行了五體投地的大禮。
豬肉貴在混戰中就一直視梁光為豪傑,見他行如此大禮,不禁生了心疼之感,上前扶起,道:“英雄,為什麽行這麽大的禮?”
梁光是毒氣上腦,目光迷蒙,眼中一身肥肉的豬肉貴竟然扭曲成氣宇軒昂的硬挺美男,迷糊間,竟大哭道:“大哥!大哥啊!你英明果斷,貌似潘安,情比宋玉,才勝子健,我梁光是幾生修來的福能拜到你手下!求……求大哥你收我為徒吧。”
趙天豪和李有錢見梁光竟然奇跡地把成語說對了,知道他中毒太深,也許不久於人世了,一場相識,不禁黯然。
但豬肉貴眼中卻不然,李有錢這家夥油嘴滑舌,他奉承的話,豬肉貴是一概不信,可這梁光面對刀鋒凜然不懼,呆笨中不失英氣,這幾句說來,涕淚縱橫,還引得趙天豪和李有錢面色哀傷下來,情之深,意之切真可謂驚天動地。
那幾句讚美的話,直入心坎,真是說不出的受用,一時對梁光氣概之外的慧眼更感佩服,一手環住梁光,似抱猴子般將他抱了起來,也淌著英雄淚道:“我生下來,老媽就說我醜,但我掩藏的氣質美貌還是被梁兄弟你發現了出來,好!今天我沉冤得雪,又得了你這個兄弟,以後有我殺豬的一天,任何人都別想動兄弟你一根汗毛!”
李有錢聽罷,以為自己發現了豬肉貴的死穴,象見了金礦似的湊了過來,也道:“老大你的氣質可真是……”
豬肉貴哪容許油嘴滑舌玷汙他和梁光這段純潔的友誼,一掌將李有錢擊飛!
一晚下來,方天手下三人成功被豬肉貴納為洪水分堂精英主力,其中以梁光最為出彩,飛上枝頭成了豬肉貴的近身心腹兼關門弟子兼拜把兄弟。
鏡頭回到方天這邊,從蝮蛇身邊遁走,一身刀氣卻瞬間散去,方天心中滿布疑雲。
第一,蝮蛇這一身怪異的武功到底從何而來,那蛇手已經有違常理,那一身蛇皮更是恐怖。
第二,蝮蛇口中的“間守”到底是誰,他既然說得“也是”,那麽他很可能是“間守”的人,北平第一大幫會的領袖人物也能納為手下,這間守實力非同等閑,也許蝮蛇的功夫也與他有關。
第三,以張靈正直的性格,方天分配的任務,她沒有理由不完成,而刀鬼之力遲遲不到,到底發生了什麽意外?
閃過無數的念頭,而讓方天最為記掛的卻是張靈,方天知道為了自己的目的,殺了張靈也許是必須要為的事,可他自己卻也沒有辦法確認,如果這“感情不壞事”的話,他下不下得了手。
也沒管肩膀的傷,方天腳程更急,一轉眼便回到了仁龍拳館。
飛闖入內,嚇得張靈驚呼一聲,落下手中的藥用棉花球。
方天見張靈雖然衣衫整齊,卻是一臉瘀青,手臂上也有橫豎的幾條細長紅印,忽而心中一陣酸,上前搶過張靈的手臂,竟然怒吼道:“誰乾的!?”
張靈被方天的常態頓失狠狠的又嚇了一下,轉而臉色一沉,道:“不關你的事。”
張靈從來未對方天如此的冷淡過,一盤冷水下來,方天清醒了不少,坐下,卻不理會張靈的反抗,替她料理起傷口來。
方天細看著那一條條浮腫的傷痕,便知道是木製刀劍的所為,但張靈的功夫本已經不弱,連蝮蛇的手下精銳也在她手下吃了敗仗,那時候的她還是血虛的狀態呢,有什麽人竟能讓她傷得如此之慘?
張靈開始還極是別扭,但方天眼中的關懷她還是可見的,看著方天細致地用藥綿輕撫著自己的雙手,張靈冷峻的目光軟化下來。
“痛!”張靈一皺眉卻也沒舍得抽掉手臂。
“忍一下,皮都磨去了,消毒會有點痛。”方天道。
張靈閉上眼,深呼吸幾下,才吃力地從牙縫擠出幾個字:“方天同學……明天,你就搬出去吧。”
張靈忽然而來的逐客令使方天為之一動:“為什麽?”
“你的傷已經無大礙了,還有我們也不是……不是那個什麽關系,讓人知道了要誤會的。”
方天笑道:“要誤會隨便,我不在乎。而且你沒有看到嗎?我肩膀又受傷了。”
張靈這才發覺方天肩上的血跡,伸手去摸,卻又中途收了回來:“但……你還是搬出去吧,我們這樣下去,你喜歡的人會不高興的。”
“你又聽誰胡話了啊?”
眼皮一轉,回想起早上在校道上發生的一切,自己對林鈴的表白還有張靈與柳七七那古怪的眼神,方天忽然道:“柳七七和你之間有什麽矛盾嗎?”
張靈卻答非所問:“總之……林鈴同學是個好女孩。”
方天笑道:“那你就不是好女孩了嗎?”
“但……但你已經對她表白了啊!”
“那我現在也對你表白好不好?”
方天一輪有違常理的搶白,將張靈悶得滿臉火熱,方天卻又狡辯道:“是柳七七告訴你的吧,她就不能是騙你的嗎?”
張靈搶著道:“她不會騙我的!”說完,才覺自己漏了嘴,忙又沉默。
方天卻又追問道:“你和她到底是什麽關系?學校裡看似形同陌路的兩人,原來彼此之間有著這麽深厚的了解。但還是,因為我……”
張靈還是沉默。
方天狡笑道:“那好!我明天去和柳七七說清楚。”
“那和七七沒有任何關系吧,關鍵是林鈴同學,她既然是你喜歡的女孩,你就不能再和我呆在一起了。”
方天道:“這是你的真心話嗎?”
張靈堅定的點了點頭。
“如果我說,我對林鈴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她身後的騰龍會呢?”
騰龍會的名字,在北平所有平民聽來就是惡魔的名字,如此有名的黑幫,張靈當然也是知道的,可林鈴這麽一個嬌弱的女孩卻和騰龍會扯上關系,她是怎麽都不能相信,瞪眼看著方天,象是看那大眼睛大肚皮的ET外星人。
方天續道:“騰龍會的老大林騰龍就是林鈴的爸爸,你也許沒有察覺到,只要她在的地方,方圓百米內必有高手埋伏,我就更加肯定了。”
“就算是這樣,那也是林鈴同學他爸爸的事,與她無關!何況……何況利用感情的人不道義,不是好漢!”最後那幾個字,張靈幾乎是用喝出來的,一下把手從方天處奪回來,憤怒使得她緊握的拳頭也顫抖起來。
暴自己的想法,那是多麽愚蠢的行為,可這時的方天卻被他先天的火氣衝昏了頭腦,也幾乎用喝的道:“不要和我說什麽道義!道義又怎麽樣?還不是死得難看?什麽是好漢!成了王就是好漢!我就是要利用感情, 怎地!還有三個月就是畢業,畢業之前我就要把林騰龍還有黃天白日堂的沈天一都給拉下來!我要成為北平黑道上的王者!”
方天沒有對任何人說過自己的想法,這個天謊夜談的想法,一個無財無勢窮學生的成王宣言,也許是先天的火氣,也許是刀鬼之力,也許是張靈的憤怒,總之方天體內有一股無法抑製的衝動,他要把一切說出來,就是對著這個一臉正氣的女人!
張靈呆住了,不知道怎地,她全身一軟,看著方天,有點害怕,有點無奈,但她卻離奇地看到的方天的眼淚,發表了豪言壯語的方天應該是邪惡的,應該是霸氣的,而不應該是有眼淚的。
她忽然上前將方天抱了起來,就如此靜靜的,兩人良久無語。
“嘭!”的一聲,大門敞開,闖進來一個魁梧的漢子,方面厚耳,濃眉大眼,兩條嘴唇又厚又黑,真就似兩條大肉腸架在臉上。
這一變故,張靈呆住了,不可置信的叫了聲:“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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