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閉的雙眼似被混著冷水的濕布一掠而過,張揚隻覺眼皮之外是一片黃光,頹糜之心神為之一振。()(**:** )剛才腦海中閃過之影象此刻還留有清晰的記憶,是以彩天凰之視野目睹的一切,連內心之音都是如此的真實,張揚更不作虛假之想,此必然就是彩天凰臨危之時,以其精妙的生物系核動力運作法門封存於小蝶腦海之中的景象。神域之起源,正是彩天凰壓縮於其心臟的“亞神”級核動力所一手造成,而作為其女的小蝶之所以有攝取蟲人心靈之氣質,甚至可以蟲人之目光視察千裡,全因此神域所有的生靈全是以其母之力量為根,而心臟所攜帶之全部能量都皆認定小蝶作為其最後之歸宿。之所以要小蝶於山石之間沉睡千年,一來當然就是逃避“奉神一族”的追殺,而第二,小蝶本就毫無核動力可言,孤單隻身的她更無自我研習的門路,直接灌以彩天凰如此霸道的核動力,這是蓄意謀殺,以千年的時間身受心臟的輻射以及感染,再加上周圍變異的岩石,也就是後來的異卵,先天吸收外界能量的異能也讓小蝶受益匪淺,現在小蝶之先天賦已經是絕無懸念的“神”級別。小蝶的讀心術以及張揚聞所未聞的附身靈操作法門,也都是其母透過心臟殘留下來的學識殘渣。
思索到了此處,張揚已經不再對自己如何擺拖“血性狂暴”再有疑惑,眼皮之前那道黃光已經足以解析,3500萬的核動力對於他這個小子實在是無所不能,要你生你死不了,要你死那是可以瞬間抵達閻王殿,更何況只是區區的解除狂暴?但當目光接觸到小蝶的一刻,張揚還是驚喜逾恆,一時眼泛淚光,顫抖著雙手輕抬,滑嫩的觸感使他更難抑製心中的激動:“她還在,她的確還在……”但其實小蝶豈止存活?甚至已經完成了身體的改造,容顏是豔麗無雙,身材更是高挑玲瓏,整整比張揚還高出半個頭,但這一切於張揚眼中都只是雲霧,他不但沒有看到,還感覺不到。
玉手一抬,小蝶手中幻變出閃閃金粉,身旁奄奄一息的夢凝全身上下千道傷口登時愈合。也不多看,對烈風如法炮製,然後挽起張揚的手臂竟然騰空而起,生物系的核動力混亂交錯,竟配以空間與神聖系動力在小蝶背上繪出七色變幻的一雙蝶翅,猛然一振,帶著張揚翩翩的便往蟻穴之前那四色人海滑行。金色的軌道一路延伸的瞬間,無形之核動力鬥氣化為有形的金色粉末,從小蝶身上落下,飄得紛紛揚揚,數以百萬計的人群全為這眼前的瑰麗景象完全迷惑,置身於空中的小蝶無論形還是容都美得無以複加,聖潔的金黃之色將之包圍其中,一如天外飛仙,熟悉的生物系能量與孕育大家的異卵同源,溫馨細膩之感直滲各人心田,就仿如是天神的一雙玉手輕柔地拉開了沉寂的天幕,金黃色的珠簾落得鋪天蓋地,一股清流靜靜地洗滌著眾人的內心,戾氣登時消散於無影無形,連最為自負的螳螂一族面對如斯境地也不由得立時跪地臣服,腳底之下雜亂的聲響,無一不是對百蟲之母的歌功頌德。而神域之一切皆由母親的力量一手鋪就,小蝶對於百蟲之母的稱謂也沒有絲毫抗拒,事實就擺於眼前,自己的母親的確就是蟲人之母。
如此一夜悄然而逝,在場的所有人卻沒有一人能說出如何結束,就包括張揚也就隻記得夜空中回蕩著的,是那夜他所吟唱的那首搖籃曲,以小蝶已經變得高雅清朗的聲線描繪,所有人都被那樸素而又溫情的調子所折服,在緩慢起伏的節奏牽引之下,不自覺地進入了夢鄉……
——————————————————好久沒見,想我吧——————————————————
樓下傳來消防車那煩人的聲響,頭頂的鬧鍾也不識時髦地附和起來,一隻瘦小但結實的手臂帶著怨念從被窩之中伸出,在床邊的桌子上搜索著拍動幾下,鬧鍾不幸地落於魔鬼之手,從手上那暴現的青筋不難看出被窩之中的男子此刻臉上必定就是得逞的扭曲,奮力一揚,鬧鍾在雜亂的玻璃粉碎聲中破窗而出,樓下卻對這已經持續一年有余的必備節目失去了咒罵的能力,雜貨店的老板甚至已經在樓下張起漁網,利索地收起落下的鬧鍾,等待樓上的小子晚上再來買回,這白賺的生意如果自己不懂珍惜,也絕對是愧對列祖列宗。店門之前,地板之上是幾紅漆大字:“每早8點,玻璃下落注意!節假日休息!”即使路人再行色匆匆,也會自覺地繞路,什麽時候要是腦袋之架上了那麽一塊玻璃那是必然的自作孽。
房間的小門自動打開,一行兩人身穿整齊的工作服,口帶著防毒面具,一臉敬業的神色,胸中銘牌之上是“艾美列根家庭裝修公司——多羅羅洲分部”的字樣。手中房門的鑰匙是房間主人直接送贈,因為更換玻璃這就是每早8點30分前必須完成的任務,本著公司規章第一條“顧客就是上帝”的宗旨,他們是欣然地接受了這老主顧的意見,畢竟有了這鑰匙工作起來是要方便得多。再本著公司規章第十六條“打擾顧客也就是自斷後路”的宗旨,兩人練就了一身無聲無色換玻璃的蓋世絕活,其實這更是為了自己的生命著想,吵醒床上熟睡的小貓貓,他們要面對的可就是一頭出籠猛虎,想想那鬧鍾的命運,他們的寒意是直從心底蔓延至頭頂。緊了緊臉上的面罩,兩人以手語比劃了幾下,凝重地點了點頭,窗戶的玻璃已經換好了,接下來是更為艱巨的任務,套上3層皮手套,兩人開始翻弄主人的衣物,一縷渺渺的黑氣從衣服底層的襪子上飄出,兩人金黃色的頭髮也似乎被瞬間染汙,即使隔著防毒面罩,單看這層黑氣,兩人已經知道主人的生物系動力又更上了一層樓,如此臭襪要毒殺百人也只在頃刻之間,本著公司規章第五十八條“對顧客的關照就是對親人的關照”這一宗旨,即使賭上了自己的生命,那洗滌主人的衣物,打掃主人的房間,那是至少每星期1次的事宜,看著亂葬崗在兩人的七手八腳之下,變得整整齊齊,漆黑的地面在數萬次拭擦之後又亮麗如新,油光可鑒,兩人又再次感受到家庭主婦的滿足之情,但只要想到一周之後房間必然又打回原形,兩人的神色又瞬間變得黯然。走出房間,兩人為自己的職業感到自豪,同時為自己竟然能從地獄的深處安然拖出感到無比的僥幸,戰友緊緊的擁抱在一起,眼前仿佛多了一道夕陽,兩人的眼淚飛瀉,感動得久久不能自擬。
手機的鈴聲是誇張的重金屬搖滾風,惡魔的手臂再次從被窩中伸出,正要把手機也順手甩飛,理智卻在這緊要的關頭將他的動作緊急刹車,回想到剛換的玻璃,嶄新的手機以及樓下雜貨店老板那笑得裂到眼角的醜臉,主人為自己的理智喝彩,按了一下接聽,習慣性地先把手機放到桌案之上,那咒罵的聲音使手機象是開了揚聲器一般,主人也就知道自己的估計沒有錯誤,這的確就是署長每天硬拉著自己進行的晨練。任由電話在一邊以每秒50字的速度持續地響動,主人無奈地翻開被子,高瘦的外形下是結實的肌肉,蓬松雜亂的頭髮下那張劍眉薄唇構成的秀氣臉龐,是一色的倦意:“***,也不想想為了追捕那300多個小賊,我可是凌晨3點才睡的覺。”埋怨著伸了伸懶腰,從床上爬起,從床邊取出一根香煙,點燃,尼古丁的入侵讓主人精神一振,吐了一口白霧,洋煙的那股悶騷直將主人包圍:“要不是龍國的煙難買,我那是死也不抽這劣質的貨色。”
用清水拍了拍自己的臉,立時又清醒了幾分,手機傳來了“嘟嘟嘟嘟”的提示聲,一看之下,主人這才想起,原來今天也就是他20歲的生日,臉上是一抹微笑,他口中沉吟:“恩,離開的時候到了……”轉而又埋怨:“你***艾美列根,根本就是搶錢,說是精英的學府,卻竟然以每年20萬艾元的高額收費,而且沒有20歲還不得入學,白白地浪費了1整年的時間,要不是水仙媽媽的話,我才懶得每天在這裡受氣!”說起水仙媽媽,主人的神色又變得溫柔,因為他又想起了自己遠方的情人,單是想象,小蝶那絕色的美貌便讓他為之一醉。說到這裡,不難想象,這就是小蝶破繭事件後的3年,主人就是我們的張揚了,經過在神域一年多的休養,處於發育期的張揚已經長成了玉樹臨風的一名青年,俊秀的臉龐,高挑的身形,與小蝶這麽一站,也就是郎才女貌,碧人一雙。看得水仙也不禁黯然,此節當然難逃張揚的法眼,水仙之感他心中了然,自己是長得與父親別無二致了,水仙看在眼裡,又豈能沒有酸楚之感?
小蝶這一破繭而出,神域迎來了久違的統一,四族一致拜倒於小蝶之下,專奉“神女”的意旨辦事,而小蝶歷經千年磨難的身軀終於借由母親的力量得以爆發,想法英明,行事果斷,比之水仙張揚也有過之而無不及,說以經天緯地之才也絕不為過,另外與異卵同源的“亞神”級別核動力也給以蟲人親切而又威嚴之感,即使頑劣有如光姬,在小蝶配以她與烈風兄妹之名的同時,也只能無奈地含淚首肯,而本身如水般清澈的心境,也使她的大度為人所稱道,對於夢凝的行徑也只是從輕發落,這也使烈風可以侍奉其母安享晚年,以盡孝道。而雖然對下,小蝶是無盡尊榮的君王氣度,一副冰人的冷豔,對於張揚她卻回復為依人的小鳥,張揚雖然嘴上不多言,但這種專屬的虛榮,他卻很是受用,與小蝶的恩愛纏綿更勝從前。
這一天,神域的大局已經穩定,而眾人的身體也從傷勢中恢復,張揚緊緊地握著小蝶的手,說出了自己一直以來的渴望,那是未進入神域已經帶有的渴望……
【……第八十一章 終結?開始! 逆龍道中文網文字更新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