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蘭克斯的核動力,在注入血石的一刹那,一如它主人的心境一樣猶豫。()(**’ 手打)但間斷的輸送,最終還是讓迷離的幻光如絲綢一般蕩漾開來。
還是一身白衣,還是噴泉一般的鮮血,還是那高雅的身資,不同的是,朱利眼神之中的堅定。
影象中除了朱利再無其他物事,這點本在張揚的意料之內,吊燈水晶所能沐浴的,就只有朱利的血,那殘破的影象能反映的當然也只是作為能量載體的朱利本身。
雖然沒有看到神壓,也沒有看到作為劊子手的小閑,但張揚不難想象這就是朱利就義的情景,但這一些對杜蘭克斯又哪裡有任何意義?這又怎麽證明他就是凶手之一?
但片刻之後,張揚明白了烏夫的用意,這兩人都中計了,他們對於朱利的死太過在意,這才導致了這接下來的結果。
“朱利……朱利……”任憑杜蘭克斯如何的呼喚,影象之中都沒有任何反應,但這已經足夠杜蘭克斯崩潰了,他開始明白到烏夫的意思:“我的確是個懦夫,我的失憶與其說是儀式的能量衝擊造成,不如說是我自己造成的。太多的線索能讓我最終發現朱利被殺的結果,但是我懦弱的逃避了,我不敢相信,我害怕接受朱利離我而去。”
“這一幕我記得,甚至連這之前的所有我都很清晰……”
“那天朱利突然消失了,就在我的面前,那迷霧一般的核動力一過,便沒了影蹤,這會是鬼魅嗎?但空氣中殘留的核動力告訴我,世界上沒有400點核動力的鬼魅,若真存在的話,恐怕教科書要改版了。”
“這400萬點的核動力實在太可怕了,在當時我的附近,我根本無法想象竟然有這樣的高手存在?究竟是誰?究竟是誰?”
“無奈地我只找到了一個可能性,那就是狼人烏夫,當時雖然未在世界上有所列名,但憑著深厚的核動力知識,。但在他極力的壓抑之下,還未有人能夠發現他的高深,只是難免有人埋怨說,要一個文弱的書生來統領一班武夫,實在有點說不過去。”
“但事實證明,那些埋怨的人是短視的,烏夫有著他自己的一套,,烏夫是特別的,而且他采取的學校制度,是寬松而又有效的。”
“你有見過學校允許學生決鬥嗎?有見過允許老師殺人嗎?有見過殺死總統的親戚還能處之泰然嗎?。”
“當時我真懷疑,校長真的只是一個簡單的學者嗎?沒有實力有種布下這樣的規矩嗎?要知道,在這學校裡,殺掉校長也是被允許的。”
“但那一晚,我看清楚了,那是一個流氓一般的學生,明顯他是收了外人的錢,來要烏夫的命,但我卻還沒有看清楚烏夫的出手,對方便變成了肉塊。”
“這是什麽樣的速度?當時的我完全沒有辦法去形容,但我卻清晰的記得,那是400萬點的核動力沒錯。”
“是他了,就是他把朱利給俘虜了,但以我當時只有100萬點的核動力來說,要用硬攻救朱利那是做夢。”
“他肯定會再次犯案的,我當時這樣的肯定。如果我在旁觀察肯定會被他發現,因此我要留意新聞,留意小道的消息,只有從這些偏道,我才能更好的理解他作案的手法,動機,規律,以及藏身的地點,這樣在他離開根據地的時候,就是我救人之時。”
“我必須忍耐,我還有時間,當時我是這樣想的,但現在烏夫說得對,我那時是害怕的,我有著懦弱的一面,我做事太過於謹慎了,朱利當時就命懸一線,如果我能早一點行動的話,不至於看到當時的畫面,我是懦夫!我也是殺死朱利的凶手。”
“不過我的判斷起碼還有一樣是正確的,烏夫繼續出手了,報紙上接連出現的失蹤事件報導出現,我知道那一定就是烏夫下的手,我開始分析這些人的資料背景以及失蹤的地點,但越是調查,我就越是迷茫了,這些人共通的點也就都是墮落系天賦優秀的家夥,但這點,卻偏偏就與朱利不同,她最優秀的是神聖系天賦。”
“我很焦急,而且不知所措,最後還好,上天終於還是給了我機會,我找到了一本逆五芒的書,配合核動力的理論,我終於明白到了烏夫的用意,他不是在布陣,相反的,他要破一個人的逆五芒陣,使聚集的能量無法被召喚者所吸收,然後他就能在一旁獲益。”
“計算著失蹤的人數,我的心涼了半截,人已經夠了,法陣就要發動了。當我尾隨著烏夫進入歌舞廳的秘道,很顯然他也急著進去並沒有理會我。”
“能量佔據我身體的那一刻,我真想剝掉自己的眼球,為什麽要我親眼去見證那一幕,為什麽?”
“烏夫說得對,或許真是我自己在欺騙自己的記憶,是我自己不願意記得。”
杜蘭克斯無力的用雙手支撐著自己的身體,頭腦低垂,精神渙散,口中喃喃的不知所言。
張揚卻並不知道杜蘭克斯的所想,但有一點他卻不理解,烏夫執意的要杜蘭克斯回憶起往事,為了究竟是什麽?
但他知道的時候已經太遲了,一直纏繞著自己的核動力迅速消散,烏夫迷幻的身資瞬間換作子彈一般的直道。
張揚心中暗叫不妙,大呼道:“小心啊,杜蘭克斯!”
烏夫的第二手絕技,絕對不比暗影狼牙落下一成,而且攻守兼備,出手其快,張揚看著烏夫身體四周包圍著的散亂爪氣,連呼吸都急速起來,心中暗歎自己的分心:“絕殺狼爪實在太過霸道了,我們中計了,一切都太遲了。”
烏夫是如何出手的,張揚並沒法看清,他眼中能看到的,只是杜蘭克斯的雙刃大刀,在半秒之間化成上百顆飛星,他看到的,只是杜蘭克斯巨人一般的身體瞬間飛灑出縱橫錯亂的百余道血痕。
那身體往後飛出的一刻,張揚的心臟和他的眼神是一樣的呆滯:“完了,完了……”
戰場上的老手深深的了解到何謂瞬息萬變,因此,他們的行事往往果敢,這樣才不至於錯失機會,後悔莫及。
而烏夫絕對是深明此道,致杜蘭克斯於死地恐怕還要花些時間,這家夥的生命力,絕對是小強級別的,因此一轉身,他的箭頭便指向了張揚。
身體滑著弧線,手中奔雷一般的狼爪,直取張揚要害的心臟。
熱血蓋面的一刻,烏夫的笑容卻冷卻了,那孩童一般的臉帶著邪笑出現在自己面前,利爪穿胸而過,直把他的身體掛在半空。
不但烏夫,所有在場的人,都被那一幕震懾了,誰都沒有想到,這救張揚的人,就是這一切事件的始作俑者。
小閑,竟然是小閑!他已經蘇醒過來了!
“啊!”的一聲怪吼,震得地面震動,烏夫的身體馬上被強勁的核動力迫飛,手帶著飄搖的鮮血,在空中繪畫出靈動的彩帶,破開一路而下的數張座椅,嵌入舞台的底部,本來塌樓的殘骸,又被轟得往四方八面飆開。
小閑的身體緩緩自空中下落,腳步及地的一刻卻“哇啦”的狂噴了一口血,背部還留有森森的白骨,烏夫的一擊雖然沒有直接穿過他的心臟,卻也不比這差上多少。
望著遠處飛揚的塵土,小閑艱難的道:“為了力量殺這麽多的人真有意義嗎?”
烏夫從廢墟之中爬起,顯然小閑的攻擊只是單純的想將他震飛,而沒有加害的意思,輕輕拍落身上的沙土,烏夫不屑的道:“你自己為了力量殺傷的人比我多上千百萬倍吧,別在我面前裝英雄了,孩子。”
小閑又往地上吐了一口血,道:“別再叫我孩子,我是你的爸爸!”
烏夫卻呸了一聲,懶得理會。
小閑手往胸前一按,那空洞但又**的感覺,使他的神情有了幾分悲壯的味道:“你這麽的渴望力量,到底為了什麽?”
烏夫道:“那還用說?權力,金錢,榮譽,地位,這一切只有我有了足夠的權利便都可手到拿來。”
小閑哀歎著道:“烏夫,別走爸爸的舊路,力量並不是為了那樣的目的而存在的,爸爸在這條路上走過了幾百年,心中除了痛苦,什麽都沒有得到過。”
“直到了20年前,是朱利教育了我,她用生命告訴我,力量只有在為了保護而存在的時候才有意義,保護弱者,保護自己的愛人,這才是作為強者的真正意義。”
“曾經在我心中只有仇恨,在看到朱利獻身的那一刻,我後悔了,我也明白了,我是卑劣的,從一開始,我就是卑劣的。首先,沒有足夠的天賦,這是我身體上的卑劣,但對比這些,我心靈的卑劣卻更是嚴重。我為了自己的目的,究竟殺了多少人,說實在的,我是麻木了,我從來都沒有害怕過。”
“但朱利卻讓害怕了,角色仿佛就在那刻調換過來,我就象那些受難者一般,感覺到恐懼,憤恨,無辜,為什麽我能這樣無情的奪去這麽多無辜者的生命?我沒有答案,我感覺到迷失,因此我放棄了報仇,正因此我選擇了逃避。”
“烏夫醒覺吧,別要傷害他們,再這樣下去,某一天,你也將承受父親同樣的內心責備,那是生不如死的感覺。”說著,伸出手,蹣跚著往烏夫走去。
烏夫卻邪笑,揮手甩出一記衝擊波,虛弱的小閑馬上被擊成脆弱的拋物線,張揚急忙把他接住。
烏夫道:“別和我玩這一套,這個本來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就是因為你這種懦弱,才會輪為被捕殺的對象,力量本來就為了壓迫而存在。不殺人的槍,不是槍,力量也都是一樣!”
小閑幾乎用哀求的語氣道:“烏夫……”
烏夫卻打斷了他的說話:“你給我住嘴,殺了他們以後,我肯定也還要殺掉你的,不趁你現在重傷下手,我不知道要再等幾十年才有機會了。”
小閑有氣無力的道:“這樣決定了嗎?”
烏夫斬釘截鐵的道:“這樣決定了!”
小閑道:“你可別後悔。 ”
明明已經走到了絕地,小閑還是那般的鎮定自若,烏夫不禁擔心起來:“你到底想玩什麽把戲?”
轉而又道:“別以為你1000萬點的核動力,會有力回天,現在的你已經重傷在身,別說將我壓製了,連逃走都絕對不可能。”
小閑卻道:“你說得對,你這一爪下來,本來我已經沒有活命的可能,但我卻沒有想過逃走。”
烏夫奇道:“這是……”
小閑虛弱的臉上有了一絲得意的味道,苦笑著道:“但我自有方法,讓你永遠都得到到腐死之皮。”
說著,轉身,滿有深意的對張揚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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