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風?烈風!”洞外的張揚緊張地用心靈傳音呼叫著蛾王之穴裡的烈風,但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沙沙的聲音。()(**’ 手打)
“糟!核動力被干擾了!”心中一寒,連空間結界都中斷了,洞裡的烈風不知道是否已經遭遇不測,登時站起來,張揚正要衝進去。
腦海中閃過水影的臉,一股力量製止了他的動作。
“不能輕舉妄動,如果烈風遇到了什麽狀況,那麽現在能救水影的只有我了!”強自壓下心中的激動,張揚收回了衝動的想法,眼睛牢牢的盯著洞口,生物系核動力全力搜索著烈風哪怕一點氣息。
“冷靜!冷靜!”嘴上呢喃著,但他的手還是顫抖著。
“恩?”眼前一閃而過的是什麽?如此強度,核動力還稍微在自己之上?
手已經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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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揚!張揚……”感覺到空間結界的消失,烈風的生物系核動力全開,以防范蛾王之霧的入侵,但是一切勁力都沒有絲毫反彈。
“難道我的能力連搜索到這毒素都做不到?”
冒險地大吸一口氣,還是沒有一點外力抵抗自己的生物系動力,烈風的心馬上放松下來:“看來,這裡已經沒有毒氣。”
經過長長的走廊,進入到這房間的一刻,烈風全身感受到一股強力的氣牆,然後無論是空間結界,還是心靈傳音都登時全部失效。
“這是核動力的真空區域?……啊?這怎麽可能?”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斷,烈風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臉。核動力存在於世界哪怕最細微的每一個角落,要完全把核動力排斥,創造出區別於世界任何一處的空間,核動力者做不到,普通人也做不到,難道這是傳說中“神”的領域?
“啊~”一聲無力的呻吟鑽進烈風的耳孔,語氣是說不出的痛苦,能發出這種聲音,烈風已經可以想象,聲音的主人一定受到了非人的折磨,想到那些不堪入目的場面,他觸電般打了個寒顫。
從進入蛾王之穴的那一刻開始,就一直控制著自己的呼吸,烈風一直沒有發覺到一點,但現在對於嗅覺,他的大腦已經作出了反應:“這,這是什麽氣味?血?”
沒錯,這封閉的空間滿滿的充斥著血腥的氣味,已經到達了刺鼻的程度,血紅的燈光反襯之下,屠宰場也絕對沒有這種氣氛,烈風隻覺得自己正沐浴在肌體散亂漂浮的血池當中,胸口一悶,隱隱有了想嘔吐的感覺。
環顧四周,一片血色當中,陳列著大大小小的玻璃器皿,半橢圓的設計,而玻璃表面顯然長期經過細心的試擦,沒有半點灰塵,如果不是光線的反射,烈風幾乎不能察覺玻璃的質感。
而器皿所裝載的是各種奇形怪狀的生物,飛蛾身體的狗,蛇身鶴爪的豬,有著蜘蛛腳部的怪鳥,有著眼睛的一個大象腳……烈風看著,腦中不知道是何種滋味,一時以為自己已經身處鬼域,用力的掐了自己的大腿,痛楚的感覺,讓他清醒了幾分,同時,恐懼也在心中蔓延開來。
一個接一個的細細打量著,慢慢地越來越深入這詭異的房間,而隨著他的深入,他的神經卻越來越緊張。因為越到後面,烈風便越感到房間主人的瘋狂。
走到不知第幾個器皿面前,烈風呆住了:“這……這是……人?”
腳一軟,烈風癱坐地上,喉嚨間除了恐懼的“咯咯”聲,已經發不出任何音節。
眼前的器皿,那漂浮於不明液體中的竟然就是一個人!
螳螂的右臂,而背後張著殘破的飛蛾翅膀,半邊是姣好的女性面容,安詳的半閉著眼,而另外半邊臉象是已經被酸所溶化,眼球**裸的就掛在腐爛的臉上,嘴無力的張著,胸口在蕩漾的液體間似乎還在輕微起伏。
怔怔的看著那張臉,烈風面上已經不知道能有什麽表情,身體劇烈的哆嗦起來,單看這些“實驗品”,主人那醜陋的行徑,已經讓烈風從心底感受到絕望,對人性的絕望!
“女性”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血紅色的眼睛呆呆地看了看烈風!
烈風的心隻覺“蹦!”的一跳,身體自動的往後快速爬行:“還活著?!!”
忽覺背後一涼,烈風扭頭一看,已經完全顧不上隱蔽,“哇!”的一聲驚叫起來!
背後的不是什麽,而是另外一個器皿。其間是一個倒吊在液體中的“男人”,他的面容本來就不比“女性”好多少,而更恐怖的是,他的下半身已經被切斷,在液體中帶著殘渣飄蕩的正是身體內雜七雜八的內髒!
眼淚已經奪眶而出,烈風呆呆的動彈不得,頭顫抖著四看,房間的後半部分全是這些讓人觀之難以入睡的變態景象!
“這……還能算是人嗎?能……做出這種事的還能算是人嗎?”顫抖的聲音在房間中回響,仿似夾雜著無數冤魂的同一疑問……
久久的驚恐過後,對於死難者的憐憫,使得烈風心中燃起了不明的火焰。
“***,不把這房間的主人千刀萬剮,我烈風決不出這蛾王之穴一步!”怒火燒盡了烈風的恐懼,他緩步走道“女性”的器皿面前,憐惜的看著那個也許曾經是自己同族的生物,手輕輕的觸及那點冰涼, “她”血紅的一雙眼,竟然有血水滑落。
“這是眼淚嗎?”隔著玻璃,烈風作了個幫“她”拭擦眼淚的手勢,然後溫柔的點了點頭。
“女性”安然的閉上眼,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烈風,竟然聽到空間中回蕩著輕輕的叫喚:“王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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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腳步的聲音,傳入烈風的耳中,藏身於器皿後的烈風心一寒:“難怪我剛才的驚呼沒有把巡邏的飛蛾人引來,原來不單是核動力,連聲音也不能從這房間溜出去,當然,這也是他們步入這裡之前,沒有絲毫先兆的原因。”
無暇細想,烈風把自己的呼吸盡可能的放輕,再試發動核動力,果然,這裡失去了和地核的聯系,核動力完全發揮不出來。
腳步一進門口就已經止住,然後是摩擦地面的聲音,顯然是轉過了身。
衣服摩擦的聲音過後,似乎拖了件衣服,一個尖得讓人毛孔頓起的聲音,使烈風也為之一振:“嘻嘻嘻嘻,怎麽啦?如此美妙的房間,你們應該急著進來才對啊!”
“哎喲!”似乎輕輕的敲了敲腦袋,尖聲再次響起,“我也笨,這個用最先進‘次元袋’技術製造的實驗室,是不能和外界交流的。虧我還是‘艾美列根’的生化學權威呢!竟然犯這種無聊的錯誤!”
“艾美列根?”淡淡的記憶在烈風腦海中越演越濃:“和經常拜訪我們的普通人類一夥的?”
稀稀梭梭的腳步聲又從入口處傳來,腳步明顯有些紛亂,以顫抖的口氣,一個烈風熟悉的聲音說:“彰鷹宰相,你……你要的人帶來了。”話聲明顯有些結巴,卻不知是對彰鷹的敬畏,還是對這實驗室的恐懼。
“彰鷹?”烈風記起來了:“就是那些人所說的異端科學家,因為以自己兒子作為實驗品而被通緝的天才生化學權威?到了讚猜王國後便不知所蹤,原來竟然來了飛蛾國安然的當起宰相來。那麽作為一個普通人能在蛾王之穴行動,他剛才所拖的應該就是保護衣了。”
一連串支支吾吾的怪叫,似乎有人已經被封口,正在劇烈的掙扎。
以那尖聲,彰鷹笑著道:“喲喲喲!怕什麽嘛,你看你的前輩們經過我的改造,現在是多麽的漂亮,乖,別怕哦~”聲調似乎是滿懷好意,如果不知道他所指的前輩是什麽,烈風也有相信他鬼話的可能。
掙扎的聲音,忽然停下,然後是“轟!”的一聲,那個不幸的人似乎已經無力的跪倒。
“啪!” “啪!” “啪!” “啪!”四下耳光爽朗的打消了房間的寂靜,然後又是彰鷹的尖聲:“掙扎啊!快掙扎啊!這種聲音是多麽的美妙,你就忍心把它從我身邊剝奪去嗎?”
“啪!”的一聲,又是一響,用幾乎崩潰的聲音,彰鷹繼續哀求道:“你掙扎啊,你這麽的呆著,簡直是浪費了一曲絕美的樂章啊。”
“你掙扎啊!”彰鷹的聲音進入瘋狂的狀態,一連幾十下耳光連珠炮發:“卑賤的下人,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打消爺我的雅興嗎?”
“喀嚓!”的打開一個容器,彰鷹的陰笑似乎變得有了那麽一點深度:“嘗嘗我精心調配的聖藥吧,注入這個,你的活力就回來了。”
偷偷的把頭伸出去張望,一個身高只有1米2左右的侏儒,正一臉陰險地拿著一根碩大的針孔,往地上那個被捆綁的俘虜注射。而那些衛兵,現在也是一臉複雜的表情,憤怒、恐懼、同情在臉上劃出了奇怪的面譜。
烈風憤恨的握起了拳頭:“要忍耐!一定要忍耐!現在出去,沒有核動力的我敵不過這幾個衛兵,要忍耐,一定要忍耐!大家的仇,很快就可以報!”
扭頭笑了笑,侏儒彰鷹對衛兵說:“放在實驗台上綁好,然後你們馬上給我滾!這種折磨人的享受不是你們這種下等的生物有資格體會的!”
雖然對於彰鷹的話出奇的憤怒,但是恐懼還是驅使著眾人麻利地把俘虜在實驗台上扎實地鎖了起來,然後急急的離開。
誰要看你這變態狂的玩意,你要留也留不了我們呢!
雖然沒有說出口,但是眾人的表情就是這句話。
掂量著眾衛兵已經走遠,烈風正要從器皿後面出來,把同等的極刑施還給彰鷹,但一個黑影已經從入口處飛快的閃了進來。
條件反射般再次埋伏好,烈風也感應不到來人的核動力,看來“次元袋”技術,真可以把這個實驗室從世界分離開來。
黑影步步的接近,而烈風已經把她認出來。沒錯,她就是一直左右著大家的神秘女人!
“快吧~快吧~藥性發作後,那瘋狂的恐懼表情快給我看看吧~”沒有察覺身後人的接近,彰鷹仍然沉醉於他的“享受”中。
“變態,你還是老樣子啊~”清脆的女聲使彰鷹一個愕然,扭頭卻出了驚異的神色。
手指在自己身前比劃著,彰鷹結巴道:“你……你……還沒有死……”
作態笑了笑,黑影繼續道:“你當然想我死,但是也全賴了你的改造,我現在的核動力已經到了8000點的水平了……”
彰鷹臉上滑過疑惑的神色:“我哪……”
然後,隻喉嚨只能擠出沙啞的聲音,黑影手一揮,左手已經亮出一把被鮮血染紅輕巧鐮刀。
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脖子,彰鷹卻不能發出哪怕一句話。
黑影以優美的曲線,擺出了一個誘惑的姿勢,道:“嘿嘿,別害怕,別害怕,你不是喜歡人家驚恐的掙扎嗎?我也很喜歡,不過對比其他人,我更喜歡看你的,但你的聲音太煞風景了,所以我先把你的聲帶借一下。”
說完,右手一揮,另外一柄匕首已經劃過實驗台上那俘虜的咽喉,脖子一扭,已然咽氣。
幽幽的看了看屍體,黑影道:“與其這家夥中毒後那痛苦的呻吟,打擾我的雅興,我還是讓他先去的好。”
看到這裡,烈風對這神秘的黑影頓生好感:“嘴上這麽說,但她卻只是體貼的,想減少那俘虜的痛楚。”
扭頭把目光轉向彰鷹,還沒來得及給他反應時間,黑影閃身衝前,一記上勾拳,把他打到空中,然後跳起,空中身一扭,旋風腿夾著勁風往彰鷹橫掃過去。
“砰!”的一聲巨響,彰鷹整個人已經大字型的陷入到牆壁之中,腦袋一歪,昏迷過去。
看著他那頹然的樣子,黑影哼笑了一聲,卻不再追殺,背向烈風,眼睛卻偷偷瞄了一下,然後大笑道:“哈哈,以為有蛾王陛下保你,我就下不了手嗎?我等這機會好久了,現在,也讓你試下這種所謂令人享受的滋味吧。”
右手一帶,那染著俘虜毒血的鐮刀已經在大短小的腳上劃上了深深一道口,劇痛中醒來的彰鷹,看到那傷口,心中哪個寒啊,但卻苦於不能發言,被牆壁套牢的手腳苦苦的在掙扎。
自不多言,黑影瀟灑的離開。
而此時明顯不解恨的烈風也大模大樣的從器皿後面走了出來,臉上是複雜的笑意。
不顧掙扎中的彰鷹驚詫的表情,烈風俯身拾起地上承裝各種毒針的盒子,一翻卻有50種液苗之多,抬起頭已經帶上兩行熱淚。
手指直直的指著彰鷹的鼻尖,大聲喝道“這些百毒的液苗,曾經是何等變態地,奪取了我同胞的生命!而你,作為罪魁禍首的你!還每天重複著他們的痛苦,甚至要已經失去行動能力的他們站在玻璃容器裡,觀察著自己曾經有過的遭遇!”
擦了擦眼淚,烈風乾笑了幾聲,抿著嘴,又對一臉恐懼的彰鷹說:“很好!很好!今天,我就讓他們親眼看到你也承受這種非人的待遇。”
扭腰,烈風全力的四拳,往彰鷹的四肢砸去,雖然沒有核動力,但憑借多年修煉來的強橫臂力,四聲骨節粉碎的聲音,清晰可辨!
伸手揍起他,使勁把他紙巾般軟弱的身體甩到眾多的人形“實驗品”之前。
拿起針筒, 隨便抽取了一瓶毒液,烈風慢慢走到彰鷹面前,用手指了指他第一個發現的“女性”,含淚笑著道:“這針是為我的這位子民還你的……”
毫不猶豫的一針注入,烈風的眼淚更加失控。
又隨手抽取了另外一瓶毒液,烈風比了比那個半身的“男人”:“這針是為這位已經分不出是何種族的蟲人朋友還你的……”
……
一個接一個的指示,烈風一針接一針的刺下,眼淚似乎是永不乾枯的泉眼,抽取最後的一瓶毒液,眼下已經為玻璃容器裡的各人逐一報仇,烈風冷冷的道:“這針是為躺在實驗台的那位兄弟還你的……”
一針刺向已經被液體灌得發脹的彰鷹,烈風起身,向周圍深深的一鞠躬,然後也不管接下來這惡鬼般的所謂生化學權威將要面臨何種結局,頭也不回地踏出了這罪惡的源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烈風好象聽到了很多人的說話,但他卻隻記得這麽一句:“謝謝……您……王子殿……下……”
【……第四十六章 感謝 逆龍道中文網文字更新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