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之內,昏黃的燈光映著眾人的臉,伊高和愛麗絲對於這簡陋的圍桌而食,明顯是有所不習慣,黑人兄弟怔怔的立在人們身後,無論若蘭是怎樣說,落於主仆的關系,也不肯與伊高同食。()
張揚和小虎卻是懶得理會,一路的狼吞虎咽,搞得菜肉亂飛。
張揚偷偷的瞄了伊高一眼,眼珠一轉已經有了主意,手拿起一大塊紅燒牛肉便往伊高嘴裡塞去。
這手出招奇快,伊高閃避不及,肉汁濺得滿嘴皆是。
伊高對於師弟的調皮不禁臉有不悅之色,慍怒道:“師弟,怎麽這地沒規沒矩的。”
對於張揚竟然敢出手就犯伊高的天威,愛麗絲和黑人兄弟是一臉震驚的表情,但看到伊高嚴色滿布卻一臉油黃,形容甚是滑稽,也不禁偷笑起來,木屋的氣氛也在這瞬間回暖。
張揚正要回伊高的話,小虎卻瞬間效法張揚,拿起一塊羊排也往伊高嘴上塞去。
伊高吃過虧,這次是怎麽樣也不會再出醜,一扭頭便閃了過去,繼而怒道:“力圖比爾!你也敢?”
小虎卻似乎紋絲不驚,笑道:“伊高老伯,你們可是多吃點啊,媽媽的手藝是最好的!再說,張揚哥哥炸破了鐵屋子,我家的牛羊是全給宰了,不吃掉到時候壞了多浪費啊。”
伊高本來一心思考著自己的功夫,也不習慣這樣親近的進食方式,若蘭所造了一桌子好菜,他隻淺嘗,而且還食不知味,小虎這一說,也才細細咀嚼張揚塞到自己口中的肉塊,的確是鮮嫩滑膩,美味之極。
心中登時明白張揚的好意和小虎的純潔,怒氣全消,拿碗接過小虎手上的肉塊,一時忘卻了平時自己注重的餐桌禮儀和衛生顧忌,瞬間欲罷不能。
伊高本來也就是粗豪之人,礙於身份,一直掛著兩付面孔,這刻和張揚一起,自己是負擔全無,這一頓飯他吃得比什麽時候都要歡。
愛麗絲看著自己的父親,似乎是不認得這個人,但此人舉止行為沒有任何顧忌,說不出的可愛,不由得有了親近的感覺,往父親邋遢的臉上親了一口,也細細的品嘗起菜肴來,身心都經歷了從來沒感受過的暢快。
張揚看著黑人兄弟,正顏嚴色的站在那裡,心中很是不自在,一把就將他們拉了下來,不等他們說話,便道:“你們不吃,是不給我面子,也是不給你們老爺面子!”
黑人兄弟面面相覷,一時拿不定主意,回頭看了看伊高等待他的定奪,但伊高卻伸手就在他們面前抓了一大塊肉,不顧滿嘴肉塊,朦朧的道:“吃,都吃!”
其實,世界上的事情很多就有如這簡簡單單的一頓飯,沒有需要多少珍稀的材料,拋卻了身份,抹殺了禮儀,當你用心的去感受身邊人的感情,你會發覺什麽菜肴都是那麽的美味,而且你所能得到的,並不就是單純的口舌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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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飯飽之後,木屋內全是懶散的快意,兩名黑人兄弟搶哄著要收拾碗筷。
愛麗絲用手帕輕輕的擦了擦嘴,便到了屋子外,張揚爆發而帶來的一片血腥之氣,由清風送來竟然換得來她內心的平靜。
小虎趴在桌子上,竟然就這樣打起呼嚕來,若蘭拉了拉他的衣角,臉上直想發笑,忽然給了他頭上一個敲,便拖行著往浴室走去,口中念叨道:“快給我先洗澡去。”不消一會,傳來宰豬一般的哀號:“媽!這是熱水,這是熱水……”
張揚和伊高早就不知道何時飛身到屋頂之上,天空萬裡無雲,一片晴朗,月色柔和的撫慰著兩人。
往伊高送過一根煙,張揚幫他點了起來,這種對伊高來說算是劣質的煙草,而且他是久未聞煙臭,狠狠的吸了一口,便大咳起來。
張揚笑笑,望天暢快的噴了口氣,道:“師兄啊,往後你是怎麽樣打算?”
伊高咳得滿臉通紅,好不容易擦了擦飆將出來的眼淚,歎了口氣,然後雙目放出精芒,豪氣萬千的道:“失去的,難道我就不可以奪回來嗎?往前幾十年我是怎麽過的,往後也必將如是。”
看著師兄眼角深陷的皺紋,張揚心中一陣淒涼,不過心中暗討這也許是師兄生存的最佳方式,也於此並不多言。隻笑笑道:“但師弟還是有一要求。”
淺淺的吸了口煙,伊高大手一揚,道:“師弟說來便是,咱師兄弟還有什麽好客氣的。”
張揚輕輕的彈落煙灰,一本正經的道:“師兄身諳風水之道,也必然知曉陰德之說,再者吸人精魄這樣的事,也有損師兄的霸氣,師弟隻望師兄能夠從自身的修為著手,少去做傷人之事,這樣一來以師兄的聰慧,功力的增長必會再上一層樓。”
這是一直困繞著張揚的一個難題,如果身邊之人他待你很是要好,但若他行徑偏差,而又不喜外人的責罵,你是如何是好?置身事外,於良心不安;動之以責,兄弟也可能就此反目。
這句話說出來,張揚是下了莫大的決心:“就算師兄因此動怒,我也起碼無悔於他。”
那知道,伊高笑笑道:“原來師弟是早就看出來了啊?沒錯,裡農府幾乎所有的機關布局都是以吸收精魄而為之,說實在,於此師兄內心也很是不安,但摯友於我有恩,師兄這也上無可奈何啊。”
“摯友?”
伊高道:“沒錯,想當年裡農集團還只是一間落於街角的渺小公司,若不是我這摯友伸出援手,我想今天的艾美列根也就只有9大家族了。”
“吸收人精魄的布局也是他出的主意?”
“正是!”說著雙手一翻,亮出那黝黑的兩顆怨珠,伊高道:“師弟,這兩顆怨珠的傳聞你可有聽過?”
張揚點頭道:“恩,同性相吸,異性相斥,師兄這兩顆怨珠確實就是修煉鷹爪的絕好法寶。”
伊高搖頭道:“師弟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沒錯,怨珠最為人稱道的就是它們外表的力度,可它們內裡更是大有文章啊!”
“師兄請說。”
“怨珠是兩黑一白,黑珠性為雄,可納天下之氣卻不得蘊藏,白珠其性為雌,卻是能量的儲備器。裡農府內吸收的全部能量皆已經借由這兩顆雄珠傳送到白珠身上了。”
“那就是說,師兄只是為摯友服務,裡農府內吸收的真氣全數送到白珠手上了?”
伊高臉有傲色,道:“我鷹眼伊高裡農還不至於淪落到要借外力才能修煉的程度。”
繼而又道:“而且,吸收真氣的布局,師兄我也是聞所未聞,裡農府內所吸收的全部都是核動力!”
“核動力?”張揚的疑雲更重,道:“那麽看來師兄你這摯友,經歷了這麽多年的吸收,必然也是高手了。”
伊高道:“這是當然,就算沒有著吸收的核動力,單他自身的修煉,他也已經是世界有數的高手了。”
“既然如此,那麽師兄也可以從中偷懶了,何以這麽辛苦的又要以三界為名,網羅如此之多的偵探?”
伊高神色黯然,道:“這也是師兄為他做的最後一次服務了。”
“怎麽說?”
“如果不是出了火燒三界的意外,師兄我現在是早就把整個裡農府給砸了。”
“啊?意外?難道那還不是師兄為了留下偵探們所布的局?”
“恩,說來師弟這一問是落下乘了,留在裡農府的所有偵探,除了師弟和那兔崽子,有哪一個是具備核動力的?”
“那是,那麽師兄你們要的是……”
“他們的精元!”
“生命的精元?這是說,本來的計劃中,全部偵探都是要死的?”
“對,那天被挑選的偵探,本來就是精英中的精英無論智慧精神都是上等,他們的精元確實是難得。”說著,伊高搓了搓手指,說起取人性命的事,卻沒有絲毫憐憫:“只要三界的護送行動開始,公海之上雄性的怨珠便又吸收了13個最為旺盛的精元。”
張揚聽著,背後泛起涼意,想起來,如果沒有經過種子爆發,自己也可能會在海上慘遭自己師兄的毒手。
伊高看了看張揚,笑道:“師弟這是瞎擔心,那天我知道了師弟的身份,那是無論如何都會保你安全的。”
張揚苦笑點頭,卻是寒意不減,好一會才道:“還未請教師兄這位摯友的高姓大名。”
伊高道:“師弟所知甚廣,我這摯友的名字想必也是聽說過,他叫烏夫。”
張揚嚇得一跳幾丈高,驚道:“世界排行第二的狼人烏夫?”
伊高點頭道:“這樣師弟也應該明白,他要借助精元提高實力的原因吧。”
張揚皺眉道:“精元化核,這以精英生命造就的強大核動力,對這以墮落系核動力聞名的狼人,確是瑰寶。換著其他人就算是得到了精元也是無用。他這麽一來,目的是再明顯不過,他要超越天絕成為世界第一!”
“恩,如果計劃進行順利的話,那是很有可能,可惜先是火燒三界,再來是偵探們的接連失蹤,我這一個精元還沒有吸收成功,計劃便被破壞得不成樣子了。”
張揚陰笑道:“其實師兄,你最少吸收到一個吧。”
“誰?”說著瞬間了然,伊高道:“你是說肖恩那猴子?”
“恩!”
伊高讚賞的豎起拇指道:“果然是逃不過師弟你的法眼啊!沒錯, 肖恩就是老夫殺的!但師弟你是怎麽知道的?我讓師弟到監控室就是要讓你知道我家監控設備的厲害啊!”
“確實是厲害,沒有一千萬點以上的核動力,那是別想逃過攝象。”張揚搖了搖頭道:“不過也正是這樣,才使目標鎖定到師兄你身上啊!”
伊高其實也明白了,但還是吸了口煙,笑道:“這是怎麽說?”
“雖然師弟我是沒有看出來,連警察局的人也沒有能看出來,但是我敢肯定,裡農府裡絕對有著這種人。”張揚說著,了舌頭,他實在很是享受這推理的過程:“師兄給我和警察所看的片子,是剪接過的!”
伊高沒有發表意見,但從他爽朗的笑聲中,張揚已經肯定了自己的推斷:“能做到這一點的,也就只有師兄你自己了。”
“不過,師兄,這樣一來,這一直阻撓你計劃的人,你還不知道他身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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