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回來了!肚子在叫了!可有吃的?”老規矩的,家門還在數百米外,小虎便遠遠的叫了起來,真氣蕩起的力牆震得愛麗絲和緊隨伊高身後的兩名黑人胸口一悶。()(**: )
但小虎還是沒有半點自覺,腳下生風,便化為肉球,一溜煙的往木屋奔去,卷起一團黃沙,直往四人臉上熏來。
到四人不遠卻象是撞上了無形的力牆,又往兩邊褪去。
忽然身前身影掠過,小虎隻覺腳下一輕,便“哇啊啊~”的一邊叫嚷著,一邊被慣性帶到空中,頭頂傳來一股中正的真氣,小虎心下立時安穩,任由身體自空中幾個翻滾,便安然的坐到地上。
可比巨熊的身軀,被這瞬間出現的老婦象是耍球一般玩弄在股掌之間,四人的神經立時緊張起來。
端坐地上的小虎還是比母親高出甚多,卻見若蘭一手按在小虎的頭頂之上,腳步離地,身體就象是被眼不可見的鋼絲所牽引,懸於空中。
對著小虎輕嗔道:“你這孩子怎地如此的不乖巧?客人來了,你還是一點規矩都沒有。”語帶責備,但表情還是溫柔。
閃身落地,往著伊高抱拳施一禮道:“伊高閣下,愛麗絲小姐,還有比斯比蒙兩位先生,你們好。”
四人雖有疑竇,但還是輕輕的還禮。
伊高心道:“張揚的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麽藥?有了蕩天遊龍拳,若要對老夫不利,也可以輕易製服,現在派這本來應該身死的力圖比爾,將我一行四人引到此處,還有這老婦如此的高手在側,究竟是意欲何為?”
正思索間,隻覺耳邊刮起了一陣輕風,張揚已經身落若蘭一旁,手肘就輕佻的擱在若蘭肩膀之上,甩下煙頭,用腳踏滅火苗,笑著便對眾人道:“嘿嘿,還是趕上了。”
“張揚!”驚呼出聲的是那立於眾人身前的愛麗絲,雖然說張揚每遇險境,總能轉危為安,但面對上百個精英守衛,愛麗絲還是不禁擔心起來。嘴上於張揚甚是狠毒,但心裡她卻還是放不低這個救他父親的恩人。
忽然警覺自己的事態,愛麗絲俏臉緋紅,低頭不語。
伊高的眼珠飛轉,往身旁的黑人兄弟使了個顏色。
黑人兄弟,忽然出了不解的表情,伊高卻顏色一狠,他們這才帶著矛盾扭頭看著張揚。
這一切,張揚和若蘭都是看在眼中,這些事已經在某個人的預料之中。
張揚笑笑,然後對若蘭道:“我和師兄還有些事情必須先談一下,婆婆你就帶這大恐龍和小虎先進去吧。”
若蘭這就意會,上前挽起愛麗絲的手臂,那股中正溫和的真氣直滲愛麗絲的心田,雖有疑惑,但不作反抗,便被若蘭談笑著帶走,轉到小虎身後,硬拉起他的衣領便直接拖行進屋。
雖然不知道張揚和若蘭的打算,但現在張揚是落單一個,伊高心中喜道:“老夫便先將你這騙子製服!你是再有詭計想羞辱於我,老夫也是不怕。”
雙手一推,身邊的黑人兄弟已經化為兩條長影,左右夾擊將張揚包圍其中。
心下了然的張揚不作任何驚訝的表情,雙手一揚,對於黑人兄弟的這招就如於裡農府中那一法炮製,但雖然明知聖光之術是不可防禦,還是下意識的把自己的心臟用生物系的核動力強化起來。
“啪!”的一聲響,黑人兄弟的攻擊還是出於同時。
張揚感激的各看了兩名黑人一眼,心中念道:“礙於恩情,這兩人雖然不能忤逆師兄的意志,但他們終究也是是非分明,這一招雖然核動力激蕩,卻沒有用上聖光。”
手掌成握,張揚雙手一手,黑人兄弟的壯碩不亞於小虎的身體便被拉得直往他身邊飛去,大字形再雙掌橫展,兩人被瞬間震飛,直落到百米以外。
但兩人回看張揚的,也是與後者一例的感激眼神,張揚這一推完全便沒有使上任何傷害性的力量,隻把兩人遠遠的送走,這樣一來,只要裝作受傷,伊高也只能怪他們能力不濟,而談不上背叛。
就在張揚擊飛兩人之際,伊高已經身形閃動,狂舞的鷹爪一路走來,雜亂的氣流形成致密的網狀,颶風掠過臉面,張揚隻覺**辣的如嘗刀割。
鼻間腥風之氣滑過,伊高蓄勁已經完成,直取張揚喉核要害的鷹爪來得勢如破竹,張揚心下淒然:“這一著出於突襲,如果不是心下早有防備,就算我的實力高於師兄,也難免中招。而師兄的這爪卻是全力使出,就是直接要取我的性命?”
這刻的他終於明白了古人的哀傷:“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相煎何太急啊!”
拿定主意的張揚身形一晃,伊高全力的一爪便輕巧的就在耳邊掠過,右手靈蛇一般竄動,幾下輾壓,便往伊高胸口一掃,時間在那一刻靜止下來。
張揚本來就沒有傷害伊高的意思,這一手“龍嘯”意在認穴擊位,就象九宵的龍吟一般,將對手壓製,使他行動不能。
伊高隻覺半秒之間,張揚的手指在自己身上平滑遊走,不消一瞬,全身的氣穴已經被完全封鎖,連動一根指頭都動彈不得。
比斯與比蒙兩兄弟哪裡得知龍國這精妙的點穴手法?隻道自己的一時感恩竟然害了主人,發瘋一般嚎叫著自兩邊攻來。
對於兩人的忠誠,張揚心下感動,手上卻沒有停滯,龍嘯比作兩掃清風,兩人的動作也被定格於當時。
張揚歎了口氣,反身背起伊高,在黑人兄弟不遠處坐下,不顧他疑惑的眼神,將他的肢體一番擺弄,正是五心朝天的真氣修煉姿勢。
一如伊高,張揚也在他的對面,也擺出相同的姿勢,口中念道:“氣遊宇外,身化五行,無功無名,無孽無怨,身若遊龍乘風至,意比寰宇蕩九天……”
一路念來,伊高也已經明白張揚的用意所在,現下他所說的,正是蕩天遊龍拳的真氣修煉心法。心下懊悔不已:“師弟如此待我,我卻是一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福啊!”當下不再分心專心受教。
良久,訴說完畢的張揚,也是相信伊高天賦不淺,就不再複述,卻還沒有解開師兄被龍嘯封鎖的身體,抬起他的右掌,直壓在自己心胸之上,一如核動力,真氣雖然儲存的地方是丹田,但運行還是完全依仗心臟。
張揚閉眼聚氣,真氣通暢的在體內運行一遍,伊高當然是明白張揚的用意:“師弟是怕我對他傳授之法還留有懷疑,才有此一舉,作為師兄的我,一時嫉妒,也實在是已經傷了師弟的心啊。”想著,更是懊悔。
九周天為真氣運行的一個循環,修煉既畢,張揚右手一揚,憑空擊出一道氣牆,從真氣的漣漪,伊高就明了:“恩,這就是蕩天遊龍拳沒錯!”
信手一揮,伊高的穴道馬上解封,急忙上前要與張揚致歉,卻被張揚一手擋下。
張揚正式道:“師兄,師弟要說的事實在還沒有說完,你先依照我所傳授的法門,將蕩天遊龍拳運行一次看看。”
伊高吸取了教訓,對張揚的心胸再無任何懷疑,收斂心神,依張揚之法將真氣運行起來。
清流自丹田溢出,順滑的往身體各處擴散,但疑雲瞬間遊上伊高的腦海:“怎地我的真氣如此固執?師弟運行當時,我從手掌所感應到的是自在瀟灑的氣息,全身上下沒有任何凝聚點,但我的真氣卻總是混成一團,這……”
“是了,真氣激蕩而發,沒有任何凝聚點卻是如何傷人?師弟是怎麽能做到這點?但他運行之時,我就細心察看,的確沒有任何竅門啊!”
心下不忿,伊高右手一揚,也要象張揚一樣使出氣牆。
腦海“咚!”的一聲響,給敲了一記悶鍾,而心臟卻象迎面撞上了一列火車,真氣立時散亂,一口氣轉不過來便“哇啦”的吐了一地鮮血。
張揚馬上手化幻龍,龍嘯再度再伊高身上遊走,當伊高的真氣順暢了,這才道:“我本也不想師兄以身犯險,但除此以外,師弟著實不能找到任何方法能讓師兄了解。”
伊高單手掩著胸口,鬱悶難當,一時未能應答。
張揚繼續道:“就正如師兄所體會的一樣,蕩天遊龍拳的真氣並沒有凝聚點,又或者是全身上下都是凝聚的地方,真氣要泄出體外也會因為沒有宣泄口,而讓心臟遭到反噬。正常來說,這也只是虛構的功夫。因此,師父要我對你說,他沒有騙你,直到現在,創造這路拳法的他自己,也並未能修煉成功。”
伊高艱難的道:“但……但是……”
張揚笑笑,道:“但為什麽我能成功是吧。其實這不知道是可悲還是可喜。”
抬頭問天,張揚道:“真龍體,師兄是知道吧,師父就是這千年一遇的體質。就象是四海九天的真龍一樣,百川之水他都可以納為己用,因此常人只能專精於一路的真氣,其他真氣雖然可以修煉,卻也只能淺嘗。但師父卻是無論太極的內斂,鷹爪的霸道,娥眉劍的輕柔,七傷拳的狂暴等等等等何種真氣都能達到化境,這也是任自派的武學雖然以逍遙一路為主,卻內含變化,雲霧一般捉摸不定。”
扭頭,看了看伊高,張揚繼續道:“而因為家父的所為,我的身體遭受了墮落系核動力的強力灌輸,而我本身聖光系的體質又是先天亞神的存在,這一衝突底下,自身的組織被嚴重破壞並開始變異,以師父所言,我這黑龍體是修煉核動力的奇才,卻是修煉龍國真氣的白癡。”
“師兄你可記得當天你傳授我鷹爪時的情景?一來,我是不適合這皇者無匹的鷹爪,二來,也是因為我黑龍體的封閉,這才迫使我的真氣無法凝聚。剛才的若蘭婆婆說,我是因為天賦而不至於走火入魔而七竅流血,其實,說到底,我連入門都不能又如何會到那種程度?”
“若蘭?”伊高幾乎是驚呼的語氣。
“什麽?”張揚問道。
見張揚懵然不知的表情,伊高一呆,卻道:“沒有,沒有,這名字和我的一個朋友相同,不過他才20多歲,沒事,沒事。師弟你是繼續。”話雖如此,但自這以後,張揚下面的話,伊高少不了走神。
張揚不解的搖搖頭,這才道:“恩,就是因為黑龍體,真氣無法聚積,卻剛做到了蕩天遊龍拳那常人不可想象的真氣運行法度。師父也就是看到了這點,才讓我進行了十數年的種子修煉,只要到20歲,身體發育基本完成,種子修煉便沒有了多大意義,他便傳授了我這手拳法?”
“這也就是說,蕩天遊龍拳是這幾天才由師父親傳?”
“對。”
“那師父他老人家呢?太久沒有相見,師兄我是想他了。”
“他走了……”
“啊?”
“這些都要從我被扔進龍鱗鳳天鎖那天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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