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外,趙信大帳,眾人正在商議怎麽劫殺袁譚、袁術和高乾兩路兵馬,流星馬來報,公孫瓚退回幽州,鞠義領兵三萬南下來救鄴城事情都湊到一起去了,添了鞠義這一支兵馬,事情又有了變數,按目前這種情況,袁紹死不出戰,掃平河北必將遷延日久可時間不等人,趙信雖人在此地,可心卻在後方三路戰事上,尤其是南陽這一路,令趙信怎麽也放心不下靜了靜心,趙信開言道:"事到如今,諸公有何看法?"
郭嘉忙道:"主公,近日來城中袁軍士氣日跌,可要是有一支軍馬趕來接應,事情就難說了,袁譚、高乾這兩路兵馬倒好對付,隻鞠義這一路卻無能為力,城中若添了鞠義這支生力軍,我軍又要大費周章了"
龍充道:"郭軍師所言極是,主公,不如暫且回軍,等退了劉表、馬騰兩路兵馬,再來取河北不遲!"此語一出,贏得不少人讚同
趙信來到這三國時代,可謂無往而不利,什麽時候經歷過如此進退兩難的境地聽龍充這麽一說,趙信豪氣上湧,心思電轉,抓到自己行事為什麽會如此縛手縛腳了,只因對諸葛亮深為忌憚,才會如此想想趙信差點笑出來,要是說出去恐怕誰也不會相信,令他趙信忌憚的竟然是一個並沒有什麽大名的諸葛亮趙信深入一分析,發現自己是為三國演義中孔明出神入化的各種手段所迷惑,先不說孔明有沒有像書中描繪的這麽厲害,就算他有這等厲害,自己一個來自未來的人難道還鬥不過他!況且,趙信麾下精兵強將如雲,謀臣智士無數,有這些人相輔,就算趙信身為平常之人,也足以勝孔明綽綽有余想及孔明在後方給自己搗鬼,趙信生出此次事完之後要親率大軍去擒孔明之心
趙信轉了心思,便覺眼前豁然開朗變得信心十足的對眾將道:"前次征袁紹,因天寒地凍,故無功而返,今次眼看就要掃平袁紹豈可就此放棄,袁紹前在黎陽有兵馬三十余萬,還不是為我軍所破,如今就算將其所有兵馬加在一起,也不過二十余萬兵馬,破得三十萬兵馬,難道卻破不得二十萬兵馬麽!至於劉表、馬騰兩家兵馬,諸公不必擔心,我自有退敵之計"
說罷,便令徐庶、徐晃二人星夜趕去南陽,相助文聘;傳令龐德領兵出九江,往襲江夏;令張遼主動出擊,迎戰黃祖,破之之後,再進兵豫章
趙信突然之間發威,布置了這一切,令帳中眾人神馳目眩在此等情形下,趙信尤自指揮若定,調度有方,絲毫不將兩家大軍壓境一事放在心上,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眾人佩服不已
龍充欲待再說些什麽,見趙信如此決絕,難以動搖,也就不再浪費口水了
孔明雖智,對趙信的估計始終不足,絕想不到,在三面受敵的境況下,趙信會主動出擊
卻說馬超與其弟馬岱並梁興、馬玩二人領兵五萬出潼關,直奔洛陽而來一路上,馬超揚鞭縱馬,頗有點指點江山,睥睨群雄之意比及到得洛陽城外,依山下寨,整軍畢,令梁興、馬玩二人留守,和馬岱領兵來戰
太史慈早得趙信之令,雖然有點不情不願,可也不敢違了趙信將令,便和審配謹守城池不出馬超引西涼鐵騎來到洛陽城外,只見城門深閉,趙軍龜縮不出幾番叫陣,趙軍只是不出馬超便令馬岱押陣,自引數百鐵騎在城下往來奔馳,大笑趙軍膽小如鼠,言語間對趙信多有汙辱之辭
太史慈在城上聽見西涼兵百般辱罵趙信,當即大怒,欲待出城一戰,又不敢違了趙信將令城下西涼兵罵得實在不堪入耳,惹得太史慈義憤填膺,摘下鐵胎弓,抽出一枝箭,引弓搭箭,弓拉滿弦,瞄準一名罵得正凶的西涼兵,右手一松,那箭脫弦而出,去若流星,直奔那西涼兵面門而去,應聲落馬太史慈看都不看結果,弓箭頻頻而發,連連射殺數人西涼兵大懼,馬超不意城中尚有如此人物,不敢以身試箭,便領著人馬稍稍後退,離了太史慈弓箭射程太史慈欲待再射,奈何西涼兵離得太遠,力所不及,隻得作罷
西涼兵深懼太史慈弓箭之威,不敢再靠近城下,隻得在遠處高聲叫嚷辱罵一陣,馬超隻覺無趣,便悻悻收兵回營回至營中,和馬岱商量破敵之策洛陽城雖幾經破壞,可昔日帝都的規模擺在那裡,太史慈自鎮守以來,頻頻修複城牆,此時跟昔日完好之時都有的一比面對如此堅城,即便西涼兵悍勇異常,馬超武勇絕倫,也不敢強攻西涼一帶基本上沒有什麽堅城能跟洛陽相比的,馬超自領兵以來,不是在西涼與羌兵作戰,就是與流寇對陣,或與李傕、郭汜之徒廝殺,這樣的堅城,馬超卻是第一次碰上況且西涼兵本就不善攻城,拿洛陽更加無法了馬超意氣風發而來,卻在出戰的第一日就碰了個不大不小的釘子,令馬超尷尬不已馬岱也拿不出什麽好辦法
馬超一捶幾案道:"總不能就此回軍吧,叫我有何面目去見父親,何以面對隨我出征的眾將士!"
馬岱道:"兄長不必煩惱,關東乃富庶之地,既然趙軍堅守不出,我等便分兵將洛陽周遭的財帛糧草收羅一空,所獲必然不小,到時在叔父面前亦可交代得過去了城中守軍見此,說不定就會出城來戰,我們就先準備著,要是趙軍真敢出來,不正合兄長之意麽!"
馬超深以為然,便分兵二萬,教梁興、馬玩二人引兵劫掠洛陽周遭城鎮
西涼兵本就軍法散亂,聞言無不雀躍,那些輪不到的西涼兵則整日哭喪著臉,雖然馬超有言在先,劫得的財帛人人有份,可跟那些動手劫掠的西涼兵相比,油水卻是太少了懼於馬超之威,那三萬留在營寨的西涼兵也不敢怎樣
太史慈這日正在城上巡視防務,突見城外湧來無數百姓,扯家帶口,牽幼扶弱,哭喊著跑來城下請求進城躲避,後面還有幾個膽大包天的西涼兵竟然追至城下太史慈跟趙信這麽久,也不是莽撞之人,安知此非馬超之計,一邊細察城外百姓虛實,一邊派人去請審配須臾,審配到來,和太史慈一道詳察其虛實就這時,那幾個西涼兵縱馬搶了一乾百姓,耀武揚威而去,若非離城太近,這幾個西涼兵是不會罷手的太史慈心中怒火有如潮湧,便欲親領一隊人馬出城追殺此輩審配連忙攔住道:"將軍,城下的真是我方百姓,眼下安頓百姓要緊,其他的過後再說"
審配既如此說,必有把握,況太史慈看著這些百姓,也不像有西涼兵混在其中,便下令開城放百姓入城,太史慈親領一隊人馬準備著,以防不測,令審配在城上監視一切
即便已經認定這些百姓真的是治下的百姓,也需經過一番盤查才行指定一個區域,百姓進城之後,需得在此停留,派人一一盤查之後,再行安頓等百姓全都入城後,太史慈忙令關閉城門,吩咐城門守軍小心從事太史慈便回至城上,令人請來數名百姓,意欲問個究竟不一會,數名衣衫襤褸百姓至太史慈和顏悅色的問其中一位老者道:"老丈,你等為何如此狼狽?"
聽聞太史慈問話,那老者悲淒的道:"將軍,西涼兵毫無人性,見人就殺,見東西就搶,百姓們被害苦了,將軍,您可得為我們百姓作主啊!"
審配和太史慈多少料到會是這樣,請人來不過是想確認一下而已太史慈聞言一黯,轉而對那幾名百姓道:"你等就寬心在城內住下,本將軍決不會坐視西涼兵如此糟蹋百姓的"說完,令人帶走這幾名百姓轉而對審配道:"有勞先生派人妥為安置百姓!"
等審配派定人手後,太史慈請其過府商議此事一見審配,太史慈便急急道:"先生,百姓安頓的怎樣了?"
審配答道:"將軍放心,已經安置了大半,其余的正在安置"
太史慈聞言稍定,苦著臉對審配道:"依先生之見,我該如何自處?"
審配歎了口氣道:"將軍的難處,配所深知,只是將軍身膺一方重任,主公托以如此大事,事難兩全,馬超兵馬遠多於我,將軍就算有心領兵出城護持百姓,西涼兵四散各處,劫掠各地,將軍又能如何,顧此失彼,於大事無補,況且馬超領著數萬西涼兵在城外虎視眈眈,將軍一出,必為所乘,到時不止城外百姓受難,連城中百姓也不得幸免"
太史慈聽了,權衡再三,歎了口氣道:"兄長仁義,倘若兄長在此,必不會坐視百姓受苦,定有破敵妙計,隻恨我枉自跟了兄長這麽久,卻不及兄長萬一,兄長付我如此重任,我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百姓們受苦,上愧對兄長,下對不起洛陽的百姓啊!"
審配安慰道:"將軍無需煩心,等主公破了袁紹,必報此仇!"
太史慈突地對審配道:"先生幫我想想有什麽破敵妙計,只要能破了城外這數萬西涼兵,則大事可定"
審配眼睛一亮道:"將軍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只要我們設計破了城外馬超兵馬,敵軍自退"轉而苦惱道:"可主公有令,不令我軍出戰,如之奈何!"
太史慈道:"先生不必拘泥,兄長是令我們不得出戰,倘我們真的有破敵之計,能破馬超兵馬,兄長也不會怪罪,就算兄長到時怪罪,也由我一力承擔"
審配道:"將軍此言差矣,我與將軍乃是一體,若主公加罪,我自應與將軍一同分擔!"
太史慈把手一攤道:"好了,先生還是想想究竟有沒有什麽妙策!"
審配聞言,思量許久,看了看焦急的太史慈,搖搖頭,轉又低頭沉思起來,突地叫道:"有了!"太史慈忙道:"先生想出辦法來了,快說出來,看可不可行"
審配道:"我計只在避到城中的這些百姓身上,今將軍可令人扮作避難百姓,多帶引火之物,從東門而出,悄悄潛至馬超營寨附近,與其約定時辰,將軍再趁夜引兵去劫敵營,到時有他們接應,四下放火,將軍再趁勢攻之,必能破敵!"
太史慈大喜道:"就依先生之計,到時城中的事就交托給先生了"定計之後,兩人各去準備不提
知悉城外的百姓湧進城中躲避一事,馬超不以為意,馬岱卻道:"大哥,不如我們令人扮作百姓混入城中,裡應外合,洛陽可得矣!"
馬超想了一下道:"據今日的情形看來,城內對那些進城躲避的百姓盤查比較嚴,過了許久才放他們進城的,這樣一來,想要夾雜在百姓中混入城中就不是那麽容易"
馬岱道:"大哥,試試也無妨,最多不過被他們識破而已,要是能僥幸混進去,那洛陽還能逃得出我們的手心麽!"
說的也是,試試又有何妨,致不濟不過損失點人,這點人對馬超來說,算不上什麽兩兄弟計議已定,便挑選人手,準備讓他們趁機混入城中
次日,馬超便令梁興、馬玩二人故意將百姓驅趕到北門外,他們的人自然早就混雜其中
得知北門外也有百姓意欲進城避禍,太史慈和審配連忙趕去二人上得城來,俯身下望,只見城外密密麻麻的一片百姓正等待著進城呢!兩人默察許久,太史慈道:"先生,你怎麽看?"審配答道:"將軍,此事有詐",指著城外的幾個百姓道:"將軍且看,這幾個人沒有半絲焦急之色,反而在人叢中推推搡搡的,四處亂看,而且這樣的人還不少"太史慈順著審配的指點看去,果然發現那些人並非一般的百姓,不禁道:"這些人果然可疑"
審配冷笑道:"此必是敵軍昨日見我開城收留百姓,欲使人夾在百姓之中混入城來"
太史慈點頭讚同道:"先生所見不差,那今日就別開城了"
審配道:"我們的人昨日已經潛出城去了,成事正在今夜,今我等裝作中計,將這些人放入城中,馬超必然自鳴得意,圖謀裡應外合奪城,必然放松警惕,將軍正可便宜行事"
太史慈沉吟道:"先生所言雖然不差,可將這些人放進城來,不大不小也是個麻煩"
審配道:"這些百姓當中撐死只能混入數百人來,隻這些人掀不起什麽大浪,將軍交給我就是了,我定能讓他們束手就擒"
見審配這樣自信,太史慈便道:"就依先生"
兩人分頭行事,太史慈自去整軍,準備今晚劫營,審配下令開城將城外百姓放入,依昨日之法,將眾百姓先圈在一處等百姓們集起,審配令數千兵馬分作數十隊將眾百姓分別隔開,然後開始排查這活雖然繁瑣,可是只要有心去辦,也花不了多大的時間,半日未到,那些混雜在百姓中的敵軍細作大部分被排查出來這些人的下場可想而知等這工作差不多了,審配又對百姓們明言有敵軍細作混入他們隊中,讓百姓們主動幫著找找看,還有沒有細作混雜期間這樣一來,那些漏網之魚也無法遁形,通通被揪了出來審配隻留下數人,拷問敵情西涼兵雖然對馬超素懷敬畏, 可架不住審配威逼利誘,便將相約取城之事到了出來這點審配猜都能猜出來,只是為了套取敵方將於何時行事,如何接應才留下這幾個西涼兵的獲取詳情之後,審配便心腹之人知會太史慈,得太史慈同意,便定下將計就計之計,雖然不一定能用得著,但多一手準備也無妨
馬超兄弟二人隻關心自己的人能不能混入城中,哪裡料到進得城來會是這麽一個狀況,而且還被審配看出破綻,白忙一場尚且不知
馬岱得報人手都已經混進城去了,便興衝衝的來報知馬超,兄弟二人再詳細計議,準備明日就給他來個裡應外合,奪取洛陽
是日深夜,太史慈領著一萬精銳悄悄潛出南門,藏蹤匿跡,繞到西門比及到得馬超營外,天近三更,尚幸敵軍未曾知覺太史慈令人放出約定暗號,率兵馬潛到寨門附近,令弓箭手射殺在寨門守夜敵兵,撥開鹿角,引兵便入雖然這樣,還是驚動了馬超兵馬,未及敵軍有所反應,太史慈已經領兵衝入了令人在營中四處放火,太史慈自領大軍衝殺進去就這一會功夫,隱匿在馬超寨外的趙兵將引火之物通通扔進敵寨,然後火把、火箭便紛紛飛進寨來兩邊一齊放火,隻一會,便見寨中燃起熊熊大火,火勢驚人,火光衝天馬超部下士兵多半正在熟睡,被火勢驚起,在寨中亂竄一氣,哭著喊著到處亂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