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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秋》第9章
夜涼如水。

 秦雲錚倚窗而立,遙望繁星點點。

 現在的她,覺得自己好幸福,允塵待她極為溫存珍愛,而父皇又視她如女,真誠疼惜,上天待她何其眷寵,隻是──她想起了允淮。

 不知他現今可好?當初抱著蘭妃的屍身離宮的他,便已是一副萬念俱灰的模樣,她真的好擔心他會想不開。上蒼眷顧了她,卻又為何如此殘忍的對待這一雙受盡苦難、相戀至深的愛侶?如果可以,她真希望淘寶網女裝 天貓淘寶商城 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夏款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裙子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2012商城淘寶網女裝春裝連衣裙淘寶網女裝商城購物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裝羽絨服淘寶網女裝天貓商城 淘寶網天貓商城淘寶網女裝秋裝購物 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冬款能將自己的幸福分與他們。

 再說,今日會演變到這個地步,她也必須負一半責任,若不是當時的她太衝動,沒冷靜下來聽允淮解釋,事情也不會鬧到這般地步,所以在她沉醉於幸福天堂的時刻,他們卻因她而天人永隔,淒涼斷腸,教她於心何安?

 對允淮,她將永遠感愧。

 “在想什麽?”身後,夫婿悄悄環上她的腰,她極自然地倚靠過去。

 “我在想,允淮現在不曉得怎麽樣了?”此話一出,秦雲錚感覺到朱允塵明顯地僵了下。

 “怎麽了嗎?”她仰起頭看他。

 “別在我面前提到他。”他不甚舒坦地道。

 “你不是不再記掛著仇恨了嗎?”她以為,他早就釋懷,不再對允淮心存怨慰了。“不是恨不恨的問題,而是──”他皺了皺眉。“反正以後不許提他,連想都不許!”

 “為什麽?”天真的太子妃,還不曉得自個兒的夫婿吃了一大缸的醋。

 “沒有為什麽,不準就是不準!”他霸道地宣告。

 她還敢問!有哪個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妻子老是對別的男人念念不忘?尤其那個男人還是曾與她無比親密的前夫!

 雖然,他很清楚雲錚在嫁他的時候,仍是完璧之身,但是除了沒到最後一步之外,誰曉得他們曾進展到什麽程度?

 隻要思及她身上曾烙下別人的印記,他就──想到這裡,狂湧的酸澀將心刺痛,朱允塵俯下頭,狂肆地攫住了秦雲錚的柔軟紅唇,恣情掠奪。

 洶湧情潮來得猛烈,席卷了兩人,恣意浮沈於愛欲激流中的彼此,再一次將百轉千觸感思緒壓回心靈深處,不去碰觸。

 ◎◎◎“王爺,有客來訪。”一名僮仆悄悄探進頭來,對埋首於佳人溫香中的朱玄隸喚回現實。

 “呀!”宋香漓紅透雙頰,掙扎著由丈夫懷中脫身。

 真丟臉,又被逮個正著了。大白天的,早教他不要了嘛,這個大色鬼!

 朱玄隸不怎麽甘願地攏回衣衫。

 “人呢?”他倒要看看是哪個家夥敢壞他好事。

 那名僮仆以著司空見慣的語氣,臉不紅、氣不喘地道:“在偏廳候著了。”“本王一會兒就來。”說完,他回身親了親嬌妻的紅唇。“等我,一會兒再補償你。”

 “去死吧你!”宋香漓大叫。普天之下,敢這麽對他張牙舞爪的女人,大概也隻有她了。朱玄隸幾乎是被踢出房門的。

 走入偏廳,首先見著的,是個背對著他、一身白衣清雅的男子,他正無盡溫存的護著懷中女子落座,輕輕淺淺的軟語溫存,他並沒聽分明,不過看也知道,又是一個妻奴!感受到他的注目,那名男子緩緩回身──“你、你、你……”乍見那張清俊不凡的臉龐,朱玄隸嚇得瞪大了眼,反射性地立刻關上門。“要死了!朱允淮,你出現得可真大方啊!不想活了是不是?”沒錯,此人便是那位不愛江山愛美人、多情得一塌糊塗的前任太子爺──朱允淮。朱允淮溫雅地一笑。“放心啦,事情都過這麽久了,誰還會認得我?”

 朱玄隸回他一記冷哼。“是啊!說得倒輕松,反正要真有事,也是忙死倒霉的我。”到時,一頂欺君之罪的大帽子壓下來,他不死也只剩半條命。

 朱玄隸真是愈想愈不爽。“嘿!大膽刁民,見著本王爺為何不下跪?”向朱允淮行了二十年的禮,乘機撈點本回來也不為過吧?

 “你少來了。”朱允淮甩都不甩他,徑自對盈盈淺笑的美佳人問:“棠兒,你渴不渴?”

 然後,在朱玄隸端起桌上的茶,打開杯蓋正欲就口之際,他竟眼也不眨地奪了過來,直接端到嬌妻唇畔,細語溫存地道:“來,嘗嘗看好不好喝。”

 這、這、這……什麽情形啊?朱玄隸差點瞪凸了眼珠子。

 “朱允淮,你好過分──”他委屈地指控。

 朱允淮聞言,緩緩地回過身,朱玄隸本以為朱允淮已開始良心發現,沒想到,他出口的話竟是──“怎麽你的聒噪性格一點都沒有改?朱玄隸,你真的好吵!”

 各位聽聽,這算是什麽客人?喧賓奪主嘛!

 “好、好、好,我吵!那麽為什麽要委屈自己,跑來讓我吵呢?”

 朱允淮與愛妻相視一眼,然後才道:“前一陣子,我們聽到了一些關於你的風聲,所以就來看看了。”

 “你指的是你那位柔情似水、婉約多嬌、隻要是男人都很難不動心的前任嬌妻吧?”“咳!”朱允淮暗示性地輕咳了聲。“注意一下你的措辭。”

 “事實就是事實,還怕人家講。”對啦,他就是存心搗蛋。差點就被這家夥害慘,不出口氣怎麽成。

 “棠兒──”朱允淮有些尷尬,又有些憂心地看著她。“你別理那家夥。”柳心棠經笑,搖了一下頭。“王爺,我們很關心雲錚的狀況,所以才會來這一趟。”“那你們應該也曉得,太子妃後來並沒有嫁給我,而是嫁給朱允塵。”

 “我聽說了。”朱允淮沉重地道。“我不以為我大哥會善待她。”

 “這你就錯了。太子妃魅力無窮,朱允塵哪是她的對手。”

 “你是說,雲錚現在過得很好?”如果是這樣,那他內心的愧疚便能稍稍減輕了。“基本上來說是這樣。不過,你也曉得,她心腸有多善良,上回入宮,正巧也和她聊上了兩句,她說,她對你感到很抱歉,一直良心不安。”

 朱允淮輕輕歎息。“她總是這麽的善解人意。其實,真要深論,是我虧欠了她,她沒必要內疚的。”

 朱玄隸哼了聲。“你終於良心發現了。丟下老婆自個兒逍遙快活去,虧雲錚還無時無刻掛念你,真是不值!”

 “叫什麽叫,別忘了你是幫凶。”

 “我──”朱玄隸一窒,他真是豬八戒照鏡子。

 “好啦,別翻舊帳了,有件事要麻煩你。”

 “既然知道很麻煩我,那就甭說了。”朱玄隸回絕得倒乾脆。

 “無情無義的家夥!將來我寶貝兒子生下來,也不要讓他叫你堂叔了。”“稀罕!我不會自己生啊!”頓了下,他看向柳心棠微微隆起的小腹。“手腳挺快的嘛!難怪你拿她當寶似的捧著。”

 “嫉妒嗎?”

 朱玄隸以一記冷哼作答。

 還真的是有點嘔,他時時巴著香漓日以繼夜的“趕工”,卻不見“效果”,而朱允淮……真是氣死人了!

 “幫個忙嘛,做善事會有好報的。”

 朱玄隸白他一眼。“你不害我短命,我就謝天謝地了。”

 就知道這家夥出現準沒好事。唉!命苦的他!

 ◎◎◎趁著進宮向太后請安之便,他順道走了趟東宮深苑。

 初初聽到朱玄隸有事求見,秦雲錚有些意外,但一會兒後使喚人將他請了進來。“王爺來訪。有何要事嗎?”

 朱玄隸看了看她左右宮女,秦雲錚旋即了然,屏退了侍從。

 “為避免節外生枝,還請太子妃見諒。”

 “我懂。”秦雲錚明白朱玄隸雖然看似漫不經心,行事卻極有分寸。

 “是關於允淮。”他也不拖泥帶水,立刻直搗話題。

 “你有允淮的消息了?他現在人在哪裡?過得好不好?”一連串丟出的問題,差點砸昏朱玄隸。

 “別急。他要我帶封信給你,你看了就知道。”

 秦雲錚急忙接過,又問:“他還有說什麽嗎?”

 “他說他過得很好,要你別替他掛心。其余的,全寫在這封信裡頭了。”是嗎?他過得好?失去蘭妃,他能好得了?

 秦雲錚明白蘭妃對他的重要性,也明白他們有多相愛,要不然,蘭妃不會為了他,毅然了結自己的生命,只求個魂夢相依;而允淮也不會為了她,搞得后宮大亂,拋下一切也在所不惜……

 因此她不明白,他這句話到底是想安慰她,抑或也有幾分真實性?

 攤開信箋,那俊雅的字跡,確實是屬於允淮──

 雲錚:蒙你牽念,感懷於心。

 其實,你用不著如此的,你並沒有欠我什麽,從一開始,就是我誤了你,對你的歉疚,才是我難以承載的的心靈負擔,而今,聽聞你已覓得良緣,且大哥亦真心相待,我由衷地祝福你,但願你過得好。

 至於我,你用不著難過,我現在過得很平靜,不再有任何風風雨雨,身畔,亦有佳人柔情相伴,再過數月,也將添一稚兒,你就放心去過你的幸福生活,別再為我掛心了。允淮手書

 看完信,她心中有太多的感慨,長久以來的愧疚一旦卸下,有著如釋重負的輕松。允淮──真的尋得他的良緣了嗎?那蘭妃呢?若說他能忘了蘭妃,她是絕計不信的,那麽,便隻有一種可能了……

 會嗎?可是,蘭妃明明死了呀!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事關重大,她不敢妄加揣測,可又阻止不了深入探索的奔騰思緒……

 “在想什麽?”突然響起的聲音,令她驚嚇地跳了起來,這才發現,朱玄隸不曉得何時已離去,而朱允塵正站在房內。

 想起手中的信,她下意識往身後藏。

 “聽說剛才朱玄隸來過?”朱允塵本是不甚在意,可秦雲錚慌亂的神情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跟你說了什麽?”

 “沒──沒什麽。”慘了,她一向不太會說謊,他能不能不要再問下去了?她知道他對允淮並無好感,要是讓他起了和她同樣的猜測……那事情又沒完沒了了。不管如今與允淮相伴的那名女子是不是蘭妃,她都必須守住秘密。她已經害了允淮一次,可不能再害他第二次!但是,她卻忘了朱允塵是不容她隱瞞的。

 他[起眼。“你身後是什麽東西?”

 糟糕!他注意到了。“沒……這個不可以讓你看……”

 很好!這下朱允塵更加確定事情不對勁。“如果沒什麽不可告人,為什麽不能讓我看?”

 “不……不是,這個……”

 “莫非你們真有什麽不能宣之於口的曖昧?”他咄咄逼人,厲眸直視她。秦雲錚驚抽了口氣。“你胡說什麽!這封信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是允淮……”話一出口,她立刻叫慘。

 完蛋了,怎麽三兩下就讓人給套出話來?

 “朱允淮?”他沈下臉,朵朵烏雲飄了上來──山雨欲來風滿樓。

 “拿來!”漾著點點寒意的聲音,充滿了一觸即發的危險訊息。

 “不……不可以!”她執拗道,藏在身後的手說什麽也不肯伸出來,還往後退了好幾步,避開他能碰觸到的范圍。

 這股超乎尋常的堅持,挑出了朱允塵一直以來極力隱忍的翻騰妒火,難以遏止的無邊聯想,抓住了他長久以來飽受妒意摧殘的心。

 是什麽至情至性、可歌可泣的內容,教她這般珍視,死都不肯給他看?

 “我說──拿、出、來!否則,我會當你們一直暗通款曲、藕斷絲連。”“你怎麽這麽說!”她驚呼。

 “那又有什麽不能看的?”他是她的丈夫,一個理所當然該分享她的喜怒哀樂的人,不是嗎?

 還是……在她心中,她真正渴望分享喜怒哀樂的人,並不是他?

 諸多揣測,幾欲將他逼入發狂的境地。

 “反正……這個不能給你看就對了……”咬緊牙關,任他誤解,秦雲錚硬是不妥協。每一個人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她不能再掀起第二波狂風暴雨。

 這麽說──她算是承認了?

 朱允塵壓抑了許久的狂濤怒焰瞬間爆發。

 “就這麽一封信,勝過我們夫妻的感情?為了它,你寧可和我反目?好,很好!秦雲錚,你繼續懷念你的前夫吧!我朱允塵很有成人之美,絕不強你所難!”咬牙說完,他火冒三丈地轉身。再待下去,他不能保證他會做出什麽事來。

 “允塵,你要去哪裡?”她急忙抓住他的手。

 “你有那封信聊慰相思就夠了,還需要我嗎?”話語一落,他毫不留情地甩開她,不帶眷戀地大步離去。

 “允……”她張口欲言,最後,卻仍是啞了聲,什麽也說不出來。

 留住他又怎樣?若他堅持看信,她能給他嗎?她依然什麽地無法解釋……◎◎◎她本以為,朱允塵頂多惱她一陣子,到了晚上,便會氣消了,就像上回那樣,他會很舍不得地回到她身邊、安慰她……

 但是她料錯了,這一回,他是鐵了心地與她決裂,任她滿懷期望的由入夜一直等到夜盡天明,他卻不再心憐……

 她知道他對她與允淮之間有很深的誤會,但事情並不是他所想的那樣啊!她隻是基於一份道義良知,所以牽念著他,畢竟,他們曾有過夫妻之義,但是這當中,真的沒有半點男女情懷,他為什麽不肯相信她?

 接下來的日子,他開始視她如無物,夜夜不見人影,明知她最怕孤單、明知沒有他溫暖的懷抱,她難以入眠,卻還是決然地丟下她孤零零的面對漫漫長夜。後來,她隱約聽說他身邊並不乏婉約多嬌的佳麗相伴……那一刻,她發現,她的心真的好痛、好痛,像是硬生生被撕成了兩半,痛得無法再強作鎮定……

 她這才明白,以往,能夠以後妃之德來說服自己,是因為她不曾投注真情,所以在隱約了解允淮另有佳人時,她能夠淡然處之,沒有太強烈的佔有欲,也不會有受了傷害的感覺。

 但是允塵不同,她是真的愛他,好愛、好愛!愛得再也管不得什麽後妃之德,她不要他用對待她的方式去對待別的女人,她受不了!

 他這是在報復她嗎?以為她還忘不了允淮,所以就拿別的女人來報復她?允塵呀,為什麽要這麽誤解我?我的心,你還不懂嗎?她想著。

 好,既然他不明了,那就由她來告訴他吧!她再也不想理會矜不矜持的問題,她要讓他知道,她是以如何癡絕不悔的心在待他,全無保留!

 揮去點點清淚,她好認真、好專注,又好執著,全心全意地就著微弱燭光,一針一線地縫下她幽幽切切的深情。

 不眠不休,連趕了兩日,好不容易完成,她握緊著縫好的帕子,猶豫了好久,才決定將允淮的信也一並帶上。

 他連父皇都能原諒了,她相信,隻要好好和他談,他一定聽得進去的,要兩者兼顧,並不是全然不可能。

 她知道他近幾日都在澄心殿就寢,她已迫不及待想見到他,將她今生無悔的似海深情盡數交付予他──澄心殿外的侍衛一見著她,顯然很意外,好一會兒才曉得要跪禮。“參……參見太子妃。”

 “免禮。殿下在裡頭嗎?”

 “在……”守衛支支吾吾的。“可是……殿下就寢了……”

 娘呀!這太子妃怎麽挑這時候來?要讓她進去的話,那不是……

 她所有的心思全飄到裡頭情之所系的男人身上去了,根本無心留意侍衛的面有難色。“無妨,我不會打擾到他的。”

 她隻要能看他一眼就心滿意足了。

 想擋又檔不得的左右侍衛,隻能面面相覷地站在原地呆望著。

 ◎◎◎房內,朱允塵滿懷苦鬱化不開,隻能有一下沒一下地喝著悶酒。

 真是該死!一個心裡沒有他的女人,他懸懸念念做什麽?他該瀟灑地拋開她,恣意遊戲人間才對!

 任她去思念朱允淮吧,他才不在乎!

 可是……若真不在乎,為何心又疼得難受?

 “殿下,夜深了,讓瑤兒伺候您就寢吧!”體態柔媚似水的女子偎近他,酥胸似有若無地撫蹭著,極有勾挑的意味。

 “滾開!”朱允塵厭煩地揮開她,此刻,他滿心滿腦隻有那個可愛又可恨的女人!他為什麽要這麽惦著她?人家又不當他是一回事,他該做的,是與眼前的女子快意縱情一番才對,她伺候男人的功夫,絕對勝過含蓄清純的秦雲錚無數倍!可偏偏……他就是隻想要那個嬌柔純真的女人……

 “殿下──”一名侍從在門外喊道。

 “我不是說過誰都別來煩我嗎?”他惱火地吼道。

 “可是……太子妃在外頭,就要進來了……”

 雲錚?朱允塵輕震了下。

 他都成全她、放任她去想念朱允淮想個夠了,她還來做什麽?

 好!她要玩是吧!要比傷人的本事,他絕不會玩輸她!

 “讓她進來。”然後,他一把拉過身畔的女子,將她往床上甩。

 “殿……殿下……”女人驚呼怪了,他剛才不是還興致缺缺嗎?

 “閉上你的嘴!”俯下頭,朱允塵狠狠吻住她,舉止不帶一絲柔情,好似想發泄的是怒火,而不是欲火。

 “允塵──”房門赫然被推開,沒料到迎接她的會是這一幕,秦雲錚頓時杵在原地。“有何指教?”他連看也沒看她一眼,拂開懷中佳人的前襟,放肆地嘗歡。秦雲錚驚抽了口氣,淚霧漫上眼眶。“不,允塵,你不可以──”

 她想衝上前、想扯開他臂彎中嬌媚如水的女人、想偎進他胸懷,想奪回她的權利、想告訴他,這一幕傷她多重……偏偏,她卻什麽也不能做,雙腳宛如生了根,隻能淚眼淒迷地望著他。

 “不可以?”他冰冷地諷笑。“你能思念你的前夫,我為什麽不能和別人上床?”“不是這樣的!關於那封信的事──”她急急遞出手中的信,想解釋。

 “你繼續留著當寶貝吧!我不稀罕。”一提到這件事,有如直刺他最深的痛處,他怎麽樣都做不到釋懷。

 隨著賁張的怒火,他加重了手動,同時也令懷中的女子發出融合了歡愉與痛苦的酥媚吟叫。

 “夠了、夠了!不要這樣──”秦雲錚搖著頭,抗拒著不願聆聽、不願面對。“這樣就受不了了嗎?”他殘酷地不去正視她的悲傷。“那接下來,你不就該去跳樓了?”

 對,他就是想報復!一開始,她可以不顧他的感受,執意保留她與朱允淮的種種,那麽今日又何必虛情假意地表現出極度在乎他的模樣?

 他憐她的悲,那他的痛,誰來疼惜?

 不,他隻想瘋狂地發泄他受了傷的痛。

 褪去衣物,他殘忍地當著她的面……

 “不──不要這麽對我──”她淒絕地泣喊,淚水肆流!

 她倔強地不願撇開頭,不願相信他會如此待她,然而……

 他竟真的無視她的存在,無視她哀切的泣求、毫不猶豫地佔有了另一名女子,就在她的眼前,交纏歡愛──她再也哭不出來,也叫不出來了,飄過耳畔的道道媚吟,宛如對她最尖銳的諷刺,心已片片盡碎……

 老天爺呀!為什麽我要愛上一個這麽殘酷的男人?

 秦雲錚就像失了魂般,淚水盈滿眼眶,滿了便落,落了又滿──由頭至尾,她不曾移開目光,難挨的分分秒秒,已足夠讓她絕了心。

 這就是她打算愛一輩子的男人……呵,她還期望什麽?又還有什麽能讓她期望的?沒有!什麽都沒有!

 “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她淒慟地群埃醋畔鋁舜玻尤蘺嫻卮┗匾攣鐧鬧煸食盡

 “因為我不是非你不可!”他受了傷的尊嚴與情感, 隻能藉由這種方式宣泄,狠狠的傷害她,也傷害自己,最好是兩敗俱傷!他不在乎!

 “原來,這才是你想說的……不是非我不可……”她往後退,一步又一步,每走一步,便將他往心門外推出些許。“在你眼裡,我一直都不夠重要,是不是呢?可笑的是,我居然又再一次的自作多情,滿懷熱忱的將心捧到你面前,期望你收下……朱允塵,我──”

 她……她在說什麽?

 他正欲開口,卻隻能驚駭地瞪大眼。她身後──是樓梯!

 “小心啊,雲錚!”

 來不及了!下一刻,她失足踩了個空,就在他的眼前、在他錐心的呼喊中,跌了下去!

 “不!”他發狂地嘶吼,飛快奔向她,摟起她軟如棉絮的身軀,一道不知名的殷紅熱血自大腿流下,染紅了雪白的衣裙──“……恨你!”堅決將話說完,她墜入黑暗。

 x那間,擊中心房的劇痛,麻痹了朱允塵所有的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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