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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從荒村公寓的後門進去,穿過那條布滿灰塵的走廊,搬運工們都皺起了眉頭,大概他們還從來沒接過這種活。我把所有的東西都搬上了樓梯,放在二樓一間寬敞明亮的屋子裡。
搬運工人離開以後,我又足足花了兩個小時,把這房間打掃了一遍,清理掉了不知多少年下來的灰塵,總算是可以住人了。我做了一個簡易櫃子,裡面放了我的和衣服,折疊床也搭了起來,鋪上床單還是很舒服的。我又試了一下房間裡的電源,完全可以使用電飯煲和微波爐。
在自己家裡也沒這麽打掃的,我趴在窗口上喘著粗氣,但心裡卻有幾分成就感現在這是我的房間了,盡管只有短短十天。
接下來,我在二樓各個房間看了看,這層樓總共有六個房間,每一間都差不多,裡面沒有任何家具擺設,地上布滿了灰塵。我實在沒有精力把每個房間都打掃一遍,只能仔細地檢查一下,看看房間裡藏了什麽東西,但我卻一無所獲。
在二樓走廊的盡頭,我還現了一個衛生間,非常寬敞,至少有十個平方米,牆上和地上貼著白色的磁磚,抽水馬桶還可以使用。在衛生間的內側,甚至還有一個白鐵皮的浴缸,只是積滿了灰塵。水槽後面有一面鏡子,由於鏡面蒙著塵,鏡子裡的我朦朦朧朧的,仿佛面對著古代的銅鏡。我打開了水龍頭,裡面放出了渾濁的自來水,幾分鍾後漸漸乾淨了。我把水潑到了鏡子上面,水流如瀑布般從鏡面淌下,衝刷著經年累月的塵垢,在水簾中漸漸露出了我的眼睛。我盯著自己在水幕後的眼睛,忽然有些不認識自己了,我連忙搖了搖頭,用抹布把鏡子擦了一遍,終於又重新認出了我的臉。
我用眼角的余光瞄著鏡子,緩緩退出了衛生間。奇怪,剛才看著鏡子的時候,我仿佛在鏡子裡見到了另一個人?我不願意再想了,便匆匆下樓去了。
底樓的大廳實在太大了,我只能戴上一副口罩,先往地上灑了很多水,然後再用拖把拖一遍了事。然後,我來到通往後門的那條走廊,打開幽暗的電燈,兩旁堆積的雜物立刻彌漫起一股煙霧。幸好我戴著口罩,在那些亂七八糟的舊家具裡,尋找可能有用的線索。
這些舊家具都破敗不堪,也看不出是什麽年代的,大概稍微值錢一點的都被搬光了。其中還有些打碎的鍋碗瓢盆之類的,有些東西連收破爛的都不會要。當我累得滿頭大汗時,忽然從一個破爛的櫃子底下,看到了一個大喇叭似的東西。
我連忙把那個東西搬出來,才現是一個老式的留聲機,花朵似的喇叭向上張開,下面是一個方形的機盒,應該是個古董級的家夥了。我連忙把這台留聲機搬到了大廳裡,放在一個舊櫃子上面。再看看這寬闊的大廳,還有腳下的木頭地板,我一下子就明白了,當年留聲機就是放在這裡的,因為歐陽家經常開家庭舞會。於是,我情不自禁地走到了大廳中央,天花板的中心懸著一根空蕩蕩的鐵杆,過去這裡一定有一盞華麗的吊燈。我又向大廳四周張望了一圈,想象著當年舞會的盛況,留聲機裡放出的是華爾茲還是圓舞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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