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蜂內,一片哀樂之聲,昔日唐人街上最大的夜總會,已經被任xìng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靈堂。
正中間擺放著文真與黃山的靈位,文枚關飛等人,都披麻帶孝的跪在前面,身後跪滿了和幫上下的人,大堂內一片肅殺之氣。
任xìng與安傑羅也鄭重其事的穿上了黑衣,頭戴白布做為孝子跪在前面。兩人的臉上都是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偶爾從他們的眼中看到有血光閃過,bī人的罡氣將周圍的人刺得皮膚隱隱做疼。
大黃蜂周圍密布了幾百名和幫的槍手,由任xìng從唐人街請來的最地道的中國八鳴鑼鼓在大黃蜂內沉重吹響,唐人街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都紛紛前來吊唁。甚至就是哥倫將軍都親自發來了唁詞,表示了對失去忠誠盟友的沉痛心情。
大堂內yīn風四起,鈕洋身穿一身古怪的道袍,在大堂中間不斷的吆喝著,手裡的紙錢不斷灑向空中,嘴裡念叨著些什麽古怪的咒語,似乎是為文真與黃山超度魂靈。
任xìng的臉sèyīn沉沉的看著文真與黃山的遺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雖然剛剛到唐人街的時候,和幫也好,文真也罷,在任xìng眼裡都只是利用的對象而已。可現在,任xìng卻是已經從內心中接受了他們,卻沒想到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走了,而且若不是他挑起了這場大風làng,文真與黃山現在都會好好的活著。
就才剛才不久,任xìng終於從關飛口中知道了黃山與文真的恩怨。他們當年也是一起打江山的好兄弟,可惜黃山的妻兒受了仇家威脅,文真一時失手,一槍打死了黃山的兒子,使得黃山離開了和幫,兩人便從兄弟變成了陌生人,本來最近有了和解的跡象,卻沒想到兩人同赴黃泉。
跪在前面的文枚臉上仍然掛著淚痕,雙目無神的喃喃念叨著什麽,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點點堅強的味道,往日的天真終於就要離她遠去了。
任xìng張了張嘴巴,最終還是把手放到了文枚肩膀上,輕輕的抓了幾下,沒有說出什麽來。忽然間,任xìng的眉頭微微皺了一皺,他感受,從他的背後傳來了一股微弱卻又凶厲無比的野獸氣息,大堂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慘烈無比。
任xìng與安傑羅詫異的對看了一眼,甚至連正在堂內裝神nòng鬼大聲吆喝的鈕洋的眼光都落到了mén外,只見mén口站著一個全身都籠罩在黑鬥篷中的高大人影,方才那股極其凶厲的氣息就是從他身上發出來的,圍繞著他的眾多和幫槍手都下意識的退開了幾步。
mén口輕輕的跑進來一個和幫槍手,附在任xìng耳邊輕聲道:“老板,有人找你。”他接著朝mén口努了努嘴。
任xìng的嘴邊閃過了一絲淺笑,頭也不回地道:“要他去二樓等我。”那槍手低頭快速的退了出去,將全身都籠罩在黑鬥篷中的人悄無聲息的引上了二樓。
任xìng與安傑羅對看一眼,任xìng又輕輕拍了拍文枚的肩膀,隨後兩人悄然走上了二樓。正在裝神nòng鬼不知道念叨著些什麽鬼神接引一類廢話的鈕洋轉了轉眼珠子,很麻利的扔下了手中的物事,朝文枚等人乾笑了幾聲,隨後乾巴巴的跟在了任xìng屁股後面。
“你身為修士界的人,不是說你最擅長拘拿魂魄一類的事情的嗎?怎麽?今天連一個你平日裡眼中的凡人魂魄都拿不回來嗎?”任xìng一邊上樓,一邊發出了譏嘲的冷笑。
“呃!老板,您可不能質疑我邪天峰的神通啊!”
鈕洋乾笑了幾聲,陪著笑臉看著yīn沉沉的任xìng:“文真的魂魄已經入了輪回道,仙人都拉不回來。除非是聖人出手,才有可能改變這等天地規則,我一介小小的合氣境修士自然是做不到的。”
任xìng冷哼一聲,接著道:“那方家呢?按照你說的,方家的靠山昆侖道mén跟邪天峰雖然同屬中土道盟,可暗地裡是死對頭,各大道mén組建的源mén中,邪天峰掌握的林家不是可以跟方家抗衡的嗎?如果你這連忙都幫不上,我還請你來白吃白喝幹什麽?我這裡可不缺吃飯的人。”
一邊安傑羅臉上lù出了惡意的笑容:“老板,我強烈建議把這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生物āo給昆侖,這樣的話我們還能從昆侖領到不少懸賞,嘖嘖!昆侖掌教至尊的親師侄nv啊!可值得個大價錢。而且強ān幼nv在中國可是大罪名啊!桀桀!”
鈕洋jī靈靈的打了個寒戰,嘴裡不乾不淨的咒罵了幾句安傑羅,隨後苦巴巴的道:“老板,雖然邪天峰跟昆侖明爭暗鬥,可我現在都是落難之身。且我師尊又在閉關,萬一被方家的人發現,昆侖鐵定會來追殺我,我哪敢現身啊!”
“唉!早知道我還不如養頭豬來得舒服,起碼現在豬ròu價格上漲,我也能得個安慰。”
任xìng不滿的嘟噥了幾聲,他隨手推開了mén。只見大廳中站著那個高大的人影,全身都籠罩在黑鬥篷中,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著。
“晤!應該怎麽稱呼你呢?是鋼鐵野獸?還是莫羅先生?”任xìng輕笑起來,他點燃了一根大雪茄,饒有興趣的看著了黑鬥篷下的人。
“很好的眼力,我果然沒有看錯人,未來的和幫老板。”黑鬥篷緩緩的掀開,lù出一個黑亮的光頭和一身鋼鐵般的肌ròu,赫然就是在地下拳場中的莫羅。
“莫羅先生,我建議你還是不要隨便把一個莫須有的稱呼施加在我身上,我不想現在的局勢更加húnluàn!你還是說清楚你的來意吧!我很忙的。”任xìng深深的吸了一口雪茄,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朝莫羅努了努嘴,示意坐下來說話。
他很輕易的就回避了和幫老板這個話題,雖然文真一死,和幫必然會產生新的老大,可任xìng不想在這個時候起內鬥,因為他已經隱隱的感覺到了某些危機就要來臨了。
一邊的安傑羅如同一條無骨蛇般的癱在沙發上開始吞雲吐霧,看著莫羅的眼光lù出了感興趣的意思。
鈕洋的眼裡lù出了不善的目光,眼中閃動起了綠油油的yīn火,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莫羅。嘴裡不停的在嘀咕著什麽棺材本一類的廢話,很顯然他已經記下了莫羅這個讓他輸了棺材本的人。
“我是來投奔你的。”
莫羅很乾脆的攤了攤手道:“憑借我的直覺,你會成為真正有權利的人,所以對於一個三餐都吃不飽,而且每天還得提防追殺的人來說,投奔你無疑是個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