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突突突!”
天sè才剛剛放亮,密集的槍聲就響徹了披lù街,幾乎整個曼哈頓都聽到了這邊的槍聲,人人都知道,和幫跟長南幫又開始火拚了。
離大黃蜂不遠的兩家夜總會冒出了濃煙,火苗竄起來幾十米高,卻根本沒有人去管。長南幫幫主河連天終於按不住兒子被殺的憤怒,發動了對河幫的全力進攻。
以大黃蜂夜總會為中心,兩大幫派的大隊槍手都紛紛出動,依托著街上的建築互相瘋狂的攻擊。子彈如雨點般的傾泄著,街上的居民都紛紛逃出了披lù街的范圍,沒有人敢在披lù街上多做停留。
為了這次兩大幫派的決戰,兩方都huā了大本錢。特別是長南幫河連天那個瘋子,出動了不下五百人,手中持的全都是輕型衝鋒槍,將大黃蜂夜總會外面打得稀爛,河幫槍手起碼死傷五六十人。這哪裡是火拚,簡直成了某處戰場那般的慘烈。
河連天果然不愧有唐人街最可怕的瘋子一稱,凌晨六點便調動了全幫人手,偷襲了大黃蜂夜總會,而且燒毀了兩家和幫控制的夜總會,步步bī近了和幫大本營。
和幫根本就沒想到長南幫會來得如此之快,倉促之下,幫派中的人手根本就沒趕過來,而且他們的武器也沒有長南幫的先進,所以才被長南幫壓在了大黃蜂中。
任xìng站在遠處的高樓yīn影內,冷冷的看著這一切的發生,眼光銳利如箭般的盯住了兩幫的戰況,很顯然,長南幫已經佔了先機。
最重要的是,河連天這個瘋子根本就沒有任何顧忌,不管紐約政fǔ的那邊的反應,也不管紐約民眾的反應,擺出了誓死滅掉和幫的架勢。
“文真,我cào你祖宗,今天你死定了!我兒子死了,整個和幫的人都得為他陪葬!”
河連天站在一輛全副武裝的越野車後面,提起真氣手舞足蹈的衝著大黃蜂內咆哮著,河羽的死,使他已經陷進了癲狂狀態。他身邊站著數十名心腹槍手,卻沒有一個人敢去勸阻河連天的舉動。
“河連天,你兒子就是我殺,你又能把我怎麽樣?你活該就是個斷後的命!哈哈…….。”
文真那張狂的話音從大黃蜂內傳了出來,其中還夾雜著厲風等人的狂笑聲,根本就不怕河連天打進來。到了這個時候,即使河羽不是河幫殺的,但是長南幫已經打到了mén口,文真也毫不猶豫的一口承認了河羽是他殺的,這時候分辨已經沒有任何作用。
雖然被長南幫打到了mén口,可整個大黃蜂內都是和幫的jīng銳槍手,長南幫攻得雖然凶,一時半會也休想打進去。
“文真,老子要你把你家祖墳都掘了,你等著!”
河連天被文真氣得七竅生煙,抬手一拳將身前重達幾噸的越野車轟得晃動起來,他瘋狂的咆哮著:“給我上,誰乾掉文真,賞金一千萬!”隨著河連天的命令,長南幫的攻勢立刻更加凶猛起來。
大黃蜂內,厲風一邊指揮手下槍手頂住攻擊,一邊急聲喝道:“老大,形勢不妙啊!我們的弟兄還沒有趕過來,這邊快頂不住了!河天連這個瘋子發瘋了!”
雖然河幫人數眾多,可畢竟手下掌握的只是夜總會跟出租車兩個行業。而且他們的手下槍手大部分就是在這兩個行業出身的,平常一般不聚到一起,所以現在他們的人根本就chā不進來。並且長南幫勝在財雄勢大,甚至跟某些外國大地下組織都有來往,所以武器jīng良,大黃蜂的形勢很是危急。
“老三,你別急,出去跟老二一起頂住,我就不信曼哈頓那幫警察現在還能坐得住,只怕警察局的電話都得被民眾打爆了吧!這次我們吃虧,下次就不知道誰了!”
文真一臉的沉著,喝道:“再多去幾個人,把枚兒看住了,這時候千萬不能讓她出去luàn跑!要是她少了一根頭髮,老子就擰死了你們!去!”幾個人立刻躬身朝大黃蜂內的某個暗室跑去,只聽得暗室內隱隱傳來了文枚的惱怒叫聲,顯然對她老爸的把她軟禁的行為很是不滿。
槍聲愈發的jī烈,任xìng的眉頭漸漸的皺了起來,長南幫在幾處高樓上竟然布下了狙擊手,對和幫在外面的人進行了定點打擊,和幫的人一時間頭都抬不起來。幾分鍾的時間,就死了七八個槍手。
任xìng抿著嘴chún,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疑huò。按理說,在美國這樣天天把民主掛在嘴邊的超級大國內,哪怕就是哪家死了隻螞蟻,只要主人報警,警察都會迅速出動,更別說是發生這樣的大規模槍戰了。
而且這裡還是全世界的經濟與權利的中心曼哈頓,槍戰持續了半個小時,民眾的電話只怕都會將市政廳與警察局打爆,可為什麽竟然還沒有警察前來呢?就算這兩幫有某些在紐約都說得上話的大人物罩著,也不可能產生這樣的情況啊!
念頭剛剛轉過,任xìng的耳邊就傳來了異響,他身體一縮,如同幽靈的藏進了高樓天台下的yīn影中。
街口處響起了尖利的警笛聲,幾十輛全副武裝的警車luàn糟糟的堵住了街口。起碼有兩百名防暴警察,手持著盾牌與衝鋒槍迅速佔據了有利位置,準備對著兩大幫派進行攻擊。
三架警用直升機幾乎是貼著天台頂掠了過來,艙口處伸出了幾tǐng大口徑機槍,在披lù街上盤旋著,一個警察縮在直升機內cào著一口半生不熟的漢語聲竭力嘶的叫著:“放下武器,統統放下武器,否則,格殺勿論!”
從高音喇叭的巨響中,任xìng還清晰的聽到直升機內傳來了幾聲咬牙切齒的詛咒聲:“這些該死的黃皮猴子,他們以為曼哈頓是伊拉克嗎?這哪裡是火拚,分明就是戰爭,看他們的武器,簡直比非洲某些國家的軍隊還先進,難道他們想把曼哈頓炸掉嗎?我就不明白為什麽,市政廳的那幫蠢貨為什麽就不能徹底鏟除掉這三大幫派?這簡直就是美國的恥辱!”
“三大幫派?”
任xìng心中猛地一驚,按理說唐人街三大幫派火拚,另外一個大地下黑幫組織青mén幫不可能沒有任何反應的啊!怎麽那個幫派竟然沒一點動靜呢?
任xìng心中驚疑不定,他在唐人街上也呆了這麽久,而且還從李遠嘴裡得了不少情報,但是卻沒有一點關於青mén幫的資料,這個幫派實在是太過神秘。有傳聞說,青mén幫人數極少,可其中高手極多, 但從來不參與唐人街內的爭鬥,極有可能是從國內過來的勢力。
“青mén幫!”任xìng暗暗的將這個幫派記在心裡,他隱隱感覺到了不安的味道。
警察剛剛出現,兩大幫派的槍聲立刻低落下去,似乎都很有默契,就連河連天那個瘋子都沒聲音,顯然都不想真正跟警察對抗。
於是乎,很神奇的,三分鍾內,兩大幫派的人就從披lù街邊上的巷子裡消失了。甚至就是死傷的人都被全部帶走,本土幫派的地理優勢,立刻顯現了出來。
除了街上那些濃煙滾滾的建築,以及被打成了篩子的大黃蜂,幾乎誰都看不出來這裡剛剛經歷了一場大火拚。
驅散了兩幫的槍手後,警察似乎也不想把兩大幫派怎麽樣,竟然就那樣離開了披lù街。好大的一個排場出動,竟然就是這樣一個虎頭蛇尾的結果,實在令任xìng詫異。
“唐人街的水,深得很啊!”
任xìng微微搖頭,身體輕輕的掠了起來,消失在朦朧的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