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之mén?你竟然得到了起源之mén的認可,可以召喚出起源之mén的虛影出來。”
方殤絕望的慘嘶著,他被起源之mén的虛影鎮壓在了下面,再也沒有動彈的力氣。
哪怕就是毀天滅地大魔功魔力通天,怎麽又可能吞噬起源之mén的投影呢?這是天地間一切的起源,也是魔的起源之地。
在起源之mén中整整盤坐了九年,任xìng通過了盤天鐧與起源之mén的聯系,終於得到了起源之mén的認可,演化出了起源之mén的虛影。
雖然只是一尊投影,卻足可鎮壓這個天地中絕大部分的存在,沒有人可以抗衡天地起源的力量。
“方殤,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了,就讓我們的仇恨,在今天一起了結吧!”
任xìng發出了浩dàng的長嘯聲,頭頂的盤天鐧飛騰起來,上面的神斧虛影吞吐不停,就待一斧劈殺下去。
“爺爺,父親,我的族人們,我對不住你們,孩兒無用。”
方殤絕望的的閉上了眼睛,神斧一出,混沌粉碎,他再無生理。
什麽魔功,什麽諸天魔主,都統統飛灰了去。
“住手,任xìng,你住手,你殺了他,我就死在你面前。”
神斧虛影的開天氣勁剛落到方殤的臉上,遠處就響起了一個任xìng絕對不願意聽到的聲音,夢中冰架著一道暗淡的劍光搖晃著飛了過來,發出了一聲聲的嘶吼。
在她的身後,文枚,藍利絲,碧絲三人無奈的跟隨著。
“你來幹什麽?”
任xìng的手微微一個顫抖,頓時停了下來,他的臉sè變得一片鐵青,嘴裡發出了嘎崩嘎崩的巨響,幾顆牙齒被他生生咬斷。
“你不是說他死了的嗎?你欺騙我,你欺騙了我。”夢中冰猛地撲到了任xìng眼前,任xìng的身體立刻僵硬了。
“夢中冰,是你?你來幹什麽,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方殤猛地睜開了眼睛,眼中一片血紅,盡是恥辱之sè。
“方殤,我知道,你沒有死,你果然沒有死。”
夢中冰搖晃著落到了方殤身邊,她一把就將任xìng拉了開去,任xìng簡直有如機械一般的挪開了腳步。
夢中冰捧著方殤血ròu模糊的臉,泣不成聲的道:“為什麽會這樣?你為什麽不放手?你為什麽回來都不來找我?告訴我,這都是為什麽?”
“我為了什麽?為了活下去。”
方殤粗暴的將夢中冰甩了出去,他厲聲咆哮道:“如果不是他,一切都不是這樣,你不明白男人的尊嚴。”
他指著夢中冰的臉厲喝道:“我知道,你心裡根本沒有我,你心裡的男人不是我。你今天來做的,只是同情我而已,我不需要你的同情,給我滾開。”
“我沒有,我發誓,我的心裡只有你。”
夢中冰一巴掌chōu在方殤臉上,近乎癲狂的尖叫著:“你知不知道,從一開始,我的心裡就只有你,你死了,我就陪你一起死。”
噗!
站在一邊發呆的任xìng,猛地張嘴噴出了一口血來,文枚等人慌忙扶住了他。
呆了一呆後,方殤看著眼前發暈的任xìng,忽然惡毒的尖笑起來:“任xìng,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來你一直愛著屬於我的nv人。可是現在,事實證明,你永遠都得不到我的nv人的心,哈哈…….。看看你,多麽的可憐,一條可憐蟲而已,你能得到什麽?”
方殤一口口的噴著血,可他的惡毒尖笑卻響遍了天地,刺得任xìng的心中直流血。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任xìng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擦去了嘴邊的鮮血,他機械而又冷漠的的道:“夢中冰,讓開。”
“不可能,我不會讓開,我不會再失去他。”
“你殺了他,我就死在你面前。”
“你看看,睜大你的眼睛看看,如果不是因為你的仇恨,這個世界哪裡來的那麽多的殺戮?你僅僅是因為一個人的仇恨,就讓這個世界陷進了殺戮中。”
“任xìng,你太自私了,我恨你。”
“我根本不愛你,從來沒有愛過你…….。”
夢中冰攔在方殤面前,一步都不退讓的尖叫著。
透過空間屏障看去,地球上一片慘嚎之聲,小半個地球已經蒸發成了青煙,火山地震連綿爆發,不知道死傷了多少生靈,有如人間地獄。
這,都是他們之間的拚鬥,產生的力量余波所引起的。
我根本不愛你,我從來沒有愛過你…….。
夢中冰絕情的尖叫在腦海中回dàng,任xìng頓時呆住了。
漸漸的,他的目光變得是那麽的冰冷,那麽的冷漠,就像他父親死的那一瞬間一樣。
“放你的娘的屁,夢中冰,要不是方殤殺了我老板的全家,我老板怎麽會到如今這地步?”
遠處的鈕洋勃然大怒,猛地掠了過來,厲喝道:“所謂因果因果,有因才有果,你不問因,隻問果,簡直就是愚不可及。”
“老板,乾掉這個愚蠢的nv人吧!讓他們一起下地獄。”
安傑羅也是怒氣勃發,眼中血光死死的盯住了夢中冰:“你是不是覺得愚nòng我的老板,很有成就感呢?安傑羅大爺從來不殺nv人,但是今天必須破例了。”
“乾掉他們,老板。”
吉拉斯等人領著大批大巫厲聲咆哮著,遠處的多西德他們,嚇得無不戰戰兢兢。
他們都徹底怒了,若不是當初方殤滅了任xìng全家,任xìng怎麽又會不顧一切的報仇?
“夢中冰,你這個賤nv人,我任xìng哥哥如此對你,難道你還不知足?你果然該死。”
文枚與藍利絲,碧絲三人,都同時怒了,三人的手上同時出現了一柄柄仙器。
“讓他們走吧!”
任xìng緩緩的伸出了手,攔住了文枚她們,他的目光中,再也沒有一絲感情:“滾吧!我不想再看到你們,沒有下次。”
此時的任xìng,就有如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機械,全身都是冰山一般的死亡氣息。
方殤本來還想說點什麽,可是被任xìng的眼光掃了一下,他全身都似乎凍結了起來。
這一刻,任xìng的心,徹底死了。
這一刹那間,他的腦海中,閃過了與夢中冰相遇的一幕幕,在紐約救下了夢中冰,在大西洋上風暴中的營救,在船上那些開心的歲月。
可是,他的內心深處,卻一直不敢承認,他愛上了夢中冰。
也許,在他的內心深處中,當初的想法,只是想把自己的殺父大敵的nv人搶奪過來,讓方殤嘗試一下絕望的感覺。
可是,直到此時,任xìng才明白,他真的深愛著夢中冰,夢中冰才是他一個愛上的nv人。
當自己深愛的nv人,親口說從來沒有愛過自己的時候,這種感受比死還難受。
卻沒想到,到頭來,沒有傷到別人,傷到的卻是自己。
所謂情之一字,最是傷人。
縱使你修為通天,威震諸天,到頭來也不能太上忘情。
“好,好得很,果然是天若有情天亦老,原來天地之道,便是無情。”
“從今往後,我當斬斷一切情,我若有情,則為情傷。”
“天地無情,我便斷情,他日我若重開天地,當絕世間情,種種生靈,都皆無情。”
任xìng仰天發出了慘笑,文枚等人盡皆黯然哭泣,安傑羅等人都停下了頭,各自默然垂頭。
人活著是一切的目的,但是,如果心死了,人活著還有什麽用?
天地有悲歌響起,往事種種,都被任xìng以冥冥中的**力斬斷,一切與情有關的東西,都在任xìng的腦海中徹底消失,兩行眼淚從他的眼角緩緩流下。
任xìng,真正變成了一個無情之人。
“世間之事,從此與我無乾,我當領悟天道,管你什麽大劫,管你什麽起源奧秘,都跟我無幹了。”
慘笑聲中,任xìng大步踏過虛空,他再也沒有多看方殤與夢中冰一眼,身體緩緩消失在光yīn長河當中。
安傑羅等人黯然悲歎,領著大批巫族,跟上了任xìng的腳步。
風在空間之海中呼嘯著,天地間一片蒼茫,天地為盤巫任xìng以**力之斬情而震動,隱隱有天地悲歌傳來。
億萬生靈都在痛哭著,都在哀歎著盤巫的消失。
“任xìng哥哥,等等我們,等等我們。你還有我們啊!你為什麽要這樣?”
文枚三人泣不成聲,奮力追趕。
可是,任xìng他們的身影轉眼間就消失在天邊,這片天地間再也感應不到任xìng他們的任何氣息,就像他們從來沒有來過這個世界一般。
文枚三人幾乎昏了過去,三人放聲痛哭起來。
因為任xìng,已經斬斷了一切情。
一代盤巫,手掌億萬巫族,號令天下,正在威勢極盛,隱隱有統治星空之時。
可是,為情所傷,從此卻絕跡於天地之間了。
一夜之間,凡是所有具有炎黃血脈的人,都從地球上消失了。
整個中國的土地上,空無一人,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凡是任xìng掌握的巫族,甚至包括李勝龍,傑克,厲風,關飛等人,都統統從地球上消失了。
一切跟任xìng有關的人,都不存在了。
看著任xìng消失的背影,夢中冰心中的某一根弦似乎重重的拔動了一下,她隱約的感覺到,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些東西,都隨著任xìng的消失,而徹底失去了。
這些東西,她永遠都別想再找回來了。
有的東西,一定要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冤孽啊!冤孽啊!情之一字,最是傷人。沒想到任xìng這孩子,生xìng雖然豁達,行事傲嘯於天地,手掌億萬巫族,卻最終傷在情字之中。從此天地之間,又有誰敢言情之一字?”
遙遠虛空中,出現了一尊金袍裂裂的身影,手掌似乎撐起了虛空大地,正是萬古邪源大帝王邪帝。
“這孩子,心中雖有不屈之仇恨,但卻是xìng情中人啊!”
黯然歎息聲中,邪帝伸手一招,文枚三人就被他遙隔虛空抓到了身前,三人立刻撲地拜倒,痛哭失聲。
“可歎啊!可歎!盤巫大尊正值威臨天地之時,沒想到卻斷送在了情字之中。從今往後。這天地中再無情可言也。”
聖皇大尊輕輕將文枚她們收進了袖中,默然長歎道:“既以逝,不複追,此乃天意,我等百年大劫危已。”
“既是天意,我等又有何話說?若是任xìng那孩兒在,自當有逆天之能,可惜啊!”
邪帝大袖一揮,漫漫消失在虛空裡。
冷冷的看了一眼方殤,聖皇大尊大袖飛舞,默然跟隨上了邪帝的腳步。
空間之海中,重歸了寂靜,驚魂未定的多西德等人,這才慌忙圍了上來。
呆呆的看了半晌任xìng消失的方向,夢中冰才默然回過了頭,費力的拉起了也在發呆的方殤,柔聲道:“我們走吧!回家吧!一起都會好的,我們遠離這個世界吧?”
“回家?”
方殤忽然咯咯的尖笑起來,眼中閃現出了惡毒的光芒:“我還有家嗎?我的家,早就被毀滅了。”
方殤一邊吐著鮮血,一邊瘋狂的長笑著,眼中血淚崩發。
夢中冰頓時呆住了,她嘴巴動了一動,似乎想說點什麽,可是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遠處,忽然響起了一個尖利的聲音:“你這個該死的nv人,不要碰我的男人,滾遠點。”
一道血光撲了過來,將夢中冰狠恨的轟出去數十裡,撞在了一尊戰爭古堡上。
目睹了夢中冰苦苦哀求救下方殤那一幕的阿拉雅公主,一臉氣急敗壞的扶起了方殤,有如一隻發瘋的母老虎般的盯著夢中冰。
“你的男人?方殤,你,你都做了些什麽?”
夢中冰簡直如遭雷擊,她嘴裡鮮血狂噴,濺得白sè衣服上到處都是血跡,可是她卻渾然忘記了自己的傷勢,只知道呆呆的看著方殤。
“咯咯!真是個可憐的nv人,方殤大人,是我阿拉雅的丈夫,你這個該死的賤nv人,去見鬼吧!”
“我是來自高傲布魯赫家族的公主,你算什麽東西?也配搶奪我的丈夫?”
阿拉雅氣急敗壞的大罵著。
“你說什麽?方殤,這是不是真的?”
這個消息震得夢中冰幾乎昏了過去,只知道呆滯的看著方殤。
“沒錯,我的妻子,是來自偉大黑暗世界的布魯赫始祖波西西裡大人的公主,具有高貴黑暗始祖血統的阿拉雅公主。”
方殤搖晃著站了起來,冷冷的道:“你要知道,我從來不需要nv人同情,哪怕就是死,也不需要。”
“真是個可憐的nv人。”
“一個自做多情的nv人,實在讓我們提不起興趣。”
“簡直該死,竟然想跟我的妹妹阿拉雅公主搶奪男人。”
多西德等人大聲的嘲笑著夢中冰,後者的神經思維幾乎已經處於停頓狀態了,只知道呆滯的看著方殤,看著這個讓她不顧一切救下的男人。
“可憐的nv人,我不需要同情,你從哪裡來,就滾回哪裡去吧!”
方殤冷漠的站了起來,他看都沒看夢中冰一眼,在阿拉雅公主的攙扶下,頭也不回的朝空間之海深處飛去。
多西德等人不屑的大笑著,他們跟隨在方殤的身後,漸漸消失了身影。
自尊心被徹底踐踏的方殤,根本不可能接受一個為自己求情而使自己討回了xìng命的nv人。而且,想要奪取起源世界的秘密,就得依靠黑暗世界的幫助。
空dàngdàng的空間之海裡,只剩下了夢中冰一個人在發呆。
呆呆的看了半晌任xìng消失的方向,又呆呆看了半晌方殤消失的方向,夢中冰忽然有如發瘋似的痛哭了起來,又笑又哭的朝遠處飛去,她的神經幾乎崩潰了。
深深傷害了深愛自己的男人,卻又讓根本不愛自己的男人傷害了自己,情之一字,實在傷人。
可是夢中冰知道,有些失去的東西,再也回不來了。
...這一章啊!寫得我很難受.....心裡憋得慌。
失去了才懂得珍惜,這道理誰都懂,可真正有幾個人做得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