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喝口茶吧!”我這般說道。
這說話聲音雖然柔和,帶點命令的味道,可如今的簫庭,又和平時不大一樣,他乖乖喝茶,好像一個乖乖的小孩子,扮演著從來沒有扮演的角色,可又帶著從來沒有過的真實。
我感覺自己也和平時不大一樣,扮演著一個溫柔的體貼的角色,叫我自己也吃了一驚。
也許,重生終究會不一樣吧。我畢竟經歷得太多,有和當年十八歲全然不一樣的心境,而如今的簫庭,對著我還有著不成熟的青澀。
“花間,你對我永遠是最好的。”簫庭說出以前從來不會說出口的話,聲音卻平靜多了,可還是帶著濃濃疲倦。
“麗妃對你也很好。”我看著他說。
“別說這些可好?”他眉間飛起我熟悉的煩躁,讓我心口頓時裂開一道冰冰的口子,我拚命壓抑住心中那點寒冷,畢竟這對現在而言,還是尚未發生的事情。而現在是他需要振作,而不是我該來發泄自己的情緒。
簫庭似覺得自己語氣重了些,略帶歉意的看著我。他還不是帝王,雖然有些脾氣,可還不會肆意發泄我身上。他會變樣,好像是注定一樣,我不禁全身發寒。
“麗妃對我而言,不過是枚棋子,和你是全不一樣的。”簫庭聲音放軟,如此說道。他這樣低聲,算向我賠不是了。
“是你構陷三皇子的棋子?”我淡淡加這一句,便看他臉上肌肉顫動,複雜望著我,眼睛裡光芒好像求助一樣。我知道他意思,一時不願對我說謊,可又莫名不能全然信任。他的警惕心是很重。
我內心之中,卻微微有些欣慰。
今天看到的簫庭,和平時都不一樣,帶著幾分真實。
“與麗妃有染,不盡然是因她美色,就算你忍耐不住,以你七皇子的身份、相貌,要尋一個美麗的女子,不算什麽難事。為何冒那麽大險,偏偏與麗妃私通。從來,你就是小心謹慎,不會為了區區美色,弄暈了腦子。”
我淡淡敘述,在最初嫉妒憤怒過去之後,這些疑惑便湧入我腦海當中。
簫庭,他向來不是一個為了女色,就膽大包天的人。他雖然愛冒險,但不會因一時的,而置自己於險地。或許他極愛麗妃,所以如此大膽,可看他對麗妃態度,呼之即來,揮之即去,明知她有孕在身,下手卻毫不手軟。
如此態度,我實在看不出有什麽情意。
殺人之後,他的那份冷靜,更讓人驚訝,竟還有閑暇與我糾纏,更沒有失手殺人的驚慌失措。
“我,我殺死麗妃——”他微微擺頭,吃驚看著我,我走過去,讓他的頭著我的胸口。他反手摟我的腰,將我緊緊抱住。
“當日在碧雲宮,宮娥內侍全被麗妃散去,她親口說是你要求,方才如此。其實你早有預謀,遣散宮奴,並不是為了方便偷歡,而是掩飾殺人之罪。”
何況構陷簫緒慈那封書信,試探下既然不是蘭貴妃所為,能知道麗妃之死,又能早做嫁禍的人,也只有簫庭一個人而已。大姐對他懷疑,並非錯誤。
他抱著我,讓我坐在他腿上,悶悶說:“你如何知道。”
“難道你會殺人滅口嗎?”
“花間,這世上只有你,我不會狠心對待,你在我心裡,那是最重要的。”他說得好動聽,也許是真心的,可以後的事,又怎麽能說得準呢?
有時候知道未來,並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我記憶之中,簫庭從來沒有對我說這些話,也沒有顯得對我那麽依賴,我幾乎以為如今的他和我認識的他是渾然不同的兩個人,然後伴隨我的重生,給我特別的幸福。
然而一切亦如當年,手指上痛苦提醒著皇宮中的殘酷。而在簫皇面前,簫庭沉默無語,任由我為他擔罪,他竟忍心一語不發。
無論如今還是當年,簫庭總還是那樣,並沒有本質變化,也不知我與他結局,可會有不同。
而我與當年相比,亦有所改變,我還是那麽愛他,可是卻少了一分自信,並不知道自己堅持那麽愛他,會不會得到他的回應。
“不錯,是我構陷三哥。我與麗妃沒有什麽,只不過利用她,花間,我愛的人只有你。”
我不覺一驚,他還解釋這些,怕我介意,而其實我內心之中,對他與麗妃有染之事,又怎麽能夠無動於衷?聽他解釋,我微微有些滿足和歡喜,而只因他從來都不屑和我解釋這些。
每一次我吃他和別的女人的醋,他都十分不耐煩,也從來不會哄我。
可不知怎麽了,我內心之中,總有一分不安。他態度變得太快了,快得像做夢一樣。
我眼前浮著麗妃血淋淋的屍體,不覺打了個寒顫,耳邊又似乎聽見大姐的聲音:“花間,你良心可安?”
可簫庭仿佛天生就是帝王種,他無論做怎樣殘忍的事情,都能渾不在意,並且打心眼裡沒放心上。明明知道他股子裡的那份天生的冷血殘忍,可他就能影響我,叫我覺得那份殘忍沒什麽,還有別樣吸引力。
大約我怔怔不語的樣子好似在生氣置疑,簫庭不安看了我一眼,將我抱得緊些,目光動了動,說道:“可惜無端將你卷入此事,功敗垂成。”他目帶疑惑,欲言有止。
我內心翻騰,竟然覺得很難忍受簫庭在我面前有絲毫隱瞞。
如今我們兩個人得那麽近,他又處於弱勢,又有什麽資格隱瞞?我不滿抓著他肩膀,生氣說:“說!”
連我自己亦覺得態度超過太多,那種賭氣命令的口吻,以前一旦出現,簫庭必與我衝突,兩個人之間又糟糕了。
簫庭卻沒有刺我,十分順從我的吩咐,娓娓道來:“如今朝堂局勢,無非是定雲侯與蘭將軍之爭。蘭將軍是蘭貴妃族兄,定雲侯則看中三哥,兩人之爭亦是儲位之爭,誰輸了那就失去權勢、性命,所以非得拚命不可。”
“這兩位權臣,朝中文武百官,皇族貴胄,都不過是他們手中籌碼。賭桌上玩牌,抓到一副好牌固然勝算大增,可手中王牌沒有了,補上一張差點的牌面,也能湊合繼續玩下去。”
“三哥是一張好牌,可要是沒了,定雲侯也不會甘心認輸,他若還想立足,自然得另尋一名皇子,扶持他上王位。”
我也恍然大悟,為何簫庭刻意與簫緒慈親近。簫緒慈雖然優秀,可身體卻不好,若是年輕喪命,那麽定雲侯的選擇便自然是與三皇子一脈親近的七皇子。也因此簫秋林對他格外不滿,甚至擔憂我與簫庭的親近,會影響到父親的立場。
不經意間,簫庭早為自己謀劃打算。他甚至十分大膽,誣陷簫緒慈,想讓他身敗名裂,以求達到目的。他甚至不需要做得太多,構陷之事,他只需要做一個開頭,剩余的部分,蘭貴妃會替他完成。
到此我終於明白,簫緒慈與麗妃有染,甚至有意謀反之事盡是圈套誣陷。他與麗妃的私情是簫庭栽贓,從而引出的謀反之事,想必該是蘭貴妃的手段了。
我看見簫庭與麗妃親熱纏綿,於是滿心嫉妒時候,又怎麽能想到這其中有這般曲折故事?
如今計劃失敗,簫庭自然頹廢失意,飲酒消愁了。只是若為此事,一蹶不振,也不是我所認識的簫廷,這其中定然別有緣故。
“可惜我總是自以為是,不能構陷簫緒慈,花間,我更連累了你。”他深情款款看著我,眼睛裡流出濃濃痛苦失落:“我背對著你,聽著別人為你求情,自己卻不能動。從小我就是給廢物,只有花間你最重視,我又有什麽好?”
“我老告訴自己,我簫庭必定不會如此屈辱過一生,不會看人眼色,也不用處處隱忍。”他咬牙切齒,突然狠狠咬著自己的手臂。
那權勢於他有如性命,簫庭不會甘於平淡,閑置一生。
他就像是一把灼熱的火,除非燃燒,否則就會在暗沉中幽幽的壓抑扭曲掉。
而他追逐權勢的過程,是無望又壓抑,他冷冰冰的殘酷可以讓他肆意的不折手段,可沒有一點希望淘寶網女裝 天貓淘寶商城 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夏款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裙子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2012商城淘寶網女裝春裝連衣裙淘寶網女裝商城購物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裝羽絨服淘寶網女裝天貓商城 淘寶網天貓商城淘寶網女裝秋裝購物 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冬款,沒有一點助力,簫庭自然也會絕望。
我將下巴輕輕放在他的肩膀,輕輕道:“抱歉!”
若非我的出現,我只知道他會一步一步,登上帝位。而如今,我卻不知道事情會如何發展。
“無事!”簫庭輕輕說。
其實他若是個情種,只需要我的愛情,那我會讓他成為世上最幸福的男人。可惜簫庭有他的報復,那些渴望從小時候就深深的印在他骨子裡,讓他注定不能兒女情長。
我是他如今最愛的人,任何女人,都不是他所渴求的生命裡的那點糖。
這樣的他,真讓我有點兒傷心,可又無可遏止的迷戀他。
我感受到簫庭身體顫抖,好像受了特別的刺激所以痙攣,我不知道他為什麽有這樣的變化。
“花間,你會幫我,對不對?”他問得小心翼翼,好像是容易碎掉的玻璃。
我心裡那種古怪的感覺更濃了,眼前的簫庭,真是太過於反常了。他為什麽顯得那麽脆弱?這是我本來想也不敢想的。
“這是自然。”他想要的,我自然幫他得到,雖然自己也無甚用處。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只有三哥和五哥爭起來,我才有一點機會。”他話鋒一轉:“花間,你什麽時候認識三哥,他好像很喜歡你。”
我擔心他誤會,心中更有些不安:“不過是陰差陽錯,我對三皇子,並沒有什麽。”
“你不願說,那我就不問。”簫庭眼裡有一分疑慮,他不是真的沒有介意,只是知道我不會答,那便以退為進。
我總討厭他對我保留, 可也不能全對他坦誠,不免失落。大姐與簫緒慈那曖昧的關系,若讓簫庭知道,我不知他會做些什麽。
“如今,五哥對你傾心,要納你為妃。”簫庭澀聲說:“而三哥對你,也頗有情意。”他緊緊抱著我,好像落海的人抓住一根木頭:“花間,你說過會幫我的。”
我越來越害怕,可還是不自禁問道:“你要我怎麽做?”
“挑撥離間,裡應外合,還是那句漁蚌相爭,漁翁得利。花間你這麽美,他們都會為你發狂的,就跟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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