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奴一看從這林子裡走出來的。竟然是魯又又和代蓮兒兩個,頓時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
好半晌,她才忽然喊出一句:“小姐!”
代蓮兒最近以來,最為掛心的莫過於慢奴了。她不知道慢奴和自己失去聯系之後,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不知道她身在何方,以什麽為業,甚至都不知道她到底是死是活。對於慢奴,她又是愧疚,又是想念。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邂逅。這裡的環境,顯然並不適合故人重逢,一點溫馨浪漫的氣氛都沒有。有的,只是冷漠和緊張。
“慢——慢奴!”代蓮兒失聲喊道:“你是慢奴!”
說著,她便要向慢奴這邊近過來。
魯又又見了,吃了一驚,連忙伸手把她拉住。開玩笑,如今對方幾十張弓都已經上弦,就等著這邊有什麽異動立即向這邊發射呢。代蓮兒這番動作,雖說是善意,卻也容易造成對方的誤會。一旦擦槍走火。後果不堪設想。
素三娘還是第一次看清代蓮兒的真實模樣。素三娘自己也算是第一等的美女了,一般的女子是不能生出追求朱子夜的信心的。但在代蓮兒面前,素三娘還是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種“我不如她”的想法。
這種想法令素三娘頗為不悅,但她又無法抑製這種想法。一時間,她簡直苦惱極了。
“代蓮兒尚且這樣漂亮了,她母親一定也不會下於她!即使代小秀長得只是和代蓮兒一樣漂亮,我又如何能比得過呢?”
素三娘心下發苦。她忽然抬起頭來,看見慢奴一臉激動的神色,頓時便有些憤怒了:“慢奴,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還要承認她這個小姐嗎?難道你忘記了當初她是怎樣無情地將你趕走的嗎?”
慢奴一聽這話,臉上的激動之色漸漸斂去,代之而起的是一種冷漠的神情。
代蓮兒眼中銜淚,不住地搖頭。她和慢奴相處多年,一眼就能看出慢奴眼中的冷漠既是真的,又是故意裝出來的。
說是真的,是因為慢奴對於自己冤枉她、趕走她,是十分在意,甚至是痛恨的。這就是所謂“愛之深,恨之切”了。正因為當初慢奴對代蓮兒十分信任,十分忠心,為她掏心掏肺,才更加接受不了代蓮兒冤枉她。若是不相識的人冤枉她,她也許忍一忍就忘記了,但那個人卻是代蓮兒……
說是假裝出來的,是因為不論如何,兩個人之間多年的感情。不會因為一件事情而發生根本的變化。兩個人之間雖然有恨,卻也有更加濃厚的感情。雖然如今雙方都克制了這份感情,雖然慢奴用冷漠來掩蓋這種感情,但這一切卻並不是那麽容易掩蓋的。
“原來你就是代蓮兒!”素三娘上下看了代練兒一陣,又轉向魯又又道:“這麽說來,你應該就是魯又又了。嘿嘿,都是難得的美人兒啊!”
魯又又心下正在沉思著拖身之法,嘴上卻回應了一句:“你也是難得的美人兒。”
素三娘自矜地笑了笑,道:“美倒是美了,為何卻這般愚蠢呢?我這羊胡子山,從前官府曾經派大軍進犯過好幾次,每次都是損兵折將,而這羊胡子山至今仍是在我的手中握著。就這樣,你難道還覺得我素三娘是個好欺負的嗎?”
魯又又順口應道:“好欺負?不敢!我要是真想欺負你,就明目張膽地上山了,又何必隱蔽行藏呢!”
素三娘點點頭,道:“嗯,如此看來,你也還知道一點輕重。可惜,一切都來不及了,我素三娘這個人。平生最恨的有兩樣。第一就是負心薄幸的男子,第二便是冒犯我的人!你不請自來,意圖不軌,已經算是很重地冒犯我了。看在慢奴的份上,你們自己選個死法吧!”
慢奴一聽素三娘竟是要殺了眼前的兩個人,那冷漠之色頓時裝不下去了,轉向素三娘喊道:“三姐!”
素三娘伸手攔住,道:“慢奴,我知道你要替她們求情。不過,這兩個人不死,我羊胡子山的威嚴何在,我素三娘的威名何在?兄弟姐妹們的面子往哪裡擱?”
慢奴還待要勸,素三娘卻說道:“你休要再勸,我意已決!”
其實,素三娘雖然是一個大強盜,卻並不是一個嗜殺的人,她搶劫過往的路人,盡量都是不殺傷人命的。惟其如此,才有更多的人甘願冒著被搶的危險經過羊胡子山。但這一次,她卻是真正地生出了殺心。其實,原因也簡單,代蓮兒是那個人的女兒!
素三娘恨不得殺了代小秀,但那是不可能做到的,也就隻好把這股氣灑在代蓮兒身上了。
“弓箭手準備!”素三娘舉起手,冷然喝道。
所有的弓箭手都緊張起來,開始拉手上的弓。只要他們這幾十個人同時發箭,就算對方武藝天下第一,也斷然不可能逃得性命。
魯又又心下暗歎,這一次。她終於是無能為力了。在這樣的距離之下,一切逃生的努力,都是白費的。而她又不可能促起發難,找出一個擋箭牌來。
魯又又隻好在心中苦笑:“想不到我魯又又竟然會喪身在這種地方。不是說穿越者的性命都像打不死的小強一般頑強嗎?我怎麽就這樣掛了?”
就在此時,忽聽一個聲音喝道:“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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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渠帥代利兔上任的第一天,所下的第一個命令就是派人打探延眾鎮那邊的消息,看看宗家父子的部下,是否有前來尋仇的跡象。
但事實證明他多心了。延眾鎮如今是群龍無首,幾位大將相互之間並不服氣,宗家父子一死,大家便陷入了爭權奪利的內鬥之中。偏偏這幾個人勢力都相差無幾,可以預計, 在以後相當長的時間之內,雙方是不可能分出勝負的。
換句話說,來自延眾鎮的危險警報,是可以解除了。至於朝廷那邊,代利兔並不擔心。這些年以來,朝廷對方地方上的勢力,控制力已經是越來越弱了,他們巴不得這些地方勢力內部或者相互之間發生一些爭鬥,導致實力衰落。如今,求瞼和延眾鎮所發生的事情,是他們求之不得的。又何來不滿一說。
至於渠帥府的內部。代利兔也做了安排。當初那些忠於代連弄兔,和代利兔死戰的侍衛,已經被盡數誅除了,而府中的丫鬟、家丁等,也都分批換過了。而且新來的丫鬟、家丁,都沒有辦法接近代利兔,只有跟隨他多年的親信下人才能近代利兔。
當然,渠帥府外面的護衛力量,自然 要加強的。盡管當初的時候,渠帥府的防衛就已經夠得上“森嚴”二字了。
這樣的安排,可以說是萬無一失了。代利兔放心了很多。
這一日,一名下人忽然來報:“啟稟老爺,李發財回來了!”
“李發財?”代利兔有些困惑:“這是誰人?”
那下人連忙說道:“那是李家兩位大官人李從信、李從德的父親。”
代利兔這才恍然。李家兄弟在渠帥府也算是很吃得開的人物了,而且能力也都很不錯。但是,他們的父親卻並不十分知名,至少代利兔就不知道。
對於李家兄弟,代利兔是打算等他們回來了,予以重用的。因為李家兄弟和普通的下人不一樣,他們是客卿。客卿是具有自由身份的,隨時都可以離去,別人管不了。所以,客卿一般也不會對自己的雇主有什麽忠心,他們和雇主之間,就是一個拿錢聘請你長期為我做事的關系。一般來說,主人家死了,客卿都會毫不猶豫地另尋其他的主人。
這其實並不是一個很好的現象,但代利兔如今就喜歡這種人。
“哦,,前些日子他去哪裡了?怎麽現在才回來?”
那下人搖頭道;“小人不知道,李發財一般和小人們沒有什麽聯系!”
代利兔一想,這也是事實,便說道:“你去把他給我請過來,我有話要和他說。”
那下人答應一聲,去了,不一會便將李發財帶了過來。
“你最近一段時間去何處了?”代利兔問道。
李發財眼中閃過一絲苦澀之色:“渠帥有所不知。小人本是北朝南唐人氏。近因聽說家鄉那邊遇上了洪災,便回去看看。哎,渠帥您是不知道,那叫一個慘哪,許多親戚朋友的家都覆沒於這大水之中。小人便隻好領著一些身上有些本事的族人遷來了求瞼。”
代利兔一聽, 心下大亮:“你這些族人,都有些什麽本事?”
李發財道:“有習文的,有學武的,也有廚子、甚至也有農夫,總之每個行當幾乎都有一點。
代利兔大喜,他府上如今最缺的就是各種類型的人才,在求瞼本地招募,他又不敢,生怕其中有忠於代連弄兔的人混進來。但南唐那邊來的人,他卻是毫不擔心。他知道,代連弄兔不可能在南唐有什麽影響力的。
“哦,好啊,快領我去見見你這些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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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李發財之歸來 網文字更新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