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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有謀》第四章 皓月酒樓
有時候,一個夢想的破碎,恰恰隻是因為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中而已,魯又又的情況就是如此。

 就在一刻鍾以前,魯又又還在夢想著變成千萬富翁,回到大宋過安居樂業的生活,但就在這時候,她被30000-2000=28000兩銀子砸中,沒有幸福得暈倒,反而把她移民大宋帝國的夢想暫時破滅。

 接過朝奉手中的官票,魯又又不知道是該笑還是哭。

 不過,她這哭笑不得的神情看在朝奉的眼裡,自然就成了自己今天良好業績的證據了:如果這位客人對她的“無極天木杯”的價格很滿意的話,又怎麽會有這樣悔恨交加的表情呢?

 就在這一刻,朝奉忽然感覺自己愛上了和眼前這位客官,愛上了和他做生意。於是,他又低聲說道:“官人,我想關於您這個寶貝袋子的事情,您還可以再考慮考慮的,價錢――”

 “啊!別說了!”魯又又不等他說完,立即落荒而逃。

 出了六水質庫,魯又又很快就平靜了下來。不管怎麽樣,奔赴大宋的計劃暫時還是要擱淺了。不過,前世早就知道雲南境內有很多名勝,倒是個旅遊的好去處,這時代既然既有錢又有空,不到處旅遊一番那就相當於白白穿越了一番了。

 而關於奔赴大宋的計劃,她還有另外一番打算,那就是在大理境內找一些珠寶字畫之類的買下來,攜帶就方便多了。到了大宋再重新賣掉,就算完成了身家的大轉移了。

 不過,對於珠寶,她本人是沒有任何眼力的,所以也不能急於收購,萬一買到贗品,那可就血本無歸了。

 想清楚了未來的出路,她心情就好多了。

 既然首先是要去旅遊,首先就要弄張這時代的地圖來,好好規劃一番。

 問題是,這時代民間應該是不可能有地圖的,唯一可能有地圖的就是官府。而本地唯一的官府就是――渠帥府代家。

 作為一名出色的間諜,潛入防守森嚴的府第盜取文件,魯又又已經成功過無數次了。但是,那些次都是為了國家的利益,為了人民大眾的幸福,自然義無反顧。

 單單隻是為了旅遊,有這個必要嗎?魯又又心中躊躇不已。

 就在此時,魯又又眼神一動,一眼瞥見對面拐角處一個人正對著自己招手。

 又是他,那個趕車青年。

 說起來這個人真夠怪的,在外面熱情如火,到了裡面卻古板得象根木頭一樣,連多看自己一眼都沒有。魯又又忽然發現自己的看人似乎也沒有那麽準了,她很難想像一個看起來純真的男人會有一個這樣的多面性格。

 而對於具有這種多面性格的人,魯又又又是不願過多接觸的,因為看不透他,就可能難以預防他所帶來的危險――盡管他很帥。

 不過,魯又又當然也不能對載著自己進城的恩人過河拆橋,所以她還是立即走了過去。

 那青年見魯又又走近,又偷眼望了望對面的六水質庫,好像覺得還不是特別安全,又往裡靠了靠,直到完全確定質庫裡的人無法望見自己,才略略松了一口氣。

 魯又又見他這可愛的表情,忍俊不禁,忙問道:“兄台又有什麽事嗎?”

 那青年藏在身後的手臂忽然舉了起來,說道:“喏,還不是為了它,你的忘性真夠大的,鹿肉這樣的好東西都會忘記了。普通人家要獵到鹿可是很不容易的!”

 魯又又差點當場暈厥,以她的謹慎,當然不可能會把自己的口糧,忘記在這趕車青年的車上。她本來就是故意留給他,作為搭車的報答的。

 “兄台,你不會是巴巴的跑來就專為送還這串肉的吧?”

 “怎麽不是。明知失主是誰,卻拾遺不還,那和盜竊又有什麽區別?愚兄雖然是個凡人,卻也不敢做出那種讓人恥笑的事情來!”那青年一臉嚴肅,那神情活像是一個按著聖經在宣誓的牧師。

 魯又又不知道是好氣還是好笑,隻好說道:“那我現在把它送給你好了。”

 那青年想也不想,義正詞嚴地說道:“那不行。如果是方才你下車的時候送給我,我自然會當仁不讓地受了,如今再受,就是無功受祿了。”

 一個人講求原則,秉承信義,當然是好事,但是象眼前這個人這樣太有原則,說不定反而會成為壞事。以至於魯又又開始對他的真實目的產生了一些懷疑,任何一個身懷千萬巨款的人,都難免變得敏感,更何況魯又又本身就是一個很具有職業敏感性的人?

 不過,魯又又還是立即提出了一個在她看來對方是不可能答應的提議,也算是委婉的拒絕了:“那這樣,要麽你收下,要麽咱們去找一家酒樓把它做出來立即吃掉。”

 “好啊!今天我正好有暇。”令魯又又極為意外的是,那青年居然立即就答應了她的這個提議,“來,我來領路,咱們去皓月酒家,那一家我最熟。”

 魯又又隻好跟著去了。不過,此時,她心中早已暗暗把警戒系數提得很高了。她難以相信一個象眼前這個人表面上這麽負責任講原則的人會翹班,陪著自己去酒樓吃東西。不過,她表面上仍然是那一副喜不自勝的神情。

 繞過幾個街角,兩人來到了那青年所說的皓月酒家。

 這皓月酒家是一個三層樓的酒家,在旁邊眾多屋舍店鋪之中,有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這時候,魯又又和這青年已經互通過了姓名,那青年姓李名從信,雖然如今已經二十三歲了,但是因為入鄉隨俗的關系,並沒有取字。

 李從信對這裡顯然是熟門熟路,徑直帶著魯又又來到了三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這皓月酒家的掌櫃顯然和李從信十分熟悉,左一個“李大官人”,右一個“李大官人”叫得異常親熱,絲毫沒有因為李從信自己帶來食物而有一絲不快,還特意吩咐一個酒保在旁邊專門伺候。

 兩人坐下以後,李從信又隨意點了幾個菜,並要了一壺酒,再吩咐把那塊鹿肉做成一碗紅棗燉鹿肉和一碗紅燒鹿肉。

 很快,酒菜便次第送了上來。兩人一邊談笑吃喝,一邊俯瞰眼前的亭台樓閣,倒也其樂融融。

 當然,一邊吃喝,魯又又還是沒有忘記一邊暗暗警惕。

 酒菜裡面無毒,她已經通過特殊的辦法檢測過了。也沒有迷藥,普通的迷藥對於魯又又來說,根本起不了作用,而強烈的迷藥則逃脫不了她手中那張看似普通的手帕的檢測。

 當然,魯又又也不怕被灌醉,她對自己的酒量有著極度的自信,在一對一的情況下,沒有幾個人能不知不覺地把她灌醉。

 消除了對於酒菜的擔憂,魯又又便放心吃喝談笑起來,這一下,二人之間的氣氛也就立即為之熱烈起來。

 正在此時,忽聽下面一陣嘈雜的聲音響起,似乎是幾個人在那裡吵嘴,李從信便向旁邊侍候的酒保吩咐道:“你下去看看是怎麽回事?”

 那酒保答應一聲,轉身剛下下樓,便見樓梯口忽然“長”出一張英俊的笑臉來,嘴巴張開,正要說話,就聽下邊有人急急說道:“這位相公,還是下去吧,不要妨礙我們做生意!”話音未落,那張俊臉立即往下沉了一沉,不見了。顯然,他是被人硬拉下去的。

 過不多久,那張俊臉又緩緩地伸出頭來,隻是臉上汗津津的,粉雕玉琢的面部也因為使力而有些扭曲變形。

 忽然,樓下又發出一陣喧鬧之聲,那張俊臉神色一松,因為緊繃而變性的面部立即恢復了冠玉般的滑膩,整個身軀也象是雨後長春筍一般,一骨碌冒出了樓梯。

 三人一看,這男子身著大街上罕見的絲質儒服,身材修長,面皮白淨,五官精致得像是良工琢就的一般,尤其是那一雙眼睛,閃閃有神,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挺拔俊朗。

 他的一出現,立即就把也算得上是個大帥哥的李從信比了下去。更要命的是,他此時臉上正掛著一種極為爽朗外放的笑意,更為他增添了幾分神采。就連魯又又這樣一向不願以貌取人的也不由心下暗暗有了一種心跳的感覺。

 “哈哈哈!拉不住我了吧!”那人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轉身用自己手中握著的一隻玉簫對著樓下一指,大聲笑道。

 緊接著,一陣“咚咚”的聲音響起,那男子身形有些誇張地往後一退,樓梯口立即象是煮沸的水一般,一下子冒出五六個人來, 為首一個正是這皓月酒樓的掌櫃。而幾個人中最後一個則是身形高大,體格健壯,就像一尊佛塔一般,隻是手上提著一個琵琶,大大地破壞了他威武雄壯的形象。

 李從信站起身來,對著掌櫃的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掌櫃的滿臉無可奈何,一指那位正在偷笑的大帥哥道:“這位――相公他一定要在樓上來賣唱,小人說過,客人沒有招呼,就不能唱,他隻是不聽。這不,還硬闖上來了。”

 那手握玉簫的大帥哥“嘿嘿”笑道:“掌櫃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剛才咱們不是說好了,我要是能闖上來,你就讓我在這裡賣唱一個時辰的嗎?怎麽這麽快就反悔了?”

 掌櫃的連忙搖頭道:“你那是自說自話,我可沒有答應呢!”

 玉簫帥哥笑道:“可是你也沒有反對啊!”

 掌櫃的連連擺手,說道:“相公你怎麽能這樣強詞奪理呢?那是因為你沒等我反對就向上闖了――”――――――――――――――――――――――――――――――――――――――――額,請收藏支持一下吧!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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