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魯又又還是決定放棄多管閑事的心思。說不定自己把這話說出來,非但討不到好,反而會被認為挑撥離間,那就沒有意思了。
“我的地圖可還沒有拿到呢!”魯又又最終是以這個理由說服自己壓下這個念頭的。
這時候,代蓮兒又忐忑地望了魯又又一眼,道:“魯姐姐,我都道歉了,你就不要生氣了嘛!”
魯又又微微點了點頭:“看在你還算有點誠意的份上就算了。”
代蓮兒大喜,雀躍地說道:“魯姐姐真好,來,咱們進去吧!”便拉著魯又又走進了門內。
剛走進去,就見棋兒正笑吟吟地站在那裡,像是專程在等著她們進門一般。見到代蓮兒,棋兒立即開口說道:“小姐,可不可以打開看看那裡面裝的是什麽寶貝啊?”
代蓮兒臉色微紅,但還是立即拿出了小姐的威勢恐嚇道:“你這小妮子,這般沒上沒下的,小心我把你賣掉,看你還多管閑事不多管閑事!”
可惜的是,棋兒根本不吃她這一套,只是淡淡地說道:“小姐,賣不賣我是你的權力,要不要看又是我的權力。不管你賣不賣我,今天你不讓我看看裡面的物事,我便到處去叫囔,讓整個渠帥府的人都知道,小姐你今天收到了一份禮物,然後就臉紅了!”
代蓮兒立即給噎住了,有些無語地指著眼前這個彪悍的丫鬟:“你,你——”
權衡了一下利弊,她還是決定妥協:“你要看也可以,救你和魯姐姐兩個人看,看了以後不準出去亂說,知道嗎?否則我真的賣了你!”
魯又又心下暗暗稱奇,覺得今天棋兒的心情似乎是出奇的好,平日裡她算是一個雖然有些個性,但還算克制的女孩子。魯又又當然也對這金匱裡的禮物感興趣,但她卻對棋兒更感興趣。這也許就是她的職業敏感吧,對於活的物事永遠比死的物事更感興趣。
棋兒見一番針鋒相對,終於迫得代蓮兒屈服,自然也不敢繼續進逼。再怎麽說,代蓮兒總是她的主子,逼迫過甚,總歸是不好的。當下,她討好地笑道:“小姐放心就是了,我棋兒的這張嘴吧那是天絲縫成的,不該漏出來的東西,那是半分也不會漏出來。”
代蓮兒橫了她一眼,道聲:“量你也不敢亂嚼舌根!”把那金匱拿出來正要遞給他,忽然又一把收回來,遞給了魯又又。
魯又又伸手接過,輕輕地打開金匱,頓覺眼前一亮。原來,這金匱裡躺著的是一個碧玉的鐲子,這鐲子通體墨綠,顏色混潤婉約,看起來十分養眼柔和。魯又又將之拿起來,頓覺一種冰涼舒爽的感覺從手心傳了過來,令她一瞬時間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尤其難得的是,那鐲子的周圍還串著一串幾乎一樣的小小寶珠,這些寶珠個個都十分潔白圓滑,看不出一絲鋒刃。輕輕抖動這鐲子,這些寶珠全部都隨之翩翩起舞,看起來十分漂亮、有趣。
“好漂亮!”
魯又又畢竟也是個女孩子,雖然不喜歡披金戴銀的,但見到這樣漂亮的首飾,還是不由地發出了一聲由衷的讚美。
而那邊的棋兒則是目瞪口呆,不停地乾巴巴地發出一陣“嘖嘖”聲,嘴裡說道:“小姐,這樣的寶貝,當真是正合你這樣的美人兒啊!”
代蓮兒臉色一紅,嗔道:“莫要瞎說!”只是她雖然極力掩飾自己的喜色,但那眉眼之間的飛揚神采卻是怎麽壓也壓不下去的。
棋兒自然是全然無視代蓮兒軟弱的警告,反而更加積極地“瞎說”道:“小姐,不如你戴上給我們看看哪,反正這裡就我們三個人,戴了也沒人知道的!”
代蓮兒臉色更紅了,直如染墨一般,努力做出一副不屑的樣子,道:“誰愛戴誰戴,我才不戴呢!”
她本就是一個直爽的女孩子,最不擅的就是作偽,口中雖然這麽說,臉上卻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向往之色。一雙美眸流波一般轉動,始終沒有離開魯又又手上的那對玉鐲左右。
魯又又見此,也湊趣道:“蓮兒妹妹,你就戴一下試試吧,我看棋兒說得沒錯,這玉鐲這般漂亮,也正合你這樣的人兒戴呢!”
代蓮兒眼中閃過一絲心動,但很快又斂去,還是堅決地搖了搖頭,說道:“不行,不戴就是不戴!”
這一下,魯又又便有些糊塗了。按理說,人家送的東西你既然收了,戴上就沒有什麽好怕羞的。如果真要是害羞或者不喜歡,當初乾脆不收豈不是爽快得多。
況且,從代蓮兒的眼神裡,魯又又很容易看出她是很想戴上的,但她為什麽又這麽堅決地拒絕呢?
想到這個疑問,魯又又便開口問道:“戴上又有什麽關系嗎?不就是一個鐲子嗎?”
代蓮兒回過頭去,不理睬她,那邊棋兒立馬代為答道:“原來魯小姐不知!我大理國規矩,若是一個女子戴上了一個男子贈送的首飾,就代表傾心相許了。從此以後,那女子便是男子的‘伊人’,而那男子則是那女子的‘可人’。如果兩人最終勞燕分飛,或者一方要和其他人婚嫁,那麽,這女子是要把這件首飾送還給男方的!”
代蓮兒一聽此言,便丟下一句:“我先進去了!”轉身逃逸開去。
而魯又又此時卻沒有心情再去理會代蓮兒了,她伸手捏了捏兜裡的那根玉釵,期期艾艾地說道:“若是那女子接了禮物,卻沒有戴上呢?”
棋兒一臉疑惑:“你是說我們小姐嗎?不會的,她只是一時間有些羞怯罷了,明天一定會戴上——她,我還不知道嗎?”
魯又又有些尷尬地說道:“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們——唔,我們大理國的風俗而已,我想知道受了首飾卻沒有戴上,或者甚至馬上還給人家,會不會引起誤會?”
棋兒努努嘴,道:“這我還沒有遇見過呢!哪裡有那樣傻的女子,剛剛接受了人家的禮物,轉眼就又想送還給人家的?那不是有病嗎?”
魯又又隻好苦笑著抗辯了一聲:“那也未必,或許是有點誤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