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代蓮兒形象上有點怪異。她的頭髮濕潤潤的。而且並沒有扎好,竟是如瀑布般垂肩而下,就這麽隨意地披著。應該說,大理國女子的髮型還是很多樣的,但是這樣的“髮型”實在是太過罕見。因為代蓮兒的頭髮實在太長了,已經拖到了她的膝蓋部位!她的臉上也是水靈靈的,似乎也沾著幾分水氣,顯得比起平常又多了幾分嬌媚之氣。
這也難怪,剛剛就著路邊的溪水洗掉了自己的化妝,面真面目嘛!身邊沒有帶梳子,也沒有帶鏡子,髮型自然不太好回復,她便乾脆把所有首飾取下,直接來了個最簡單的披頭。
而此時棋兒也是和她差不多,也是披頭散發,盈盈而立。
盡管眼前的這一對女子從模樣上看起來有些怪異,某甲和某乙還是一眼認出了她們。代蓮兒就是這樣,她的美貌根本不需在強光之下體現,因為她本身就散發出一種攝人心魄的光芒。若是平日裡,他們能見到大小姐的芳容一次,心下都會不由自主地狂跳一次。但是今天——他們的心也狂跳,但原因卻和平日不大一樣。
“真對不起啊!奴家這個賊廝鳥壞了兩位大爺的談興了。”代蓮兒的聲音如流水潺潺,又如黃鶯輕囀,還是那麽的清脆動聽,不緩不急的。但是,那話的內容卻是無比誅心。
如此動聽的聲音此時卻無法愉悅某家和某乙兩位大爺的身心,他們竟然同時跪下了!搗蒜一般地磕著頭,嘴裡不停地告饒。
代蓮兒一雙妙目四處轉了轉,終於找到了一根細細的棍子,連忙從地上撿起來。你不能不奇怪有的時候細心就是會有發現,渠帥府每日介專門複雜打掃的人就有不少,這樣一根木棍就這麽堂而皇之地橫在那裡,就是被忽略掉了。
代蓮兒輕輕地揮了兩下,有些不滿意。對於一個使慣了馬鞭的人來說,這玩意太短,也太脆,缺乏柔韌性,實在不是很好的修理工具。但她眼前也顧不上這些了,地上的兩個男人嘴巴已經長到屁股上了,不幫忙修理一下,她覺得實在對不起把他們托付給渠帥府的爹娘。
看見代蓮兒拿著一根棍子走了過來,臉上還是那副迷死人不償命的笑臉,某甲和某乙心下就更害怕了。他們對這位大小姐的脾性是很了解的,真正臉色陰沉的時候,說不定還只是賞上兩三鞭,笑靨如花的時候,反而是恨入骨髓。絕對是要辣手催草的!
代蓮兒甜笑,手中的木棍重重揮下:“兩位這麽客氣做什麽,這麽跪著,奴家這樣的凶悍、沒有教養的婦人可擔當不起啊!你們,可不能讓我折壽啊!”
旁邊的棋兒立即配合著說道:“小姐您真是太慈悲了,依我說,這樣背後亂嚼舌頭跟的潑才,應該打死為止!”
代蓮兒繼續甜笑,然後揮舞木棍:“棋兒你這話可就不對了,人嘛,就該有寬恕之心,咱們不能因為別人說了兩句真心話就戕害人命嘛!”
跪在地上的兩個一聽“戕害人命”四個字,心下更是駭然,又哭又喊,討饒不已。
這大門邊一向是渠帥府防守的主要區域,那些巡邏侍衛一向都是要頻頻經過這裡的,這麽一鬧,立即就驚動了很多的侍衛,大家都趕忙過來查看。當看見眼前這一幕的時候,大家都在想,原來又是大小姐在訓人。沒事,還是各歸其崗吧,不要敗壞了大小姐的興致。
但是,大小姐的魅力實在是太震撼人心了,平常大家走在路上,總希望淘寶網女裝 天貓淘寶商城 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夏款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裙子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2012商城淘寶網女裝春裝連衣裙淘寶網女裝商城購物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裝羽絨服淘寶網女裝天貓商城 淘寶網天貓商城淘寶網女裝秋裝購物 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冬款能一眼望去,就看見大小姐的芳容。就算是只是驚鴻一瞥,也是足夠讓大家心下裡翻滾一段時間了。而如今大小姐就站在大家面前,優雅地揮舞起她手上的小木棍,擊打在兩個該死的倒霉蛋身上。此情此景,讓他們怎能就此狠心離去?
更要命的是,大小姐雖然做的是一件本應該有點血腥的事情,但大家從場面上卻看不出一絲血腥氣來。大小姐的臉上掛著笑意,那是多麽甜、美麗的笑意啊。忽然間大家覺得跪在地上的那兩個家夥不再是倒霉蛋了,反而,更像是幸運兒。能帶給大小姐這樣的滿足和快樂,他們豈非天底下最幸運的嗎?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門邊發生的事情,尤其是代蓮兒身上,卻都沒有發現,此時正有一個黑貓一般靈巧的身影雜耍一般地翻過了圍牆,左右撲閃,不一會就淹沒在了黑夜之中。其實,以這身影的靈巧程度,就算是大家全神貫注,也未必能發現,只是如今更不可能發現而已。
若是平常,代蓮兒雖然也打人,但從來也就是戲耍一般地用鞭子抽幾下,但今天十分奇怪。她像是被點燃了一般,隨著時間的推移,怒氣沒有降下去,反而越燒越旺了。好在大概是打得有點累了,她還是不大願意放下手頭“誨人不倦”的教鞭,而且手上姿勢還是一如平時的優雅,力氣卻小了不少。
而某甲和某乙此時也漸漸放下心來,因為他們都明白一點,就是大小姐若真是要置他們於死地,根本就不會這麽費事,自己出手打人。她只需命令一聲,他二人馬上就只能去和閻王爺攀關系了。如此一來,他們二人頓覺大小姐的棍子打在身上確實不那麽疼了,反有點像撓癢癢。然後,他們就開始沉浸在挨打的幸福之中,連偶爾飄向旁邊其他士卒的眼神都變得驕傲自豪起來。
代蓮兒當然對這兩名士卒生氣,她覺得他們把自己說得太過不堪了,但她確實沒有如大家所看見的這樣生氣,下人之間嚼舌根亂說話本來就是很平常的事情。若是每次聽見這等閑言碎語都大發雷霆的話,那她一年的時間用來打人都要花費幾個月了。
今天的事情,其實本來就是魯又又的計謀而已。不管兩人說什麽,做什麽,代蓮兒都是要找茬的。為的就是轉移大家的注意力掩護魯又又,讓她趁著黑夜潛進渠帥府。然後,魯又又會從裡面走出來,這樣一來,就有很多人證證明魯又又今天是沒有和代蓮兒主仆二人在一起的。這樣,代連弄兔就很難把今天夜裡的事情懷疑到她們身上。
當然,某甲和某乙兩人也算是配合,竟然給了代蓮兒一個最好的發飆借口。這也是正中她的下懷,她再也不用為了找個借口費心費力的。
就在這邊人熱鬧無比的時候,忽見“芷林苑”那邊的小路上轉出一個人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魯又又。魯又又躲過眾人的目光,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回了范曉璐的房間,立即便卸了妝,換上了女兒家的衣服,然後便下樓來,往這邊趕了過來。
遠遠的看見范曉璐,魯又又連忙喝道:“曉璐,你在做什麽?”
眾人聽見魯又又一聲喝叫,便又都把目光轉向了她。應該說,魯又又雖不是代蓮兒那種令人見之丟魂的絕色美女,卻還是很有風姿的,她是那種很耐看,然後越看越覺得有味道的女子。所以,就和某乙一樣,很多的士卒對她的喜愛程度一點也不亞於代蓮兒。
代蓮兒抬頭看見魯又又,有些委屈地一把丟開手中的木棍,道:“魯姐姐,你是不知道啊,這兩個廝在背後詆毀我,還——還說到你了呢!”
魯又又微微一笑,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就難免有蜚短流長。你要想讓別人不說你的壞話,只有不斷地反省自己,看看自己身上有什麽值得別人說的,這才是正道。只要你什麽都做好了,就是別人要說,也挑不出你的不是來說啊!”
魯又又雖然自己皮厚心黑,但大道理卻是一套一套的。而且,她這番話其實是半真半假,雖然是和代蓮兒在一唱一和地做戲,但事實上,她確實也有責備和勸解代蓮兒的意思在。因為關於代蓮兒對男下屬動輒施以拳腳的事情,她已經是見過不少次了。雖然在這個時代,這種事情是很平常的,但魯又又畢竟來自於那個人人平等的年代,對此還是有些不能接受的。
不過,令魯又又自己也想不到的是。她這一番話把旁人,尤其是跪在地上的某甲和某乙唬得一愣一愣的。某甲一聽此言,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還是魯小姐好啊,某乙這廝說得不錯。
見到代蓮兒不語,魯又又又問道:“曉璐,你今天哪裡去了?到處找你都找不見,我這都正準備去外面找你了呢!”
由於大理國青年男女經常外出幽會,所以半夜三更的不回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她這麽問也沒有引起大家的太大反應。於是,大家都把目光轉向了代蓮兒,想聽聽她的回答。
代蓮兒苦笑一聲:“別提了,我和棋兒今日外出遊玩,忽然想去南山那邊遊玩一下。不想迷了路。魯姐姐你看看,我們一身都弄得狼狽不堪,迫不得已又就著路邊的小溪,洗了個頭才回來!”
她的此刻的表情可真是幽怨無比,語氣間又是氣惱,又是不甘,令人不想相信都難。魯又又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暗暗向她豎了個大拇指:“罷了,罷了,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既然回來了,就早點到‘芷林苑’去吧,又在這裡和這些人慪什麽氣,你難道不知道我擔心你嗎?”
代蓮兒臉上浮現出一副又是委屈,又是感激的表情,喚了一聲:“魯姐姐!”
魯又又連忙上去拉起代蓮兒,說道:“別說了,先回去再說!”
眾人見三個美女漸漸遠去的背影,眼中都閃現出不同程度的亮色。
而剛剛走過拐彎處,代蓮兒忽然一把攬住魯又又,說道:“魯姐姐,你真是太———太太太厲害了!”
魯又又苦笑,暗道:“你才太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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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駿馬奔馳而過,馬上一男一女。那男的面容威嚴,俊朗不凡,他就是大理國的太子段素順。
大理國的婚俗向來都十分簡練,一般就是男方在自家請來賓客,擺好酒席,然後再由新郎官親自騎馬衝入女方家中,把新娘子搶上馬兒來,載回自家便是。當然,這所謂的“搶”,其實是不用耗費多少力氣的,一般的新娘子都會早早的盛裝等在那裡,新郎官下馬來,假裝反抗兩下,就任由其將自己抱著扶上馬去。
滇馬一般都比較矮小,用於負重則可,用於在戰場上拚殺就嫌衝擊力不夠。不過,段素順此時騎的,卻是一匹高頭大馬,不僅身高體壯,而且全身雪白,看起來威風凜凜。它便是段素順的愛駒小風,雖然名字並不威風,但它確實象一陣風一般,馳騁起來,一般的馬兒根本無法和其較速。
由於段素順是太子,身份特殊一些,他身後還是跟了不少的侍衛,這些裡面不少都是上次跟隨諾得岩去過求瞼的。雖然上次那個內最終還是沒有查出是誰來,但段素順卻覺得這批人已經通過了一次考驗,所以讓他們在自己身邊隨扈。
向前衝刺不多久,便是皇城了。段素順載著今天的新娘魚小落長驅直入,在守門的侍衛眼皮底下呼嘯而過,很快就來到了東宮門口。
只聽“籲”的一聲,小風就像是被踩了急刹車一般,立即停了下來。段素順立即跳下馬來,向馬上的魚小落伸出手。
魚小落看起來大約二十二三歲的年紀,在大理國,這個年紀成為新娘,確實嫌太大了一點。她的臉蛋圓圓的,但五官十分雋秀,嘴巴很小,今天特意那紅紅的嘴唇果然很有“點絳唇”的感覺。她的腰肢很細,這是大理國很多女孩子的共同優點。因為她們都很善於跳舞,長期的款擺扭轉練就了她們的細柳小蠻腰。
總體上來說,拋開其他的一切,隻談相貌,魚小落確實是一個很不俗的女子,雖然遠稱不上絕色,但也很有幾分顏色了。
看見段素順伸出的手,魚小落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還是伸過手去,任他握住,把自己抱下馬來。
霎時間,一直等在東宮門口的賓客們齊齊發出一陣歡呼之聲,而旁邊的那些侍衛們也不像平時那樣板著一張臉,而是也隨著大家發出聒噪之聲。
段素順便這樣握著魚小落的手,走進了正殿,把她安置在女賓席的主位上,魚小落進門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招待這些女賓們吃好喝好,就像一個在夫家當家作主很多年的婦人一般。
看見魚小落落座,早已準備好的藝伎便開始在旁邊吹打起來,絲竹管弦倒是樣樣都有。不過,對於一個太子的大婚來說,這樣的規模確實是顯得太過寒磣了。
段素順倒是對這些毫不在意,他緩緩地走向了了男賓席,坐在主位上,和大家吃喝起來。今天的邀請人名單是段素順自己和諾得岩共同敲定的。這席上的人並不多,但來赴宴的卻無一不是段素順在朝廷上的奧援。而董家的人就是其中的主力,所以,今天上首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董家的家主董竹羅。
正因為都是心腹,說話之間就融洽一些,加上段素順得到了諾得岩的提醒,對這些人加意籠絡,所以這席上大家倒是談笑風生。
至於沒有來的,很多也是收到了段素順的請柬的,比如說會川郡公段素昌、高家的家主,當今的大理國布燮高米買,還有一些和段素昌走得比較近的官員,雖然也送去了請柬,但想來都是不會來的。
既然大家都是心腹人士,喝酒的時候就沒有必要死拚,因為大家都知道段素順今日是洞房花燭夜,若是讓他喝啦個爛醉如泥,需不好看。所以,這一場婚宴倒是進行得不溫不火。本來就人少,加上大家都心存顧忌,難免就顯得更加冷清。
倒是女賓那一邊,魚小落不知道是不慣這種場面還是當上了新娘子有些害羞,整個席間幾乎是一句話也沒說,不要說調動氣氛,她的到來反而把那些女賓原來還算不錯的談性給泯滅了。在酒席上,誰又能繞過主人相互談話呢?尤其這主人還是當今的太子進武。
喝不多久,男賓那邊見也都差不多了,便都紛紛起身告辭,而女賓們更是早已巴不得了,便都跟著起身告辭。不一會,這席間的所有男女賓客就走了個精光。
對於魚小落的表現,段素順是有點不悅的,但他想起了諾得岩的話,不要隨便對魚小落動怒,便忍住了。因為他知道魚小落並不是一個這麽害羞的人,他和魚小落之間,其實可以說的相當熟悉的,魚小落著實是一個相當活潑的女子。
於是,段素順走上前去,對魚小落說道:“你今天是不是有點累了,先去休息吧!”
魚小落回過頭來,一雙圓眼睛傾注在段素順身上,正要說話,就聽外面一陣腳步聲起。接著,一個內侍尖尖的聲音跟著響起:“殿下,驃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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