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又又看見代蓮兒緩緩地走出來。連忙迎上去抓住她的手問道:“怎麽回事?”
代蓮兒輕輕搖了搖頭,有些沒精打采地說道:“咱們回屋去說吧!”
“我輸了!”三個字對於一般人來說,很容易就可以說出口。但是對於代蓮兒這樣驕傲慣了的女子來說,卻是需要用全身力氣去說的。此時,這三個字出口之後,她全身就像虛拖了一樣,再也沒有一絲力氣。
拉著魯又又回到二樓的房間裡,代蓮兒忽然幽幽地開口說道:“魯姐姐,對不起,你的地圖,我恐怕是再也無法幫你取得了!”
魯又又有些莫名其妙,她不明白一直都在逃避這個話題的代蓮兒此時怎麽會忽然主動說起這事。她如今雖然心裡有時也會想起這地圖之事,但是其實已經不怎麽把它放在心上了。所以此時的她聽到“地圖”二字,倒是滿心的驚異,道:“你這到底是怎麽了?”
代蓮兒苦笑一聲:“因為我馬上要出嫁了,嫁了人之後,這代府的地圖,我是不論如何再也無法取得的。魯姐姐你方才應該聽見那鼓樂之聲了吧,那便是來迎親的依仗!”
魯又又見了代蓮兒這萎靡失落的表情,頓時恍然:“你的意思,莫非你這個未來夫君不是宗公子?你們大理國不是講求婚姻自由的嗎?你應該可以選擇自己的夫婿吧!我看你阿爹也是很開明的。你和宗公子的交往,他好像是一句話也沒有問過。即使是如今你把他弄回家中調養,他也沒有說什麽。就憑這個,你還擔心什麽呢?”
代蓮兒搖了搖頭,道:“我阿爹還有我自己可以拒絕天下人,唯一不可能拒絕的便是那個人了。”
魯又又心下一驚,再回想起那震天價的鼓樂之聲,終於徹底地明白了過來:“你說的那個人,莫非是你們那個什麽嫖什麽的?”由於她和代蓮兒平日閑聊的時候隻說起過一次關於大理國君主的事情,而“驃信”二字又有點冷僻,所以她甚至都不怎麽記得這二字的說法。
代蓮兒微微點了點頭,忽然展顏一笑:“魯姐姐,恭喜我吧,過不了幾天,我便是這個國家的大進武——唔,就是皇后了。”
魯又又自然是不相信代蓮兒會願意當時沒見鬼的皇后。要不然,她方才也不會是那樣的表情了。她皺眉道:“你真的願意當你們那個什麽皇后嗎?不願意的——我了解你。婚姻是一輩子的事情,你要真是不願意的話,我可以幫你,咱們一起離開這個地方,咱們去中原,那裡生活比大理國豐富多彩多了。咱們可以去開茶寮、開酒樓、開妓院。即使你不想乾活,也沒關系,咱們可以去旅遊,去尋找自己的真愛。你還年輕,又這麽漂亮,一定可以找到一個愛你的好男人的。
女人這一輩子最大的關口莫過於擇夫。丈夫的好壞就決定了女人的一輩子是悲還是喜。你們那個什麽皇帝,我可聽說過,好像已經快六十歲了,而且十分的好色,他的后宮佳麗之數甚至勝過了中原的皇帝。我聽說大理國的人口還不如人家大宋的十分之一,皇帝的后宮卻比人家大很多,這豈不是亂了套了嗎?
以你的姿容,進宮之後求一時的寵幸並不難。但是我還不了解你的性子,你既不會奉承人,又不會曲意迎合,更不會勾心鬥角。這樣一來,能不能得到長久的寵幸就很難說。要知道,大凡能長期受到寵幸的,都是善於揣摩上意的,而不是一味美色。退一步來說,即使你們那個色鬼皇帝一直都很寵幸你,后宮那些一心求寵的妃子們又豈能給你什麽好臉色?她們可都是著勾心鬥角耍心眼,玩陰謀殺出一條血路來的,你去和她們鬥,簡直無異於雞蛋碰石頭,根本不可能有勝望。何況。她們甚至可以結成聯盟來對付你。到時候,你怎麽辦?
咱們再退一步來說,即使是你人品特別有感召力,你們的皇帝一直寵幸你,後妃們都敬重你,那老頭子又能和你一起生活多少年呢?五年,十年?還是十幾年?就算是二十年,你到時候還只有三十多歲,人生還有一半的路沒有走,但你卻要一直在冷宮中孤獨度過,這種滋味你現在無法想像得到,但是我可以肯定,一定比你能想象到的最慘的程度,還要淒涼不少。
如果我說了這麽多,你還願意當你們那個什麽鬼皇后,我就無話可說了!”
代蓮兒忽然低聲飲泣起來,大粒晶瑩的眼淚便如斷了線的柱子一般“篤篤”地落了下來:“魯姐姐,我當然也知道一走了之是最好的辦法。可是,我可以走嗎?我走了,宗公子怎麽辦,驃信一定認為是他把我藏起來的,不會放過他的——”
魯又又拖口道:“他——”頓時語塞。她很想說,他這廝對你本就是虛情假意,你有什麽好替他擔心的。但轉念一想,宗祚即使是虛情假意,玩弄代蓮兒的感情,但也罪不至死。他若是因為代蓮兒的牽連而死的話,那確實是太冤枉了一點。再說,到了如今。她也不願代蓮兒最後一絲夢想中的真情變成鏡花水月。
雖然這可能本就是鏡花水月,但魯又又希望淘寶網女裝 天貓淘寶商城 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夏款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裙子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2012商城淘寶網女裝春裝連衣裙淘寶網女裝商城購物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裝羽絨服淘寶網女裝天貓商城 淘寶網天貓商城淘寶網女裝秋裝購物 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冬款它在代蓮兒的心裡,還是水晶。
就聽代蓮兒繼續說道:“就算我可以不考慮宗公子。但是,我可以不考慮我阿爹和哥哥嗎?我阿爹雖然對我凶一點,但從來沒有短過我的吃穿用度,總體上來說,還算是一個很不錯的父親,我兩個哥哥也一向都很疼愛我。我又怎麽忍心把他們都置於危險的境地?”
魯又又聽得一陣啞然。這時代實行的是一種野蠻的連坐制度,不像是她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法律,不論你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從法律上來說,都不會累及你的家人。所以,這時代得罪了君王就跑,實在是太自私了。
正在此時,忽聽一陣腳步聲響起,接著就是人影一閃,一個人影衝了進來,一把抱住代蓮兒道:“小姐,你不要進宮,不要進宮!”原來,這人乃是棋兒。
顯然,棋兒也聽到了消息,她對於自家小姐的那個大進武之位。也是投反對票的。
代蓮兒輕輕地撫著棋兒的頭,道:“傻丫頭,這種事情又豈是我能決定的。不過,你放心,我這次進宮,不會讓任何一個‘芷林苑’的姐妹陪嫁。你們長到這把年紀不容易,都好好珍惜自己以後的日子吧,若是日子過得平淡了一些,你們也別覺得膩味。你們要時刻牢記著,平淡才是真正的福氣啊!”
棋兒頓時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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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小落一言既出,場面一下子倒轉了過來。東宮的人大為振奮。尤其是那些大膽的侍衛,一個個都放聲狂笑起來,而會川郡公府的人一下子就沒了聲息。
段素昌眼中閃過一絲訝然之色,好像是第一次認識魚小落一般,不滿地瞪了魚小落一眼,道:“大嫂這般說話是什麽意思,這些人好歹都是小弟府上的人,你這般辱罵他們,不好吧?小弟天天都和他們在一起,你辱罵他們,豈不正是辱罵我嗎?”
魚小落走過去,很認真地糾正道:“辱罵不辱罵咱們可以另說,不過,我覺得你應該稱我為‘殿下’——這樣更加妥帖一些!”
段素昌冷笑一聲:“這有什麽區別嗎?”
魚小落毫不示弱地說道:“當然有區別。因為我現在不是代表我個人,而是代表東宮,代表太子殿下在和你說話。你要敘私誼也可以,應該到東宮的客廳裡面,咱們一邊品茗一點說,但是,如今卻是在東宮門口,眾目睽睽之下!”
段素昌頓時啞口無言,只能做了一個“不屑和你爭辯”的表情。沉思了一陣子,才說道:“既然如此,也好,殿下你這樣辱罵臣弟的手下,不妥當吧!還請殿下務必給臣弟一個說法!”
魚小落細細地打量了段素昌一遍,直看得他渾身不自在:“要說法?可以!不過,你難道不覺得你應該先從馬上下來,再來講什麽說法不說法嗎?你什麽時候見過君臣說話,臣高高坐在馬上,而君卻站在下面抬頭仰視的?”
段素昌一怒,就是他大哥太子殿下親自和他說話,也沒有這樣的。他正要發作,但轉念又一想:“她一定是在故意激怒我,讓我無暇去理會刺客的事情,好趁機蒙混過去。對,一定是這樣的。我絕不能讓她得逞了!這些細節上,能忍,我還是先忍一下再說。她不就是想通過找這些小把柄來蒙混過關嗎?只要是她不能再找到我的把柄,看她後面如何推拖下去!”
這麽想著,他便點了點頭,向魚小落豎了一下大拇指,意示“算你狠!”爬下馬來。他這一服軟,會川郡公府的那群侍衛都是士氣大沮,有些茫然地跟著跳下馬來。而段內關的那些騎兵見二皇子都下馬了,他們這些人豈能不下!便也都跟著跳下馬來。
一時之間,“篤篤”的腳著地的聲音此起彼伏,場面看起來頗為壯觀。東宮的那一群人在對面看了,齊都朝著對面擠眉弄眼,嬉笑不已,有的甚至開始冷嘲熱諷,說一些粗俗下流的撩撥話。但是,段素昌這一邊的人此時士氣正在低谷,只能是充耳不聞,當作什麽也沒有聽到了。
段素昌見大家都下了馬,這才憤憤地向魚小落道:“殿下,如今你總該給微臣一個說法了吧?這些人都是微臣的左右膀臂,對臣來說,作用不下於肱股,你這樣辱罵他們就是辱罵微臣了,你總不能罵完了交代都不給一句吧!”
這時候,他也看出了自己這邊士氣受挫,這話雖然看起來像是在繼續糾纏在小問題上糾纏,時機上卻是在收攏士氣,穩住人心。說白了,他就是想通過對魚小落的質問告訴自己的手下:“大哥我還是會為你們出頭的,你們以後要繼續跟著我混!”
魚小落攤了攤手,問道:“我什麽時候辱罵過他們了?”她回過頭來,向東宮的那群人問道:“誒,我說,你們聽見我辱罵會川郡公府的人了嗎?”
“沒有!”“汙蔑!無恥的汙蔑!”“冤死了!”
東宮的人回答起來雖然並不統一,但意思卻很一致。
段素昌顯然忘記了站在他對面的是一個女子,並不是什麽一言九鼎,言出無悔的大丈夫。耍賴算是怎麽回事?再多一些人還一樣耍賴。
聽見魚小落竟然當眾耍賴不認帳,段素昌簡直肺都氣炸了,指著魚小落道:“你,你——你,你敢說你沒有罵他們是狗嗎?”
魚小落“恍然大悟”:“你說的是那一句話啊!我想起來了,我說過,我原來這麽誇獎過他們啊?我錯了,錯了,你的那些手下怎麽能和狗比呢,最多最多,也只能和瘋狗比嘛!”
“哈哈哈,對極!對極!最多只能和瘋狗比!”東宮的人簡直是前所未有的振奮。就算是平日最討厭魚小落的,這時候看著魚小落,也覺得前所未有的順眼。當然,在順眼之余,他們還在疑惑:“她以前的名聲怎麽會如此差勁呢?這不是很明事理的嗎?就她今日的表現來看,若說她是會川郡公的老情人,真是打死我也不相信!”
段素昌終於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了,他的胸口極度起伏,低下頭自我安慰了半天,才終於略見平緩了一點。
不過,一旦清醒了一點,他心下立時一驚:“我這是和她在胡攪蠻纏些什麽啊?這丫頭是出了名的伶牙俐齒,我卻以自己的短處去和她的強處對拚,這豈不是找死嗎?今日在這裡鬧了這大半天,主題卻一字也沒有提到,如何對得起今天這樣的一個好機會?”
想到這裡,他狠狠地點頭,笑了笑,道:“殿下口齒伶俐,微臣自愧弗如。我想咱們還是進入正題吧,我這次來——”
魚小落立即收起笑意,面色一冷,伸出手來喝道:“慢!”
段素昌道:“殿下不必拖延時間了,有什麽話,請直說吧!不過,那些辱人之言,您就不必贅述了,微臣不在乎,微臣的這些兄弟也不會在乎的!”
魚小落眼中閃過一絲狠辣之色:“你不是要說正事嗎?我這裡倒是先有一件正事要先說一下。會川郡公若是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那便算了,若是不能,哼哼——”
東宮的人雖然都不知道魚小落要說什麽但都不由自主地學著她的口氣,道:“哼哼——”
段素昌心下升起一種不詳的感覺,但此時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主動挑釁的是他自己,現在是只有一條道走到黑了。當下,他說道:“請殿下明示!”
魚小落往後退轉了幾步,來到東宮的大門邊,指著大門上的腳印,道:“我隻想知道這是誰的傑作,這該當何罪?”
段素昌心下一顫,知道雖然手上還握著王牌,但今天是再也難以扳回劣勢了。因為在自己刺出必殺一劍之前,對方率先祭出了終極殺招。
等他回頭一看,卻見那幾個方才聒噪得厲害的手下這時候一個個都是面如死灰,用乞求的眼神望著自己。自己這一次若是不能讓他們逃拖罪責,在這些人面前定然會威信掃地。以後再想要讓別人為自己賣命就難了。
這對於一般的閑散皇子來說,並沒有什麽,偏偏段素昌是心懷大志,一直有心入主禁宮的。若是沒有了得力手下的輔弼,憑他一己之力,又怎麽可能達成這樣遠大的目標呢?
當下,他強作鎮定地說道:“這是微臣的幾個手下敲門的時候一不小心留下的,應該沒有那麽嚴重吧!”
“沒那麽嚴重?!”魚小落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回頭指著高高懸在上面的“東宮”二字匾額,道:“若是其他地方也就罷了,你可認識那兩個字,你可知道那兩個字的意思?”
段素昌苦笑道:“微臣只是——”
“你只是沒有把太子放在眼裡是吧?你只是沒有把整個東宮放在眼裡是吧?你只是覺得太子殿下今天住在這裡,明天就可能搬出去,對吧?你只是覺得你自己才應該是這裡的主人,是吧?”
魚小落的語調忽然間變得激昂起來, 一連串反問下來,把段素昌問得臉色發青。
“是不是?是不是……”東宮這邊的人有節奏地同聲問道。
段素昌隻好矢口否認:“微臣絕無此意,微臣對於太子殿下,一向是尊重的!”
魚小落笑道:“尊重?那好,就請把那幾個擅自欺君的小人給我交出來吧!”
段素昌的那幾名侍衛見勢不妙,連忙跪下來,向魚小落道:“太子進武饒命!逃命啊!公爺救命!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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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大發神威 網文字更新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