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才按著鐵水傳授的內功心法練得旬月下來,隻覺得體內隱隱有一股熱流來不住遊動,便同那日鐵水為自己行氣活血時感覺差不多。吳天才心中歡喜道:“以此來抵禦這谷底寒氣是再好不過了!難怪觀裡道士都不怕冷,幾十年也熬過來了,原來這風雷神功是能把自己練得曖和的。只是這練功時候便暖和,一停下來又冷得要命,最要命是睡覺,那怎能練功?”不禁問鐵水道:“師傅,這風雷功好倒是好,只是這一停下來又冷得受不了,師傅可是有一練了就永遠不怕冷的功夫?傳給弟子練一練再好不過了。”
鐵水沉聲道:“胡說八道!我風雷觀眾弟子在這地絕谷中修行,為的就是要眾人一刻也不停滯的苦練內功,練得深的,自然就不懼這谷底陰寒之氣了。若是有那些個偷耍滑不肯用心練功的懶惰之徒,就休想在這‘地絕谷’中活得出來!你看能在這地絕谷中活出來的,那個不是比尋常習武之人功力深厚?這都是大家不停苦練的結果!你是想死還是想活,都由你自己!”
吳天才雖無耐性練功,但確鑿是耐不得這“地絕谷”的寒氣,唯恐一停滯下來就會冷得難受,也隻得耐著性子苦苦堅持。無論如何,這練功的苦比起谷底的寒冷也算不得怎麽苦了。如此數月不停的練習下來,漸漸覺得腹內丹田處一團熱氣不住滾動,知道自己這苦練是見了成效了。
這數月下來卻是苦了李笑一個人,隻得憑著鐵水的“破陰丹”抵禦寒氣。李笑雖也想吳天才一樣練功暖身子,但自己所練的內功與風雷觀的內功心法大不相同,無論怎麽練也不見得多大成效。實在冷得極了,想向吳天才討教一下練功的法門,卻又礙及顏面,心想:“我自幼習武,一身武功高出他不知多少!向他一個初入門兒的小子討教,也太無道理了!再說,這是他風雷觀秘傳之法,量他也不會告訴我的。這老賊道!也不知要留我到什麽時候?這出關都幾個月了,與爹爹全無音信,只怕他老人家已是心得很了!”
李笑不明白鐵水把自己引到這地絕谷來做什麽。邊如君是被鐵水打死了,顏文鳳抱著個死人離開也是活不成的。看情形,正如顏文鳳所言,鐵水對自己也是有所圖的,心道:“不然,他怎麽把我留下來不讓我同她一塊兒離開呢?”李笑一想到文鳳,心裡就覺得難受:“我還是該與她一起離開的,就是死了,也不會這樣想著她心裡總是難過!”
鐵水整日都是閑暇無事,總是笑著對李笑道:“你陪貧道把這關外的事情都辦完了,咱們一道再回去。”
又過了十來日。這天午時剛過,兩名年輕道人飛跑著進來,對鐵水叫急急道:“稟報掌教,將軍派人來了!”
李笑察言觀色,心道:“來的時候,那鐵翼道人曾提過什麽‘將軍’沒給他們送飲食來。看這兩個年輕道人一臉歡喜,定是給他們送飲食來了。”
李笑見鐵水領了觀裡一眾道士迎出觀去,心中好奇,也跟了一起出去看熱鬧。只見山谷東頭山嶺中緩緩走出一隊人馬來。那隊人馬離道觀五六裡,隻模模糊糊看見一行小黑點在移動。兩個送“破陰丹”的年輕道士飛跑著往那隊人馬過去。
鐵肩凝神看了半晌,道:“往年一共要來二十匹,今年只有十五匹,又來得這麽晚!既是無心相送,他便吱會一聲,免得大家心掛著專一等他。”他這話說得大有不屑之意,又對鐵水道:“掌教同眾位師弟在這裡相候,我去迎他一迎,看他有什麽言語?”
鐵水點了點頭,對鐵心道:“你同二師兄一道去看看。”
鐵心躬身道:“遵掌教法旨。 ”
李笑心道:“鐵水還是對鐵肩、鐵鏡不放心,連這麽小事兒也不讓單獨一個人去。”
眾人默不作聲望了一陣,那馬隊近了些,下細看來,果然只有十五匹馬,其中十匹馬上沒有人,都是駝著兩隻大筐簍。
鐵石道:“怎麽不見二師兄同五師兄一路回來?”
看那隊人馬近來了,果然只有先前送丹藥去的兩個年輕道士回來,鐵肩同鐵心都不在。只見那馬隊的首領翻身下馬,上來同眾道人施禮道:“不知哪位是掌教鐵水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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