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夥走在地下,地道全是直的,一點不拐彎抹角,便是人在地面上走得遠了也難走得這樣直!如君不禁驚歎世間居然會有如此奇異之士!問道:“方大哥,你可知道孟嘗山莊那條暗道?”
方進笑道:“邊少俠,你這話就問得外行了,既然叫作暗道,知道的人就少得很了。你說的那條暗道也一定了不得吧?”
如君遂把那條從水井中深入湖底的暗道說了一番。方進驚道:“這等隱密的地道,又這麽大!少有得很!從湖底挖暗道,難!難得很!這樣的暗道只怕不是近代挖出來的,要挖也得許多人,也不是短時候能挖得好的。人多、時間長就難保不被人知道,被人知道了也就不叫什麽暗道了。孟嘗莊那條暗道既無人知道,定是古來便有的。嗯,得去看看、得去看看!”
柳霞道:“我從來都沒聽老賊說起有這條暗道,想那老賊若是做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定是從那暗道中來去掩人耳目的!”
方進道:“其實又何止孟嘗莊?只要稍大的人家都是有密道、暗室的。”
“那王府也有密道、暗室了!”丹陽道。
“怎麽沒有?”方進道:“別的不知道,單上次關押邊公子的牢房便是深入地底下的暗牢,那是老賊王私設的牢獄。”
如君道:“若能尋出王府的密道、暗室,那我們就能找到很多東西了!”
文鳳道:“這次探王府,還得方旗主這雙手才行!”
“這回又挖地道進去?”方進興奮的問道。
“不是挖地道,是要找出王府的密道、暗室。”文鳳道。
方進道:“若能弄張王府地圖就好辦多了。王府太大,若挨著尋,定要給發覺。”
丹陽道:“我想,鳳姑娘已是從世子那裡弄到王府的圖紙了。”
“是嗎?那就省事多了……”方進歡喜道。
“方旗主,這條道兒走了這麽久,是通哪兒啊?”丹月走得心慌,平生哪裡走過這地道!隻覺得與平時地面的一切隔得太遠太遠了!柳霞不會武功,跟在後面更是走得氣喘籲籲。
方進笑道:“你們平時沒走過!像我,就能在這地道長年累月過活。嘿嘿,說實話,若是到了地面上,反到覺得不踏實……”
眾人跟了方進走了許久功夫,出了地道看,卻是到了一戶人家的內院。院子十分寬大,紅梁綠柱、花園清幽,雖比不得王候官邸,卻也是大戶人家了。
一紅面矮胖老者來接待,文鳳叫他“胖旗主”,內院外居然是京城聞名的回春堂!而紅面矮胖老者竟是聞名天下的回春堂神醫“胖大海”!這是如君萬萬沒有想得到的。
方進笑道:“我是‘超生堂’的掌櫃,胖神醫是‘回春堂’掌櫃,他賺病人的錢,我就賺死人的錢。不過他比我會賺錢多了,整個中原上百家回春堂的分店,這可是養活了教裡不少兄弟!”
如君驚道:“你們都在京城?”這種驚異竟是無以言表的!
文鳳輕笑道:“你以為我們該在哪裡?在深山老嶺?在懸崖絕壁?你以為我們天殘教就應該去偷、去搶?就應該像過街老鼠一樣躲躲藏藏、偷偷摸摸?”
如君從文鳳的笑裡能感受到她的得意、她的自豪。
文鳳笑問道:“你可知道京城最大的酒樓是什麽樓?你可又知道京城最有名的綢莊是什麽綢莊?‘群玉院’我是很少去的,你大概是聽說過吧?”她看著如君目瞪口呆的樣子,笑得更加得意了,挺著胸口道:“我們有五大旗主,每位旗主武功都是其次,比武功更了不起的,那是他們每個人都是名揚京城的大老板、大掌櫃!方旗主掌管‘超生堂’,那是管死人的;胖旗主掌管‘回春堂’,那是管病人的。‘香思閣’的謝旗主、‘群玉院’的周旗主、‘太和莊’的陳旗主,他們管的都是有錢人。除京城外,中原各州、府,每位旗主屬下都設有幾十上百家分店,分店都由下面的堂主、香主打理。他們賺的錢很多,不但能養活自己人,還能養活別人。你是也沒有想到吧?”
如君完全傻愣了,半晌也沒能回過神來,困惑道:“你們天殘教到底是幹什麽的?”
“這都是我哥的傑作!”文鳳滿臉欽佩的說道:“十年前, 天殘教毀了,十年後,又一個天殘教出來了!我們做什麽——?”文鳳笑道:“你沒看見麽?我們都做正經生意,整個中原都有我們天殘教的生意,我們無處不在!除了這些生意,我們也做別的,什麽都做——殺人、放火、劫財!不過我們殺的都是該死的人!我們劫的都是不義之財!也許,有一件事情你是知道的:兩年前,我們救耿老將軍父子遇見時,正是淮河泛濫時候,河兩岸老百姓都成了無家可歸的難民。兩岸州府本來都是有災銀、災糧撥下來的,可恨做父母官的貪得無半點人性!竟欺上瞞下、十分錢糧隻拿一分來做模樣,他們卻不知道,他們吃掉的不僅僅是錢糧,他們吃掉的還是黎民百姓的血肉、黎民百姓的性命……”文鳳憤怒的說著,一張俏臉兒漲得通紅,神色中透著一股凜然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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