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丹月看如君悶聲不語,關切的問道:“如君哥,你傷又痛了麽?”
如君抬頭望著李家兄妹,眼眶紅紅的,隻是不願說及自己的傷事。
李丹月著急對旁邊侍女叫道:“環兒,你快去叫爹爹來,你說他的小朋友傷又痛了。”
侍女還沒動,聽門外一個豪邁聲音叫道:“鬼丫頭,倒會來叫喚老子了。”門簾開處,進來一個青須錦袍的紅面老者。
侍女躬身叫道:“老爺!”
李家兄妹早迎了上去,叫道:“爹爹!”
如君想翻身坐起來,卻是力不從心,隻得雙手撐起身子望著老者,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是如何稱呼才好。
李丹月挽著老者手臂過來對如君道:“他就是我爹爹!”
李德福看著如君道:“你不要動彈,隻把這裡當作自己家裡便是。”
如君一聽到李德福說到“自己家”,自己卻已是家破人亡了,不由得更加傷心,隻強忍了不讓淚水落出來。口中叫了聲“老伯”。
李德福微微點了點頭,伸手為如君搭了脈,心知傷勢已然無礙。看如君紅著一雙眼,問道:“你這傷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也不要傷心,你心裡有什麽難過都給老伯說!”
如君抬手擦了擦眼中淚水,倔強的說道:“我要去少林寺!”
李德福奇道:“去少林寺?”
如君點頭。
李丹月道:“你去少林寺幹什麽?你又不做和尚!”
如君道:“我要學武功!”
李丹月道:“你要學武功就跟我爹爹學,我爹爹的武功厲害得很!”
如君望著李家父子,想及自己孤身一人,隻想能早日去少林寺跟了師傅一起學武功,口中應道:“我有師傅,我拜了無塵師傅做師傅。”
李德福出驚色,道:“少林寺的無塵大師!嗯,那可是難得的福緣。隻是現下你的傷勢還沒好完,還須靜養一段時日才能複原。”
李丹月鼓脹著腮梆子道:“如君哥,你是不喜歡和們一起麽?”
如君被問中了心事,不知該如何回答,隻是埋著頭不出聲。
李德福道:“聽月兒說,同你一起的還有個兄長,怎麽只剩你一個人了?你是怎麽受傷的?”
如君紅著眼道:“不知道,我一個人逃走的,常青哥沒和我一起。他們好多人,把常青哥圍住……”
李德福道:“那些都是些什麽人?他們乾麽要同你們為難?”
如君看了看李家兄妹,半晌才道:“就是那個搶鳥兒的少年叫來的。”
李德福面色一變,怒道:“豈有此理!為一隻扁毛畜牲,竟出手傷人性命!”
丹月姐弟二人見父親變了面色,心中也有些害怕,都不作聲了。
半晌,李德福才問如君道:“你告訴老伯,你是哪裡人,怎麽隻同你哥一起去少林寺,你父親呢?他怎麽不來送你?”
如君眼中淚水直打轉,抬頭望著李德福卻不吭聲兒。
李丹月道:“如君哥,你怎麽哭了?”
如君抹了一把眼淚,道:“我沒哭!”聲音都變得嗚咽了。
李德福伸手攬著如君肩頭,和顏道:“你對老伯說,有什麽難處,老伯都幫你的。”
李丹月也連聲道:“對對對,我們都幫你!”說著從自己懷中掏出一堆事物來,都是在路上給如君換衣衫落下的。她把那隻血玉鳳遞給如君,道:“這隻鳳兒真好看!”
如君默然接過血玉鳳在手中,出神的望著。
李德福對如君道:“你這九花玉丹是從哪裡來的?能告訴老伯嗎?”
如君才回過神來,一看到李德福手中的綠玉瓶兒又不禁愣住了。
李丹月道:“如君哥,你怎麽不說話了?”
半晌,如君口中才用力吐出三個字,道:“天殘教!”
李德福臉色微變,道:“你同天殘教的人認識吧?”
如君點了點頭,嗚咽道:“天殘教害了我爹爹,還把劉伯他們殺死了……”
李德福道:“天殘教為什麽要害你爹爹?”
如君搖著頭哭個不停。
李德福道:“那你告訴老伯,你爹爹是什麽人,叫什麽名字,好嗎?”
如君哭著道:“我爹爹是大將軍……”
李德福奇道:“大將軍?”
如君點著頭道:“我爹是朝庭的大將軍,天殘教害死了爹爹……”
李德福驚道:“你爹爹可是朝庭鎮殿將軍――邊正月?”
如君點著頭,哭得更傷心了。
李德福道:“你先別哭,你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訴老伯!”
如君嗚咽著,把自己同劉常青一道出門打獵,回來看到的情形及劉順臨死說的話都說了個大概,再說到劉常青帶了自己去少林寺學武功,路途中又如何遇到了天殘教的種種經過也都說了出來,直到最後逃命時同劉常青失散。
李德福神色不定,歎息道:“雙方征戰,各有死傷也都罷了,卻是大大不該對你家人下毒手!還好,你命大,逃過了劫難!看來江湖中傳言都是真的,天殘教也做得太絕了些!”
李德福正為如君身世感歎,門外進來一個十六七歲的英俊少年,望李德福拜道:“伯父。”
李德福對少年微微點頭道:“是笑兒, 你來。這就是伯父給你說的邊兄弟。”
李丹月對如君道:“他是笑哥哥,他會使判官筆。”她對著李笑道:“笑哥哥,二伯呢?他怎麽沒來?”
李笑道:“各地分局局主都來得差不多了,爹爹叫我來請伯父。”他說著,過來與如君見了禮,道:“如君兄弟,伯父誇你好幾次了!爹爹也說我們習武之人都該像你一樣行俠仗義才是。你的傷好些嗎?”
李德福起身對如君道:“你這傷勢雖已無礙,但還須靜養幾日才能複原。”又對丹月與丹陽道:“你二人同君兒說說話,隻不要太吵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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