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的幕布完全拉上的時候,可可亞西村的時間仿佛在剛剛開始。幾百根簡單處理的原木堆成的篝火構成了如同火焰構成的巨人一般聳立在鎮子中央的廣場上,明亮的火光讓整座島都顯得溫暖而又明亮。
海牛哞哞這頭曾經是很多人噩夢的巨獸,現在被剝皮去鱗分割成一塊塊厚實的肉排架在篝火的周圍供人隨意取用。小牛肉和魚肉混合起來的香味在山治秘製香料的襯托下顯得更加誘人,晶瑩的油花滴在燃燒的木頭上爆出一片絢麗的火花。
用橡木桶裝著的美酒堆成了小山,圍成一圈的男人們拿著酒杯一杯接一杯地把美酒灌下。旁邊層層疊疊堆起來的桌子上,拿著個大喇叭的烏索普正興致勃勃地講著天馬行空的冒險故事。再離奇而又曲折的故事人們都會大聲地叫一聲好,在地獄中生活了八年後的今天,這夥隨著娜美到來的海賊已經讓他們見證太多的奇跡。
抱著刀坐在那裡的古依娜被大笑著的諾琪高一把拉了起來,有些不情願被拉入了跳舞的人群中。歡樂的氣氛很快地讓少女劍士把那些許的不自在忘卻,放松身體隨著鄉村音樂家們歡快的節奏開始了舞動。
古依娜離開後,昏睡著的索隆眼皮抖動了幾下,悄悄地睜開了一絲眼皮。篝火下,古依娜明媚的笑臉讓他不由地失神了一下。不過緊接著濃鬱無比的酒香就讓索隆咽著口水,悄悄地趁古依娜不注意的時候向著拚酒的人群溜了過去。
“那個笨蛋。從有酒味飄過來的時候就一直在抽鼻子,難道還真的以為我沒發現嗎?”想到對方那一瞬間發愣的樣子,稍微有些害羞之外更多的卻是混雜起來的喜悅與得意。“算了,這次就放過他好了。”
“古依娜你說什麽?”
“沒什麽~~”
海牛肉最細嫩的部分被切下,配著洋蔥和醬汁在鐵板上烤的滋滋作響。在肉塊微微變色的瞬間淋上微酸的果酒,在升騰而起的酒香中擺放進一個個點綴著各色蔬果的小盤中——接著以更快的速度被一隻手拿走以更快的速度倒進喉嚨裡。
山治有些不滿地向眼前已經幾乎被空盤子包圍,卻依然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己的路飛。要不是身為廚師的尊嚴不允許,山治都想試著僅僅是把東西做熟就塞給這家夥了。“路飛~~你知道不知道宴會的最基本禮儀就是讓大家都能開心地吃東西。”
“對啊,我不是一直很開心地在吃嗎?山治你做的這東西味道真是太棒了。”路飛絲毫沒有自覺地大笑著,目不轉睛地看著山治手中翻動著的肉排。“還沒好嗎?再做快一點了,山治。”
“作為廚師被你稱讚倒是很高興就是了。不過宴會上吃的東西有很多,你也不必總呆在我這裡吧。”看著路飛沒有絲毫離開的意思,山治決定采用稍微委婉一點的手段。“說起來,我記得那邊有似乎有這裡特色的叫做蜜瓜火腿的東西,味道很特別的樣子。”
“蜜瓜火腿?聽起來蠻不錯的樣子呢。山治把肉都給我留著,我去嘗嘗看那個蜜瓜火腿馬上回來。”稍微糾結了一下之後,路飛伸手拿起旁邊差不多烤熟的肉骨頭,一溜煙地順著山治指的方向跑了過去。
“呼,總算走了。好了,各位小姐來嘗嘗看來自海上餐廳的頂級廚師為你們帶來的味覺享受吧!”
“蜜瓜火腿~~蜜瓜火腿~~到底在哪裡啊,蜜瓜火腿!”隨手把啃得乾乾淨淨的肉骨頭丟到一邊,路飛撓了撓頭四處忘了忘。現在他所在的地方已經離喧鬧的人群有了相當的距離,已經在攤位上吃了一圈的他卻並沒有發現什麽類似蜜瓜火腿的東西。
“再去別處找找看吧。阿勒?那是?強尼和約瑟夫?在這裡幹什麽啊,他們……難道他們也是來找蜜瓜火腿的!”路飛看著正在那邊嘀嘀咕咕的兩個家夥,歪著頭稍微想了一下後就猜到了【真相】。“喂,強尼、約瑟夫。把蜜瓜火腿給我留一點!”
“路飛大哥!你怎麽會來這裡?”強尼有些勉強地擠出一個微笑,右手偷偷往身後藏了藏。“大家不是都在那邊跳舞嗎?你來這裡幹嘛?”
“來找蜜瓜火腿啊,那可是這座島上最美味的東西。”路飛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回答著。
“蜜瓜火腿?那是什麽東西?”約瑟夫有些奇怪地看著路飛,作為常在東海活動的海賊獵人他可沒有聽過這麽奇怪的食譜。
“什麽啊,原來這裡沒有啊。你們倆看起來怪怪的到底在幹什麽?”路飛隨意一問,強尼和約瑟夫的表情卻顯得更加不自然。“嘛,算了。我去繼續找蜜瓜火腿了,晚了的話會被別人都吃光的。”
路飛說完就急匆匆地跑開了,這讓強尼和約瑟夫齊齊松了口氣。確定路飛已經離開後,強尼從身後掏出一個玻璃瓶。這個不大的玻璃瓶幾乎完全是空的,只是在瓶底有著一顆拇指大小的血珠在滾動著。
感慨自己的無力是嗎?很遺憾,既沒有天資又錯過了良好的時間,你們倆的成就大概會很有限。我現在給你們一個幾乎,這瓶子裡是我的血液,作用的話之前的那隻鯊魚你們也看到過了。喝不喝,喝多少隨你們。也許你們會因為身體承受不住而炸得粉碎,或者你們承受了下來獲得了足夠的力量。不過有一點你們最好知道,只要你們喝下了我的血,你們的靈魂就成了屬於我的物品。
尼祿那詭異的笑容讓兩人不寒而栗,他們絲毫不懷疑這些血液的真實性。那條用來拉船的魔化鯊魚已經足以說明一切。
“強尼,我想過了,我覺得……算了吧。”
“嗯,我也是這麽想的兄弟。我們和索隆大哥他們不一樣,偉大航路未必是適合我們的地方。”
最後看了一眼手中裝著血液的瓶子,強尼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把他對著大海用力地扔了出去。“我們以後就留在這裡好了,在這個可可亞西村。”
“好主意啊,兄弟。打不過魚人我們可以收拾他們的親戚來出氣。”
“沒錯,我們可以買下一條小船。每天都把他們的親戚從海裡撈上來送到廚房去。”
“還可以賣到市場上換錢買酒喝。”
“人類~~該死的家夥!”黝黑的海面上,一雙充滿仇恨的眼神看著勾肩搭背地離開的強尼和約瑟夫。人類那侮辱性的話語自然被他聽得輕輕楚楚,偷偷摸上去的話拗斷那兩個家夥的脖子對於魚人來說並不難,原本他也的確是趁著那些人類慶祝魚人失敗的時候這麽做的。但是現在……看了看手中那個小小的玻璃瓶中晃動的血液,魚人默默地咬了咬牙。
阿龍現在已經失去了銳氣,連帶他手下那些沒用的家夥也是一樣。但是魚人之中,一定會有第二個可以領導大家把人類屠殺乾淨的家夥存在的。只要有了這些血液,一定可以找到那個家夥力量的秘密。到時候就是向人類復仇的時刻!
遠遠地忘了一眼那已經被打得破破爛爛的阿龍樂園,充滿恨意的眼睛慢慢沉入了黑色的海水中……
阿龍樂園的廢墟中,一個阿健吃力地壓著一根棍子把一塊碎裂的牆體翹起來翻到一旁。如同破風箱般喘了幾口氣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伸長胳膊在身邊摸索著。
“嗨!在這裡!”
“哦,麻煩你了,娜美……娜美!”僵硬地扭過頭看著娜美那惡作劇般的笑容,接著阿健有些惱羞成怒的一把搶過娜美遞過來的酒瓶。“你這個混蛋丫頭來這裡幹什麽!你不是最討厭這裡的嗎?”
“那麽阿健你又為什麽在這裡呢?”
娜美笑得好像一隻調皮的小狐狸一樣,這無疑讓阿健感覺更加尷尬。拔開酒瓶的瓶塞,一邊喝一邊含糊不清的說著。“我這不是……我……”
還沒有想好說詞的阿健感覺身上一緊,已經被娜美靜靜地抱住了。“謝謝你阿健,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你是來為我把這些海圖都拿回來的吧,其實不用了這些對我來說可並不是什麽美好的記憶。”
“你說什麽傻話,臭丫頭。”阿健用力地拍了拍已經收集了厚厚一摞的海圖,“記憶這種東西可沒有什麽好和壞兩說,和阿龍那個惡魔無關,這些你努力得來的東西怎麽可能當做廢紙一樣丟在這裡。”
“阿健,你真是……嘿嘿,你以為我會哭出來嗎?”娜美邪惡一笑,突然雙手抱起那摞海圖用力地把他們拋向了大海。
“喂,小混蛋你幹什麽!我收集了好久你怎麽……”阿健從地上跳起來,蹦跳著抓著那些亂飛的紙張。這像是猴子耍把戲一樣的動作讓娜美捂著肚子大笑起來。
“不用了,阿健。真的已經不需要了。我已經決定了——我要重新畫起,從可可亞西村開始一點點地把這片大海上所有的海域都畫在紙上。”
“什麽~~這麽說你已經決定了要和那些海賊出海了是吧?”阿健停下動作,仔細地看著眼前的少女。這個時候他才發現那個調皮搗蛋的小丫頭,現在已經和他一樣高了。“你應該知道的吧,我可是這裡的治安官。你要出海的話,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八嘎,才不會聽你的呢。”娜美衝著阿健吐了吐舌頭,轉了轉身子讓阿健看著她的左肩。“我可是連新的海賊標志都選好了——風車和橘子的圖案。怎麽樣,看起來很不錯吧。”
“風車和橘子……小混蛋。”海風輕輕吹過,阿健帽子上一柄老舊的風車慢悠悠地旋轉著發出童謠般的聲響。“不愧是貝爾梅爾家的孩子,還真是個徹徹底底的不良少女。”
“嗯嗯,我似乎聽到了有人在說我壞話。阿健你這家夥對於死者難道就沒有一點起碼的尊重嗎?”陌生而又熟悉的聲音讓阿健和娜美同時呆住了,一個半透明的身影從殘破的圍牆後面轉了出來。兩手叉著腰,明明是一副家庭主婦打扮去看起來像個大姐頭一樣的貝爾梅爾爽朗地笑著。“話說阿健你這家夥在幹什麽。該不會因為娜美這個小丫頭小時候說過會用身體還債這種事情, 你就當真了吧。敢對我的女兒出手,你這家夥是想要試試看我的拳頭嗎?”
“貝爾梅爾……貝爾梅爾!”娜美手腳並用地爬起來,向著那個熟悉的面孔用力地撲了過去。然後……
“嘭~~”娜美和牆撞在一起的聲音讓人覺得聽起來就痛得要死的樣子。
“哈哈哈,硬要說的話,我現在可是幽靈啊!”貝爾梅爾高舉著胳膊做出一副那種兒童劇裡超級英雄的樣子,娜美卻並沒有被逗笑而是兩手撐著牆發出低低的啜泣聲。“額,抱歉抱歉,只是久違地想逗逗你,沒想到你卻突然撲過來了。”
“太好了……貝爾梅爾……能在夢中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娜美……”輕輕地歎了口氣,雖然很清楚作為幽靈自己並沒有能夠碰到她的可能性。但是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撫上了娜美的頭……發絲柔軟的觸感傳來,貝爾梅爾吃了一驚呆呆地看著自己幾乎完全凝實的身體,急忙回頭卻看到一個人影慢慢離開的樣子。
“謝謝~~”貝爾梅爾在心中默默地說了聲,抱著娜美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輕輕地哼唱起了那首哄她入睡時常用的曲子。
PS:本來想把可可亞西村劇情寫完的,結果發現這章搞不定。總之就這樣吧,足料大章奉上。另外推薦一本書,作者是個能同時和n個人聊天的精神分裂《論路癡與吐槽役與作死帝》,有興趣的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