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就是一個特權的世界。有錢有地位的人,就有特權,普通老百姓,要錢沒錢要權沒權,吃了虧都沒地方告,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公平。
陳南即便是心焦如焚,也根本無能為力。
就在這個時候。
走廊遠處,忽然走過來一個護士。
是一個非常年輕的女護士,看模樣應該才二十一二歲,皮膚白嫩得能捏出水來,紅唇誘人,身材高挑,寬大的護士製服也掩藏不住她窈窕的身材,看起來很漂亮。
“怎麽不把病人送到急救室搶救?她現在在持續失血,情況越拖越不好。”
女護士走到擔架床邊,皺著眉頭,認真細致的檢查著張麗的情況,絲毫不顧忌那些血漬還有汙漬,然後抬頭問陳南。
護士妹子很漂亮,驚豔,憑心而論至少有8分以上,要是放在平時,陳南肯定得吹口哨了。
“醫生說要先交三千塊押金。”
陳南不知怎麽辦才好,他對那個護士妹子苦笑一聲,說道。
“那把阿姨送到急救室你就快去取錢啊,還在這裡幹什麽?”護士妹子瞪大眼睛,疑惑的看著他。
暈,要是能先送進去急救,我這會兒還會站在這?
“哎哎……你是哪個科室的?”
看到忽然上來一個小\\護士橫插一腿,女醫生冷笑著問她:“你一個過來實習的小\\護士,懂個什麽?我們醫院有規定,要先辦手續後辦事,這放在那兒都是不能變的規矩,誰來了都得按規矩來,沒有交齊押金,怎麽能給她登記搶救?走走走……”
她趕蚊子一樣伸手抖動著,要護士妹子趕緊離開,該幹嘛幹嘛去。
“可是醫院都有綠色通道的規定,就是針對這種情況。先要盡快讓病人快速就診,掛號押金等等手續環節可以快速辦理或事後辦理。”
護士妹子很較真,她絲毫不害怕中年女醫生,一字一句跟她抬杠。
“哪來的小妮子,這麽討人厭。你現在是在我們醫院實習而已,少管那麽多閑事。不想在這待了還是怎麽著?這就是醫院的老規矩,這麽多年都是這麽辦的,你跟我說有什麽用?你有能耐,你去跟院長說啊!”
女醫生給她當面頂撞,臉色頓時變得非常不好看。
護士妹子也是皺著眉頭,倔強的說道。
“我只知道救死扶傷是醫生的天職,我在學校裡就是這麽學的,我走出學校就要這麽做。這阿姨現在持續失血,需要急救。”
抖腿的男醫生這時候也開口了,他面色不悅,開口問道:“幼稚!你是哪個科室的?”
說完,雙眼不露聲色的在護士妹子圓潤雙峰上掃過。
“ICU的。”
護士妹子絲毫不客氣,直接說道。
ICU就是醫院的重症監護室,重症加強護理病房,是醫院裡最苦最累的地方,一般人都不願意在那乾。陳南也有些意外,看起來這麽嬌氣的大美女,竟然能願意在重症監護室做護士。
“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男醫生高傲的指了指自己的胸牌,上面寫著遊建軍,XXX副主任。
副主任不是什麽大領導,但是開除一個學校過來的實習生,還是沒有什麽難度。
“誒妹子,你……”
陳南在旁邊輕輕扯了扯護士妹子的手,他不想牽扯旁人進來吃虧。
“有能耐就去找院長,別在這跟我瞎得瑟。”
這一下,女醫生也覺得自己臉上有光了,得意洋洋的插嘴道。
陳南覺得自己要是有能力了,就把這些醫院裡的醫生統統都排查一遍,像這種醫德敗壞的家夥,全部都要開除掉,真是惡心。
“喂……張院長……”
護士妹子忽然轉過身,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一個電話,三言兩語講明了狀況。
“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掛斷電話,護士妹子的語氣很平靜,她對遊建軍說道。
遊副主任嗤笑一聲,根本不信。
但是幾秒鍾過去,趾高氣揚的遊主任手機忽然響起,院長秘書打下來的,內容簡單直白,直接讓他明天不用來上班了,具體事故情況,明天會在醫院公告窗口說明。臨掛斷的時候,秘書在電話裡壓低聲音,透露了一句話,院長女兒張憶萌在醫院裡做寒假實習。
掛斷電話,遊副主任覺得腦子裡一片空白,嗡嗡嗡直響。
所有的人都驚呆了,陳南也是。
大家都猜出來了,感情這個素顏就有8分的護士美女,竟然是院長家女兒……
前一分鍾還氣場十足的遊主任,這會兒像是掉了毛的公雞,蔫頭蔫尾的,一張老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
醫院裡的一部分醫生,平時也是養成了孤高自傲的習慣,習慣了被傷者病人們捧著,見了普通人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態,一點都不平易近人。就好像遊建軍這人,做了個副主任,就覺得高人一等了,看人都是用鼻孔看。但是沒想到得瑟找錯了對象,欺負個小\\護士,結果欺負到了院長閨女頭上。
一通電話,直接開除。
震懾全場啊。
這打臉打得忒厲害,啪啪響。陳南覺得這美女護士簡直是天使。
不理會那兩個僵在原地醫德敗壞的家夥,張憶萌直接握住擔架車的手柄,對陳南說:“同學,你來搭把手,咱先把阿姨送到急救室,不能再拖了。”
這個時候,陳南跟平頭男人才都反應過來。
平頭男人也握住車把手,說道:“小南兄弟,讓我來吧,我整天在工地上乾活,力氣大。”
張憶萌也是點點頭:“他來也行,那塊你去取錢吧。不管怎麽說,押金後頭也還是要交的,這裡有我們,你放心。
陳南感動不已,感謝之後,急忙跑出去取錢。
……
從陳南騎著車狂奔到醫院,在裡面吵了一架,到他現在出來取錢,說起來話長,其實也就七八分鍾的事情。
看車的老大爺,還抓著一串鑰匙,站在自行車旁邊幫他看車。
看到陳南跑過來,氣呼呼的教育了他一頓。
不過知道了陳南的媽媽,就是剛剛被救護車呼嘯著就回來的傷者之後,直爽的老大爺也是非常的自責,還跟陳南道了個歉,反而讓陳南有點不好意思了。
這個時候,陳南的心情也是輕松了一些,跟老大爺隨口聊兩句,就騎上車子就衝附近的一家工商銀行奔去。
家裡沒什麽錢,全靠母親張麗一個人的工資生活,每個月都差不多要花得乾乾靜靜,這麽多年下來,銀行卡裡也根本沒什麽存款,帳戶上一共就一萬塊多一點。
要是回到二十年前,萬元戶那可是大款。
但是現在是2013年了,鈔票貶值得厲害,家裡一共隻有一萬塊錢的存款,隻能算是水平線以下了,一萬塊現在真買不到多少東西。
錢這東西,越來越不經花。
陳南把一萬塊全部都取了出來,帶在身上,回到了醫院裡。
三號樓的走廊盡頭,就是手術室,現在手術室亮了燈,應該是張麗被推進去急救了。
之前的那個平頭男人已經走了,他還要回工地上乾活,不能多待。現在像他這種樸實的漢子不多見了。是他見義勇為,出手相助,把陳南老媽從十字路口救到了醫院,才能節省出很重要的搶救時間,這是大恩,陳南都記在心裡,可惜沒來得及問他留下聯系方式。
陳南心中想著,等這兩天忙完了,就去民和路那邊找找,平頭大哥應該就在那附近乾活。
又等了大概有一個小時。
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張麗躺在擔架車上,被幾個護士推了出來,張憶萌妹子也在其中。
陳南趕緊迎上去。
“護士,我媽情況怎麽樣?”
張憶萌看到他,便從幾個護士中間走了過來,把陳南拉到了一旁。
“你小聲點,阿姨現在還沒有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呢。”張憶萌摘下了口罩,露出清妍的面容,她看著陳南:“剛才沒來得及問,你是阿姨的兒子吧?”
陳南點了點頭,提心吊膽的看著她紅潤的唇瓣,生怕她張張嘴,就會說出什麽不願意聽到的壞消息。
一顆心都掛在張憶萌的櫻桃小嘴上了。
不過他沒別的意思。
張憶萌也發現了,這個少年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的嘴唇看,頓時有些羞澀的皺了皺眉頭。不過陳南目光很清澈,所以她沒有反感。
“阿姨現在已經脫離了危險期,基本上沒有生命危險,有些內髒出血,但是問題不大。不過還是有一個不好的消息要告訴你,阿姨的右腿粉碎性骨折了,很嚴重,不過她的情況很奇怪,就算是治好了,將來恐怕也不太靈便,要留下後遺症。”
聽到沒有生命危險,陳南覺得一顆小心髒頓時放回了胸腔裡。
但是聽到後面,他的眉毛頓時又皺了起來。
“情況很奇怪,怎麽個奇怪法?”
“我也是猜測的哈,你別百分之百就認定是對的。”
張憶萌輕輕用尾指勾起垂下來的發絲, 梳到耳朵後面,說道:“等回頭你看到X光圖像就能明白,阿姨那種粉碎性骨折,不像是一次性撞擊造成的,而是要有重物二次碾壓,才能達到那種程度。”
學醫的同學,很多人都懂的,直接撞擊跟二次碾壓造成傷害的區別。
二次碾壓?
陳南聽到張憶萌的話,問道:“我媽是出了車禍,在路上被一輛轎車撞到了,你的意思是說……那個轎車撞完之後,又撞了第二次?”
“應該沒錯。”張憶萌點點頭。
民和路在城東新區,馬路很寬闊不過人流量很少,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連續被兩輛車碾壓兩次,隻可能是同一輛車乾的。
“媽的……”
陳南頓時火了,原本以為隻是一次普通車禍而已。這種事也說不好怪誰,攤上了就自認倒霉。
但是現在的情況已經不一樣了。
二次碾壓。
這是什麽概念?
那個肇事的司機撞了人,並且已經知道自己撞到了人,非但不救,竟然還不著急跑!竟然又開車回過頭再壓了一遍!毫無疑問,肇事者是想直接撞死,反而更省事。
草菅人命,令人發指!
砰的一聲,陳南的拳頭狠狠砸到旁邊的牆壁上,咬著牙沒有說話。
……別給我找到你,我你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