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露琪亞。”
令人安心的聲音,露琪亞不由有些哽咽,強忍住即將落下的眼淚,輕輕喚了一聲:“一護……”
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給予自己溫暖,感動的,不是有如神明一般的哥哥,亦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戀次,而是……眼前的這位人類少年。露琪亞心中心中五味陳雜,千言萬語卻隻化成了一句“一護……”
這兩個字,便足夠重量。
“啊,這便是旅禍少年啊!”站在露琪亞身旁的浮竹心裡想道。歷盡千辛從現世而來,隻為救出露琪亞,還真不愧是勇者救公主的戲碼,浮竹心裡不禁有些小小的感動。
而一旁的清音顯得有些緊張,她用胳膊輕輕搗了一下好友小椿仙太郎,輕聲問道:“喂,那可是旅禍誒!我們是不是要做些什麽?”
“我們還是等隊長指示吧。”小椿仙建議道,嗯,很有道理。
隻是,跟在一護身後的岩鷲,臉色卻異常難看,艱難而生澀的吐出幾個字:“原來……是你!”
“誒?你這是什麽意思啊,岩鷲先生?”花太郎不解道。
一護也有些意外:“原來你們認識啊,露琪亞!”
露琪亞卻完全呆住了,看著岩鷲身上,那圖醒目的崩壞漩渦圖案……那是志波家的徽章!
“認識,怎麽可能會忘記!”岩鷲的語氣明顯有些激動,“她就是親手殺死我大哥的死神啊!我到死都不會忘記!”
大哥死的時候,自己曾體會過絕望的滋味,而今天……卻再次品嘗。岩鷲隻覺得發生的一切都太過荒誕:什麽啊,自己冒著生命,卻是為了救一位血海深仇的敵人嗎?
還真是悲哀啊!
浮竹隊長也很意外,沒想到旅禍中的一人,竟然是海燕的親生弟弟!
“你在說什麽,岩鷲!”一護顯然不太相信。
“他說的沒錯,海燕,是我殺死的。”露琪亞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平靜。“如果你想殺我的話,那麽現在就動手吧,我絕不反抗。”
遇到這樣的情況,饒是一護現在也有些不知所措:“岩鷲,你……?”
他希望聽到岩鷲的真實想法。
而志波岩鷲,心中卻是經歷了無比的煎熬,他又一次的想到了哥哥,想到了殺死他時露琪亞的模樣……渾身是血,很恐怖,很恐怖!自己確實應該報仇……
但……不是現在啊!
岩鷲啊岩鷲!他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別忘了此次行動的目的,有這麽多同伴的犧牲,怎麽可以因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前功盡棄,自己又怎麽可以讓姐姐失望!
掙扎過後,終於想明白。
“一護,先把露琪亞救出來再說吧……”如釋負重的說出這麽一句話,岩鷲感覺自己就像卸去了千斤的擔子。
“嗯!”
沒有說感謝的話,一護明白,目前對一起出生入死的夥伴們最好的感謝,就是親手救出露琪亞!
於是,拔出斬月,重重舉起!
一柄幾乎趕上人的體積的斬魄刀,被一護握在手中,刀尖正指浮竹隊長:“這位死神,隻要打敗了你,我就能帶走露琪亞了吧。”
白色的羽織,在明顯不過,眼前這位白色頭髮臉色蒼白的死神,毫無疑問是具有最高實力的十三位隊長之一!
那麽,隻好將他打倒了。
浮竹微微一驚,這個人類少年,靈壓竟然隱隱達到了隊長級別,實在不容小覷。
“喂,旅禍小鬼,別太囂張了啊!”
看到這名旅禍突然向隊長拔刀,兩位席官再也坐不住,同樣抽出腰間的斬魄刀,站到浮竹身前:“先過我們這一關再說吧!”
“喂!一護,快把刀放下啊。”露琪亞見狀趕緊出聲阻止:“浮竹隊長不是敵人啊!”
還沒給一護充分時間好好消化一下露琪亞這句話的意思,另一股超強的靈壓突然從不遠處鋪天蓋地壓了過來!
這個靈壓……
不好!露琪亞心中大驚,這是……大哥的靈壓!
再也顧不得許多,露琪亞急忙高聲喊道:“快跑!一護,不要再管我了,再不走的話,你會死的!”
誰知一護完全沒有理會,隻是將目光鎖定在剛剛出現的那個身影之上:“這一次,我會擺平他的。我可是……比以前強大太多了!”
來人正是朽木白哉!
“浮竹隊長。”白哉冷冷地說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沒有對這個旅禍出手,也不想知道,但是你既然保持沉默,那麽,就請退到一邊,我會除掉他的,將一切都結束……”
“你還真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一護將斬月扛在肩上:“小看我的話,可是會輸的。”
“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口氣狂妄的小鬼!”
“轟!”
白哉猛然發力,身體之中突然迸發巨大的靈壓,甚至將露琪亞花太郎等人,壓製的無法移動分毫!
但不止浮竹,還有一人在如此靈壓之下仍然面不改色――
黑崎一護!
白哉略微有些吃驚,卻在臉上掩飾得很好:“看來你的實力確實提升不少,留在現世的話,應該可以活的很舒服,但偏偏選擇來到屍魂界送死,真是夠愚蠢了。”
“我才不是來送死的。”一護的語氣無比認真,“打倒你之後,我立刻走人。”
“說話可不要太囂張,小鬼!”白哉語氣中隱隱透著點怒氣,當這句話說完的時候,人已經消失不見。
瞬步!
然後一瞬間出現在一護身後。
“當!”
金屬碰撞的聲音,白哉從身後砍來的一刀,竟然穩穩的被一護擋住!
“是不是囂張,你會知道的,我可是,全都看到了啊,你的動作,朽木白哉!”一護自信一笑。
正當浮竹驚異於一護所展現出的強大實力之時,周圍的空氣異動突然引起了他的警覺……這個感覺是?
肉眼完全看不出來,隻感覺身邊一陣清風吹過,一個敏捷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白哉的頭頂,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她的模樣,此人就已將雙手搭在了白哉雙肩,在後者萬份錯愕的目光之下,靈巧的身影輕輕一轉,就隻聽到“嘶――拉”一聲,抓破衣服的聲音!
再一回神,眾人就愕然的發現:朽木白哉的外套,竟然不翼而飛,身上隻留一件墨黑色的死霸裝無比顯眼!
“那個,不好意思哦,白哉。”清脆的聲音隨之響起。
露琪亞詫異的發現,一護的身邊,不知什麽時候多出了一個纖細的身影,紫黑色的長發格外惹眼,身上正披著一件完全不符合身材比例的白色外套,醒目的“六”字嵌於其中,正是大哥的那身隊長羽織!
“碎蜂隊長!”
身上好像隻披著一件白色的隊長羽織,沒有袖口,光滑的雙臂裸露在外,有種別樣的美麗。
在露琪亞恍然看出來者身份的同時,一護與岩鷲等人也驚喜的看到了及時出現的碎蜂,如同一顆定心之丸,心下大安。想不到,還可以再見。
這樣的話,露琪亞就一定可以救走了吧!
而眼下最為震驚的,莫過於十三番隊的浮竹隊長三人了,小椿仙太郎甚至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不太確定的聲音問向清音:“那個長相可愛的女孩子,真的是碎蜂隊長嗎……?”
清音生氣的在小椿仙的腰上扭了一下,吃味道:“哼,難道我就不可愛嗎?”但心裡卻在發問:真的是,殺死了藍染的凶手,碎蜂隊長……嗎?
就連浮竹,也已經一百年沒有見過碎蜂這個樣子了,上次見到時,她還隻是二番隊的副隊長。
“難道頭髮在與劍八的戰鬥中散開了嗎?衣服也是,所以才不得不搶來白哉的衣服。”越想越有道理,但殺死藍染的,是不是搞錯了?
他沒有看過案發現場,也未親眼看到藍染的屍體,所以反而沒有卯之花隊長想的那麽篤定。
卻不知道,搶衣服的舉動,完全是因為碎蜂覺得身上的那件裙子穿出去完全沒臉見人好伐!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裹在身上的衣服有著淡淡的櫻花香味,應該也是朽木白在身上帶來的味道。隻是那在衣服上嗅來嗅去的動作差點沒把所有人的眼睛都給瞪出來,碎蜂卻一點兒身為女孩子的自覺都沒有。反倒把是露琪亞羞了個大紅臉。
隻能對白哉說聲抱歉了,一件衣服而已,朽木家那麽有錢,也不會在意吧。碎蜂隻能這樣安慰自己。
然而――她想的太簡單了。
將尊嚴看作比生命還要重要的男人,在這麽多雙眼睛之下,最重要的是,在露琪亞面前,竟然被人扒去外衣,毫無顏面存在!
奇恥大辱!
白哉的心中,此刻正有一股滔天怒火蓄勢待發,他克制著,盡量保持最後的理智:“碎蜂隊長,我朽木家的榮譽,你就打算這樣肆意踐踏嗎?”
那是緋真親手為他縫製的衣服。
眼中只剩冰冷的殺氣,聲音更像沉睡萬年的寒冰。
“散落吧――”
不好!真的生氣了!
“快退後!”碎蜂趕緊提醒岩鷲與花太郎兩人,一護還好,若是其他人被波及到千本櫻的攻擊范圍之內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沒辦法了,碎蜂隻能無奈的握住別在腰後的斬魄刀,心裡卻萬分委屈,不就是一件衣服嗎,幹嘛這麽小氣!早知道這樣,就去扒浮竹的衣服就好了。
浮竹莫名感覺到周身一股寒氣,好冷……還以為是舊病複發。
“――千本櫻!”
白哉手中豎起的斬魄刀,漸漸發出光亮,就在即將破碎的那一刻,一個金色的身影及時趕到!碎蜂的眼中忽然明亮起來。
“唰……”
一條長長的白色絲帶,如盤蛇一般死死地包裹住白哉的斬魄刀,完全封鎖了靈力的外泄,竟然……生生阻止了朽木白哉斬魄刀的解放!
“那個是……”浮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誰?”露琪亞一臉疑惑,這個人,似乎從沒見過,但竟然有阻止大哥始解的能力!
“我也不認識。”看到花太郎一臉詢問的目光,岩鷲也是隻能搖了搖頭。
“夜一……”一個令所有人震驚的名字從白哉口中冷漠的吐出。“我以為,你早就已經掛了。”
最為震驚的,莫過於一護了,這個夜一,跟自己認識的那隻黑貓夜一先生有什麽關系?
碎蜂看到一護的表情微微有些失望,唉,由於自己的介入,夜一大人在一護面前首次出場的方式被改變了啊。沒能看到性格惡劣的貓女純潔的小草莓,好可惜好可惜……
然後完全忘記了自己之前被的有多麽慘絕人寰……
夜一緩緩站起,睜開了那雙金色的瞳孔,笑道:“臭脾氣還沒有改變啊,白哉小弟。”
白哉……小弟?
露琪亞瞬間凌亂,這個女人,竟然叫自己的大哥為……小弟?這是何等的存在啊,莫不是白哉大哥失散多年的姐姐?如此狗血的戲碼!
不過白哉接下來的一句話,徹底落實了這位神秘女性的真實身份:“四楓院夜一,前任二番隊隊長。失蹤百年,你又為何現身?”
四楓院夜一,露琪亞恍然,這個名字,她有所耳聞,目光移向一護身邊的碎蜂隊長,她們應該是師生關系吧,這樣想著。
難道都是來幫助一護的?有些不敢相信,一護還真是,總是令人吃驚……
並沒有理會白哉的質問,夜一徑直走到碎蜂身前,看了看碎蜂此時的裝扮,蹙眉道:“碎蜂啊,你就這麽對待人家費勁功夫為你準備的禮物,浦原知道,可是會傷心死的!”
“呃,店長和碎蜂……?”一護莫名想歪。
“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啊, 夜一大人!”碎蜂生氣的喊道,夜一再這麽說下去,自己好端端的清白可就被說沒了!
看到老朋友現身,浮竹還是很高興的,當下揮了揮手:“好久不見啊,夜一小姐。”
“嗯。”夜一答道:“身體還是一樣的差啊,浮竹。”
兩位席官清音與小椿仙太郎已經被短時間內接二連三跌宕起伏的事情看傻了,現任與前任二番隊隊長,面對的是自己的隊長和白哉隊長,再加上一位堪比隊長靈壓的旅禍,這到最後不會演變成混戰吧。
他們兩人已經變成了絕對插不上手的看客了。岩鷲與花太郎心中又何嘗不是這樣想著?
就在這時,夜一的表情突然嚴肅了起來,像是心靈感應一般,與碎蜂同時一步跨出,說出了令浮竹擔心,卻令花太郎他們無比欣喜的話。
“白哉小弟,抱歉了。”夜一說道。
碎蜂緊接著話語:“露琪亞,我們今天是一定要救走的!”
難辦的變成了浮竹,他一直很想詢問碎蜂,關於藍染的事情,但眼前劍拔弩張的情況,好像要等一下才能發問了。
一邊是兩位已被認為是屍魂界的罪人,卻又是像著自己希望的那樣,前來營救露琪亞的,而另一邊,卻是盡職盡責守護屍魂界規則秩序的朽木白哉。
哪一邊,好像都難以下手……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