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還在談笑的人們靜了下來,轉頭看著這邊動靜。
我滿頭冷汗看著眼前這個留著平頭的戴眼鏡中年男子。“實在抱歉……那個……”
“張容佑前輩,你好。”身後傳來東萬哥的聲音。“您今天也來了啊,能見到您真是太榮幸了。”
完了完了完了,我心裡暗道不好,聽著東萬哥這麽一連串的敬語,我不知道為什麽總有種不安的感覺。
“恩載啊,這位就是張容佑導演。導演,這是李恩載,和我們關系很好的弟弟,剛出道沒多久的新人。”
“唔……新人……”張容佑導演看了看我,又看了眼自己西服上的酒漬,意有所指的說出這麽一句話。
東萬哥給我一個眼神示意我跟上去,在我經過他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讓我更加不安的“自求多福”……
跟著張導演上了二樓的客房,我候在門外。心裡暗罵自己,能找事啊能找事,剛到人家生rì會上還沒怎麽著呢就先闖出一禍端。
沒過過久,張容佑導演就從屋子裡面出來了,看到時明顯我愣了一下。問道:“你是?”
過了一會兒恍然大悟道:“哦,你是要衣服是吧?”
“唉真是,時元還真是客氣。你告訴你們家少爺不用特意幫我洗衣服,我回家的時候順便送去洗就好了。”他無奈的笑著。
少爺?等一下……
“哦,對了,你是兼職還是怎麽的?現在這麽大的孩子腳踏實地的乾活養活自己的不多了啊,加油吧。不過時元人很好,對幫傭也不會差,好好乾吧。”
幫傭……我長的就那麽寒酸?
“那個……我不是幫傭……”我略微有些尷尬,莫非我當真長了張寒酸的臉?
“唔?”張容佑導演愣了一下。“那你是……”
“您好,我就是剛才不小心弄髒您衣服的新人李恩載。剛才實在抱歉。”我低頭道歉。
“哦哦哦,是你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這人年紀大了,記xìng就不好。”他朝我笑了笑。“我記得你,那次電影首映式我好像去了吧?呵呵,電影很不錯。”
電……電影……
“啊?……是……”我呐呐的答道,心裡有一種想要撓牆的感覺……
“對了,你有什麽事嗎?”張導笑呵呵的問道。
“啊,是這樣的。”我轉回心思。“剛才把您的衣服弄髒了實在抱歉,那個衣服我會負責清洗的。”
“不用不用,多大的事兒啊。”他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家夥好好加油,不能取得點成績就驕傲,今後的時代可是你們這群年輕人的。”
我滿懷崇敬的看著張容佑導演遠去的背影,這就是前輩啊——雖然對他把我和別人弄混有點鬱悶,我就這麽大眾臉?
下了樓,正好趕上生rì會開始。我走到神話他們那裡當跟屁蟲,跟著這幾位大哥把人認識了個仈ǔ分。
金喜善、樸廣閑、李升然、禹喜珍、全度妍、金鍾民、金元俊、樸龍河、崔智友、金素妍、崔真實……這還不包括那些作曲家、導演、編劇一類的。神啊,我為什麽沒帶簽名本啊~~~~~~~~~~
好不容易從震撼中緩過神來,我開始找地方解決個人問題。問清位置,我開始在這豪宅中搜尋目標。
其實從這方面來看,豪宅其實也好不到哪去,當年我租的那間單身公寓破是破,但最起碼沒走幾步就能進到洗手間,哪像現在,我轉悠三圈都找不到正確位置。最後沒辦法,還是找了一個經過的侍應生把我帶了過去。
正在解決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事實再次證明,廁所是一個無論說話還是聽話都不怎麽好的地方,因為當你在洗手間說別人壞話的時候,那人往往很可能就在裡面的一個隔間裡;而當你聽到別人說話的時候,這個話題的主人公往往就是你。——就想我現在一樣。
“聽說張導今年又有要新的作品了,角sè選定了嗎?”門外一人說道。
“哈哈,你消息還真是靈通。”很熟悉的聲音,正是剛才我見到過的張容佑導演。“哪有那麽早,我看上的人家不接,我沒看上的自己湊過來。”
“是啊是啊。”另外那個人附和著。“對了,最近出來了不少新人,張導有沒有看上的?”
“新人?”張容佑導演用鼻子“嗤”了一聲。“現在的新人啊……”
“現在的新人有幾個是靜下心來演戲的?”他大概的擰開了水龍頭,說話的聲音和水聲雜糅在一起。“雖然我拍的大多是愛情劇,但演員可不是只有一張臉就可以的。就像……”
他停頓了一下,“就像現在的那個什麽Z&Z組合的,雖然現在唱片業不景氣,但也有點太小看演戲了……”
Z&Z?我們組合?!……我呆呆的聽著,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
“是嗎?對了,說到那個Z&Z,今天好像也來了,但不知道是全來了還是隻過來一個。”
“那個什麽李恩載?剛才我還看到他了,把一杯酒全灑我身上了,然後一臉誠懇的說要幫我洗衣服,不就希望我對他有個好印象嘛!小小年紀一堆心眼,也不知道跟誰學的。不過讓我給損了一頓,連個聲也不敢吱……”
“現在的年輕人,把心思都放在怎麽走捷徑上了,就沒一個是腳踏實地的。”
“還有他們組合那個金承中,看李恩載那個樣子估計他也好不了哪去。對了,聽說他連現場直播的節目都能忘詞?哎呀,真應該找個人教教他什麽是敬業了……”
兩個人邊說邊往外走,後面的話我就聽不到了……
靠!
小小年紀一堆心眼?那我要是不管不問你是不是應該說我沒大沒小?
還什麽年紀大了、記xìng不好……
我沒吱聲是因為本少爺尊重提前進入癡呆期的老年人!
還有,我怎麽樣關承中什麽事?
“砰!”我一拳砸上洗手台的大理石……啊——疼死我了……我抱著手疼得直跳腳。
出了洗手間,和珉宇哥遇個正著。“恩載啊,你怎麽這麽慢,我們還以為你在別人家裡迷路了呢。”
他哈哈笑著,我也咧著嘴笑,NND,哪個敢說我演技不好?被人損到這個份上還能保持著笑容不讓別人看出來的,不是演技是什麽?
回到會場,哥、東萬哥正在和時元哥圍著已經回來的張導說著什麽。看到我們兩個過來,時元哥笑著和我們打招呼。“珉宇啊,你們終於回來了,剛才張容佑前輩還和我們說起你們呢。”
“哦,說什麽?”珉宇哥幾步跑過去,插在ANDY哥和時元哥中間,一邊挎一個。“時元啊,雖然我們兩個是傳說中的情敵,你也不能在別人面前說我壞話啊。”
“一邊去,對了前輩,這就是我們剛才說到的李恩載。你們剛才見過了吧?”時元哥把珉宇哥撥到一邊,笑著對一旁的張導說道。
“恩,是啊,年輕人很不錯,歌唱得好、戲演得好,長的也好。這樣下去我們這些老人可都怎麽辦啊。”他朝我笑著誇獎道。
“非常感謝。”我盡力保持著笑臉,果然演技派不好當,可我面前的這位,老前輩就是老前輩,這笑裡藏刀用的那叫一個爐火純青。
“樸龍河!樸龍河!”
“崔智友!崔智友!”
人群突然爆發一陣起哄的聲音。
我們轉過頭看去,原來是幾個前輩帶頭起哄讓去年一起演《冬季戀歌》的樸龍河前輩和崔智友前輩演裡面裡面的經典片段。——不過卻是裴勇俊前輩和崔智友前輩的部分。美其名曰是讓樸龍河前輩彌補當時的遺憾。
“對了,恩載你是唱歌的吧,現在不少歌手都在往戲劇方面發展呢。”他笑道,“怎麽樣?要不要試試?”
還沒等我回答,他對那邊喊道:“龍河啊,我給你找了個替身,你演好薑俊尚吧,金尚赫我幫你找到了。”然後說著一把把我推了出去。
上帝證明,他眼睛裡面閃出的那種“等著看好戲”的光絕對不是我看錯了。樸龍河前輩和崔智友前輩都顯得很尷尬,全場的視線全部集中到我身上,氣氛突然冷場。
我真的不知道我哪裡得罪這位張大導演了,傻子都能感覺到他是專門針對我的了,偏偏人家還一臉照顧新人、扶植後輩的樣子,讓你想發火都找不到地方。
好啊,不是想讓我出醜嗎?真以為這樣就難得了我了?老子穿越是白穿的?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在所有人的注目下走到了舞台旁邊的鋼琴前,手指放到琴鍵上輕輕的按了下去。
“~~”鋼琴發出了輕柔的聲音,一切正常。
“如果這是最後的結局,為何我還忘不了你……”
“時間改變了我們,告別了單純……”我彈起了《冬季戀歌》的主題曲《從開始到現在》。不是讓我演金尚赫嗎?好啊,我就演好了,不止演,還得演的出彩,不然不就浪費這位張大導演給我的機會了嗎?
“如果重逢也無法繼續,失去才算是永恆……”
“懲罰我的認真,是我太過天真……”
“難道我就這樣過我的一生,我的吻注定吻不到最愛的人……”
“為你等從一開始盼到現在,也同樣落得不可能……”
“難道愛情可以轉交給別人,但命運注定留不住我愛的人……”
“我不能我怎麽會願意承認,你是我不該愛的人……”
一段音樂結束,歌曲進入間奏部分。我抬起頭,看著前面的樸龍河前輩和崔智友前輩。在這一刻,我是金尚赫。
“我,金尚赫。我……有一個哥哥,聰明、善良、溫文爾雅,他有一個深愛著的女人,美麗……而且堅強。而這個女人,也恰恰是我所深愛的……雖然我的哥哥曾經說由我陪著她會更合適、更長久,但可惜的是,愛情並不是用合適或者時間能夠衡量的……”
“今天是他們兩位的結婚典禮,這兩位新人衝破了重重阻攔後終於走到了一起。從今天開始,他們將會相互扶持、相互關懷,在主的光輝下度過此生。俊尚啊,惟真啊,你們因為我而經受了許多痛苦,在這裡真心的對你們說聲對不起,還有,祝賀你們。”
因為自己所愛的人的離開的痛苦;因為父親實際上的背叛的迷茫;因為對惟真的愛而忍痛放棄自己所愛之人的憂鬱,這就是金尚赫。這段不是原本的劇情裡面的內容,但作為一個短劇的引導卻是最好的。
接下來的舞台就是樸龍河前輩和崔智友前輩的了。
我驚魂未定的回到珉宇哥他們中間,在台上的時候是一股氣在那挺著,現在……是大力水手的菠菜失去效能的時期了……
“恩載啊,乾得好啊。”珉宇哥笑道。
我朝他勉強笑了笑,突然覺得好像少了什麽。“哥,張容佑導演呢?”
“啊?”珉宇哥愣了一下,看了看四周。“奇怪,剛才還在呢。什麽時候走的?”
“張導?上二樓了。”前輩轉過身來說道。
我跟時元哥打個招呼上了二樓。在左邊的一個房間裡看到了那位張導演的身影。
“您好。”我打招呼道。
他用眼角瞄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張容佑前輩……”我深吸了一口氣,剛想說話。我必須弄清楚他這麽針對我的原因。要是沒記錯這是我第一次見他吧?就算我把酒潑他身上也不至於這樣吧?
“想問你是不是哪裡得罪到我了?”他突然張口。
我沒說話,因為這確實是我想問的。在韓國這種前後輩等級森嚴的社會裡,得罪有名望的前輩是什麽後果我非常清楚。因此我必須知道我到底哪裡得罪了他,我可以不為自己考慮,但我不能不為我們組合考慮。
“真的不知道?”他冷笑了下。
“哎呀,前輩,恩載?怎麽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哥他們趕了過來,見到這個情形連忙過來打圓場。
我們兩個都沒有說話,張導不知道是因為什麽,我則是無話可說。
“前輩,恩載這孩子說話直,你別介意。恩載啊,快拍拍前輩馬屁,前輩可是大神啊。(請忽略當時韓國有沒有這個詞的現實)”哥這邊說笑,那邊朝我使了個眼神,提醒我千萬不要衝動。
“《三隻熊》會唱嗎?”張容佑導演突然說道。看到我的表情,又自顧自的冷笑了下。“也是, 你是R&B歌手嘛,怎麽能唱這種兒歌呢?你們也別說了。”
“怎麽會,前輩想聽,他自然要唱的。恩載!”珉宇哥連忙說道,後半句當然是對我說的。
“當然,前輩想聽,我自然要唱了。”我擠出笑容。
“一間房子裡住著三隻熊,爸爸熊、媽媽熊、寶寶熊。”要說不覺得丟臉是不可能的,珉宇哥他們幾個看著我,臉上的表情我沒去看也不敢看。重生之後我沒少對別人低頭,但真正覺得有一種嚎啕大哭的衝動的卻很少,這次也是一次。“爸爸熊它胖墩墩,媽媽熊它很苗條,寶寶熊真的很可愛。、長大了……”
事實證明阿Qjīng神是強大的,在它的光輝旗幟指引下,我不僅唱完了歌,到最後連動作都做的一絲不差。
我看著張容佑導演,期待著看到“事情到此為止”的表情,然而卻沒得到一點兒反應……
【各位,今天更的是兩天的量,算是補上昨天的欠債,另外,PK票啊PK票,到現在也沒滿百張,想加更都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