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我和承中互相疑惑的看了對方一眼,不明白東旭哥到底什麽意思。
“公司同意你們兩個回去了。”東旭哥笑著說道。“小子們,回去要請哥哥們吃飯啊。”
“哥哥們?”
“對啊,你以為我們這幾個當哥的真的打算把你們放著不管了?這又不是你們的錯。我們幾個動員了一切可以動員的力量,彗星甚至找到了KNGT那裡讓他幫忙說話,你也知道,他們現在正是敏感時期,公司天天為他們續約的事情弄得不可開交,這種時候可不能直接出面。”他聳了聳肩膀。
我看了下承中,毫不意外的看到了他眼中興奮的光芒。雖然這麽說有點對不起這段時間為這件事情而忙的焦頭爛額的哥哥們,但比起在S的生活來說,我還是比較習慣於現在的生活,可是不管怎麽說,我這次終於沒有連累到承中他們了,不是嗎?
“哥,謝謝你們了。”我笑著說道。
“好了,你們今天早點休息,明天我來幫你們搬家順便結房費,還有,打工那邊作完這個月也停了吧,你們要開學了,忙不過來的。”
“那我先走了,記得明天打完工你們就回來,我下午三點過來,別忘了。”說完,東旭哥拿起衣服便出了門。
當晚,我幾乎一夜無眠,睜著眼睛看天花板,直到有天空蒙蒙亮的時候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
“哥!你快過來看啊!”承中興奮得在屋子裡跑來跑去,新的宿舍和原來的那個根本不是一個級別,這裡甚至還有一個設施齊全的音樂工作室。
我微笑著看著他,但總覺得哪裡有些怪異。
“呀,小子們,別太興奮了啊,現在你們住得可比你哥我好多了,再讓我嫉妒下去我就讓你們去睡我的公寓。”東旭哥笑著說道。“真是,也不知道公司是不是有點太寵你們兩個了,雖然你們兩個要出道了,但這待遇也未免太優渥了吧?”
“我們要出道了??”我驚訝的問道。在得到了東旭哥肯定的回答後,依舊有些如在夢裡的感覺。之前以為除了這種事情,公司能讓我們繼續當練習生就已經要偷笑了,現在居然告訴我們說可以出道了?因禍得福也不是這麽個得法啊。
“恩,公司決定讓你們兩個以R&B二人美聲組合出道。”東旭哥點點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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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不同意!”如果要是這樣的話我回來幹嘛?
“對啊,”承中接口道:“事情是我們兩個最先起頭的,然後我們兩個扔下尚俊哥他們出道,這算什麽事啊?”
“你們兩個……”東旭哥有點發火。“這是你們講兄弟義氣的時候嗎?你們知不知道我們為了這個出了多少力氣?你們說不乾就不乾,對得起我們嗎?”
搬到新家的第一天,我們和東旭哥大吵了一架——其實也不應該說吵,只是東旭哥這次對我們很失望。
當天晚上,我的失眠比昨天還要厲害,而與昨天不同的是,承中也睡不著了。
“哥,怎麽辦?”承中有點迷茫了。我很清楚,承中為了出道付出了多少代價,而今天眼看著機會擺在眼前,甚至到了張嘴就能吃到的程度……但前提卻是對尚俊哥他們的背叛。
其實我又何嘗不是?理智告訴我,應該把握這次機會,可感情上卻怎麽也接受不了。說我優柔寡斷也好,感情用事也罷,反正我再怎麽轉世重生也依舊改不了這個脾氣。沒錯,機會人人都有,就看你能不能把握它。可是若是為了抓住一個機會而付出對於自己來說更為重要的東西,你還會想抓住它嗎?
“滴裡滴滴——滴裡滴滴——砰砰。”
“哥,你的電話。”承中躺在床上說道。
我待了半晌,凌晨兩點……
嗯?東允哥?怎麽這個時候來電話?“喂,東允哥?”
“您好,請問是李恩載先生嗎?”電話裡傳出一個陌生的聲音。
“啊,是的。請問有什麽事情嗎?”
“您好,這裡是首爾市立醫院,請你盡快到我們醫院來一趟。”電話裡響起急切的聲音,我的大腦裡一陣空白。
“哥,怎麽了?”承中起身問道。
“承中,趕緊起來,東允哥出事了。”我手忙腳亂的穿好衣服,“你給尚俊哥、正洙哥還有東海打電話,我先聯系他家裡面。”
我和承中前後腳跑出房間,“該死!”
越是著急的時候越是來事情,從這一刻起仿佛所有事情都在和我們作對。
電梯停在四樓就再也不動彈、一直走到巷子的盡頭依舊沒打不到一輛車、好不容易打到車了,又趕上交通堵塞!
最後好不容易跑到不堵車的地方攔下一輛出租車,花兩倍的價錢讓他把時間縮短了一半,但即使這樣,我們到達醫院也已經是三十分鍾之後了。
“護士!張東允、張東允是在那個病房?”我對前台護士喊道。
那小姑娘被我嚇了一跳,手忙腳亂的找著。我煩躁的把拳頭放松又握緊,該死,怎麽這麽慢。
“哥,冷靜點啊。”承中提醒我,我點了點頭,平複下緊縮著的心臟。
“那個……他現在在第五急救室……前面左拐就是了。”
“謝謝!”我一聽這話,和承中兩個人急忙向第五急救室趕去。
到了門口,急救燈依舊閃爍著紅sè的光芒。門前站了一個中年婦女和兩個jǐng察,看到我們立刻迎了上來。“你們好,請問你們是張東允的家人嗎?”
“不是,我們是一個公司的練習生,東允哥的家人不在首爾正在趕過來。請問是怎麽回事?”
一聽我們這麽問,那個中年婦女的眼淚立刻就下來了。
典型且狗血的見義勇為事件……
飛車黨搶了那個中年婦女的提包,被東允哥看到,孤身一人追了上去。而等她帶著jǐng察趕到的時候東允哥已經一身是血的倒在了地上。
時間過的無比的漫長,東旭哥已經趕到了,其他人還在路上。就在我們以為那扇門再也不會開的時候,一直亮著的燈終於暗了下來。一群人推著東允哥出來,我看到東允哥露出來的部分纏滿了繃帶,尤其是頸部,甚至連右臉頰都被一塊紗布覆蓋著,雪白的紗布底下滲出一些紅sè的汙跡,我心中一緊。
我們幾個迎了上去,問道:“醫生,病人怎麽樣?”
醫生搖了搖頭,問道:“病人的家屬是哪位?”
“我是他弟弟,他家人不在首爾,醫生你有什麽和我說就行了。”
“病人身上有四處刀傷,一處在頸部、一處在肺部、兩處腹部,有些輕微感染,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你的意思是說……”承中聲音有些顫抖。
“這要看病人的意志力,未來的二十四小時是危險期,我們會把他安排在加護病房,你們誰跟我來辦下住院手續。”
東旭哥示意了我們一下,跟了上去。
我和承中來到病房外,透過玻璃能夠看到裡面的情況。儀器的屏幕上綠sè的線條變化著,對於我來說這個並不陌生,上輩子在我爸媽的病房外,我也見過。而當它們不再變化的時候,就代表著你說關注的生命已經離開了人世。
“哥,東允哥不會有事吧?”承中有點被嚇到了。
“不會!”我在告訴承中同時也在告訴自己。“東允哥這麽強悍的人,怎麽可能這麽簡單就死掉呢?”
“死”這個字一出口,我卻忍不住的抖了一下。
“怎麽樣?”東旭哥回來了,帶著一身的疲憊。
“還沒醒過來。”我說道。“東允哥的父親呢?”
“還在路上,估計早上才能到。”
然後我們沉靜下來,誰也沒有說話。東旭哥點燃了一個煙,剛想抽卻發現這是醫院,把煙摁在地上熄滅了;承中在椅子和玻璃牆之間來來回回,即使坐在凳子上眼睛也沒離開過病房中的東允哥;我呆呆的看著時鍾,醫生說今後的二十四小時是危險期,現在還有二十三小時四十三分鍾。哥,堅持住啊……
一個小時後,尚俊哥和正洙哥趕來……
三個小時後,東海在他父親的陪伴下趕來……
五個小時後,東允哥的父親趕了過來……
………
二十三個小時後,東允哥終於渡過了危險期醒了過來……
當這個消息傳來的時候,我倒在走廊的長椅上,雙手覆在臉上。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回到宿舍裡睡了一天一夜後,我們再次來到醫院。東允哥現在雖然依舊在重症觀察室,但jīng神開起來已經好多了。
“呀,你們來了啊。”頸部那一刀到底是傷到了東允哥的聲帶,醫生說還能說話就已經是奇跡了,再加上臉上的傷……
在我們幾個和東允哥說完話後,東允哥讓我留了下來。
“呀,你小子,幹嘛這副表情?你哥我不還沒死嗎?”他笑著說道,可能是右臉傷口的關系,我看他皺了下眉頭。
“我聽東旭哥說,你和承中不同意公司的決定?”
我垂下眼睛。
“呀,傻小子。你怎麽想不明白啊?”他笑罵道:“只有你和承中出道了,他們三個將來才好過啊。”
我疑惑的抬起頭來。
“你們成名之後,將來無論是參加節目還是接通告,都可以帶著他們一起的。怎麽這點都想不清楚?”他一副朽木不可雕的表情。“到時候你可以跟PD說,‘想請我們?簡單,讓誰誰誰跟我一起上就可以了!’這不必他們單打獨鬥強多了?”
“哥,你的意思是,我們應該接受公司的安排?”我試探的問道。
他有點費力的轉了下頭,目光投向病房的天花板。“恩載啊,你知道我為什麽要當藝人嗎?”
“我老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拋棄了我和我老爸,我們家的生活來源就是我老爸開了一家小飯店,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就發誓絕對不要過我老爸一樣的生活。初中畢業後,我離家出走,一個人來到首爾,剛開始因為方言被欺負,但我全都忍了下來,就為了混出個模樣來。到最後,我選擇了當藝人,進了公司。”
“可以說,我當藝人,就是為了賺錢,能養活自己、養活我老爸,不用在讓他過那麽辛苦的rì子。”他停頓了下,繼續說道:“但你們不同。”
“尚俊和我同一年進來,他的願望是成為不下於張佑赫前輩那樣的舞者,可笑的是這小子最開始根本不會跳舞。”
“正洙是我看著他成長的,論拚沒人能比得過他,結果小小年紀就是一身傷病。”
“東海和承中, 他們天生就是站在舞台上的人。”
“至於你……”他停了一下。“說實話我到現在也沒明白你。我一直以為你是那種閑著沒事過來混rì子的富家少爺,所以一開始承中要拉你進來我堅決反對,但你卻有別人求也求不來的天分……”
我繼續沉默著……
“恩載啊,你也看到了,我這輩子是不可能再當藝人了,所以,就算是你並非真心相當藝人,我也拜托你,幫我照顧好他們吧。”東允哥微笑著看著我,眼角有些濕潤。
我看著東允哥,心中說不上是什麽滋味,半晌,我用力的點了點頭。
他笑了,裝作放下什麽包袱似的歎了口氣。“至於我,就要去完成我的第二個夢想,去當一個掌管韓國人飯桌的偉大廚師了,等到你們出道紀念、得獎紀念、結婚紀念………的時候,我就親自下廚,給你們慶祝。”
這一晚,我們說了很多,當天晚上,我給東旭哥打了電話,同意了二人組合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