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邊上學邊訓練的rì子絕對是生活在地獄旁邊。早上7點起床,要完成體能老師規定的每rì長跑,之後是像別的高中生一樣的學校生活,再然後是拋棄課外活動和團體交往的權利去公司訓練。
今天是個好rì子,沒有學校、沒有練習,承中也去為自己的出道做準備。整個宿舍裡隻有我一個人抱著輩子呼呼大睡。
有吃有喝睡到飽,如此豬一般的生活卻是隻有在遠離它的時候才能明白它的可貴。神啊,莫非你是為了讓我明白這一點才把我從08年帶回來的嗎?
“滴裡滴滴――滴裡滴滴,嘭嘭。”電話……不想管了……今天是我休息rì,天皇老子來也沒用。
“滴裡滴滴――滴裡滴滴,嘭嘭。”好吧好吧,我看我們誰更又耐心。
“滴裡滴滴――滴裡滴滴,嘭嘭。”……
“喂……”知道我電話的沒幾個人,但這麽有耐心的隻有承中了。你最好保證你確實有要緊事,不然回來滿清十大酷刑。
“恩載哥,趕快上網。”電話裡傳來承中興奮的聲音。
“上網?怎麽?你和文根英傳緋聞了?”我一邊打哈欠一邊從床上爬起來問道。文根英是那小子最喜歡的女藝人,號稱之所以成為練習生就是為了和文傳緋聞。
“呀,”電話裡那小子明顯有點惱羞成怒。“是你啊,哥,我在網上看到你的Fnlub了。”
“什麽?我的Fnlub?”我一激靈,不可能啊。“怎麽可能,我現在又沒出道,什麽活動都沒有,上哪來的歌迷會?”
“哎呀,沒時間跟你開玩笑,我把地址發給你,東旭哥這邊都樂瘋了。”電話那邊傳來了叫承中練習的聲音。“我馬上要開始練習了,不說了,晚上回去請客啊。哢嗒。”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我還是有點反應不過來,這不可能啊。莫非是我睡糊塗了,今天其實是愚人節?還是說韓國有什麽同樣以愚弄人為樂的節rì?
“滴咚滴咚,您有一條短消息。”手裡的電話傳來提示音。我連忙打開來看,是承中發來了。(恩載哥你真厲害,這麽快就已經有了歌迷會了,下次記得請客啊。地址:WWW.nzi.nt――by:會提前空出肚子來的金承中)
承中這死小子,我拿著手機奔到電腦前,三下兩下把筆記本打開,……N……Z…………I……點NT,OK。
靜待著網頁的出現,我發覺當年我面試的時候也沒這麽緊張過啊。怎麽這麽慢啊,承中你個死小子給我記著,要是騙我的話,滿清十大酷刑外加中美合作所!
一陣悠揚的音樂聲響起,屏幕上顯現出一張我在S門口打電話的照片。汗,什麽時候拍的啊?這基本上已經到了私家偵探的水準了。看這效果,這眼睛、這鼻子、這線條,不是我誇自己,長的真帥啊……
打住打住,趕緊點開網站,發現是剛剛建立不久,會員人數……11人……
算了算了,我這不是還沒出道嘛,蚊子再小也是肉!韓國的網站注冊都是需要身份證的,和國內那些遍地馬甲的站不同,這可是實打實的啊。11個人,呵呵,現在我已經有11個歌迷了,虛榮心啊,這個時候我允許你冒出來一下。
要不要注冊呢?算了,還是先當自己不知道吧,偶像嘛,適當的神秘感也是必要的……
不過她們是怎麽知道我的呢?
帶著這個疑問,我放棄了繼續窩在床上的福利,穿好衣服前往S大樓。畢竟我現在也是有FNS的人了,再懶散下去我連自己都不好意思。
從宿舍到S大概有十五分鍾的路程,平時也沒少走,所以不存在迷路的問題。剛走到S樓下,就看到一群女生等在那裡――當然,提筆在那亂畫的人也不少,公司的大叔平時沒少為這個煩惱,的影響至今還沒消散啊。
正當我還像往常一樣打算推開門進去的時候,身邊響起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
“那個……恩載OPP……”?我愣了下,這名字怎麽聽起來這麽耳熟啊?我認識的人?
四周看了下,周圍能當得起“OPP”這個稱呼的好像隻有我一個雄xìng動物了。
“那個,是在叫我?”我指著自己問道。
咦?這不是那天那群小雞雛嗎?再低頭看自己的袖子……果然喜歡拉人袖子的毛病還是沒變。
“啊,你們是那天的那個。怎麽?今天又來等KT前輩嗎?”我笑著問。
“啊――”耳旁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怎麽了?我說錯什麽了嗎?
“天啊天啊,恩載哥居然記得我們?天啊天啊。”
……殘念……請原諒我在這個時候用上某種長期生活在四方空間中的特定生物用的詞匯。其實要是你遇到這種本來還是小雞雛,然後一眨眼就變成高分貝麻雀的情況,估計你也想不出來還有什麽別的詞合適。
好在麻雀狀態沒有維持多久,就見小雞雛一號怯生生的遞過來一封明顯特地裝飾過的粉紅sè信封。
“那個,不是在等KT哥,是……恩載哥,這個給你。”
給我?我一頭霧水的接了過來。這是什麽?
“那個恩載哥,我們幾個人開了一個你的Fnlub,這個是我們給你申請的號和密碼,那個,希望你有時間能上來看看。”小雞雛一號怯生生說完,一張臉紅的讓人懷疑她是不是中暑了。
“啊?啊,我的Fnlub?”我運用起形體課讓學到的一切東西,突然發現自己的臉也可以在不抽筋的情況下達到老師的要求了。“謝謝,我今後會繼續努力的!”
雲山霧罩外加些許興奮的拿著那封粉紅sè的信封和一堆吃的(小雞雛們送的)走進公司,突然想到一件事,莫非這就是所謂的FNS營造?
走進S,突然有點為難要去哪裡練習。之前上課都是安排好了的,到什麽時間就去上什麽課,現在一旦讓我自己拿主意,反而開始躊躇起來。承中他們在另外的練習室,不好過去打擾,其他練習室也都有正在上課的練習生。我是翻山越嶺、跋山涉水,好不容易找到一間空著的琴房,真是,人偶爾勤勞一點也不行啊。
摸著涼涼的琴鍵,心中充滿了感慨。真是沒想到我也有琴棋書畫樣樣jīng通的時候啊,也許jīng通說不上,但要是我穿前有這兩把刷子,也不至於到了24歲的高齡連個長時間的女朋友也沒有。
手指放在琴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說實話,前世雖然聽的歌很多,但很少有能單獨用鋼琴演奏的,畢竟那個時候養活自己都不容易了,哪有時間弄這種小資情調。弄到現在,記憶裡適合用鋼琴演奏的韓文歌隻有一首。試了幾個音,漸漸的斷章連成完整的一曲,重複幾遍後,演奏也漸漸的熟練起來,於是,空蕩的琴房裡只剩下我的歌聲回蕩在空氣裡。
帶著黑sè的眼鏡
在漆黑的夜裡
看不到前方也無所謂
隻是我的眼淚停不住
看著你的身影,我好象在哭。
一個女子離開了我,走向她要走的路。
沒關系,我隻是在哭。
我愛你啊,我也在哭泣,就算分手也好、離別也罷,我都無法放棄。
對不起啊,我還愛著你,與其觸摸不及、再次失去,這是最好結局。
我一直在想,沒有你我會如何?
可為何現在依然像死了一樣心痛?
對不起啊,雖然我不能陪在你身邊。
但請給這個人幸福吧……拜托了。
呼,不得不說,李恩載的聲音條件真的很不錯,這首《黑sè眼鏡》經他一唱和ru完全是兩種感覺,但對歌詞裡悲傷的感覺詮釋的更加好……哎呀,我這算不算是在誇自己啊?真是的,都說了,低調低調,怎麽說我也已經是有11個歌迷的人了。
“呀,你是誰啊?不知道這裡不可以隨便進嗎?”
糟糕,我說這裡怎麽沒有人呢,估計是哪個前輩的專門練習室了。死了死了,韓國的等級制度我早有耳聞,我也沒興趣去挑戰下權威,所以無論年紀比我大還是小,都還算相處的不錯,雖然承中老是抱怨我對他用敬語,但大體還過得去,怎麽今天就這麽失策呢?不管了,無論問什麽就當作自己不懂韓語,雖然也會被BS,但總比被當作無視前輩要好得多。
“那……那個……”我轉過身來,看著倚在門口的人。由於是逆著陽光,看人也隻能看到個輪廓。
“你是練習生?”那人走了進來,面目也漸漸清晰起來。神話的李珉宇!他和08年的時候差的不是很多,就是要年輕一些(這不是廢話嗎?)。在近處看到他後,突然明白他的fns為什麽管他叫貓了。在韓國娛樂圈裡稍微有點顯得迷你的身材,但外放到近乎張揚的銳利感覺根本就是在動物世界裡看到的山貓嘛!然而這種銳利並不是說外在的那種銳利,而是內在的……啊,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想不出來合適的形容詞了呢?
“啊,前輩好!”我連忙從椅子上起來打招呼。
李珉宇沒有說話,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我。“今年的練習生?”
“啊,是的。”我連忙答道。
“歌唱的不錯,自己寫的?”
我臉上一紅,心裡說道:不是,我抄的。還沒等說話,就聽他繼續說,“今年進來的新人不錯呢,好好加油,不過膽子要練練,怎麽沒說上兩句話就臉紅呢?”
那不是因為膽子小……是因為心虛……
又說了幾句,我猜他來這裡估計是為了練習,也不好意思太打擾他,又說了幾句就從琴房裡退了出來。剛走到門口,就聽他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啊,李恩載。”
“李恩載啊,哦,原來你就是那個剛一見面就把自己室友胳膊打骨折的家夥啊。”承中他隻是軟組織損傷,不是骨折……
“以後直接叫我哥吧,還有,歌很不錯,改天幫你介紹給你彗星哥,抒情曲他比較在行。”
“啊,是!”天啊,今天是什麽好rì子啊,先是出現了我的Fnlub,再然後誤闖……不對,珉宇哥的練習室卻得到了珉宇哥親自推薦的機會……難道我昨天晚上睡覺前做了什麽好事嗎?
當天晚上,我登陸了我的Fnlub,在上面發了我的第一張帖子,留下了類似於:“大家好,我是李恩載,非常感謝大家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一類的話。
一切都是新的開始,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