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哢嚓、哢嚓——”
“恩載君,請問你對現在曝光的錄影帶有什麽解釋?”
“哢嚓——”
“你們公司的中國練習生說謊,是公司屬意還是個人行為?”
“恩載君,國民們要的並不是謊言,你不應該說些什麽嗎?”
“恩載君,傳聞中說你有黑道背景,是真的嗎?”
“哢嚓、哢嚓——”
“傳聞說你的母親有jīng神類疾病,你童年的時候也因為心理因素患過失語症,現在的暴力傾向是否和這個有關呢?”
“恩載君……”
“恩載君……”
“恩載君……”
三分多鍾的錄像,沒有聲音、只有畫面,從我扔掉手機衝向那些混混開始,到我和韓庚哥打倒他們第一次逃亡前結束。而就是這三分多鍾殘缺的錄像,卻在短短的三個小時內,否定掉了整個事件的真實——甚至是我整個這個人……人人都成了瘋子,沒有人,再想要真相了。
……………………………………………………………………………………………
“宋慧喬拒演???”
“怎麽回事?!”
那個“有趣的視頻”事件之後,事情開始變成一團亂麻。先是德芙提出解約,接著又是三個正在洽談的廣告商突然改變主意,接下來……就是這個……本來已經有口頭協議的宋慧喬的經濟公司向KBS提出要接手SBS新劇,可能無法出演。
“難道之前沒有簽約嗎?的那群混蛋們……”金哲浩煩躁的撓著腦袋,恨恨的說道。
“製作公司那邊怎麽說?”
“……那個……李代表說現在還沒有製作人說要撤資,但要是這個消息被發布出去,估計就難說……恩載?你怎麽來了?”
我站在門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從哪裡說起。“哥,拒演了?因為這件事?”
“呀,金東旭,你告訴他的?”金哲浩看到了愣了一下,轉頭朝東旭哥罵道:“你沒長腦子嗎?這種事情你幹嘛要告訴藝人?你這幾年經紀人當到狗肚子裡了嗎?”
“哥……真的說要拒絕出演?”我問道。
“你別管了,沒有宋慧喬我們就去找張慧喬李慧喬金慧喬,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立刻會宿舍把網線拔了,還有手機、電話統統該關的關該拔的拔。無論誰來也別開門,知道了嗎?”他歎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哦,對了。東旭啊,讓那個宿舍裡的其他人先搬出去,還有那個韓庚……啊,真是個麻煩的家夥,讓他留在宿舍別走。”
“知道了,哥。”
“哦,還有……”他話剛說到一半,突然手機響了起來。他深吸了一口氣,示意我們安靜,然後接起電話說道:“您好,我是金哲浩……啊,張導演啊……是是……作家也來?……好的,恩,知道了。……是……”
合上電話,我突然覺得轉過身來的金哲浩經紀人憔悴了很多。
“呀,恩載你不用走了,張導演和徐編劇打電話約我們見面……”
見面是在清潭洞附近的一家咖啡廳,靠牆的角落。除了我認識的張容佑導演外,還有一個梳著幹練的短發的職業女xìng。
“我是負責李恩載的經紀人金哲浩,張導演好,徐作家好。”他幾步迎了上去,掏出名片遞了上去。“恩載,這位是徐智恩作家。”
“徐作家好,張導演好久不見了,您還好嗎?”
“終於見面了啊,我們的大明星。”這位徐作家修剪得很jīng致的眉毛輕輕向上一挑,從鼻子裡面哼出一口氣。
………………………………………………………………………………………
“呀,你們聽說了嗎?李恩載這次真的是死定了。”
“不是說那件事是謠言嗎?”
“謠言?你沒看那個視頻嗎?哇——果然以前是混過的,那叫一個厲害啊。再說了,謠言又怎麽了?這一行光靠謠言就足夠殺死一個人了。”
“呀,對了,我有一個朋友去年剛去的美國,剛好和李恩載一個高中,聽說他啊——”他詭異的笑了一下,做了一個手勢。“……是這個。”
“啊?真的假的啊?”眾人嘩然。
“那要是這麽說的話,那個韓庚幫他說謊,豈不是……?”
“哈哈哈哈哈。”眾人哄堂大笑。
……
“混蛋!”
“承中,站住,”我拉住擼著袖子要衝進去的承中。“看我的。”
丫丫的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啊?
我調整了一下呼吸,推開門笑著走了進去。“喲,大家都在啊?”
屋內的氣氛一滯,所有人都尷尬的看著推門而入的我。
“啊,在石哥你也在啊。”我朝剛才向眾人爆料的家夥露齒一笑。王八蛋,當著你面搖頭晃尾巴,背後你就給我來這麽一套。“正好,之前你拜托我帶你上節目的事情哲浩哥已經同意了,我之前都忘記告訴你了。”
此話一出,立刻弄得他眼睛亂轉不知道看哪是好。
“對了,還有件事我想問一下,前年我剛考入哥倫比亞大學法學院,你朋友去年上的是哪個高中的?”開什麽玩笑,想造謠言也不事先做點功課。算算時間,01年的時候我就已經脫離高中了,他朋友02年的時候和我哪門子的一個高中?
說完後,我沒有再理他們,拿起我到這來的目的——早上落在這裡的背包離開了這間屋子。
這純粹是種發泄,如果原本的我根本懶得花費心思在這些路人甲身上。傷害,只有來自於你在乎的人,你才會覺得痛苦……
沒錯,傷害只有來自你在乎的人,你才會覺得痛苦。
現在的這種情況我不是沒有想到過,但真的遇到了,這種痛苦絕對不是事不關己的時候能夠想象到的。
高賢美,我出道前就一直支持我的那幾個小雞雛其中之一。從我們出道開始,每一次表演都會到現場來。由於她還是高中生,我曾經不止一次的希望她以學業為重,於是在三個月前,她還拿著成績單來向我保證絕對不會因為看我們表演而耽誤學業,並聲稱將來要成為一名優秀的編劇。
但就是這樣一個孩子,在昨天、我從和導演他們見面的飯店返回宿舍的途中,帶著那種被傷害後的眼神,惡狠狠的把一瓶墨水砸在我身上。“騙子、大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