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唇邊勾勒出一絲嘲諷:“是這樣嗎?”
“嗯。”傾顏煞有其事點頭,孫女兒所言,皆是出自肺腑。
老太太看了傾顏一眼,明顯的是覺得不相信,卻還是笑道:“你嬸娘也是為了你好,想著替你尋一門好親事,這可是一心一意為了為你今後著想。”
何氏悠悠一笑,接過老太太的話道:“話雖如此,可我想著顏顏還小,穎兒早嫁,我這就隻盼著顏顏可以多留幾年,我們娘倆也好說說話,懇求老祖宗準了媳婦兒。”
看來何氏也是覺得老太太和宋氏不安好心,老太太大概就只是,心中不喜傾顏,寧可眼不見為淨,這才受了宋氏蠱惑。
宋氏滿臉堆起笑,握住何氏的手:“嫂嫂也莫要舍不得,這自古以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我也是做母親的,自然也能明白明白嫂嫂,嫂嫂疼五丫頭原是好的,可難不成一輩子不嫁了?嫂嫂說,可是這麽回事兒?”
宋氏這番假惺惺的話,讓何氏很是不喜,何氏忍不住挑了挑眉,亦是笑道:“話雖是這個理,我也不曾說要一直留著顏顏,待及笄了再定親也不遲。”
“老大媳婦,難不成我和你弟妹會存心害五丫頭不成?你可知道,出了這事兒我可是為五丫頭操碎了心,這才想了這麽一門好親事。”老太太咄咄逼人道,似乎是今天傾顏和何氏不答應,她就不會善罷甘休了。
何氏盡管心中畏懼老太太,可關系到傾顏,她也是絲毫不含糊的。
何氏低下頭:“媳婦兒不是這個意思,老祖宗是顏顏的祖母,媳婦兒自然知道老祖宗是一心要顏顏好,只是,顏顏說的也在理,二丫頭。四丫頭都待字閨中,顏顏過兩年才及笄,親事那就過兩年再說吧!不必著急。”
老太太惋惜地歎了一口氣:“過兩年只怕那好兒郎說了人家。”
好兒郎?傾顏笑了笑,她是如何都不會相信宋氏會真心為她好。
“不知嬸娘替傾顏看中了哪家公子?”傾顏問道。
宋氏一喜。以為傾顏松了口風,忙道:“你認識的,是我娘家的侄子,人品那些,五丫頭不必擔心,也不必擔心受了委屈,嬸娘替你作主兒了。”
傾顏就知道,宋氏沒有那麽好心,宋氏娘家不過官拜禦史,談不上顯赫。宋氏這一番一是因為她與娘家關系不是很好,用傾顏來緩和,畢竟能娶慕家大房嫡女,皇妃之妹,也是宋家高攀了。心裡感謝宋氏都來不及,更別說起依舊對前事耿耿於懷,另外就是,宋氏著實不想傾顏嫁的太好,可老太太也不會允許太差,這才覺得她娘家是最好的選擇。
傾顏想了想,前世宋氏那侄子她也見過幾次。談不上什麽太好,長相平凡,那一張臉總是憨憨的笑著,眼睛卻是亂轉,一看便知不是什麽坦坦蕩蕩的人。
宋氏這可想的真是美好。
傾顏冷笑一聲:“祖母你的意思是傾顏同嬸娘侄子定親?”
老太太點了點頭:“我看過那孩子了,真是個不錯的。你母親說你還小,我們也每曾想要你現在就嫁,明年吧!你看如何?”老太太用商量的口吻。
這個結果傾顏不意外,傾顏笑了笑,毫不猶豫道:“祖母何時聽我說答應了?自古以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祖母雖為長輩,可傾顏父母健在,定親的事兒,待父親凱旋歸來再議。”
“你……”老太太氣急指著傾顏,“你口口聲聲說我是長輩,好心好意勞神替你安排親事,你竟這樣忤逆長輩。”
傾顏那番話,何止老太太,何氏也驚到了,可是傾顏說了,她沒道理去讓傾顏下不了台。
於是,何氏鼓起勇氣道:“作為傾顏的母親,我不同意這門親事。”
“好啊!你們母女,是要把我這把老骨頭氣死了才善罷甘休吧!”老太太氣的發抖,胸口開始高低起伏。
宋氏忙的殷勤的替老太太拍了拍後背:“老祖宗莫氣,五丫頭不懂事,旁的倒沒什麽,老祖宗可別氣壞了身子。”
傾顏冷冷看著宋氏:“既然嬸娘對傾顏之事這般熱心,母親,你是不是也應該禮尚往來?”
何氏鄭重的點頭:“明兒我便張羅張羅了,就這樣吧!”
宋氏一愣,沒想到傾顏會這般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她怎麽敢將慕傾蓉的親事交給何氏,於是,宋氏忙笑道:“不勞嫂嫂費心了。”
“何需母親費心。”傾顏突然道,掃了一眼宋氏,“既然嬸娘如此有心,祖母也口口聲聲書嬸娘侄兒是個好兒郎,如此,便就將這樁親事給二姐姐吧!”
慕傾蓉一聽,臉色煞白,她是打心眼兒裡的瞧不起自己表哥的那個德性,不悅地挑了挑眉:“身為姐姐,哪有跟妹妹搶的意思,不必了,多謝妹妹好意。”
傾顏淡淡一笑,不再做聲。
“既然二姐姐也不看好這門親事,祖母和嬸娘真的要傾顏嫁嗎?”傾顏繼續推波助瀾。
“我什麽時候說不看好了,我表哥可是人中龍鳳,五妹妹放心,不會委屈你的。”慕傾蓉揚了揚下巴,挑釁道。
對她這一套,傾顏也不怎麽上心,淡定看了一眼老太太:“既然二姐姐也說好了,表示二姐姐也是覺得不錯的,難得二姐姐這般,我怎麽樣也不可橫刀奪愛。”
“胡說。”慕傾蓉這才發現自己誤入了傾顏的圈套,氣鼓鼓道,“我同表哥只有兄妹之情,並無其他!”
傾顏高深莫測地笑:“是嗎?兄妹之情?無妨,二姐姐這般看好你表哥,將來定會由慕生愛,和和美美。”
“慕傾顏……”慕傾蓉咬牙切齒道。
見自己的女兒在傾顏面前只是一個笑話,宋氏就有些可悲可歎。
她也怕慕傾蓉接著會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忙道:“好了蓉兒。”
慕傾蓉不甘心地瞪了傾顏一眼。
傾顏似乎沒打算就這麽算了,直接走到老太太跟前:“二姐姐比傾顏長上許多。二姐姐上次退親在外界已是頗有嚎頭了,孫女兒覺得,這門親事。若真要強加在孫女兒頭上,不如給二姐姐吧!”
老太太沉思了片刻,她也知道的,傾顏說得有道理。傾顏在外人看來只是一個受害者,而且畢竟從未和何家正式定親,也算不上什麽,只是慕傾蓉……今後若真想說個好兒郎,的確是有些難。
如慕傾蓉說所,她從小和她表哥青梅竹馬,這倒是一番好姻緣。
見老太太不住點頭,宋氏就急眼了,焦慮道:“不如,此事容後再議?”
老太太也覺得這事兒還需要慎重考慮。畢竟如傾顏而言,慕傾蓉似乎更加適合這門親事。
傾顏終究是嫡女,真嫁到禦史府上,傳出去了別人說得終歸不好聽。
“容我考慮考慮。”老太太道。
這個結果是傾顏意料之中的,傾顏不曾吃驚。淡淡施禮道:“如此,若祖母這兒無事,孫女兒就告退了。”
老太太不想看到傾顏,就直接揮了揮手。
傾顏也沒客氣,就直接走了。
這樣荒唐的一門親事,老太太就不怕人詬病。
傾顏也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老太太到時候也不可能逼著她嫁。再說這婚事,老太太嘴上這般說,心裡可是顧忌著,畢竟她慕傾顏可是永安王府嫡女。真要低嫁,也不至於這個份兒上。
傾顏百般無聊,就走水榭軒。夏日荷花開的正盛,其實比較荷花,傾顏更加喜歡荷葉的味道。
清香,說不出來的清,道不盡的香。卻是渾然不覺沁人心脾。
“慕五姑娘。”
傾顏這才驚覺,不知何時有一個人站在她的身邊。
傾顏抬頭,看了男子一眼,直接垂下眸子:“你是誰?”
其實她是認識的,正是宋氏的侄子宋修。
“小生宋修,見過慕五姑娘。”宋修憨厚地笑著,露出潔白的牙齒,“五姑娘也來賞花?”
傾顏笑了笑,點了點頭。
宋修有些看呆了,聽說慕家五姑娘貌若天仙,超凡脫俗,最初他是不信的,待看到畫像,便被驚豔到了,見了本人才知,那般氣度,是臨摹出來的。
“宋修又是誰?”傾顏刻意問道。
宋修似乎是不曾想到傾顏竟然不知道自己,目瞪口呆看著傾顏:“莫非我姑姑沒和五姑娘說?咱倆可是要定親的。”
一說定親,宋修頰邊就有了笑意,初時他還真不敢相信,天上真的掉了餡餅,永康王府嫡女,還有一個姐姐在宮裡當娘娘,更何況還是天人之姿。
看著宋修這般樣子, 傾顏忍不住挑眉:“定親?我怎麽不知?我母親尚未同意吧!那你便作罷吧!我不會嫁你。”
“為什麽?”宋修的喜悅猶如被一盆冷水熄滅,眼神中充滿著黯淡。
傾顏懶得理他,直接繞過她就走。
誰知宋修竟然拉住了傾顏:“你給我說個明白。”
傾顏一把抽出胳膊,冷著臉道:“公子請自重,傾顏與公子素不相識,也沒什麽舊敘,傾顏還有事,便就告辭了。”
“五姑娘。”宋修還是有些不甘心,炙熱地看著傾顏,“我是真心喜歡你的,看你畫像第一眼就喜歡,你給我一個機會,我會對你好的。”
宋修的眼神很真誠,還是那般老實憨厚的模樣,傾顏還是找出了暗藏在宋修眼底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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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困困!…我果然無力日更兩更!我對不起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