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遠征還朝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進宮面聖。【本書由首發】
傾顏即是代表了皇帝來迎接慕遠征,此時自然也是同慕遠征一起進了宮,皇帝早在朝暮殿擺好了筵席。
慕遠征一進宮門就有群臣在等候,接著一同進宮,有太監帶著群臣去了朝暮殿。
令人沒想到的是,皇帝早早在等候了。
“臣慕遠征參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慕遠征帶著將士獨有的豪爽之氣行禮。
皇帝升起長袖:“慕愛卿無須多禮,快快平身,愛卿於江山社稷有功,朕代大天朝子民感謝愛卿。”
若是旁人,肯定是恭順推辭一番,誰知慕遠征卻是倨傲的揚起下巴:“區區小事,何須掛齒,皇上言重了。”
皇帝的眸子中的精光一閃而逝,皇帝是何等人物,若是沒有一番謀略和手段,如何能在一大堆皇子之中脫穎而出,做到今天的位置。
傾顏暗暗歎了一口氣,自己的父親,還是從前是一樣,居功自傲,絲毫不懂得韜光養晦,慕家的地位本就是岌岌可危,功高蓋主,皇帝怎能不忌憚,只可惜慕遠征卻不懂得這個道理。
這樣的慕家,若是不被皇帝算計,那才叫是一個奇怪。
“慕愛卿快快入座。”皇帝伸出手臂,含笑道。
果然,這皇宮不管是前朝還是什麽,每個人都是天生的演員,幾乎是不要任何至培訓,就可以以假亂真,甚自己也分不清了。
慕遠征抱拳:“多謝皇上。”
一番佳肴,傾顏吃得是食不知味。
怎麽樣也不得安心,她是明白慕家時至今日的狀況的。
慕家的安危……自己的人生,壓得她踹不過氣。
“皇上。”傾顏舉杯起身。
所有的的目光都注視到傾顏身上。
就連正在“一心一意”看著美人兒歌舞的蘇寧城也抬眸看了傾顏一眼。
“慕五姑娘有事?”皇帝神色有些詫異。
傾顏坦然勾唇一笑:“先前在路上,傾顏便向父親說了皇上本準備禦駕親迎,父親甚是感動。還請皇上諒解父親是耿直之人,不懂圓滑,父親感念皇恩浩蕩,皇上對我慕家的恩情。傾顏再此代父親敬吾皇一杯,願我大天朝千秋萬代,昌盛繁榮。”
傾顏最後一話,說得皇帝也是熱血澎湃,心中原先對慕遠征的態度的不快也散去了不好。
“好!說得好。”皇帝連勝稱讚,“巾幗不讓須眉,紅顏亦是見識不凡,慕愛卿,你有一個好女兒。”
誇自己女兒,哪有當爹的不喜歡。慕遠征性格魯莽,不懂周旋,卻也是一個當爹的,聽到皇帝誇傾顏,也是非常喜歡。
“那皇上要不要賞慕五姑娘什麽呢?”皇后笑著開口問皇帝。就像是尋常妻子詢問丈夫家中之事一般,看起來極為融洽。
皇帝斂眉想了想:“不如……封慕五姑娘為昌儀郡主吧!”
傾顏聽了大驚,這可是前世所沒有的,再者……這個身份……就是一個燙手山芋。
她若真接了,不就成了眾矢之的了嗎?
慕遠征作為天朝唯一的異姓王,本就是特殊了,當然。鄴長歌不算,畢竟鄴長歌是皇帝的兒子,可慕家已經夠特殊了,又怎麽能讓她慕傾顏在封為皇室親眷才能有的郡主。
果然,就連蘇寧城也頗有興致的看著傾顏,似乎是抱著看戲的態度。
傾顏挑了挑眉。下座跪在皇帝跟前:“皇上對慕家之恩情,慕家及傾顏,此生定當銘記在心,一心一意效忠天朝,只是皇上這般賞賜。傾顏著實受不起。”
“哦?你向來伶牙俐齒,你倒是說說。”皇帝道,打量著傾顏。
傾顏也不敢有什麽小動作,低下頭道:“傾顏不敢有違祖製,郡主自古便是親王之嫡女,父親身為永康王,亦是有違祖製,傾顏不敢讓皇上也擔上這罵名。”
傾顏這話就是告訴皇帝,慕家官職雖是世襲,前幾任皇帝這樣就是不合規矩的,她也不想讓皇帝做破壞祖宗規定的人。
傾顏見皇帝有心動搖了,繼續道:“所以,傾顏懇求皇上收回旨意,傾顏心裡,感激不盡。”
皇帝似乎是有些同意傾顏的意思了,卻見皇后道:“皇上,君無戲言啊!”
說著,不知皇后又在皇帝耳邊耳語了什麽,皇帝不住的點頭。
最終皇帝還是抿唇道:“就這麽定了。”
傾顏還欲說什麽,皇帝卻已經是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傾顏隻好作罷。
慕遠征此時已經是好幾杯酒下肚,眼神已經有些迷離的看著扭動腰肢的舞女。
皇帝笑道:“慕愛卿瞧著領頭的舞女,可喜歡?”
慕遠征笑了笑,又是一杯酒一飲而盡:“皇上是要給臣討回去做小妾?”
慕遠征話一出,群臣臉色皆變,哪有這樣想皇帝討女人的。
傾顏的臉也是一陣抽搐,低眸搖頭苦澀一笑。
可偏的皇帝像沒事兒人一樣,笑意不減:“愛卿喜歡,朕就將她賜給愛卿了。”
“謝皇上賞賜。”慕遠征舔了舔嘴唇,忙道,“既然是皇上賞的,那就以側妃之禮迎進門吧!”
傾顏聽著又是一陣無奈,倘若自己母親知曉,這麽多年,即便不喜何氏,慕遠征也尚未立過側妃,此時就要讓一個舞女來做側妃了。
傾顏那個無奈啊!
再看袁信的角色,亦是好不到哪裡去。
宴後,皇帝又賞了慕遠征好多金銀財寶,這才準了慕遠征回府。
慕遠征回府,自然是全府都出來迎接了。
老太太看著慕遠征就是一陣我兒,我兒的。
前腳剛到府上,後腳聖旨就到了慕家。
不用猜就知道,是冊封傾顏為郡主的。
老太太歡天喜地送走了宣旨的內侍,笑得合不攏嘴,雙手合十道:“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兒啊,祖宗保佑,我慕家能有今日之輝煌。”
傾顏歎了一口氣,走到何氏跟前。
慕遠征正在和老太太說著話,傾顏就對何氏道:“母親,可否陪女兒走走?”
何氏點了點頭。
何氏的神色似乎也有些不安:“顏顏,你也被封了郡主,按理說我該歡喜的,可我這心裡怎麽總覺得砰砰直跳的。”
傾顏歎了一口氣,看來何氏的想法是和自己差不多的,傾顏也不想把如今的境況告訴何氏,免得何氏操心。
“母親,父親回來了,母親要知道,若是求不得情了,那就求寵,母親,咱們要一步一步來,要奪回掌家權,父親,畢竟是您的丈夫……”傾顏神情嚴肅道。
何氏一下子就明白了傾顏的意思,點了點頭:“我豈會不明白,顏顏你放心吧!這麽多年了,我也知道我這性子不討好,這才教姨娘都踩到我頭上了。”
雖然不忍心,傾顏還是道:“皇上賜了一個舞女給父親……父親的意思是……”傾顏抬眸看了何氏一眼,見何氏的神色如常,還是道,“父親的意思是封她為側妃。”
何氏指尖微微一顫,忍著心裡的思緒,語氣卻還是透著說不出來的淒涼:“心早就死了,由他去吧!現在我就只是想著咱們娘倆,能夠好好的在這府裡活下去,我不成為你的拖累。”
“母親……”傾顏有些動容。
只有何氏,是不求回報,一心一意對她好之人,沒有任何雜質。
“母親,你聽我說,今兒個父親肯定在你那兒侍寢,你就跟父親說抬了二姨娘為側妃吧!”傾顏平靜下思緒,對何氏道。
“為什麽?”何氏皺了皺眉,一想到二姨娘是出生青樓,她在二姨娘那裡不知受了多少氣,何氏就有些不愉快。
傾顏握著何氏的手:“母親你聽說我,三姨娘和四姐姐都太聰明,咱們抬了她,到時候就怕她反咬一口,不好掌控,她也不可能成為咱們的人,二姨娘不一樣,青樓女子最會審時度事,再者,二姨娘也不是心思特別細的那一種,就讓她和那新側妃鬥吧,母親只需隔岸觀火就好,二姨娘不比三姨娘,咱們可以輕而易舉抬了她,也可以輕而易舉毀了她。”
何氏聽完了自己女兒這一番話,忍不住一驚一愣,她沒想到傾顏竟然能想到這一層。
何氏點了點頭,讚同傾顏的決定。
傾顏握住何氏的手:“好了,明兒給二姨娘抬側妃的事兒若是成了,母親就讓人知會傾顏一聲,傾顏再去見見二姨娘。”
“你放心吧,我省得分寸的。”何氏心疼的將傾顏的碎發替她撥到耳後,“有我這樣的母親,苦了你了。”
聽得傾顏又是一陣內疚,忙道:“能遇到母親這般疼女兒的娘親,是女兒的福氣。”
何氏拿起手絹擦了擦眼淚,一直歎氣。
“母親莫要傷心了,時候不早了,母親快回去吧,免得祖母問起,若是祖母問道傾顏,麻煩母親轉告一聲,傾顏回去了。”傾顏道,強忍著淚意。
何氏點了點頭:“累了一天了,顏顏早些回去歇著也好。”
傾顏辭別了何氏,便就準備回洛雅苑,方才聽到似乎有人跟著她。
“五姑娘留步。”
“誰?”傾顏警惕的回眸。
待看清來人之人,傾顏莞爾一笑:“你們怎麽在這裡?”